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聽他話里的意思，這是不想放人？
外面吵吵嚷嚷，雖然軍方優先，可其它幾方也不遑多讓。
無論是航天五院還是中科院高能所，都不願意放棄這個機會，氣氛一度陷入僵持。
原本氣勢洶洶的吳主任，一看這場面，也啞了火，反而在想自己要是讓步，通訊局能從中得到什麼實際的好處。
人和設備肯定是搶不到了，就像俞部長說的，以自己幾人的身份，最多是來走個過場。
但也不能白跑一趟不是。
幾方爭執不下，學校保衛科的同志也齊齊後退，不敢參與。
就在這時，實驗室里的林之遙卻有了新的思路。
她突然發問：「阿堯，諸葛，你們覺得量子糾纏態最大的敵人是什麼？」
「環境噪聲啊。」諸葛策不假思索，「熱振動，電磁干擾，材料缺陷，這些都是資料里老生常談的問題了。」
見林之遙但笑不語，沈堯看向桌上的實驗方案，福至心靈道：「還有一個！而且是最容易被忽略的一個！」
林之遙和諸葛策同時看過去，前者頷首示意他繼續說。
「是宇宙線。」
沈堯眼底一片認真，又起身去翻找出一沓資料過來，快速翻過前面的內容，找到後臉上露出笑容，將其放在諸葛策面前。
「這是咱們之前的推導，宇宙線繆子可以穿透建築物、實驗台、屏蔽層，直達微觀量子系統。」
「一個繆子沉積幾個兆電子伏的能量，足以擾動甚至摧毀極其脆弱的糾纏態。」
林之遙眼中露出讚賞之意：「沒錯，就是宇宙線。之前我們在宗院長那邊接了一個國家級項目的子課題——多粒子糾纏態的退相干修正與低噪量子態製備。」
「與我們剛研製出來的繆子探測器相比，一個看似是量子物理理論，一個是宇宙線物理，但通過『宇宙線對量子系統的干擾』這個橋樑，未必不能完美結合。」
林之遙拿起桌上的粉筆，轉身在後面的黑板上寫下關鍵信息——
「接下來，我們需要用繆子探測器測量實驗室的宇宙線環境，搞清楚繆子通量有多大以及能量分布如何，還有，對糾纏態到底會造成多大的干擾。」
「做完這些，我們才能在排除宇宙線干擾的前提下，真正做出低噪量子態製備。」
她思維跳躍很快，洋洋灑灑已經在黑板上寫了一大串內容。
幸好諸葛策和沈堯也是難得一見的物理天才，又和她相處這麼久，已經有了默契，不然還真跟不上她的進度。
兩人來不及震驚她想要將兩個課題方向合二為一的思路，手已經下意識在紙上跟著她的進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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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們要用繆子探測器連續監測實驗室的宇宙線通量和能譜，獲取基礎環境數據。」
「其次，我們要尋找繆子擊中與糾纏態突變的關聯，在量子糾纏實驗運行時同步記錄繆子事件。」
見他們握著鉛筆看著黑板，就這麼靠著長桌而站，在紙上龍飛鳳舞，林之遙語氣稍頓。
等沈堯朝她略微點頭，這才繼續說道：「然後，我們要仔細分析數據，建立宇宙線干擾模型，定量評估繆子對退相干的貢獻。」
「至於剩下的，等這些完成再說吧。」
現在有了繆子探測器，林之遙可以研究的方向很多，不過手裡有宗院長給的量子糾纏子課題，還是要優先做這個的。
不能辜負宗院長的一片信任之情。
她抬手，在黑板上寫下接下來的研究方向——
低能宇宙線繆子與微觀量子系統相互作用的微觀機制。
沈堯和諸葛策停下筆，整理好之前的推導資料，都準備繼續深入研究。
還是林之遙抬手看了眼腕錶，提醒道：「時間不早了，該去食堂吃午飯了，等吃飽了再繼續吧。」
「行。」諸葛策鬆了一口氣，用手背按壓了一下酸脹的眼眶，「回頭我得弄塊濕毛巾敷一下眼睛才行，再這樣下去，我就要去醫院看看眼科了。」
「去軍醫院啊。」沈堯桃花眼微挑，調侃道，「咱們現在不是在軍醫院有熟人嗎？照常掛號的話，應該也有點優先權吧。」
「倒是也不至於去軍醫院，隨便找個醫館理療一下都行。」諸葛策又開始碎碎念了，「我現在是感覺脖子也疼，屁股也痛，手腕有時候是麻的，眼睛就更別說了。」
諸葛策重重嘆氣道：「年紀輕輕就一身病，等以後老了怎麼得了啊。」
「等做完這個課題，我就要研究怎麼養生了。現在不是秋干氣燥嗎？明天我早點去中醫館開點潤喉的中草藥，每天泡一大壺，咱們平時就喝這個吧。」
說著，他伸手去推實驗室的門，發現推不動，又加大手勁，再推了一下。
等門打開，諸葛策隨意一瞥，看到外面密密麻麻站了一群又一群的人，他當即愣在原地。
「劉教授，張教授，盧教授。」諸葛策首先跟系領導打完招呼，這才納悶道，「這些同志是？」
之前太專注，完全忽略了外面的情況。
這怎麼還有穿軍裝的啊？
劉副院長手裡拿著部隊那邊的公函，硬擠出一抹苦澀的笑容，介紹道：「諸葛同學，這邊是通訊局的，那邊是航天五院的，中間的你們之前見過，中科院高能所的同志。」
「還有這些，是部隊直屬科研所的同志，都是想要來看一下繆子探測器的。」
中科院高能所那邊的行政領導一聽，眸子不自覺眯起，打量著華大物理系的幾位教授以及校領導。
聽他話里的意思，這是不想放人？
之前幾方認為最不可能搶人的就是華大，可現在卻好像不是這樣。
校領導看到諸葛策身後的林之遙，他們自然知道這個三人小隊的核心主導者是誰，先是笑呵呵問了一句實驗是否順利，然後才慢條斯理道——
「諸位，林之遙同學是提前進校來我們華大物理系重點培養的學生，也是物理系各位院系領導看中的科研棟樑之材，目前在使用並且研製出繆子探測器的高級實驗室就是經由宗院長親筆簽字的。」
「我知道諸位對於繆子技術的迫切需求，可目前小林同學手裡還有一個國家級項目的子課題要完成。」
「航天五院背後有航天工業部，高能物理研究所後面也有中科院當靠山，至於部隊研究所就更不用提了，隸屬國防科工委。」
校領導笑容滿面，不緊不慢道：「我們華大雖然不才，但也直屬教育部，重大科研項目都是經由國科委立項的。」
「林之遙同學這個繆子探測器項目雖未正式立項，但其科研成果已經納入我校向國科委的報備範疇。」
「如果諸位想要以此施壓，我們也只能如實上報了。」
而此時，跟著部隊人員過來的科研所成員，已經和林之遙打起了招呼，趁各方不注意，悄悄溜進了實驗室。
本來是想看看繆子探測器和相關實驗數據的，可這位研究員不經意抬眸時，瞥到了黑板上的內容，當場就看直了眼。
「小林啊。」過了許久，這位研究員才語氣艱難開口道，「你這黑板上的內容……是不是想說，我們這些年做量子光學實驗，退相干的相關模型可能一直漏掉了一個大項？」
無論是航天五院還是中科院高能所，都不願意放棄這個機會，氣氛一度陷入僵持。
原本氣勢洶洶的吳主任，一看這場面，也啞了火，反而在想自己要是讓步，通訊局能從中得到什麼實際的好處。
人和設備肯定是搶不到了，就像俞部長說的，以自己幾人的身份，最多是來走個過場。
但也不能白跑一趟不是。
幾方爭執不下，學校保衛科的同志也齊齊後退，不敢參與。
就在這時，實驗室里的林之遙卻有了新的思路。
她突然發問：「阿堯，諸葛，你們覺得量子糾纏態最大的敵人是什麼？」
「環境噪聲啊。」諸葛策不假思索，「熱振動，電磁干擾，材料缺陷，這些都是資料里老生常談的問題了。」
見林之遙但笑不語，沈堯看向桌上的實驗方案，福至心靈道：「還有一個！而且是最容易被忽略的一個！」
林之遙和諸葛策同時看過去，前者頷首示意他繼續說。
「是宇宙線。」
沈堯眼底一片認真，又起身去翻找出一沓資料過來，快速翻過前面的內容，找到後臉上露出笑容，將其放在諸葛策面前。
「這是咱們之前的推導，宇宙線繆子可以穿透建築物、實驗台、屏蔽層，直達微觀量子系統。」
「一個繆子沉積幾個兆電子伏的能量，足以擾動甚至摧毀極其脆弱的糾纏態。」
林之遙眼中露出讚賞之意：「沒錯，就是宇宙線。之前我們在宗院長那邊接了一個國家級項目的子課題——多粒子糾纏態的退相干修正與低噪量子態製備。」
「與我們剛研製出來的繆子探測器相比，一個看似是量子物理理論，一個是宇宙線物理，但通過『宇宙線對量子系統的干擾』這個橋樑，未必不能完美結合。」
林之遙拿起桌上的粉筆，轉身在後面的黑板上寫下關鍵信息——
「接下來，我們需要用繆子探測器測量實驗室的宇宙線環境，搞清楚繆子通量有多大以及能量分布如何，還有，對糾纏態到底會造成多大的干擾。」
「做完這些，我們才能在排除宇宙線干擾的前提下，真正做出低噪量子態製備。」
她思維跳躍很快，洋洋灑灑已經在黑板上寫了一大串內容。
幸好諸葛策和沈堯也是難得一見的物理天才，又和她相處這麼久，已經有了默契，不然還真跟不上她的進度。
兩人來不及震驚她想要將兩個課題方向合二為一的思路，手已經下意識在紙上跟著她的進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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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們要用繆子探測器連續監測實驗室的宇宙線通量和能譜，獲取基礎環境數據。」
「其次，我們要尋找繆子擊中與糾纏態突變的關聯，在量子糾纏實驗運行時同步記錄繆子事件。」
見他們握著鉛筆看著黑板，就這麼靠著長桌而站，在紙上龍飛鳳舞，林之遙語氣稍頓。
等沈堯朝她略微點頭，這才繼續說道：「然後，我們要仔細分析數據，建立宇宙線干擾模型，定量評估繆子對退相干的貢獻。」
「至於剩下的，等這些完成再說吧。」
現在有了繆子探測器，林之遙可以研究的方向很多，不過手裡有宗院長給的量子糾纏子課題，還是要優先做這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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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在黑板上寫下接下來的研究方向——
低能宇宙線繆子與微觀量子系統相互作用的微觀機制。
沈堯和諸葛策停下筆，整理好之前的推導資料，都準備繼續深入研究。
還是林之遙抬手看了眼腕錶，提醒道：「時間不早了，該去食堂吃午飯了，等吃飽了再繼續吧。」
「行。」諸葛策鬆了一口氣，用手背按壓了一下酸脹的眼眶，「回頭我得弄塊濕毛巾敷一下眼睛才行，再這樣下去，我就要去醫院看看眼科了。」
「去軍醫院啊。」沈堯桃花眼微挑，調侃道，「咱們現在不是在軍醫院有熟人嗎？照常掛號的話，應該也有點優先權吧。」
「倒是也不至於去軍醫院，隨便找個醫館理療一下都行。」諸葛策又開始碎碎念了，「我現在是感覺脖子也疼，屁股也痛，手腕有時候是麻的，眼睛就更別說了。」
諸葛策重重嘆氣道：「年紀輕輕就一身病，等以後老了怎麼得了啊。」
「等做完這個課題，我就要研究怎麼養生了。現在不是秋干氣燥嗎？明天我早點去中醫館開點潤喉的中草藥，每天泡一大壺，咱們平時就喝這個吧。」
說著，他伸手去推實驗室的門，發現推不動，又加大手勁，再推了一下。
等門打開，諸葛策隨意一瞥，看到外面密密麻麻站了一群又一群的人，他當即愣在原地。
「劉教授，張教授，盧教授。」諸葛策首先跟系領導打完招呼，這才納悶道，「這些同志是？」
之前太專注，完全忽略了外面的情況。
這怎麼還有穿軍裝的啊？
劉副院長手裡拿著部隊那邊的公函，硬擠出一抹苦澀的笑容，介紹道：「諸葛同學，這邊是通訊局的，那邊是航天五院的，中間的你們之前見過，中科院高能所的同志。」
「還有這些，是部隊直屬科研所的同志，都是想要來看一下繆子探測器的。」
中科院高能所那邊的行政領導一聽，眸子不自覺眯起，打量著華大物理系的幾位教授以及校領導。
聽他話里的意思，這是不想放人？
之前幾方認為最不可能搶人的就是華大，可現在卻好像不是這樣。
校領導看到諸葛策身後的林之遙，他們自然知道這個三人小隊的核心主導者是誰，先是笑呵呵問了一句實驗是否順利，然後才慢條斯理道——
「諸位，林之遙同學是提前進校來我們華大物理系重點培養的學生，也是物理系各位院系領導看中的科研棟樑之材，目前在使用並且研製出繆子探測器的高級實驗室就是經由宗院長親筆簽字的。」
「我知道諸位對於繆子技術的迫切需求，可目前小林同學手裡還有一個國家級項目的子課題要完成。」
「航天五院背後有航天工業部，高能物理研究所後面也有中科院當靠山，至於部隊研究所就更不用提了，隸屬國防科工委。」
校領導笑容滿面，不緊不慢道：「我們華大雖然不才，但也直屬教育部，重大科研項目都是經由國科委立項的。」
「林之遙同學這個繆子探測器項目雖未正式立項，但其科研成果已經納入我校向國科委的報備範疇。」
「如果諸位想要以此施壓，我們也只能如實上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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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啊。」過了許久，這位研究員才語氣艱難開口道，「你這黑板上的內容……是不是想說，我們這些年做量子光學實驗，退相干的相關模型可能一直漏掉了一個大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