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卿啊，你也去，正好長長心眼子
翌日，下午兩點半。
臨淮的校領導親自將楚老爺子送到火車站。
同行的還有物理系的系主任以及幾位教授，他們圍著老爺子，嘴裡說著客套話。
「要不是有您老過來鎮場子，這次的學術研討會也不一定能順利舉行。」
「您深耕物理領域數十載，治學嚴謹，薪火相傳。不愧是學界脊樑，更是後輩科研路上的精神燈塔啊！」
楚老爺子雖然不愛聽馬屁，但他今天心情不錯，也就如數笑納了。
火車還有半個小時才發車，見他老人家正在忙著和其他人互相交流，林之遙默默站在旁邊。
中午出去吃飯的時候，她特意去百貨大樓買了一些特產，不過沒買多少。
因為電務處的趙處長送了不少過來，而且種類比較齊全。
無論是肉罐頭還是海鮮罐頭，都一應俱全，就連楊腸子火腿腸都備了不少。
這讓林之遙十分不好意思，還特意給他回了個電話。
不過那邊絕口不提什麼感謝她過來幫忙的話，只說自己把她當小輩，再加上以前在林家老宅也見過，所以這次盡一下地主之誼。
話已至此，林之遙也不好推辭，只能說一聲「多謝趙伯伯」了。
看著站台上人來人往，她安安靜靜地站在一邊，等著楚老爺子那邊上車。
這段時間是春運，回家的人絡繹不絕，耳邊都是歡聲笑語。
「回家過大年咯～」有小孩子手裡抓著一個烤紅薯，另一隻手被媽媽穩穩噹噹地牽著。
無論老幼，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還好通車了……」
不知道是誰感慨了一句。
林之遙低聲笑了一下，只覺得眼前的一幕真好。
很快，她就能回到首都，去見沐靈和嬌嬌了。
應該又快要期末考了，也不知道沐靈到時候考得怎麼樣。
林之遙正垂眸想著的時候，一道聲音由遠及近——
「林總指揮……不，林顧問！」
丁主任從調度大樓氣喘吁吁跑過來，氣還沒喘勻，就問道：「你要回首都了嗎？」
「是的。」看到他出現，林之遙顯然也是沒想到，「最近應該沒出什麼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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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好，正常運行。」說到這，丁主任退後半步，在旁人驚訝的眼神中，朝她略微鞠躬，「抱歉，林顧問，當初我是在氣頭上，所以口不擇言。」
「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早就忘了。」林之遙溫聲笑道，「您也不用再放在心上。」
「當時的情況很緊急，我能理解您的心情。」
聽到這，丁主任頓時羞愧不已。
他陪著林之遙聊了一陣，問她：「以後還會來臨淮嗎？我做東，請你去吃最正宗的臨淮館子。」
聽到這，林之遙忍俊不禁道：「您說的不會是臨淮宴賓樓吧？」
「嗯？」丁主任很快反應過來，「你已經去過了？」
「是，味道確實很好，雖然我不是臨淮人，但那裡的菜很合口味。」
「你很有品位。」丁主任回道。
沒過多久，他看了一眼腕錶，惋惜道：「休息時間過去了，林顧問，希望下次還能再跟你合作。」
「我也是。」林之遙笑著頷首。
在火車即將發動的時候，通訊局的小於也過來了，正好看到匆匆往調度大樓那邊跑的丁主任。
他不解道：「丁主任這是著什麼急？」
「要上班了。」林之遙笑著問他，「你下午不上班嗎？」
「順路來調度大廳送點東西，通訊局和調度中心要聯合寫一份詳細報告交上去。」小於說到這，又如實道，「局長希望我代表局裡來送送您。」
「勞你們費心了。」林之遙柔聲道，「這段時間和你們共事很開心，希望以後還有機會。」
能得到她的認可，比其他什麼都高興，小於感動道：「以後有機會，我會申請調到總局去工作的。」
「好，我在總局等你。」林之遙看著他的眼睛，言笑晏晏道。
有了她這句話，小於更是幹勁十足。
差不多要到點了，楚老爺子從一眾校領導中間突圍出來，走到她面前：「咱們該回去了，小林。」
盧教授也趕緊跟臨淮物理系的教授們打招呼：「下次再見！」
林之遙那些東西早就放火車上去了，不然就他們三個人，恐怕都還搬不動。
這時，有位教授忍不住問了一句：「小林同志，林疏桐教授真的是你二伯嗎？」
他憋了很久了，林疏桐早就回去了，甚至運氣好到剛好卡在火車停運前面一天。
現在都不知道回學校上了幾天課了。
「是，他是我二伯。」
得到她肯定的答覆，這位教授想到當初林疏桐那激動的模樣，不免有些沉默。
雖然小林當眾跟他打過招呼，但也有可能是遠房親戚，現在這麼看，多半是近親。
想到這，教授心裡無比羨慕。
林之遙已經上了火車，臨淮大學給她和楚老爺子都買了軟臥，盧教授也沾了光。
途中，林之遙本來是和另外一位女同志在一個包廂的，但因為盧教授有學術上的事想要請教楚老，所以她也順勢過去聽了聽課。
從臨淮到首都其實不遠，也就半天的時間。
但因為最近天氣原因，所以列車還是減了些速度。
雖然慢悠悠的，但林之遙和盧教授都聽得很認真，再加上有些問題探討起來一天一夜也很正常。
所以在晚上十點半到達首都站時，討論才將將過半。
林父和林季卿得知她今天回來，吃過晚飯後就早早在站台等著了。
父子倆可謂是望眼欲穿，終於盼到了那列火車。
來接楚老爺子的是他的小兒子，早就通過業內人士的口口相傳，得知了他家老爺子最近在臨淮的趣事。
所以在看到林之遙和老爺子一起下火車時，一眼就把她認了出來。
「小林，你好。這段時間勞煩你幫忙看顧我父親了。」
他一開口，楚老爺子就生氣了：「什麼叫看顧？我這麼大個人了，還需要人看顧嗎？」
小楚無奈搖頭，朝林之遙嘆息一笑，眼底儘是身不由己。
林之遙強忍著笑打招呼：「楚叔叔您好，您太客氣了，應該是我要感謝楚爺爺一直在照顧我們這種小輩才對。」
聽到她說話，楚老爺子頓時覺得神清氣爽，全身都舒坦了。
盧教授正沉浸在剛才的思維中，還有些無法自拔，周圍的一切都自動屏蔽了。
林父過來的時候先接過女兒手裡的東西，然後又跟楚老爺子打招呼。
得知他是蘇惟楨的女婿，楚老爺子只是冷淡地「嗯」了一聲，反倒是林父有些摸不著頭腦。
下意識看向自己的女兒。
恰好這時火車上的工作人員來了，熱情地搬了好幾袋東西下車。
「林總指揮，這些東西需要聯繫首都站的工作人員幫忙送到您家嗎？」
這些都是臨淮鐵路電務處的趙處長買的，他本來就是臨淮站的工作人員，自然會對此上心。
「不勞煩了，我們來就好。」林季卿從他手裡接過一袋東西，扛在肩膀上，又拎起另外一袋。
他對林之遙說：「陸柏也來了，開的車，跑去找廁所了。」
隨後，又看向楚老爺子：「要不要先送您回去？」
林家人早就從電話里得知這位老人家的身份，知道是他帶妹妹去臨淮參加學術研討會的，林季卿更是感謝他的照拂。
「我們自己回去就好。」小楚朝他搖搖頭，又和林之遙打了聲招呼，還不忘跟盧教授說一聲，這才帶著父親回家。
楚老爺子走了兩步，又回頭道：「小林啊！別忘了，月底老地方見！」
聽到這，林之遙心領神會，笑著頷首：「好，楚爺爺您回去之後也早點休息，別熬夜了。」
很快，陸柏也從廁所那邊趕了過來，見林季卿手裡拎著這麼多東西，忍不住詫異道：「遙啊，你這是搬家回來啦？！」
「也差不多吧。」林季卿示意他別磨蹭，趕緊動手，「都是別人送的特產，外面冷，我們早點回去吧。」
林父也上手拎了兩個蛇皮袋，三個人，正好分完。
「盧教授，我們先回家了，有人來接您嗎？要不要順路送您回去？」林之遙問旁邊的人。
「啊，不用。」盧教授如夢初醒，「我家就在附近，你們趕緊回去吧。」
「對了小林，剛才楚老說的那個數值，到底是怎麼得出來的？」
「……」
林之遙搖頭而笑，和他告完別後，這才和身邊的人一起出了火車站。
看到來來往往的旅客，林父心有所感：「你媽應該也快回來過年了。」
林季卿點點頭：「大概是快了，調任令一到，媽就能回首都了。」
「竟然不知不覺就過了一年。」林父掂了掂肩膀上的蛇皮袋子，「今年咱們還回老家過年嗎？」
這話是問他女兒的。
林季卿深知自己沒有說話的必要，也就安靜在旁邊聽著。
陸柏笑嘻嘻道：「去年都回了，還有什麼好回的呀。今年直接去我家過年啊之遙。」
「卿啊，你也去，正好長長心眼子。」
其實他還想讓林伯伯也去，但是不敢說出來，免得挨揍。
他們陸家那叫一個龍潭虎穴，斗得屬實是天昏地暗啊。
林季卿趁機去歷練歷練也挺好。
臨淮的校領導親自將楚老爺子送到火車站。
同行的還有物理系的系主任以及幾位教授，他們圍著老爺子，嘴裡說著客套話。
「要不是有您老過來鎮場子，這次的學術研討會也不一定能順利舉行。」
「您深耕物理領域數十載，治學嚴謹，薪火相傳。不愧是學界脊樑，更是後輩科研路上的精神燈塔啊！」
楚老爺子雖然不愛聽馬屁，但他今天心情不錯，也就如數笑納了。
火車還有半個小時才發車，見他老人家正在忙著和其他人互相交流，林之遙默默站在旁邊。
中午出去吃飯的時候，她特意去百貨大樓買了一些特產，不過沒買多少。
因為電務處的趙處長送了不少過來，而且種類比較齊全。
無論是肉罐頭還是海鮮罐頭，都一應俱全，就連楊腸子火腿腸都備了不少。
這讓林之遙十分不好意思，還特意給他回了個電話。
不過那邊絕口不提什麼感謝她過來幫忙的話，只說自己把她當小輩，再加上以前在林家老宅也見過，所以這次盡一下地主之誼。
話已至此，林之遙也不好推辭，只能說一聲「多謝趙伯伯」了。
看著站台上人來人往，她安安靜靜地站在一邊，等著楚老爺子那邊上車。
這段時間是春運，回家的人絡繹不絕，耳邊都是歡聲笑語。
「回家過大年咯～」有小孩子手裡抓著一個烤紅薯，另一隻手被媽媽穩穩噹噹地牽著。
無論老幼，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還好通車了……」
不知道是誰感慨了一句。
林之遙低聲笑了一下，只覺得眼前的一幕真好。
很快，她就能回到首都，去見沐靈和嬌嬌了。
應該又快要期末考了，也不知道沐靈到時候考得怎麼樣。
林之遙正垂眸想著的時候，一道聲音由遠及近——
「林總指揮……不，林顧問！」
丁主任從調度大樓氣喘吁吁跑過來，氣還沒喘勻，就問道：「你要回首都了嗎？」
「是的。」看到他出現，林之遙顯然也是沒想到，「最近應該沒出什麼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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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好，正常運行。」說到這，丁主任退後半步，在旁人驚訝的眼神中，朝她略微鞠躬，「抱歉，林顧問，當初我是在氣頭上，所以口不擇言。」
「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早就忘了。」林之遙溫聲笑道，「您也不用再放在心上。」
「當時的情況很緊急，我能理解您的心情。」
聽到這，丁主任頓時羞愧不已。
他陪著林之遙聊了一陣，問她：「以後還會來臨淮嗎？我做東，請你去吃最正宗的臨淮館子。」
聽到這，林之遙忍俊不禁道：「您說的不會是臨淮宴賓樓吧？」
「嗯？」丁主任很快反應過來，「你已經去過了？」
「是，味道確實很好，雖然我不是臨淮人，但那裡的菜很合口味。」
「你很有品位。」丁主任回道。
沒過多久，他看了一眼腕錶，惋惜道：「休息時間過去了，林顧問，希望下次還能再跟你合作。」
「我也是。」林之遙笑著頷首。
在火車即將發動的時候，通訊局的小於也過來了，正好看到匆匆往調度大樓那邊跑的丁主任。
他不解道：「丁主任這是著什麼急？」
「要上班了。」林之遙笑著問他，「你下午不上班嗎？」
「順路來調度大廳送點東西，通訊局和調度中心要聯合寫一份詳細報告交上去。」小於說到這，又如實道，「局長希望我代表局裡來送送您。」
「勞你們費心了。」林之遙柔聲道，「這段時間和你們共事很開心，希望以後還有機會。」
能得到她的認可，比其他什麼都高興，小於感動道：「以後有機會，我會申請調到總局去工作的。」
「好，我在總局等你。」林之遙看著他的眼睛，言笑晏晏道。
有了她這句話，小於更是幹勁十足。
差不多要到點了，楚老爺子從一眾校領導中間突圍出來，走到她面前：「咱們該回去了，小林。」
盧教授也趕緊跟臨淮物理系的教授們打招呼：「下次再見！」
林之遙那些東西早就放火車上去了，不然就他們三個人，恐怕都還搬不動。
這時，有位教授忍不住問了一句：「小林同志，林疏桐教授真的是你二伯嗎？」
他憋了很久了，林疏桐早就回去了，甚至運氣好到剛好卡在火車停運前面一天。
現在都不知道回學校上了幾天課了。
「是，他是我二伯。」
得到她肯定的答覆，這位教授想到當初林疏桐那激動的模樣，不免有些沉默。
雖然小林當眾跟他打過招呼，但也有可能是遠房親戚，現在這麼看，多半是近親。
想到這，教授心裡無比羨慕。
林之遙已經上了火車，臨淮大學給她和楚老爺子都買了軟臥，盧教授也沾了光。
途中，林之遙本來是和另外一位女同志在一個包廂的，但因為盧教授有學術上的事想要請教楚老，所以她也順勢過去聽了聽課。
從臨淮到首都其實不遠，也就半天的時間。
但因為最近天氣原因，所以列車還是減了些速度。
雖然慢悠悠的，但林之遙和盧教授都聽得很認真，再加上有些問題探討起來一天一夜也很正常。
所以在晚上十點半到達首都站時，討論才將將過半。
林父和林季卿得知她今天回來，吃過晚飯後就早早在站台等著了。
父子倆可謂是望眼欲穿，終於盼到了那列火車。
來接楚老爺子的是他的小兒子，早就通過業內人士的口口相傳，得知了他家老爺子最近在臨淮的趣事。
所以在看到林之遙和老爺子一起下火車時，一眼就把她認了出來。
「小林，你好。這段時間勞煩你幫忙看顧我父親了。」
他一開口，楚老爺子就生氣了：「什麼叫看顧？我這麼大個人了，還需要人看顧嗎？」
小楚無奈搖頭，朝林之遙嘆息一笑，眼底儘是身不由己。
林之遙強忍著笑打招呼：「楚叔叔您好，您太客氣了，應該是我要感謝楚爺爺一直在照顧我們這種小輩才對。」
聽到她說話，楚老爺子頓時覺得神清氣爽，全身都舒坦了。
盧教授正沉浸在剛才的思維中，還有些無法自拔，周圍的一切都自動屏蔽了。
林父過來的時候先接過女兒手裡的東西，然後又跟楚老爺子打招呼。
得知他是蘇惟楨的女婿，楚老爺子只是冷淡地「嗯」了一聲，反倒是林父有些摸不著頭腦。
下意識看向自己的女兒。
恰好這時火車上的工作人員來了，熱情地搬了好幾袋東西下車。
「林總指揮，這些東西需要聯繫首都站的工作人員幫忙送到您家嗎？」
這些都是臨淮鐵路電務處的趙處長買的，他本來就是臨淮站的工作人員，自然會對此上心。
「不勞煩了，我們來就好。」林季卿從他手裡接過一袋東西，扛在肩膀上，又拎起另外一袋。
他對林之遙說：「陸柏也來了，開的車，跑去找廁所了。」
隨後，又看向楚老爺子：「要不要先送您回去？」
林家人早就從電話里得知這位老人家的身份，知道是他帶妹妹去臨淮參加學術研討會的，林季卿更是感謝他的照拂。
「我們自己回去就好。」小楚朝他搖搖頭，又和林之遙打了聲招呼，還不忘跟盧教授說一聲，這才帶著父親回家。
楚老爺子走了兩步，又回頭道：「小林啊！別忘了，月底老地方見！」
聽到這，林之遙心領神會，笑著頷首：「好，楚爺爺您回去之後也早點休息，別熬夜了。」
很快，陸柏也從廁所那邊趕了過來，見林季卿手裡拎著這麼多東西，忍不住詫異道：「遙啊，你這是搬家回來啦？！」
「也差不多吧。」林季卿示意他別磨蹭，趕緊動手，「都是別人送的特產，外面冷，我們早點回去吧。」
林父也上手拎了兩個蛇皮袋，三個人，正好分完。
「盧教授，我們先回家了，有人來接您嗎？要不要順路送您回去？」林之遙問旁邊的人。
「啊，不用。」盧教授如夢初醒，「我家就在附近，你們趕緊回去吧。」
「對了小林，剛才楚老說的那個數值，到底是怎麼得出來的？」
「……」
林之遙搖頭而笑，和他告完別後，這才和身邊的人一起出了火車站。
看到來來往往的旅客，林父心有所感：「你媽應該也快回來過年了。」
林季卿點點頭：「大概是快了，調任令一到，媽就能回首都了。」
「竟然不知不覺就過了一年。」林父掂了掂肩膀上的蛇皮袋子，「今年咱們還回老家過年嗎？」
這話是問他女兒的。
林季卿深知自己沒有說話的必要，也就安靜在旁邊聽著。
陸柏笑嘻嘻道：「去年都回了，還有什麼好回的呀。今年直接去我家過年啊之遙。」
「卿啊，你也去，正好長長心眼子。」
其實他還想讓林伯伯也去，但是不敢說出來，免得挨揍。
他們陸家那叫一個龍潭虎穴，斗得屬實是天昏地暗啊。
林季卿趁機去歷練歷練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