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社死
王寶根板起臉，嚴肅地呵斥道：「小草，你別在這兒胡咧咧，大壯那是自己不小心磕著的，跟我可沒關係。」
說完趕緊給付金花和黃有糧使眼色，他們可是商量好了互不追究，要是鬧起來，兩家都丟臉。
付金花會意，像只惡犬般張牙舞爪地朝時清顏撲了過去，「你個小賤人，就是見不得我家大壯好是不是？
我讓你咒大壯，讓你瞎編排，我今天非打死你個喪門星不可。」
時清顏這次沒還手，而是繞著牛車跑，同時嘴裡像倒豆子似的說個不停。
「拿烏龜殼當鍋蓋，你們想捂也捂不住啊！
那天屋裡可不只有你們幾個人，大壯明明就是被王叔打傻的，派出所都有記錄。
你們不但不討個說法，還向著罪魁禍首說話，咋滴，有啥把柄落他手裡了？
大壯現在要死不活的，你們卻連替他討個公道都不敢，真是窩囊到家了。
各位叔伯嬸子、大爺大娘，你們評評理，要是你們家的孩子被欺負成這樣，你們能忍嗎？
我替大壯出頭，付金花還要打我，真是不知好歹。」
打他們跟玩一樣，但打一頓就只是肉疼，不過癮，時清顏今天打算讓他們嘗嘗社死的滋味。
她剛才那一番話引起了村民的共鳴，有人附和說道：「那必須一點都忍不了，別說把我兒子打成這樣，動我兒子一手指頭我都跟他拼命。」
「可不是咋滴，有糧兩口子是有點不對勁。」
「大壯，大壯你醒醒！」有膽大的村民上前伸手推牛車上的黃大壯。
見黃大壯雙眼緊閉，一動不動，頓時信了時清顏的話。
「哎呀媽呀，小草沒說錯，這大壯真挺嚴重，這還沒治好咋就拉回來了呢？」
「沒聽小草說嗎，人傻了京市大醫院都治不好，不拉回來咋整啊？」
「那也得讓老王家負責啊，把人給打成這樣沒個說法哪行？」
「黃有糧和付金花也太熊了，哪有這樣當爹媽的……」
村民們的指責聲劈頭蓋臉砸下來，黃有糧和付金花被架在火上烤，氣得眼珠子都快冒出來了。
兩人剛想說些辯解的話，時清顏卻根本不給他們機會，搶先又開了口。
「你們一肚子黑心腸，當年我發高燒，你們捨不得花錢買藥，硬生生把我燒成了傻子。
我從山上摔下來丟了半條命，你們還是不聞不問，我命大活下來，卻落得毀容的下場。
現在輪到大壯，你們又是這副德行，人還沒治好，就急匆匆從醫院拉回來等死，連替他討個公道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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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爺啊，我不是親生的你們才那麼對我。
現在你們又這麼對大壯，該不會他也不是你們親生的吧？
還有黃英，吹噓什麼認了城裡的乾媽，城裡人又不傻，憑什麼無緣無故認個鄉下丫頭當干閨女，供她吃喝還留她養病？
你們不會為了錢，把黃英賣給哪個糟老頭子了吧？」
話音剛落，時清顏就眼尖地捕捉到了付金花眼底的慌亂。
臥槽！
這兩口子還是人嗎？
真把親閨女賣了？
時清顏心裡一陣惡寒，隨即指著付金花，用極其誇張的語調尖叫起來：「吶！你們快看，她心虛了，她真把黃英給賣了！
天啊，先看著兒子等死，再賣女兒，不會大壯他們四個都不是親生的吧？
你倆到底是誰不行啊？
不能生還非要充面子，先假懷孕掩人耳目，等要生的時候就拿別人家孩子來充數。
你快說，我是不是被你倆偷來的？不然我出生在大城市，怎麼流落到小山溝了？」
時清顏不是滿嘴跑火車，她半真半假地摻和著說，語氣又極其篤定，就讓人越聽越覺得是這麼回事。
人群中，一個大嬸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般嚷嚷起來：「哎喲，我想起來了，咱們農村人生孩子，不都是找個接生婆在家裡生嗎？
當年那麼窮，他家生大壯的時候，卻非要跑去衛生院生？你們說這裡頭是不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貓膩？」
「你這麼一說，還真有可能！」
「哎喲，可憐了大壯這孩子，造孽哦……」
「金花啊，就算大壯真不是親生的，好歹也養了這麼多年，能治還得治啊！活生生的一條命，總不能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等死吧！」
圍觀的人群頓時炸開了鍋，七嘴八舌地勸說起來，眼神里滿是同情和探究。
「你們別瞎放屁。」付金花氣得眼前發黑，胸口劇烈起伏著，「大壯就是我親生的，我那是結婚好幾年，好不容易才懷上，怕出岔子才去衛生院生的！」
付金花急得直跺腳，只覺得竇娥都沒她冤。
四個孩子明明都是從她肚皮里爬出來的，怎麼就被那小賤人三言兩語，硬生生說成不是親生的了？
時清顏語調悠悠，不緊不慢地接過話，「是是是，就算大壯是你親生的。
現在大家都這麼關心大壯，你不如說說，大壯到底是不是讓王叔打傻了？」
繞了一大圈，時清顏輕飄飄的一句話，又把話題釘回了原點。
親生兒子被人打傻了，就看你們夫妻倆報不報仇吧？
不報？
脊梁骨都得被村里人戳斷了。
報？
付金花可是把王忠給廢了，拿什麼報？
說出來，王家丟人現眼，肯定不會放過黃家。
不說緣由，又沒法解釋大壯是怎麼傻的。
他們現在怎麼做都是兩難。
時清顏環著雙臂，好整以暇地看著眼前這齣鬧劇。
剛才王寶根給黃有糧使眼色的時候，她就想通了其中的關竅。
兩家能相安無事，連派出所都沒有後續動作，肯定是私下和解了。
他們越想遮掩，她就越要把這遮羞布給扯下來。
「不過是一句話的事，你繞來繞去半天都不給個痛快話，怎麼，是覺得全村老小都不配關心大壯嗎？」
時清顏的挑撥，把夫妻倆氣得火冒三丈，卻又發作不得。
他們不怕得罪人，但也不能把全村的人都得罪了。
這幾天養了養，黃有糧腦震盪的症狀輕了些，但腦子依舊昏昏沉沉的，沒完全好利索。
他伸手揉揉額角，避重就輕地含糊道：「大壯……大壯只是受了點皮肉傷，沒那麼嚴重，回家養養，過陣子就好了。」
說完趕緊給付金花和黃有糧使眼色，他們可是商量好了互不追究，要是鬧起來，兩家都丟臉。
付金花會意，像只惡犬般張牙舞爪地朝時清顏撲了過去，「你個小賤人，就是見不得我家大壯好是不是？
我讓你咒大壯，讓你瞎編排，我今天非打死你個喪門星不可。」
時清顏這次沒還手，而是繞著牛車跑，同時嘴裡像倒豆子似的說個不停。
「拿烏龜殼當鍋蓋，你們想捂也捂不住啊！
那天屋裡可不只有你們幾個人，大壯明明就是被王叔打傻的，派出所都有記錄。
你們不但不討個說法，還向著罪魁禍首說話，咋滴，有啥把柄落他手裡了？
大壯現在要死不活的，你們卻連替他討個公道都不敢，真是窩囊到家了。
各位叔伯嬸子、大爺大娘，你們評評理，要是你們家的孩子被欺負成這樣，你們能忍嗎？
我替大壯出頭，付金花還要打我，真是不知好歹。」
打他們跟玩一樣，但打一頓就只是肉疼，不過癮，時清顏今天打算讓他們嘗嘗社死的滋味。
她剛才那一番話引起了村民的共鳴，有人附和說道：「那必須一點都忍不了，別說把我兒子打成這樣，動我兒子一手指頭我都跟他拼命。」
「可不是咋滴，有糧兩口子是有點不對勁。」
「大壯，大壯你醒醒！」有膽大的村民上前伸手推牛車上的黃大壯。
見黃大壯雙眼緊閉，一動不動，頓時信了時清顏的話。
「哎呀媽呀，小草沒說錯，這大壯真挺嚴重，這還沒治好咋就拉回來了呢？」
「沒聽小草說嗎，人傻了京市大醫院都治不好，不拉回來咋整啊？」
「那也得讓老王家負責啊，把人給打成這樣沒個說法哪行？」
「黃有糧和付金花也太熊了，哪有這樣當爹媽的……」
村民們的指責聲劈頭蓋臉砸下來，黃有糧和付金花被架在火上烤，氣得眼珠子都快冒出來了。
兩人剛想說些辯解的話，時清顏卻根本不給他們機會，搶先又開了口。
「你們一肚子黑心腸，當年我發高燒，你們捨不得花錢買藥，硬生生把我燒成了傻子。
我從山上摔下來丟了半條命，你們還是不聞不問，我命大活下來，卻落得毀容的下場。
現在輪到大壯，你們又是這副德行，人還沒治好，就急匆匆從醫院拉回來等死，連替他討個公道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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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爺啊，我不是親生的你們才那麼對我。
現在你們又這麼對大壯，該不會他也不是你們親生的吧？
還有黃英，吹噓什麼認了城裡的乾媽，城裡人又不傻，憑什麼無緣無故認個鄉下丫頭當干閨女，供她吃喝還留她養病？
你們不會為了錢，把黃英賣給哪個糟老頭子了吧？」
話音剛落，時清顏就眼尖地捕捉到了付金花眼底的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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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口子還是人嗎？
真把親閨女賣了？
時清顏心裡一陣惡寒，隨即指著付金花，用極其誇張的語調尖叫起來：「吶！你們快看，她心虛了，她真把黃英給賣了！
天啊，先看著兒子等死，再賣女兒，不會大壯他們四個都不是親生的吧？
你倆到底是誰不行啊？
不能生還非要充面子，先假懷孕掩人耳目，等要生的時候就拿別人家孩子來充數。
你快說，我是不是被你倆偷來的？不然我出生在大城市，怎麼流落到小山溝了？」
時清顏不是滿嘴跑火車，她半真半假地摻和著說，語氣又極其篤定，就讓人越聽越覺得是這麼回事。
人群中，一個大嬸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般嚷嚷起來：「哎喲，我想起來了，咱們農村人生孩子，不都是找個接生婆在家裡生嗎？
當年那麼窮，他家生大壯的時候，卻非要跑去衛生院生？你們說這裡頭是不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貓膩？」
「你這麼一說，還真有可能！」
「哎喲，可憐了大壯這孩子，造孽哦……」
「金花啊，就算大壯真不是親生的，好歹也養了這麼多年，能治還得治啊！活生生的一條命，總不能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等死吧！」
圍觀的人群頓時炸開了鍋，七嘴八舌地勸說起來，眼神里滿是同情和探究。
「你們別瞎放屁。」付金花氣得眼前發黑，胸口劇烈起伏著，「大壯就是我親生的，我那是結婚好幾年，好不容易才懷上，怕出岔子才去衛生院生的！」
付金花急得直跺腳，只覺得竇娥都沒她冤。
四個孩子明明都是從她肚皮里爬出來的，怎麼就被那小賤人三言兩語，硬生生說成不是親生的了？
時清顏語調悠悠，不緊不慢地接過話，「是是是，就算大壯是你親生的。
現在大家都這麼關心大壯，你不如說說，大壯到底是不是讓王叔打傻了？」
繞了一大圈，時清顏輕飄飄的一句話，又把話題釘回了原點。
親生兒子被人打傻了，就看你們夫妻倆報不報仇吧？
不報？
脊梁骨都得被村里人戳斷了。
報？
付金花可是把王忠給廢了，拿什麼報？
說出來，王家丟人現眼，肯定不會放過黃家。
不說緣由，又沒法解釋大壯是怎麼傻的。
他們現在怎麼做都是兩難。
時清顏環著雙臂，好整以暇地看著眼前這齣鬧劇。
剛才王寶根給黃有糧使眼色的時候，她就想通了其中的關竅。
兩家能相安無事，連派出所都沒有後續動作，肯定是私下和解了。
他們越想遮掩，她就越要把這遮羞布給扯下來。
「不過是一句話的事，你繞來繞去半天都不給個痛快話，怎麼，是覺得全村老小都不配關心大壯嗎？」
時清顏的挑撥，把夫妻倆氣得火冒三丈，卻又發作不得。
他們不怕得罪人，但也不能把全村的人都得罪了。
這幾天養了養，黃有糧腦震盪的症狀輕了些，但腦子依舊昏昏沉沉的，沒完全好利索。
他伸手揉揉額角，避重就輕地含糊道：「大壯……大壯只是受了點皮肉傷，沒那麼嚴重，回家養養，過陣子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