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雨夜退婚，瘋批未婚夫追上門
「阮星挽，你把話說清楚！」
阮真真踩著高跟鞋追出門，裙擺很快被積水打濕。她伸手去拽阮星挽的編織袋，指尖剛碰到袋口，退婚書便迎面砸在她胸口。
紙張被雨水浸透，貼著她昂貴的禮服滑落。
阮星挽拽緊袋子，站在台階下，任憑冷雨從發梢落進衣領。
「說清楚了。」她看著眼前這張精緻卻扭曲的臉，「從今天起，我退出阮家，也退出和傅家的婚約。」
阮真真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眼圈立刻紅了。
「你怎麼能這麼說？這些年是爸媽把你養大，傅家的婚約也是你占著我的位置得來的。如今我回來了，你不願意讓出來就算了，怎麼還要把所有人都逼到絕路？」
「你的位置？」
阮星挽笑了一聲，鞋底踩過水窪，水花濺上她破舊的帆布鞋。
「阮真真，婚約是阮家和傅家定的，名字寫的是我。你想要，就自己去拿。別一邊哭，一邊給我扣帽子。」
「星挽！」阮母追出來，手裡的羊絨披肩被雨水打出深色斑痕，「你妹妹剛回來，什麼都不懂，你這個做姐姐的就不能讓讓她嗎？」
阮星挽回頭看她。
這個女人曾經抱著她說，她是阮家最珍貴的女兒。如今真千金一回來，她連一件像樣的外套都沒能帶走。
阮父站在門廊下，臉色沉得難看。
「鬧夠了就滾回去收拾東西。你這些年吃阮家的、用阮家的，既然要走，就把名下的卡和首飾全部留下。還有，今晚的事不許傳出去，否則別怪我們不顧養育之情！」
「養育之情？」
阮星挽把編織袋放到腳邊，從外套口袋裡取出手機。
她按下播放鍵。
雨聲里，阮父的聲音清晰得刺耳。
「婚約必須讓給真真。你簽了退婚書，帶著自己的東西離開，阮家不會虧待你。」
緊接著是阮母壓低的威脅：「你要敢把身世和婚約的事說出去，阮家能把你捧起來，也能讓你在這座城裡活不下去。」
阮真真的哭聲也被完整錄了進去。
「姐姐，你霸占我的人生十二年，難道連傅京辭也不肯還給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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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音停下。
阮母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手指死死揪住披肩邊緣。阮父衝下台階，伸手便要搶手機。
阮星挽側身躲開，腳尖把編織袋勾到身後。
「別碰我的東西。」
「你竟然錄音？！」阮父怒喝。
「你們都打算把我趕出門了，我總得給自己留點證據。」她按滅屏幕，聲音被雨幕襯得格外清楚，「放心，我還沒發出去。只要你們別再來惹我，這段錄音就永遠躺在手機里。」
「你威脅誰呢！」阮真真撿起退婚書，幾步衝到她面前，「你以為傅家會要一個冒牌貨？京辭哥哥連見你一面都嫌髒！」
阮星挽看著她，忽然有點想笑。
傅京辭確實不喜歡她。
在她做的那個噩夢裡，男人坐在輪椅上，親手把她從頂樓推了下去。那雙陰沉的眼睛，直到她墜入黑暗都沒有一絲溫度。
如今她好不容易想通了，當然要趁早離這個瘋子遠一點。
「那正好。」她彎腰提起編織袋，「你們一家三口慢慢演，我不奉陪。」
腳步剛邁出去，刺目的車燈驟然劃破雨幕。
幾輛黑色轎車橫停在街口，車門依次打開，穿黑衣的保鏢撐傘下車，整條路被堵得嚴嚴實實。
阮星挽的腳底頓住。
車門內伸出一隻手。
骨節分明，皮膚冷白，腕間繫著一根被雨氣浸得發亮的黑繩。
男人撐傘走下車。
他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長衣，傘面遮住大半張臉，只有下頜線鋒利得像刀。傳聞里，他雙腿殘疾，性情暴戾，常年坐在輪椅上處理傅家事務。
可此刻，他手裡沒有輪椅。
傅京辭踏過濕滑的路面，徑直走到阮星挽面前。
他甚至沒有看阮真真一眼。
高大的身影壓下來，傘沿擋住了落在她臉上的雨。下一刻，男人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按到了車門上。
冰涼車身貼著她的後背，濕透的衣料緊緊黏住腰側。
傅京辭的掌心隔著衣服落在她腰間，力道重得像要把她嵌進骨頭裡。
阮星挽呼吸一窒，面上浮出驚懼，聲音也跟著發顫：「傅爺，您這是做什麼？我已經簽了退婚書，馬上就離開這裡。」
【都退婚了還追來？難道殘疾人的腿是裝飾嗎？】
男人的動作停了半拍。
雨水順著傘骨滾落，砸在他黑色袖口上。
那道聲音再次鑽入腦海，清脆、惱怒，還帶著一點不合時宜的嫌棄。
【力氣這麼大，哪裡像腿有問題？早知道他能走路，我剛才就該跑快一點！】
傅京辭垂眼看著她。
她表面怕得肩膀發抖，心裡卻已經把他從頭到腳罵了個遍。
十二年前，那個躲在暗室里哭得喘不過氣的小女孩，也是這樣。嘴上哄他說別怕，心裡卻在盤算怎麼砸窗、怎麼帶他逃出去。
那顆帶著甜味的糖，和她的聲音，他記了十二年。
如今她要逃。
憑什麼？
男人的指腹在她腰側緩緩摩挲了一下，隔著薄薄的布料傳來灼人的溫度。
阮星挽後頸發麻，掌心抵住他的胸膛：「傅爺，請您自重。」
「自重？」
傅京辭低下頭，呼吸擦過她耳廓，冷杉木與雨水的氣息裹住她。
「阮星挽，你為什麼要逃？」
她的心臟狠狠撞了一下胸骨。
【誰逃了？我這是及時止損！你在夢裡親手把我推下樓，現在又來問我為什麼跑？】
傅京辭眸色沉下去，拇指按住她腰間的軟肉。
「夢裡？」
阮星挽臉上的血色凝住。
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像從胸腔里碾出來的，冷得讓人骨縫發緊。
「你以為，我會讓你走？」
阮真真終於反應過來，撐著傘走近：「京辭哥哥，姐姐她已經決定退出婚約了。她這些年騙了阮家，也騙了你，你別被她……」
傅京辭側過臉。
一個眼神，便讓阮真真後面的話卡在喉嚨里。
「我和她的事，輪得到你插嘴？」
阮真真臉上的笑意徹底碎掉。
阮父連忙上前：「傅爺，星挽只是鬧脾氣。關於婚約，我們阮家願意給出補償，真真才是阮家真正的血脈，她和您更合適……」
「閉嘴。」
兩個字落下，門廊下的阮家人連呼吸都放輕了。
傅京辭重新看向阮星挽，像這世上只剩她一個人。
「退婚書我沒簽。」
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與自己對視。
「婚約依舊有效。」
阮真真踩著高跟鞋追出門，裙擺很快被積水打濕。她伸手去拽阮星挽的編織袋，指尖剛碰到袋口，退婚書便迎面砸在她胸口。
紙張被雨水浸透，貼著她昂貴的禮服滑落。
阮星挽拽緊袋子，站在台階下，任憑冷雨從發梢落進衣領。
「說清楚了。」她看著眼前這張精緻卻扭曲的臉，「從今天起，我退出阮家，也退出和傅家的婚約。」
阮真真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眼圈立刻紅了。
「你怎麼能這麼說？這些年是爸媽把你養大，傅家的婚約也是你占著我的位置得來的。如今我回來了，你不願意讓出來就算了，怎麼還要把所有人都逼到絕路？」
「你的位置？」
阮星挽笑了一聲，鞋底踩過水窪，水花濺上她破舊的帆布鞋。
「阮真真，婚約是阮家和傅家定的，名字寫的是我。你想要，就自己去拿。別一邊哭，一邊給我扣帽子。」
「星挽！」阮母追出來，手裡的羊絨披肩被雨水打出深色斑痕，「你妹妹剛回來，什麼都不懂，你這個做姐姐的就不能讓讓她嗎？」
阮星挽回頭看她。
這個女人曾經抱著她說，她是阮家最珍貴的女兒。如今真千金一回來，她連一件像樣的外套都沒能帶走。
阮父站在門廊下，臉色沉得難看。
「鬧夠了就滾回去收拾東西。你這些年吃阮家的、用阮家的，既然要走，就把名下的卡和首飾全部留下。還有，今晚的事不許傳出去，否則別怪我們不顧養育之情！」
「養育之情？」
阮星挽把編織袋放到腳邊，從外套口袋裡取出手機。
她按下播放鍵。
雨聲里，阮父的聲音清晰得刺耳。
「婚約必須讓給真真。你簽了退婚書，帶著自己的東西離開，阮家不會虧待你。」
緊接著是阮母壓低的威脅：「你要敢把身世和婚約的事說出去，阮家能把你捧起來，也能讓你在這座城裡活不下去。」
阮真真的哭聲也被完整錄了進去。
「姐姐，你霸占我的人生十二年，難道連傅京辭也不肯還給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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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母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手指死死揪住披肩邊緣。阮父衝下台階，伸手便要搶手機。
阮星挽側身躲開，腳尖把編織袋勾到身後。
「別碰我的東西。」
「你竟然錄音？！」阮父怒喝。
「你們都打算把我趕出門了，我總得給自己留點證據。」她按滅屏幕，聲音被雨幕襯得格外清楚，「放心，我還沒發出去。只要你們別再來惹我，這段錄音就永遠躺在手機里。」
「你威脅誰呢！」阮真真撿起退婚書，幾步衝到她面前，「你以為傅家會要一個冒牌貨？京辭哥哥連見你一面都嫌髒！」
阮星挽看著她，忽然有點想笑。
傅京辭確實不喜歡她。
在她做的那個噩夢裡，男人坐在輪椅上，親手把她從頂樓推了下去。那雙陰沉的眼睛，直到她墜入黑暗都沒有一絲溫度。
如今她好不容易想通了，當然要趁早離這個瘋子遠一點。
「那正好。」她彎腰提起編織袋，「你們一家三口慢慢演，我不奉陪。」
腳步剛邁出去，刺目的車燈驟然劃破雨幕。
幾輛黑色轎車橫停在街口，車門依次打開，穿黑衣的保鏢撐傘下車，整條路被堵得嚴嚴實實。
阮星挽的腳底頓住。
車門內伸出一隻手。
骨節分明，皮膚冷白，腕間繫著一根被雨氣浸得發亮的黑繩。
男人撐傘走下車。
他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長衣，傘面遮住大半張臉，只有下頜線鋒利得像刀。傳聞里，他雙腿殘疾，性情暴戾，常年坐在輪椅上處理傅家事務。
可此刻，他手裡沒有輪椅。
傅京辭踏過濕滑的路面，徑直走到阮星挽面前。
他甚至沒有看阮真真一眼。
高大的身影壓下來，傘沿擋住了落在她臉上的雨。下一刻，男人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按到了車門上。
冰涼車身貼著她的後背，濕透的衣料緊緊黏住腰側。
傅京辭的掌心隔著衣服落在她腰間，力道重得像要把她嵌進骨頭裡。
阮星挽呼吸一窒，面上浮出驚懼，聲音也跟著發顫：「傅爺，您這是做什麼？我已經簽了退婚書，馬上就離開這裡。」
【都退婚了還追來？難道殘疾人的腿是裝飾嗎？】
男人的動作停了半拍。
雨水順著傘骨滾落，砸在他黑色袖口上。
那道聲音再次鑽入腦海，清脆、惱怒，還帶著一點不合時宜的嫌棄。
【力氣這麼大，哪裡像腿有問題？早知道他能走路，我剛才就該跑快一點！】
傅京辭垂眼看著她。
她表面怕得肩膀發抖，心裡卻已經把他從頭到腳罵了個遍。
十二年前，那個躲在暗室里哭得喘不過氣的小女孩，也是這樣。嘴上哄他說別怕，心裡卻在盤算怎麼砸窗、怎麼帶他逃出去。
那顆帶著甜味的糖，和她的聲音，他記了十二年。
如今她要逃。
憑什麼？
男人的指腹在她腰側緩緩摩挲了一下，隔著薄薄的布料傳來灼人的溫度。
阮星挽後頸發麻，掌心抵住他的胸膛：「傅爺，請您自重。」
「自重？」
傅京辭低下頭，呼吸擦過她耳廓，冷杉木與雨水的氣息裹住她。
「阮星挽，你為什麼要逃？」
她的心臟狠狠撞了一下胸骨。
【誰逃了？我這是及時止損！你在夢裡親手把我推下樓，現在又來問我為什麼跑？】
傅京辭眸色沉下去，拇指按住她腰間的軟肉。
「夢裡？」
阮星挽臉上的血色凝住。
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像從胸腔里碾出來的，冷得讓人骨縫發緊。
「你以為，我會讓你走？」
阮真真終於反應過來，撐著傘走近：「京辭哥哥，姐姐她已經決定退出婚約了。她這些年騙了阮家，也騙了你，你別被她……」
傅京辭側過臉。
一個眼神，便讓阮真真後面的話卡在喉嚨里。
「我和她的事，輪得到你插嘴？」
阮真真臉上的笑意徹底碎掉。
阮父連忙上前：「傅爺，星挽只是鬧脾氣。關於婚約，我們阮家願意給出補償，真真才是阮家真正的血脈，她和您更合適……」
「閉嘴。」
兩個字落下，門廊下的阮家人連呼吸都放輕了。
傅京辭重新看向阮星挽，像這世上只剩她一個人。
「退婚書我沒簽。」
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與自己對視。
「婚約依舊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