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有！我現在就有空！
林之遙原本只是在科工委內部招待所好好休息，外祖父這兩天都在忙公事，她也樂得清閒。
但在外面散步的時候，卻看到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小林。」對方看到她，也頗為訝異，笑著朝她打了聲招呼。
「林先生。」林之遙認出來人之後，也笑了，溫聲道，「沒想到您竟然也在這裡。」
來人正是林稷，半導體林家的人，也是國內半導體行業泰斗林瑾年老先生的兒子。
二人之前在臨淮學術研討會上見過，交情不多，不過是幾面之緣。
但林老爺子對她確實多有幫扶，之前實驗缺材料時，林老爺子也有出手相助，也算是有些情誼了。
「來匯報一些工作，以前提過的要搭建屬於我們自己的半導體物理體系這個項目，有新進展了。」林稷深深看了她一眼，當初在學術會議上，她這一番話讓人記憶猶新。
也給他指出了一條新的路。
這幾年她很忙，林稷也沒有閒著，難得來首都一趟卻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她。
但他沒多問，只是和緩道：「聽說今年的諾獎你勝利在望，如果能獲得這份榮譽，屆時我和父親會再來為你恭賀。」
林之遙愣了一下，然後搖頭：「談不上勝利在望，未必能有多大希望，不過如果有空，我一定會去拜訪林老先生的。」
外界那些說她今年拿諾獎基本上是穩了的傳言這幾天她也聽了不少，但並沒有太放在心上。
難得有時間休息，她只想把精力都放在當下，好好感受一下生活。
林稷聞言，也只是點了點頭，又詢問她是否有空，想和她一起交流一下。
林之遙想了一下，還是點頭：「能和您互通有無，我自然是願意的。」
林稷見她說得真誠，但也捕捉到了她眼底那絲無奈，不免覺得好笑。
這次他倒是識趣，並沒有耽誤她太多的時間，只是淺淺聊了兩個小時。
直到蘇惟楨回來，林稷有幸見到這位前輩，態度比面對他的父親林老先生時還要恭敬謙卑。
「蘇老先生。」他起身打著招呼。
蘇惟楨溫潤一笑，朝他頷首，而後對一旁的外孫女說：「之遙，有一位長者想要見你，明天外祖父陪你一起去。」
「到了那裡不用緊張，一切如常便好。」
林稷心中一震，他大概猜出這位長者是何人了，對蘇惟楨的態度愈發敬重。
察覺到祖孫二人有話要說，他十分有眼色的告退，並且在走之前還朝林之遙點了點頭示意。
林之遙心中一動，從林稷的反應以及外祖父臉上溫和的笑容也猜到了一二，於是愈發乖巧道：「我知道了，外祖父，明天我和您一起去。」
看著眼前眉眼肖似自己的孩子，蘇惟楨心中大慰，既為她驕傲，但疼惜居多。
近段時日以來，他一直將外孫女帶在身邊，將自己的畢生所學盡數傳承於她。
而外孫女的理解能力以及接受能力也讓蘇惟楨喜出望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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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林之遙便和外祖父一起，去了一個守衛森嚴的地方。
真正見到那位上一世只在新聞以及電視上看到過的老人後，即便是像她這樣從容淡定的人，大腦也不由有瞬間空白。
那位和藹的長者身穿中山裝，面料樸素整潔，鬢邊華發清晰可見。
即便常年久居高位，但眼神卻沒有絲毫壓迫感，周身只有歷經風浪沉澱下來的寬厚氣度。
見她怔愣在原地，老人先是跟蘇惟楨說了幾句話，而後笑著說：「小同志，你來啦。」
只這一句親切的問候，林之遙回過神來，眼眶微濕，立馬向他老人家問好。
她著實沒有想到，這位日理萬機的老人，竟然能在百忙之中抽出空來見自己一面。
等回了科工委專家招待所之後，她心中萬千感慨，激動不已。
-
過了幾日，已經忙得差不多的蘇惟楨陪她一起回了她所住的特樓。
當初國科委要在這裡給他和妻子分房子，蘇惟楨拒絕了，朱泠也同樣婉拒了。
沒想到有朝一日竟然會因為外孫女而踏進這裡。
蘇惟楨覺得十分有趣，這兩天徹底放下一切工作，和外孫女一起去市場買菜，每天給她做飯吃。
他的手藝確實無可挑剔，林之遙終於知道原來小舅舅祝時筠並沒有騙她，外祖父是真的很會做飯，並且會研究各種有意思的花樣，自己做了許多改良菜。
而且還會在筆記本上一一記錄下來，這嚴謹的態度和他的身份十分符合。
飯後，祖孫二人在特樓散步，恰好偶遇在外遛彎兒的楚老爺子。
楚靜淵大老遠就看到小林了，本來想過來打個招呼，但是看清楚她身邊的人是誰後，又膽怯了。
他是最大的蘇黑，但是見到蘇惟楨又有些心虛，不敢靠近。
正欲悄悄溜走之際，林之遙笑吟吟喊道：「楚爺爺，您躲什麼呀？這麼久沒見到我，您一點也不想我嗎？」
這一出聲，彎著腰偷偷摸摸想往回走的楚靜淵只能尷尬一笑，磨蹭了半天，才不好意思地回頭，小聲嘀咕：「你這孩子！之前是想的，現在倒也沒有那麼想了！」
聽清楚他老人家的話，林之遙唇邊笑意更深，揶揄道：「那到底是想不想呀？」
「想想想，行了吧！」楚老爺子沒好氣應了一聲，然後又偷偷瞥了眼她旁邊的蘇惟楨，還要假裝茫然道，「這位是……？」
林之遙心中暗笑不已，清楚他老人家此時的糾結，於是便識趣遞了個台階過去：「這是我的外祖父，剛回首都不久。」
她又朝旁邊的蘇惟楨眨了眨眼，語氣帶笑道：「外祖父，這位就是楚爺爺了，他老人家曾經是國科委評審委員會主任，您肯定聽過的。」
「而且這些年楚爺爺對我頗有照拂，他老人家也想和您探討一些學術上的問題，只是一直沒有機會。」
一開始聽到小林介紹自己的身份，楚老爺子腰杆子還不由直了幾分，但聽到後面，又有些臉熱，難得有些語塞。
就像當初R.S.教授在刊文上公開批評小林一樣，他也做過類似的事情，圈內人都知道他對蘇惟楨的態度。
現在正主就在面前，說不尷尬是假的，要不是剛才小林故意叫他，他早就腳底板抹油溜了，何至於此？
哀怨地看了眼笑眯眯的小傢伙，楚老爺子強撐面子，故作雲淡風輕道：「啊，原來是蘇先生啊，我們以前是見過的。」
雖然是一二十年以前了，但確實也算是見過的嘛。
蘇惟楨早已洞察一切，但他卻只是溫文爾雅道：「我看過楚先生的論文，也有許多想法想要一起探討，不知道您近期是否有空閒？」
聽到這話，楚老爺子愣了一下，抬頭看向面前的人。
見他眉眼含笑看著自己，心中最後那一絲隔閡盡數散去，只是一個勁地點頭，脫口而出道：「有，我現在就有空！」
說完，他又有些懊惱了，心想自己怎麼老了老了，反而這麼沉不住氣了。
他家裡有很多從各方渠道收集而來的蘇惟楨的手稿，楚逾白之所以對蘇學這麼感興趣，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從小就大量接觸了蘇惟楨提出的猜想與理論。
然後就完全沉浸了進去，滿門心思都是這些。
楚老爺子一邊埋怨，但卻又沒有制止，從這就能看出他老人家的態度了。
他其實是最認可蘇惟楨的人。
只有最頂級的學者，才能最清楚的知道蘇門猜想的含金量。
但蘇惟楨年齡比他小不少，成就和影響力卻比他高，而且又不怎麼搭理他，這就讓他心裡非常不爽。
林之遙揶揄地看向楚老爺子，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大。
蘇惟楨也只是怔了一瞬，而後便點頭笑道：「好的，就現在吧，楚先生。」
「只希望不要叨擾您才好。」
但在外面散步的時候，卻看到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小林。」對方看到她，也頗為訝異，笑著朝她打了聲招呼。
「林先生。」林之遙認出來人之後，也笑了，溫聲道，「沒想到您竟然也在這裡。」
來人正是林稷，半導體林家的人，也是國內半導體行業泰斗林瑾年老先生的兒子。
二人之前在臨淮學術研討會上見過，交情不多，不過是幾面之緣。
但林老爺子對她確實多有幫扶，之前實驗缺材料時，林老爺子也有出手相助，也算是有些情誼了。
「來匯報一些工作，以前提過的要搭建屬於我們自己的半導體物理體系這個項目，有新進展了。」林稷深深看了她一眼，當初在學術會議上，她這一番話讓人記憶猶新。
也給他指出了一條新的路。
這幾年她很忙，林稷也沒有閒著，難得來首都一趟卻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她。
但他沒多問，只是和緩道：「聽說今年的諾獎你勝利在望，如果能獲得這份榮譽，屆時我和父親會再來為你恭賀。」
林之遙愣了一下，然後搖頭：「談不上勝利在望，未必能有多大希望，不過如果有空，我一定會去拜訪林老先生的。」
外界那些說她今年拿諾獎基本上是穩了的傳言這幾天她也聽了不少，但並沒有太放在心上。
難得有時間休息，她只想把精力都放在當下，好好感受一下生活。
林稷聞言，也只是點了點頭，又詢問她是否有空，想和她一起交流一下。
林之遙想了一下，還是點頭：「能和您互通有無，我自然是願意的。」
林稷見她說得真誠，但也捕捉到了她眼底那絲無奈，不免覺得好笑。
這次他倒是識趣，並沒有耽誤她太多的時間，只是淺淺聊了兩個小時。
直到蘇惟楨回來，林稷有幸見到這位前輩，態度比面對他的父親林老先生時還要恭敬謙卑。
「蘇老先生。」他起身打著招呼。
蘇惟楨溫潤一笑，朝他頷首，而後對一旁的外孫女說：「之遙，有一位長者想要見你，明天外祖父陪你一起去。」
「到了那裡不用緊張，一切如常便好。」
林稷心中一震，他大概猜出這位長者是何人了，對蘇惟楨的態度愈發敬重。
察覺到祖孫二人有話要說，他十分有眼色的告退，並且在走之前還朝林之遙點了點頭示意。
林之遙心中一動，從林稷的反應以及外祖父臉上溫和的笑容也猜到了一二，於是愈發乖巧道：「我知道了，外祖父，明天我和您一起去。」
看著眼前眉眼肖似自己的孩子，蘇惟楨心中大慰，既為她驕傲，但疼惜居多。
近段時日以來，他一直將外孫女帶在身邊，將自己的畢生所學盡數傳承於她。
而外孫女的理解能力以及接受能力也讓蘇惟楨喜出望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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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和藹的長者身穿中山裝，面料樸素整潔，鬢邊華發清晰可見。
即便常年久居高位，但眼神卻沒有絲毫壓迫感，周身只有歷經風浪沉澱下來的寬厚氣度。
見她怔愣在原地，老人先是跟蘇惟楨說了幾句話，而後笑著說：「小同志，你來啦。」
只這一句親切的問候，林之遙回過神來，眼眶微濕，立馬向他老人家問好。
她著實沒有想到，這位日理萬機的老人，竟然能在百忙之中抽出空來見自己一面。
等回了科工委專家招待所之後，她心中萬千感慨，激動不已。
-
過了幾日，已經忙得差不多的蘇惟楨陪她一起回了她所住的特樓。
當初國科委要在這裡給他和妻子分房子，蘇惟楨拒絕了，朱泠也同樣婉拒了。
沒想到有朝一日竟然會因為外孫女而踏進這裡。
蘇惟楨覺得十分有趣，這兩天徹底放下一切工作，和外孫女一起去市場買菜，每天給她做飯吃。
他的手藝確實無可挑剔，林之遙終於知道原來小舅舅祝時筠並沒有騙她，外祖父是真的很會做飯，並且會研究各種有意思的花樣，自己做了許多改良菜。
而且還會在筆記本上一一記錄下來，這嚴謹的態度和他的身份十分符合。
飯後，祖孫二人在特樓散步，恰好偶遇在外遛彎兒的楚老爺子。
楚靜淵大老遠就看到小林了，本來想過來打個招呼，但是看清楚她身邊的人是誰後，又膽怯了。
他是最大的蘇黑，但是見到蘇惟楨又有些心虛，不敢靠近。
正欲悄悄溜走之際，林之遙笑吟吟喊道：「楚爺爺，您躲什麼呀？這麼久沒見到我，您一點也不想我嗎？」
這一出聲，彎著腰偷偷摸摸想往回走的楚靜淵只能尷尬一笑，磨蹭了半天，才不好意思地回頭，小聲嘀咕：「你這孩子！之前是想的，現在倒也沒有那麼想了！」
聽清楚他老人家的話，林之遙唇邊笑意更深，揶揄道：「那到底是想不想呀？」
「想想想，行了吧！」楚老爺子沒好氣應了一聲，然後又偷偷瞥了眼她旁邊的蘇惟楨，還要假裝茫然道，「這位是……？」
林之遙心中暗笑不已，清楚他老人家此時的糾結，於是便識趣遞了個台階過去：「這是我的外祖父，剛回首都不久。」
她又朝旁邊的蘇惟楨眨了眨眼，語氣帶笑道：「外祖父，這位就是楚爺爺了，他老人家曾經是國科委評審委員會主任，您肯定聽過的。」
「而且這些年楚爺爺對我頗有照拂，他老人家也想和您探討一些學術上的問題，只是一直沒有機會。」
一開始聽到小林介紹自己的身份，楚老爺子腰杆子還不由直了幾分，但聽到後面，又有些臉熱，難得有些語塞。
就像當初R.S.教授在刊文上公開批評小林一樣，他也做過類似的事情，圈內人都知道他對蘇惟楨的態度。
現在正主就在面前，說不尷尬是假的，要不是剛才小林故意叫他，他早就腳底板抹油溜了，何至於此？
哀怨地看了眼笑眯眯的小傢伙，楚老爺子強撐面子，故作雲淡風輕道：「啊，原來是蘇先生啊，我們以前是見過的。」
雖然是一二十年以前了，但確實也算是見過的嘛。
蘇惟楨早已洞察一切，但他卻只是溫文爾雅道：「我看過楚先生的論文，也有許多想法想要一起探討，不知道您近期是否有空閒？」
聽到這話，楚老爺子愣了一下，抬頭看向面前的人。
見他眉眼含笑看著自己，心中最後那一絲隔閡盡數散去，只是一個勁地點頭，脫口而出道：「有，我現在就有空！」
說完，他又有些懊惱了，心想自己怎麼老了老了，反而這麼沉不住氣了。
他家裡有很多從各方渠道收集而來的蘇惟楨的手稿，楚逾白之所以對蘇學這麼感興趣，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從小就大量接觸了蘇惟楨提出的猜想與理論。
然後就完全沉浸了進去，滿門心思都是這些。
楚老爺子一邊埋怨，但卻又沒有制止，從這就能看出他老人家的態度了。
他其實是最認可蘇惟楨的人。
只有最頂級的學者，才能最清楚的知道蘇門猜想的含金量。
但蘇惟楨年齡比他小不少，成就和影響力卻比他高，而且又不怎麼搭理他，這就讓他心裡非常不爽。
林之遙揶揄地看向楚老爺子，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大。
蘇惟楨也只是怔了一瞬，而後便點頭笑道：「好的，就現在吧，楚先生。」
「只希望不要叨擾您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