第187章 他找誰說理去？
他不伸手，老大頂多丟個官，還能保住工作。
他若真伸了手，保淵的報復只會更猛烈。
為了不讓兄弟倆鬧到不可開交的地步，這話他還不能挑明了說。
時老爺子只能背下這個鍋。
「啪！」時老爺子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那是你自己做過的事，人家舉報完全屬實，你讓我怎麼幫？
把全廠人的嘴都堵上？
還是拿槍把知情者都突突了？
廠長那位置你能力不足，本來就選不上，別做夢了。
等調了崗，安安穩穩地干好本職工作，等著退休吧！」
時保平根本沒那個能耐扛起一個廠子，他也不可能為了兒子徇私，去砸幾千號人的飯碗。
那不是幫，那是害！
可惜，時保平壓根領會不到老爺子的苦心。
他猛地站起身，扯著嗓子怒吼出聲：「你就是偏心，你還不承認，你就是處處覺得我比不上時保淵！
他在部隊仗著你的關係步步高升，我說了想進政府部門工作，你卻非把我塞進一個小廠子當工人，不就是看不上我，怕我給你丟人嗎？
你既然心裡只有小老婆和小老婆生的孩子，當年為什麼還要把我接過來？」
話音未落，只聽「砰」的一聲悶響，時清顏飛起一腳，直接將時保平踹飛出去幾米遠，重重地摔在地上。
「保平！」
「爸！」
時老爺子，宋芸和時建設同時驚呼出聲。
宋芸撲過去扶時保平，時建設更是怒瞪著時清顏，咬牙切齒道：「你發什麼瘋？無緣無故又打人！」
時老爺子也一臉不贊同地看向時清顏，眉頭緊鎖，等著她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面對眾人的指責，時清顏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她眉眼疏冷，目光如冰錐般死死釘在時保平臉上，一字一句道：「我爸爸十歲開始給組織傳遞情報，十四歲上戰場殺鬼子，每一個軍功章都是用鮮血換回來的，他的功績有目共睹，容不得你張嘴就污衊。
你自己沒腦子沒能力，只能靠老爺子的關係往上爬，還真以為誰都跟你一樣？
還有，我奶奶是經過組織介紹，在領導和革命同志的共同見證下，嫁給時老爺子的。
她是明媒正娶的妻子，有結婚證，婚姻受法律保護。
以後你再敢胡亂狗叫，隨便用那三個字侮辱我奶奶，用你那齷齪心思揣度我爸爸，就不是一腳這麼簡單了。」
所謂小老婆，在古代那是妾室的稱呼，放到現代，大多語境下也是具有侮辱性的詞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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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時保平的親媽生他難產而死，那時候奶奶還不認識時老爺子呢，憑什麼一把年紀了還要受這種侮辱？
時老爺子是真沒聽出來，還是根本不在乎奶奶的感受？
時清顏轉過頭，看向時老爺子的目光冷冰冰的，不帶一絲感情，就像在看一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老爺子，你大兒子四十大幾奔五十的人了，還胡亂攀扯，你說他該不該打？」
時老爺子被問得僵在原地，他既惱怒時保平說話不過腦子，又怪時清顏太咄咄逼人。
一張老臉漲得通紅，半晌才憋出一句：「清顏，那是你大伯，對與錯都輪不到你一個小輩來指責。
再說就是一時話趕話，一家人別計較……」
「一家人？」
時老太猛地站起身，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你跟你的好大兒才是一家人，我們可不敢高攀你時首長，不然這髒水還指不定怎麼往我和我兒子的身上潑呢！
顏顏，下次再聽到有人敢這麼嚼舌根，你就往死里打，出了事奶奶擔著！」
時老爺子氣得直喘粗氣，指著老伴的手都在發抖。
這都什麼時候了，不想著怎麼平息事情，怎麼還能寵著孩子打人？
「夏婉茹！遇事就想辦法解決，你說話能不能不要夾槍帶棒的？」
「解決？」時老太嗤笑一聲，看向時老爺子的眼神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輕蔑，「你的解決辦法就是和稀泥，這麼多年不是一向如此嗎？
我夏婉茹清清白白一輩子，到老了卻要被你好大兒指著鼻子叫小老婆，時大山你裝聾作啞聽不見，我孫女為我出頭有什麼錯？」
時清顏上前一步攙扶著時老太，「奶奶，在不喜歡咱們的人眼裡，連呼吸都是錯的。
老爺子偏疼他的好大兒，自然處處看咱們不順眼。
不如你跟我回羊城吧，你有兒有女，還個頂個的孝順，何必留在這裡受這窩囊氣。」
「清顏！你能不能不要火上澆油了？」時老爺子怒喝一聲，額角青筋暴起。
這個孫女真是唯恐天下不亂，再讓她說下去，他的家都要散了。
老了老了還要成為孤家寡人，他找誰說理去？
他瞥了眼惹事的一家三口，心裡煩悶到了極點，煩躁地揮了揮手：「走走走！都給我走，趕緊回家去！」
一來就鬧得家裡烏煙瘴氣，真是上輩子欠了這個兒子的。
求情沒成功，反倒還挨了一腳，時保平本就一肚子火。
見時老爺子還是這態度，他連句話都沒說，冷哼一聲，一甩袖子就走了。
時老太余怒未消，狠狠剜了時老爺子一眼，轉身就上了樓。
時老爺子頹然跌坐在沙發上，胸口悶得發慌。
越想越覺得憋屈，他招誰惹誰了？怎麼一個個的都把邪火撒在他頭上？
衝動之下，他抓起電話就撥了出去。
直到聽筒里傳來一聲低沉的「餵」，時老爺子的理智才稍稍回籠。
「哪位？」電話那頭，時保淵眉頭微蹙。
電話撥過來卻一言不發，這是什麼意思
「咳……是我。」
聽到父親的聲音，時保淵眼底閃過一絲瞭然，語氣卻依舊波瀾不驚：「爸，這麼晚打電話，有事？」
時老爺子原本是想興師問罪，把這罪魁禍首痛罵一頓的。
可此刻理智回籠，知道不能這麼幹。
保淵是一師之長，要是被老父親打電話臭罵的事傳出去，有損他的聲望。
時老爺子頓了頓，只能含糊其辭地開口：「你大哥停職了，你能不能……放他一馬？」
聽筒里傳來一聲極輕的嗤笑，透著漫不經心的涼意：「爸，你這話什麼意思？他停職，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若真伸了手，保淵的報復只會更猛烈。
為了不讓兄弟倆鬧到不可開交的地步，這話他還不能挑明了說。
時老爺子只能背下這個鍋。
「啪！」時老爺子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那是你自己做過的事，人家舉報完全屬實，你讓我怎麼幫？
把全廠人的嘴都堵上？
還是拿槍把知情者都突突了？
廠長那位置你能力不足，本來就選不上，別做夢了。
等調了崗，安安穩穩地干好本職工作，等著退休吧！」
時保平根本沒那個能耐扛起一個廠子，他也不可能為了兒子徇私，去砸幾千號人的飯碗。
那不是幫，那是害！
可惜，時保平壓根領會不到老爺子的苦心。
他猛地站起身，扯著嗓子怒吼出聲：「你就是偏心，你還不承認，你就是處處覺得我比不上時保淵！
他在部隊仗著你的關係步步高升，我說了想進政府部門工作，你卻非把我塞進一個小廠子當工人，不就是看不上我，怕我給你丟人嗎？
你既然心裡只有小老婆和小老婆生的孩子，當年為什麼還要把我接過來？」
話音未落，只聽「砰」的一聲悶響，時清顏飛起一腳，直接將時保平踹飛出去幾米遠，重重地摔在地上。
「保平！」
「爸！」
時老爺子，宋芸和時建設同時驚呼出聲。
宋芸撲過去扶時保平，時建設更是怒瞪著時清顏，咬牙切齒道：「你發什麼瘋？無緣無故又打人！」
時老爺子也一臉不贊同地看向時清顏，眉頭緊鎖，等著她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面對眾人的指責，時清顏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她眉眼疏冷，目光如冰錐般死死釘在時保平臉上，一字一句道：「我爸爸十歲開始給組織傳遞情報，十四歲上戰場殺鬼子，每一個軍功章都是用鮮血換回來的，他的功績有目共睹，容不得你張嘴就污衊。
你自己沒腦子沒能力，只能靠老爺子的關係往上爬，還真以為誰都跟你一樣？
還有，我奶奶是經過組織介紹，在領導和革命同志的共同見證下，嫁給時老爺子的。
她是明媒正娶的妻子，有結婚證，婚姻受法律保護。
以後你再敢胡亂狗叫，隨便用那三個字侮辱我奶奶，用你那齷齪心思揣度我爸爸，就不是一腳這麼簡單了。」
所謂小老婆，在古代那是妾室的稱呼，放到現代，大多語境下也是具有侮辱性的詞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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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時保平的親媽生他難產而死，那時候奶奶還不認識時老爺子呢，憑什麼一把年紀了還要受這種侮辱？
時老爺子是真沒聽出來，還是根本不在乎奶奶的感受？
時清顏轉過頭，看向時老爺子的目光冷冰冰的，不帶一絲感情，就像在看一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老爺子，你大兒子四十大幾奔五十的人了，還胡亂攀扯，你說他該不該打？」
時老爺子被問得僵在原地，他既惱怒時保平說話不過腦子，又怪時清顏太咄咄逼人。
一張老臉漲得通紅，半晌才憋出一句：「清顏，那是你大伯，對與錯都輪不到你一個小輩來指責。
再說就是一時話趕話，一家人別計較……」
「一家人？」
時老太猛地站起身，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你跟你的好大兒才是一家人，我們可不敢高攀你時首長，不然這髒水還指不定怎麼往我和我兒子的身上潑呢！
顏顏，下次再聽到有人敢這麼嚼舌根，你就往死里打，出了事奶奶擔著！」
時老爺子氣得直喘粗氣，指著老伴的手都在發抖。
這都什麼時候了，不想著怎麼平息事情，怎麼還能寵著孩子打人？
「夏婉茹！遇事就想辦法解決，你說話能不能不要夾槍帶棒的？」
「解決？」時老太嗤笑一聲，看向時老爺子的眼神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輕蔑，「你的解決辦法就是和稀泥，這麼多年不是一向如此嗎？
我夏婉茹清清白白一輩子，到老了卻要被你好大兒指著鼻子叫小老婆，時大山你裝聾作啞聽不見，我孫女為我出頭有什麼錯？」
時清顏上前一步攙扶著時老太，「奶奶，在不喜歡咱們的人眼裡，連呼吸都是錯的。
老爺子偏疼他的好大兒，自然處處看咱們不順眼。
不如你跟我回羊城吧，你有兒有女，還個頂個的孝順，何必留在這裡受這窩囊氣。」
「清顏！你能不能不要火上澆油了？」時老爺子怒喝一聲，額角青筋暴起。
這個孫女真是唯恐天下不亂，再讓她說下去，他的家都要散了。
老了老了還要成為孤家寡人，他找誰說理去？
他瞥了眼惹事的一家三口，心裡煩悶到了極點，煩躁地揮了揮手：「走走走！都給我走，趕緊回家去！」
一來就鬧得家裡烏煙瘴氣，真是上輩子欠了這個兒子的。
求情沒成功，反倒還挨了一腳，時保平本就一肚子火。
見時老爺子還是這態度，他連句話都沒說，冷哼一聲，一甩袖子就走了。
時老太余怒未消，狠狠剜了時老爺子一眼，轉身就上了樓。
時老爺子頹然跌坐在沙發上，胸口悶得發慌。
越想越覺得憋屈，他招誰惹誰了？怎麼一個個的都把邪火撒在他頭上？
衝動之下，他抓起電話就撥了出去。
直到聽筒里傳來一聲低沉的「餵」，時老爺子的理智才稍稍回籠。
「哪位？」電話那頭，時保淵眉頭微蹙。
電話撥過來卻一言不發，這是什麼意思
「咳……是我。」
聽到父親的聲音，時保淵眼底閃過一絲瞭然，語氣卻依舊波瀾不驚：「爸，這麼晚打電話，有事？」
時老爺子原本是想興師問罪，把這罪魁禍首痛罵一頓的。
可此刻理智回籠，知道不能這麼幹。
保淵是一師之長，要是被老父親打電話臭罵的事傳出去，有損他的聲望。
時老爺子頓了頓，只能含糊其辭地開口：「你大哥停職了，你能不能……放他一馬？」
聽筒里傳來一聲極輕的嗤笑，透著漫不經心的涼意：「爸，你這話什麼意思？他停職，跟我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