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回來不是受氣的
1972年夏，紡織廠家屬院。
宋芸皺著眉打量時清顏，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嫌棄：「既然回來了，有些話我先跟你說清楚。」
想起什麼，又有些不確定的追問：「聽說你小時候發燒燒壞了腦子，能聽懂人說話嗎？」
時清顏雙手抄兜站在客廳中央，睨了眼這個所謂的親媽，不咸不淡的回了句：「哦，如果說的是人話就能聽懂，畜生的話我聽不懂。」
宋芸一噎，總感覺這話像是在罵人，但轉念一想，一個傻子哪來的那麼多心眼，肯定就是在鄉下長大的，沒什麼教養，說話不好聽罷了。
找都找回來了，這丫頭還有用，她不跟傻子一般見識。
這麼安慰自己，宋芸心裡舒服了點，才繼續說道：「雖然你才是親生的，但我養了愛華十八年，感情早已超過了血緣，就算你回來了，我也不會讓她離開這個家的。
況且，這些年愛華代替你在我們身邊盡孝，這是你欠她的，以後你要好好照顧她，不要仗著自己是親生的就隨便欺負人。」
她撩起眼皮，視線定格在時清顏那身打著補丁的破爛衣服上，忍不住又皺了下眉。
「等會讓愛華給你找身衣服換上，穿的破破爛爛的，別人看見了指不定以為我們怎麼虐待你了呢。
還有，你在鄉下野慣了，沒什麼規矩教養，以後多跟愛華學學，別到時候出去丟我們的臉。」
宋芸在心裡嘆了口氣，這丫頭鵝蛋臉桃花眼，鼻樑高挺，鼻頭小巧圓潤，就算乾瘦，看底子也知道是個標準的美人胚子。
只可惜右臉有一片醜陋的疤痕，生生毀了一張臉。
現在別說美了，半夜見了都能嚇死人，也不知道宋家那邊能不能同意她嫁過去。
時清顏不知道宋芸心裡的小九九，但她穿越過來，從原主記憶得知，時家找到了丟失十八年的親生女兒，卻派了一個毫無干係的手下去接，就猜到了這家人不是什麼好鳥。
如今一見，果然是大腦進水，小腦報廢，腦袋跟葬禮一樣空蕩蕩的玩意。
親生女兒被換到鄉下吃了十八年苦，卻反倒要對一個鳩占鵲巢的假貨感恩戴德，這得多少年的腦血栓才能說出這話來？
她沒搭理宋芸，逕自走到沙發旁，一腳踢掉時建軍橫在沙發上的腿，施施然坐了下來。
時建軍被踢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個狗吃屎，他勉強穩住身形，回頭一臉怒色罵道：「醜八怪，你敢踢我？膽兒肥了？」
時清顏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問宋芸：「那個誰，你們家養狗都不栓繩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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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村的狗要是敢沖我齜牙咧嘴，牙掰掉，腿踹斷，隔夜的屎都得給它打出來。」
宋芸反應過來時清顏的話是什麼意思，滿臉怒色的尖聲訓斥：「建軍是你三哥，你一點尊敬都沒有，還張嘴就罵人，真是欠教訓！」
她話音剛落，時清顏雙手撐著沙發，飛起一腳就踹到了時建軍肚子上。
「唔！」
時建軍後退兩步跌坐在地上，一手捂著肚子，疼得臉色煞白。
「啊！你怎麼隨便打人啊？」一直窩在宋芸懷裡看好戲的時愛華驚叫一聲，跑過來扶起時建軍，滿臉關切：「三哥，你疼不疼啊？」
宋芸噌的站起來，雙眼冒火：「逆女！你真是無法無天了！」
時清顏一臉無所謂，甚至還往後靠了靠，放鬆身子。
她翹起二郎腿，腳尖隨意晃著，睨了眼火冒三丈的宋芸，氣死人不償命的說道：「不是你說的他欠教訓嗎，我替你出手了，不用謝！」
「你……」
宋芸氣到失語，她是那個意思嗎？
她明明說的是這個逆女欠教訓好不好？
時愛華上前一步，眼眶泛紅，淚珠子要掉不掉，一副被欺負慘了的小可憐模樣。
「小草姐姐，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因為捨不得爸媽和哥哥們，明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還死皮賴臉地留在時家。
我這就收拾東西搬出去，你有什麼氣都沖我來，別為難爸媽和哥哥們好不好？」
「搬什麼搬，你是我女兒，這兒就是你的家，你哪兒都不用去。」
宋芸心疼地把時愛華摟在懷裡，看向時清顏的眼神則是充滿厭惡。
「野丫頭就是沒教養，跟你講多少都是浪費唇舌，我不管你在鄉下什麼樣，回來了就得守這個家裡的規矩。
你最好安分點，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時清顏笑了，因為右臉的疤痕，一半傾城，一半猙獰，顯得有些詭異。
她語調極輕卻透著股說不出的張狂：「跟我談規矩？」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脖子上長了幾顆腦袋！
在末世，基地首領都得對她禮敬三分，現在一個菜雞竟然對她吆五喝六，真是活久見。
「我不管你們家有什麼狗屁規矩，我回來不是受氣的……」
時清顏說到一半戛然而止，因為她看到時愛華頭頂長出一顆大白菜。
從幼苗到長成，不過短短几秒鐘。
嫩生生，水靈靈的，讓人忍不住想採擷。
她眨眨眼，又眨眨眼，沒看錯，那顆白菜還在。
這是什麼鬼？
喪屍腦袋裡有晶核，難道時愛華腦袋裡有一片黑土地？
那也不對啊，這又不是玩種植遊戲，作物成熟了還帶提示採摘的。
手好癢，好想掀開時愛華頭蓋骨研究研究。
時清顏走神的樣子落在時愛華眼中，就是一個爭寵的孩子要不到糖吃，在跟家長置氣。
她輕蔑一笑，一個又傻又丑的村姑，還妄想跟她爭？
上輩子是她運氣不好，才過得一塌糊塗，這輩子她已經搶先讓空間認主，得到了靈泉，時清顏就這麼痴傻過一輩子吧，永遠都別想恢復！
時愛華收起得意的表情，夾著嗓子說道：「小草姐姐，不管怎麼說，對長輩要有禮貌，尊重父母，友愛兄妹，這是做人的基本素養。
你在鄉下沒人教，這可以理解，知錯能改就好，快跟媽和三哥道個歉，他們那麼好，應該不會怪你的。」
說著說著，她的眼眶又開始泛紅，淚光盈盈，望著宋芸和時建軍的眼神里滿是不舍與委屈。
「我知道你怨恨我占據了你的身份，但是以前的事我也不知情，發生的事又沒辦法改變，我只能搬出去，不再礙你的眼。
你心裡有氣，打我罵我都可以，我絕無怨言。
就是求求你，別再氣媽媽了，看她這樣我真的好心疼！」
這種白蓮綠茶時清顏見多了，根本不理會她的矯揉造作，只雙眼冒光地盯著時愛華頭頂：「你說的都是真的？」
宋芸皺著眉打量時清顏，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嫌棄：「既然回來了，有些話我先跟你說清楚。」
想起什麼，又有些不確定的追問：「聽說你小時候發燒燒壞了腦子，能聽懂人說話嗎？」
時清顏雙手抄兜站在客廳中央，睨了眼這個所謂的親媽，不咸不淡的回了句：「哦，如果說的是人話就能聽懂，畜生的話我聽不懂。」
宋芸一噎，總感覺這話像是在罵人，但轉念一想，一個傻子哪來的那麼多心眼，肯定就是在鄉下長大的，沒什麼教養，說話不好聽罷了。
找都找回來了，這丫頭還有用，她不跟傻子一般見識。
這麼安慰自己，宋芸心裡舒服了點，才繼續說道：「雖然你才是親生的，但我養了愛華十八年，感情早已超過了血緣，就算你回來了，我也不會讓她離開這個家的。
況且，這些年愛華代替你在我們身邊盡孝，這是你欠她的，以後你要好好照顧她，不要仗著自己是親生的就隨便欺負人。」
她撩起眼皮，視線定格在時清顏那身打著補丁的破爛衣服上，忍不住又皺了下眉。
「等會讓愛華給你找身衣服換上，穿的破破爛爛的，別人看見了指不定以為我們怎麼虐待你了呢。
還有，你在鄉下野慣了，沒什麼規矩教養，以後多跟愛華學學，別到時候出去丟我們的臉。」
宋芸在心裡嘆了口氣，這丫頭鵝蛋臉桃花眼，鼻樑高挺，鼻頭小巧圓潤，就算乾瘦，看底子也知道是個標準的美人胚子。
只可惜右臉有一片醜陋的疤痕，生生毀了一張臉。
現在別說美了，半夜見了都能嚇死人，也不知道宋家那邊能不能同意她嫁過去。
時清顏不知道宋芸心裡的小九九，但她穿越過來，從原主記憶得知，時家找到了丟失十八年的親生女兒，卻派了一個毫無干係的手下去接，就猜到了這家人不是什麼好鳥。
如今一見，果然是大腦進水，小腦報廢，腦袋跟葬禮一樣空蕩蕩的玩意。
親生女兒被換到鄉下吃了十八年苦，卻反倒要對一個鳩占鵲巢的假貨感恩戴德，這得多少年的腦血栓才能說出這話來？
她沒搭理宋芸，逕自走到沙發旁，一腳踢掉時建軍橫在沙發上的腿，施施然坐了下來。
時建軍被踢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個狗吃屎，他勉強穩住身形，回頭一臉怒色罵道：「醜八怪，你敢踢我？膽兒肥了？」
時清顏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問宋芸：「那個誰，你們家養狗都不栓繩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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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音剛落，時清顏雙手撐著沙發，飛起一腳就踹到了時建軍肚子上。
「唔！」
時建軍後退兩步跌坐在地上，一手捂著肚子，疼得臉色煞白。
「啊！你怎麼隨便打人啊？」一直窩在宋芸懷裡看好戲的時愛華驚叫一聲，跑過來扶起時建軍，滿臉關切：「三哥，你疼不疼啊？」
宋芸噌的站起來，雙眼冒火：「逆女！你真是無法無天了！」
時清顏一臉無所謂，甚至還往後靠了靠，放鬆身子。
她翹起二郎腿，腳尖隨意晃著，睨了眼火冒三丈的宋芸，氣死人不償命的說道：「不是你說的他欠教訓嗎，我替你出手了，不用謝！」
「你……」
宋芸氣到失語，她是那個意思嗎？
她明明說的是這個逆女欠教訓好不好？
時愛華上前一步，眼眶泛紅，淚珠子要掉不掉，一副被欺負慘了的小可憐模樣。
「小草姐姐，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因為捨不得爸媽和哥哥們，明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還死皮賴臉地留在時家。
我這就收拾東西搬出去，你有什麼氣都沖我來，別為難爸媽和哥哥們好不好？」
「搬什麼搬，你是我女兒，這兒就是你的家，你哪兒都不用去。」
宋芸心疼地把時愛華摟在懷裡，看向時清顏的眼神則是充滿厭惡。
「野丫頭就是沒教養，跟你講多少都是浪費唇舌，我不管你在鄉下什麼樣，回來了就得守這個家裡的規矩。
你最好安分點，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時清顏笑了，因為右臉的疤痕，一半傾城，一半猙獰，顯得有些詭異。
她語調極輕卻透著股說不出的張狂：「跟我談規矩？」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脖子上長了幾顆腦袋！
在末世，基地首領都得對她禮敬三分，現在一個菜雞竟然對她吆五喝六，真是活久見。
「我不管你們家有什麼狗屁規矩，我回來不是受氣的……」
時清顏說到一半戛然而止，因為她看到時愛華頭頂長出一顆大白菜。
從幼苗到長成，不過短短几秒鐘。
嫩生生，水靈靈的，讓人忍不住想採擷。
她眨眨眼，又眨眨眼，沒看錯，那顆白菜還在。
這是什麼鬼？
喪屍腦袋裡有晶核，難道時愛華腦袋裡有一片黑土地？
那也不對啊，這又不是玩種植遊戲，作物成熟了還帶提示採摘的。
手好癢，好想掀開時愛華頭蓋骨研究研究。
時清顏走神的樣子落在時愛華眼中，就是一個爭寵的孩子要不到糖吃，在跟家長置氣。
她輕蔑一笑，一個又傻又丑的村姑，還妄想跟她爭？
上輩子是她運氣不好，才過得一塌糊塗，這輩子她已經搶先讓空間認主，得到了靈泉，時清顏就這麼痴傻過一輩子吧，永遠都別想恢復！
時愛華收起得意的表情，夾著嗓子說道：「小草姐姐，不管怎麼說，對長輩要有禮貌，尊重父母，友愛兄妹，這是做人的基本素養。
你在鄉下沒人教，這可以理解，知錯能改就好，快跟媽和三哥道個歉，他們那麼好，應該不會怪你的。」
說著說著，她的眼眶又開始泛紅，淚光盈盈，望著宋芸和時建軍的眼神里滿是不舍與委屈。
「我知道你怨恨我占據了你的身份，但是以前的事我也不知情，發生的事又沒辦法改變，我只能搬出去，不再礙你的眼。
你心裡有氣，打我罵我都可以，我絕無怨言。
就是求求你，別再氣媽媽了，看她這樣我真的好心疼！」
這種白蓮綠茶時清顏見多了，根本不理會她的矯揉造作，只雙眼冒光地盯著時愛華頭頂：「你說的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