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重合
他朝祁樾揚了揚下巴，祁樾合上文件後才起身，跟著進了辦公室。
「陸總，有事嗎。」
這幾天陸森的消失，讓祁樾心裡擠壓了一點不滿。
他不是不能理解有錢人的任性，但無法認同這種把開公司當成兒戲的態度。
手底下養著幾個員工，卻任由他們在這裡打遊戲消磨時間，這在祁樾看來就是對時間和資源的浪費，並且對這種背景雄厚卻不務正業的公子哥實在生不出半點好感。
陸森坐進老闆椅里，雙手交叉搭在桌上，見祁樾那張沒什麼表情的俊臉，笑了笑：「幹嘛這麼冷著一張臉？」
祁樾抿唇沒搭腔。
「哎，我這幾天沒來公司，是去談客戶了嘛，」陸森說著，觀察對面人的反應，見對方依舊沒什麼波瀾，才繼續說：「剛聯繫上一個大客戶，有批進口車的需求，我這邊負責牽線搭橋，具體的業務需要你去跟一家指定的汽車店談下來。」
也不知道怎麼的，總有種被人逼著上進的感覺。
而且祁樾現在冷臉的樣子，像極了他在外面遊手好閒時被好兄弟秦樾嫌棄的神態，簡直一模一樣。
聽到這麼說，祁樾眉梢才上挑了下：「進公司以來我還沒接到任何工作安排，陸總這是終於想起還有個公司了？」
「...」陸森嘴角抽了抽。
靠！
這口吻都和那個人一樣！
簡直了...
他趕緊別開眼不看對面的人，「只要你能把這家店談下來，簽了合同，我個人給你五萬酬金，而且是單獨給你的獎勵，項目提成另算。」
五萬。
男人眸色微深。
來公司這段時間雖然沒接到什么正經工作，但祁樾也沒閒著，把進口貿易這個行業的相關資料和書籍都翻了個遍，同時也很清楚陸森口中『談下一個汽車店』這話背後的含金量和難度。
「好。」
他幾乎沒有猶豫，點頭應下。
陸森頓時笑了起來，一副盡在掌握的模樣，「我就知道你不會拒絕。」
他站起身，抱臂圍著祁樾走了一圈，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西裝上，眉頭微微皺起。
「你這西裝哪兒來的？」
之前第一次見到祁樾時，他穿的就是這件不怎麼合身的西裝，沒想到人都從金三房產辭職了，這西裝也還沒丟。
西裝款式很舊，肩線和腰身松垮垮的掛在男人高大的骨架上。
祁樾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坦然回答：「我女朋友在二手市場淘的。」
「什麼？」
陸森怔忡一瞬，在他二十多年的人生中，還是第一次聽到二手市場幾個字。
他當即搖頭：「不行，要去談這麼大的項目，怎麼能穿得這麼隨意？走，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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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祁樾跟著陸森走進一家裝潢奢華的私人訂製西服店。
店門剛一推開，裡面穿著統一制服的工作人員便迅速排成兩列，齊刷刷彎腰鞠躬，「陸少上午好！」
陸森顯然已經習慣了這種排場，隨意揮揮手，徑直往裡走，邊走邊對迎上來的經理吩咐：「把我之前訂的那幾套西裝找一身出來，給我這兄弟試試。」
祁樾聞言皺眉，剛要開口拒絕。
「你明天是代替我去跟客戶談，代表的是我的臉面，不能丟了我的人。」似是早就料到祁樾會做什麼，陸森先一步制止他：「時間太趕，來不及給你現做，所以就委屈你穿我的。」
一位看起來經驗老道的工作人員走上前，目光在祁樾身上打量一圈，隨後笑著對陸森說：「陸少放心，這位先生和您的身形差不多，您的西裝他應該可以穿。」
祁樾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舊西裝，再看陸森，最終沒有反駁，跟著工作人員進了試衣間。
十多分鐘後，試衣間的門被拉開。
陸森原本靠在沙發上接電話，聽到動靜抬頭，瞳孔猛然縮緊。
幾步之外，祁樾身著純黑色手工西裝，挺括的面料完美勾勒出男人寬肩窄腰的倒三角身材，襯衫第一顆紐扣解開，露出小片冷白皮膚和清晰的鎖骨線條。
男人只是隨意站在那裡，整理著袖口，周身那股強大沉穩的氣場就撲面而來，仿佛與生俱來。
一瞬間，陸森腦中似是炸開了一顆驚雷。
半年前的某個午後，他的好兄弟秦樾，也是穿著一身幾乎一模一樣的黑色西裝，單手插兜站在寫字樓頂層的巨大落地窗前打電話，陽光從他背後灑落，勾勒出冷硬分明的側臉輪廓，他運籌帷幄和睥睨一切螻蟻的模樣至今仍清晰的刻在陸森記憶里。
而此刻，祁樾的身影竟與記憶中的秦樾完完全全重合在了一起。
儘管他心裡比誰都清楚，祁樾就是祁樾，一個為了生計奔波的外賣員，一個為了一萬塊小費可以在他面前彎腰的人，絕不可能是他那個獨自在國外創辦了世界二十強龐大集團，且身家萬億的好兄弟秦樾。
可當親眼看到祁樾穿上這身西裝，那種熟悉的強大氣場再次出現時，陸森還是忍不住為之震撼。
不止是陸森，店裡所有的工作人員也都看呆了。
一時間，店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祁樾掃了眼後劍眉微蹙，「怎麼了？很奇怪嗎？」
這一開口，眾人才如夢初醒。
陸森回神，掩去眼底的驚濤駭浪，笑著起身過去拍了拍祁樾肩膀：「一點都不奇怪，簡直帥爆了！我當初果然沒看錯人，你換身衣服都能直接去演霸道總裁了。」
他轉頭對經理說：「就這套，不用換了。」
「好的陸少！」
工作人員應下，便要去收拾祁樾換下來的那套舊西裝。
「等等。」
祁樾上前，將衣服接了過來，仔細將西裝和襯衫疊好，又問工作人員要了個袋子，將舊西裝妥善裝進去。
陸森在旁邊看得直挑眉。
一件破二手西裝都捨不得丟，未免太愛他那個女朋友了吧？
哎！
從這點兒也能看出，祁樾不可能是秦樾。
因為秦樾不可能給人當舔狗！
從西裝店出來，兩個男人並肩走在商業街上。
一個穿著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裝，眉眼深邃，身形高大挺拔，氣場十足。
另一個則是一身騷包的青綠休閒西裝，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顯得痞里痞氣的。
兩個外形出眾的男人走在一起，視覺衝擊極強，所過之處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來，不少年輕女孩甚至拿出手機悄悄拍照。
祁樾不是很喜歡這種被人圍觀的感覺，眉頭擰了起來。
走到一家高級珠寶店前，他忽然停下腳步。
「陸總，有事嗎。」
這幾天陸森的消失，讓祁樾心裡擠壓了一點不滿。
他不是不能理解有錢人的任性，但無法認同這種把開公司當成兒戲的態度。
手底下養著幾個員工，卻任由他們在這裡打遊戲消磨時間，這在祁樾看來就是對時間和資源的浪費，並且對這種背景雄厚卻不務正業的公子哥實在生不出半點好感。
陸森坐進老闆椅里，雙手交叉搭在桌上，見祁樾那張沒什麼表情的俊臉，笑了笑：「幹嘛這麼冷著一張臉？」
祁樾抿唇沒搭腔。
「哎，我這幾天沒來公司，是去談客戶了嘛，」陸森說著，觀察對面人的反應，見對方依舊沒什麼波瀾，才繼續說：「剛聯繫上一個大客戶，有批進口車的需求，我這邊負責牽線搭橋，具體的業務需要你去跟一家指定的汽車店談下來。」
也不知道怎麼的，總有種被人逼著上進的感覺。
而且祁樾現在冷臉的樣子，像極了他在外面遊手好閒時被好兄弟秦樾嫌棄的神態，簡直一模一樣。
聽到這麼說，祁樾眉梢才上挑了下：「進公司以來我還沒接到任何工作安排，陸總這是終於想起還有個公司了？」
「...」陸森嘴角抽了抽。
靠！
這口吻都和那個人一樣！
簡直了...
他趕緊別開眼不看對面的人，「只要你能把這家店談下來，簽了合同，我個人給你五萬酬金，而且是單獨給你的獎勵，項目提成另算。」
五萬。
男人眸色微深。
來公司這段時間雖然沒接到什么正經工作，但祁樾也沒閒著，把進口貿易這個行業的相關資料和書籍都翻了個遍，同時也很清楚陸森口中『談下一個汽車店』這話背後的含金量和難度。
「好。」
他幾乎沒有猶豫，點頭應下。
陸森頓時笑了起來，一副盡在掌握的模樣，「我就知道你不會拒絕。」
他站起身，抱臂圍著祁樾走了一圈，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西裝上，眉頭微微皺起。
「你這西裝哪兒來的？」
之前第一次見到祁樾時，他穿的就是這件不怎麼合身的西裝，沒想到人都從金三房產辭職了，這西裝也還沒丟。
西裝款式很舊，肩線和腰身松垮垮的掛在男人高大的骨架上。
祁樾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坦然回答：「我女朋友在二手市場淘的。」
「什麼？」
陸森怔忡一瞬，在他二十多年的人生中，還是第一次聽到二手市場幾個字。
他當即搖頭：「不行，要去談這麼大的項目，怎麼能穿得這麼隨意？走，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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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祁樾跟著陸森走進一家裝潢奢華的私人訂製西服店。
店門剛一推開，裡面穿著統一制服的工作人員便迅速排成兩列，齊刷刷彎腰鞠躬，「陸少上午好！」
陸森顯然已經習慣了這種排場，隨意揮揮手，徑直往裡走，邊走邊對迎上來的經理吩咐：「把我之前訂的那幾套西裝找一身出來，給我這兄弟試試。」
祁樾聞言皺眉，剛要開口拒絕。
「你明天是代替我去跟客戶談，代表的是我的臉面，不能丟了我的人。」似是早就料到祁樾會做什麼，陸森先一步制止他：「時間太趕，來不及給你現做，所以就委屈你穿我的。」
一位看起來經驗老道的工作人員走上前，目光在祁樾身上打量一圈，隨後笑著對陸森說：「陸少放心，這位先生和您的身形差不多，您的西裝他應該可以穿。」
祁樾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舊西裝，再看陸森，最終沒有反駁，跟著工作人員進了試衣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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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他心裡比誰都清楚，祁樾就是祁樾，一個為了生計奔波的外賣員，一個為了一萬塊小費可以在他面前彎腰的人，絕不可能是他那個獨自在國外創辦了世界二十強龐大集團，且身家萬億的好兄弟秦樾。
可當親眼看到祁樾穿上這身西裝，那種熟悉的強大氣場再次出現時，陸森還是忍不住為之震撼。
不止是陸森，店裡所有的工作人員也都看呆了。
一時間，店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祁樾掃了眼後劍眉微蹙，「怎麼了？很奇怪嗎？」
這一開口，眾人才如夢初醒。
陸森回神，掩去眼底的驚濤駭浪，笑著起身過去拍了拍祁樾肩膀：「一點都不奇怪，簡直帥爆了！我當初果然沒看錯人，你換身衣服都能直接去演霸道總裁了。」
他轉頭對經理說：「就這套，不用換了。」
「好的陸少！」
工作人員應下，便要去收拾祁樾換下來的那套舊西裝。
「等等。」
祁樾上前，將衣服接了過來，仔細將西裝和襯衫疊好，又問工作人員要了個袋子，將舊西裝妥善裝進去。
陸森在旁邊看得直挑眉。
一件破二手西裝都捨不得丟，未免太愛他那個女朋友了吧？
哎！
從這點兒也能看出，祁樾不可能是秦樾。
因為秦樾不可能給人當舔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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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一家高級珠寶店前，他忽然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