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那我現在就給你下明確指令
調度指揮大廳里，鈴聲不斷在響，所有人都在忙，連他們進來了都沒有人發覺。
分局同志顧不上拍打身上的積雪，快步上前，走向面色嚴肅的調度主任。
「丁主任，」他嗓音沙啞道，「這位是我們通訊局總部的技術顧問，林之遙同志。」
「她制定了全線搶修方案、中繼站調整指令、頻段適配參數，我們通訊局的意思是，現場調度與搶修指揮，暫時交由小林顧問統一統籌。」
聽到他的話，丁主任皺了下眉頭，下意識看向他身後的人。
林之遙戴著絨線帽和口罩，只露出一雙清亮平靜的眼睛，見他望來，也只是略微頷首致意。
看起來年紀不大，丁主任心裡沒抱太大的期望：「小於，你們通訊局之前已經派了好幾撥人過來了，都沒有多大的用處，現在一個小姑娘又能管什麼事？」
因為煩躁，他語氣不太好，以為又是來到處檢查然後說找不到問題所在又匆匆離開的。
鐵路調度中心隸屬於鐵路局，權力很大，管著行車、戰備和春運。
而通訊分局只是屬於地方系統，兩個單位根本不是一個系統，也不對等，所以他對通訊局的人也不用太客氣。
分局臉上一陣尷尬，無力辯解道：「是你們鐵路局給我們總局打電話求援的，而且小林顧問能力非常強，已經制定了初步計劃。」
「要不然你再跟鐵路局那邊商量一下吧？」
丁主任聞言，臉色頓時一沉。
他心裡本來就被全線癱瘓、告急不斷的局面壓得火氣直冒，鐵路局向鐵路電務處那邊求助無果後，就只能硬著頭皮請通訊總局幫忙。
可沒想到那邊竟然只搪塞過來一個小姑娘敷衍，這不就是應付差事走個過場嗎？
想到現在旅客大量滯留在車站，還有運送戰略物資的軍列也在鐵路上趴窩了，他心急如焚。
丁主任強壓著怒氣：「商量？現在全線通訊半癱，列車堵在沿線，戰備物資壓站，每一分鐘都在出事，我拿什麼去商量？！」
他語氣冷硬：「你們通訊局已經來了不下六撥人，每次來都看不出什麼，只會耽誤事。」
「既然解決不了，就別來添亂了！我們鐵路局內部的事，自然有我們自己的解決辦法。」
他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鐵路局電務處，只盼著對方能快些趕來。
只是現在鐵路停運，恐怕沒有那麼容易。
「丁主任……」小於還想再說什麼，焦急地從公文包里拿出林之遙畫的圖紙，豈料對方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然後又繼續去打求援電話了。
電務處那邊也無能為力：「丁主任，面對這種大風暴雪導致的全線損毀我們暫時也沒有解決辦法，不論是搶修條件還是技術能力，我們都不具備。」
電務處的搶修隊已經全部撒出去了，不僅是臨淮，周邊城市都受到了這場風雪的影響。
丁主任沉默許久，正要掛斷電話時，就聽旁邊傳來一道清潤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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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首都通訊局的技術顧問林之遙，請幫我轉接電務處處長趙國梁同志。」
丁主任握著聽筒的手驀然一僵，下意識往旁邊看。
見她眸色如常，他卻更加擰緊了眉心。
電務處那邊的接線員動作很快，沒過多久，林之遙就聽到了一道疲憊卻又熟悉的聲音。
「小林啊，你在臨淮鐵路局調度指揮大樓嗎？」
語氣里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希冀。
自從去年過年在林家老宅見過這個小姑娘一次後，趙國梁後來沒有再和她有過聯繫。
不過因為和林家走得近，所以他很清楚，這一年來她到底做出了什麼驚天的成就。
國內物理領域年輕一代，她應該是當之無愧的領頭羊。
「是，我在臨淮。」林之遙溫聲道，「趙伯伯，我接到通訊局的指令，過來協助臨淮鐵路局恢復通訊，但是指揮中心的丁主任對此好像有些異議。」
她站在丁主任旁邊，電話還在丁主任手裡，可話語卻清晰地傳到了電務處那邊。
這是鐵路部的內部專線，並不受風雪影響。
「是嗎？」那邊傳來不容置疑的反問。
短短兩個字，卻讓丁主任汗如雨下，此時他也聽出了這個技術顧問和趙處長的關係恐怕是不簡單。
那句趙伯伯，不僅是在和趙處長打招呼，也是在不動聲色的警告他。
電務處處長是他的頂頭上司，也是鐵路局的實權人物，他壓根得罪不起。
「趙處長，可能是小林同志誤會我的意思了。」丁主任按了按眉心，換了口風，「我只是想說在沒有電務處的明確指令之下，我不敢隨意讓通訊局的人插手。」
趙國梁哪能聽不出其中的貓膩，但他沒有戳穿，只是沉聲道：「那我現在就給你下明確指令！」
「從這一刻起，臨淮全線通訊搶修、調度專網調試、中繼站改修作業，全權交由林之遙同志統一調度、統籌指揮。」
他語氣微頓，再開口時，話語裡帶著不容違抗的鄭重：「我這邊會派搶修班組過去配合，你們調度中心也必須無條件配合。」
「任何人不得質疑、不得推諉、不得延誤！」
「若是因為配合不力，耽誤了春運暢通與戰備轉運，所有責任由你丁建民一力承擔！」
「……」
丁主任苦笑一聲：「我知道了，趙處長。我一定全力配合。」
「把電話給小林。」電話那頭語氣沉穩道。
丁主任不敢耽擱，立馬把電話遞過去，林之遙看了他兩秒，這才接了過來。
「趙伯伯，是我。」
趙國梁深深嘆了口氣：「多的我就不說了，之遙，現場情況複雜，有任何需要隨時給我打電話。」
「如果實在沒辦法，也不用勉強。」
聽到最後這句，丁主任更加沉默了。
「好，我知道了，趙伯伯。」林之遙溫聲應好。
等她掛斷電話後，丁主任第一時間就跟她道了歉：「小林同志，小於同志，剛才是我語氣不好，你們多包涵。」
林之遙略微點頭，語氣平靜道：「丁主任，現在不是道歉的時候，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小於反應過來後，把手裡的方案和圖紙塞到丁主任手裡，然後退到林之遙身側。
有了靠山，他腰杆子都比之前直了，斜著眼看向丁主任。
「先把圖紙上標記的三個中繼站搶修專線全部接通，按我擬定的參數調整頻段，避開風雪干擾。」林之遙看了眼腕錶，語氣溫和道，「半個小時內，我要看到成效。」
「不要再耽擱時間了，丁主任。」
分局同志顧不上拍打身上的積雪，快步上前，走向面色嚴肅的調度主任。
「丁主任，」他嗓音沙啞道，「這位是我們通訊局總部的技術顧問，林之遙同志。」
「她制定了全線搶修方案、中繼站調整指令、頻段適配參數，我們通訊局的意思是，現場調度與搶修指揮，暫時交由小林顧問統一統籌。」
聽到他的話，丁主任皺了下眉頭，下意識看向他身後的人。
林之遙戴著絨線帽和口罩，只露出一雙清亮平靜的眼睛，見他望來，也只是略微頷首致意。
看起來年紀不大，丁主任心裡沒抱太大的期望：「小於，你們通訊局之前已經派了好幾撥人過來了，都沒有多大的用處，現在一個小姑娘又能管什麼事？」
因為煩躁，他語氣不太好，以為又是來到處檢查然後說找不到問題所在又匆匆離開的。
鐵路調度中心隸屬於鐵路局，權力很大，管著行車、戰備和春運。
而通訊分局只是屬於地方系統，兩個單位根本不是一個系統，也不對等，所以他對通訊局的人也不用太客氣。
分局臉上一陣尷尬，無力辯解道：「是你們鐵路局給我們總局打電話求援的，而且小林顧問能力非常強，已經制定了初步計劃。」
「要不然你再跟鐵路局那邊商量一下吧？」
丁主任聞言，臉色頓時一沉。
他心裡本來就被全線癱瘓、告急不斷的局面壓得火氣直冒，鐵路局向鐵路電務處那邊求助無果後，就只能硬著頭皮請通訊總局幫忙。
可沒想到那邊竟然只搪塞過來一個小姑娘敷衍，這不就是應付差事走個過場嗎？
想到現在旅客大量滯留在車站，還有運送戰略物資的軍列也在鐵路上趴窩了，他心急如焚。
丁主任強壓著怒氣：「商量？現在全線通訊半癱，列車堵在沿線，戰備物資壓站，每一分鐘都在出事，我拿什麼去商量？！」
他語氣冷硬：「你們通訊局已經來了不下六撥人，每次來都看不出什麼，只會耽誤事。」
「既然解決不了，就別來添亂了！我們鐵路局內部的事，自然有我們自己的解決辦法。」
他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鐵路局電務處，只盼著對方能快些趕來。
只是現在鐵路停運，恐怕沒有那麼容易。
「丁主任……」小於還想再說什麼，焦急地從公文包里拿出林之遙畫的圖紙，豈料對方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然後又繼續去打求援電話了。
電務處那邊也無能為力：「丁主任，面對這種大風暴雪導致的全線損毀我們暫時也沒有解決辦法，不論是搶修條件還是技術能力，我們都不具備。」
電務處的搶修隊已經全部撒出去了，不僅是臨淮，周邊城市都受到了這場風雪的影響。
丁主任沉默許久，正要掛斷電話時，就聽旁邊傳來一道清潤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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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首都通訊局的技術顧問林之遙，請幫我轉接電務處處長趙國梁同志。」
丁主任握著聽筒的手驀然一僵，下意識往旁邊看。
見她眸色如常，他卻更加擰緊了眉心。
電務處那邊的接線員動作很快，沒過多久，林之遙就聽到了一道疲憊卻又熟悉的聲音。
「小林啊，你在臨淮鐵路局調度指揮大樓嗎？」
語氣里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希冀。
自從去年過年在林家老宅見過這個小姑娘一次後，趙國梁後來沒有再和她有過聯繫。
不過因為和林家走得近，所以他很清楚，這一年來她到底做出了什麼驚天的成就。
國內物理領域年輕一代，她應該是當之無愧的領頭羊。
「是，我在臨淮。」林之遙溫聲道，「趙伯伯，我接到通訊局的指令，過來協助臨淮鐵路局恢復通訊，但是指揮中心的丁主任對此好像有些異議。」
她站在丁主任旁邊，電話還在丁主任手裡，可話語卻清晰地傳到了電務處那邊。
這是鐵路部的內部專線，並不受風雪影響。
「是嗎？」那邊傳來不容置疑的反問。
短短兩個字，卻讓丁主任汗如雨下，此時他也聽出了這個技術顧問和趙處長的關係恐怕是不簡單。
那句趙伯伯，不僅是在和趙處長打招呼，也是在不動聲色的警告他。
電務處處長是他的頂頭上司，也是鐵路局的實權人物，他壓根得罪不起。
「趙處長，可能是小林同志誤會我的意思了。」丁主任按了按眉心，換了口風，「我只是想說在沒有電務處的明確指令之下，我不敢隨意讓通訊局的人插手。」
趙國梁哪能聽不出其中的貓膩，但他沒有戳穿，只是沉聲道：「那我現在就給你下明確指令！」
「從這一刻起，臨淮全線通訊搶修、調度專網調試、中繼站改修作業，全權交由林之遙同志統一調度、統籌指揮。」
他語氣微頓，再開口時，話語裡帶著不容違抗的鄭重：「我這邊會派搶修班組過去配合，你們調度中心也必須無條件配合。」
「任何人不得質疑、不得推諉、不得延誤！」
「若是因為配合不力，耽誤了春運暢通與戰備轉運，所有責任由你丁建民一力承擔！」
「……」
丁主任苦笑一聲：「我知道了，趙處長。我一定全力配合。」
「把電話給小林。」電話那頭語氣沉穩道。
丁主任不敢耽擱，立馬把電話遞過去，林之遙看了他兩秒，這才接了過來。
「趙伯伯，是我。」
趙國梁深深嘆了口氣：「多的我就不說了，之遙，現場情況複雜，有任何需要隨時給我打電話。」
「如果實在沒辦法，也不用勉強。」
聽到最後這句，丁主任更加沉默了。
「好，我知道了，趙伯伯。」林之遙溫聲應好。
等她掛斷電話後，丁主任第一時間就跟她道了歉：「小林同志，小於同志，剛才是我語氣不好，你們多包涵。」
林之遙略微點頭，語氣平靜道：「丁主任，現在不是道歉的時候，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小於反應過來後，把手裡的方案和圖紙塞到丁主任手裡，然後退到林之遙身側。
有了靠山，他腰杆子都比之前直了，斜著眼看向丁主任。
「先把圖紙上標記的三個中繼站搶修專線全部接通，按我擬定的參數調整頻段，避開風雪干擾。」林之遙看了眼腕錶，語氣溫和道，「半個小時內，我要看到成效。」
「不要再耽擱時間了，丁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