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窺得天機，必得反噬
【還沒。】霍修慈的聲音很快傳來，【是太子妃的喪禮有問題？】
溫清梔到底是太子妃，如今宮中還活著的幾位皇子都去參加了喪禮，霍修慈也不例外。
溫三金搖了搖頭，想到他看不見，【不是，她的喪禮沒有問題，我看過，溫清梔確實已經死了。】
頓了一下，她再次開口：【但我在太子府發現了一些東西，應該是溫清梔在死前給太子挖的坑。】
她繼續：【在太子府最大的那棵樹下，被埋了一個巫蠱娃娃。當時人太多，我沒機會拿出來看，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巫蠱娃娃上應該寫了皇帝的生辰八字。】
霍修慈沉默了幾秒，【你的意思是說，溫清梔想誣陷太子？】
如今皇帝雖身體好了一些，但依舊痴迷於長生之術，依舊在廣招天下的奇人異士，想得到長生不老的秘法。
若是讓皇帝知道太子要用巫蠱之術害他，絕對不會放過太子。
【可如今溫清梔已經死了，就算她在太子府買了巫蠱娃娃想要陷害太子，要靠誰來發現呢？】霍修慈沉默一下，【郭子舒？】
溫三金沒說是也沒說不是，悄悄算了一卦，再一次遇到了銅錢樹立的景象。
望著那些直挺挺豎在地上的銅錢，溫三金愣住，臉色凝重。
【溫大師？】霍修慈叫了她兩聲，始終沒有得到回答。
他還以為溫三金睡過去了，正打算去忙別的，突然聽到溫三金那邊應了一聲。
雖然只有短短一聲，但霍修慈還是察覺到了她語氣上的變化。
【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溫三金盯著那些站在地面上的銅錢，沒像之前那樣一次又一次地重算、求證，只是略顯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好一會兒，她把自己重重摔回床上，感受著身下柔軟的被褥，長長嘆了口氣。
【確實有點問題。】
霍修慈聽到她有氣無力的回答。
【我剛才算了一卦，不太好。】溫三金的聲音嚴肅起來，【四皇子，你這麼長時間沒回前線，我估摸著皇帝很快就會把你趕出京。做得再絕一些，他可能會奪了你手裡的兵權。】
霍修慈早想到了這個結果，沒有出聲。
溫三金繼續：【但我知道，你掌握兵權這麼多年，肯定不是吃白飯的，你肯定有你自己的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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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修慈眼神變了變，坐在書案前望著桌角跳動的蠟燭，依舊沒有說話。
溫三金聲音輕輕：【如果到時京城亂起來，我希望你能找准機會，清君側。】
霍修慈呼吸一滯，【清君側？】
這是讓他造反？
【你……】
他想問為什麼，溫三金的聲音已經接踵而至，【只有這樣，才能儘可能地減少京中百姓的傷亡。】
【霍修慈，若是真到了我卦象上顯示的那一步，那陛下便不適合再掌握皇權，管理這個國家了。我知道你有很多話想說，但不管你問什麼，僅靠言語，都顯得蒼白。】
【不會太久，我希望你能親眼看。到時候若你依舊覺得你父親的做法不算過分，依舊適合做一個君主，那不論你願不願意，我都不會再勸。】
霍修慈呼吸極輕，卻也沒再說話。
他視線落在桌角晃動的蠟燭上，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什麼。直到整隻蠟燭燒完，整個屋子徹底陷入黑暗，他才閉上乾澀的眼睛，揉了揉發脹的額心。
天氣越來越熱，溫清梔的屍體並未在太子府存放太久，便出殯下葬。
在溫清梔屍體下葬的三天後，華夫人和其師兄一起登門拜訪。
溫三金接到消息時，正在和顏姨娘一起坐在祖母房裡，聽祖母和顏姨娘商量白姨娘生產那天要注意的事項，以及要請京城的哪位穩婆。
突然聽到翡翠傳話，說華夫人兩人來了，她心裡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事實證明，她的預感並沒有錯。
「溫大師，我手下的人今天一早告訴我，陛下秘密尋找了一大批術士進京，最晚今天晚上就會進宮。」
溫三金微愣，隨即皺緊眉。
看來皇帝對長生不老的欲望更急切了，難怪會出現昨天晚上那樣的卦象。
她沉默片刻，「陛下如今多疑，那些術士進宮，他必然會命人來傳喚我。等我去見一見那些術士，咱們再做打算。」
華夫人見她願意管，微微鬆了口氣，扭頭看向師兄，示意她師兄說話。
華師兄臉色蒼白，原本就清瘦的身體更是消瘦，灰色的衣袍穿在身上空空蕩蕩，活像套在一具骨頭架子上。
溫三金看了他一眼，微微瞪大眼，「大師，你這是……」
「無妨。」華夫人的師兄擺擺手，蒼白的臉上擠出來一個安撫的笑，「聽說那些術士進京，結合這段時日靈越各地災害頻發，我起壇算了一卦。」
他捂住嘴不停咳嗽，華夫人趕忙走過去想幫他順順背，被他拒絕。
「我沒事。」拒絕了師妹的好意，華夫人的師兄聲音嘶啞，「說起來也算是老天保佑，竟然真讓我窺得了一線天機。」
「只是我道行太淺，承擔不起窺得天機的代價，這才變成了這幅樣子。」
華夫人站在一旁，望著師兄咳嗽的樣子，目露不忍。
師兄又咳嗽了幾聲，勉強把聲音放平放穩，「溫大師，這批術士不對勁，裡面應該有能左右我靈越國運之人。」
「我算到在不久之後，我們靈越就會大劫難。起初是像如今這樣，靈越各種災難頻發，地龍翻身、暴雨洪水、蝗蟲過境……很快各地就會爆發出大批流民。」
「等流民越來越多，不僅百姓流離失所，朝廷社稷也會動盪不安，便是京城也不能倖免於難。」
隨著他的話越來越多，大滴大滴的血淚開始從他的眼睛裡滲出，在眼睛周圍形成數道細小的水流，順著眼眶往下淌。
溫三金忙打斷他的話，「大師，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阻止的。你如今不僅窺得一線天機，還將消息透露給我們，會被反噬的，不要再說了。」
溫清梔到底是太子妃，如今宮中還活著的幾位皇子都去參加了喪禮，霍修慈也不例外。
溫三金搖了搖頭，想到他看不見，【不是，她的喪禮沒有問題，我看過，溫清梔確實已經死了。】
頓了一下，她再次開口：【但我在太子府發現了一些東西，應該是溫清梔在死前給太子挖的坑。】
她繼續：【在太子府最大的那棵樹下，被埋了一個巫蠱娃娃。當時人太多，我沒機會拿出來看，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巫蠱娃娃上應該寫了皇帝的生辰八字。】
霍修慈沉默了幾秒，【你的意思是說，溫清梔想誣陷太子？】
如今皇帝雖身體好了一些，但依舊痴迷於長生之術，依舊在廣招天下的奇人異士，想得到長生不老的秘法。
若是讓皇帝知道太子要用巫蠱之術害他，絕對不會放過太子。
【可如今溫清梔已經死了，就算她在太子府買了巫蠱娃娃想要陷害太子，要靠誰來發現呢？】霍修慈沉默一下，【郭子舒？】
溫三金沒說是也沒說不是，悄悄算了一卦，再一次遇到了銅錢樹立的景象。
望著那些直挺挺豎在地上的銅錢，溫三金愣住，臉色凝重。
【溫大師？】霍修慈叫了她兩聲，始終沒有得到回答。
他還以為溫三金睡過去了，正打算去忙別的，突然聽到溫三金那邊應了一聲。
雖然只有短短一聲，但霍修慈還是察覺到了她語氣上的變化。
【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溫三金盯著那些站在地面上的銅錢，沒像之前那樣一次又一次地重算、求證，只是略顯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好一會兒，她把自己重重摔回床上，感受著身下柔軟的被褥，長長嘆了口氣。
【確實有點問題。】
霍修慈聽到她有氣無力的回答。
【我剛才算了一卦，不太好。】溫三金的聲音嚴肅起來，【四皇子，你這麼長時間沒回前線，我估摸著皇帝很快就會把你趕出京。做得再絕一些，他可能會奪了你手裡的兵權。】
霍修慈早想到了這個結果，沒有出聲。
溫三金繼續：【但我知道，你掌握兵權這麼多年，肯定不是吃白飯的，你肯定有你自己的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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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修慈眼神變了變，坐在書案前望著桌角跳動的蠟燭，依舊沒有說話。
溫三金聲音輕輕：【如果到時京城亂起來，我希望你能找准機會，清君側。】
霍修慈呼吸一滯，【清君側？】
這是讓他造反？
【你……】
他想問為什麼，溫三金的聲音已經接踵而至，【只有這樣，才能儘可能地減少京中百姓的傷亡。】
【霍修慈，若是真到了我卦象上顯示的那一步，那陛下便不適合再掌握皇權，管理這個國家了。我知道你有很多話想說，但不管你問什麼，僅靠言語，都顯得蒼白。】
【不會太久，我希望你能親眼看。到時候若你依舊覺得你父親的做法不算過分，依舊適合做一個君主，那不論你願不願意，我都不會再勸。】
霍修慈呼吸極輕，卻也沒再說話。
他視線落在桌角晃動的蠟燭上，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什麼。直到整隻蠟燭燒完，整個屋子徹底陷入黑暗，他才閉上乾澀的眼睛，揉了揉發脹的額心。
天氣越來越熱，溫清梔的屍體並未在太子府存放太久，便出殯下葬。
在溫清梔屍體下葬的三天後，華夫人和其師兄一起登門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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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三金微愣，隨即皺緊眉。
看來皇帝對長生不老的欲望更急切了，難怪會出現昨天晚上那樣的卦象。
她沉默片刻，「陛下如今多疑，那些術士進宮，他必然會命人來傳喚我。等我去見一見那些術士，咱們再做打算。」
華夫人見她願意管，微微鬆了口氣，扭頭看向師兄，示意她師兄說話。
華師兄臉色蒼白，原本就清瘦的身體更是消瘦，灰色的衣袍穿在身上空空蕩蕩，活像套在一具骨頭架子上。
溫三金看了他一眼，微微瞪大眼，「大師，你這是……」
「無妨。」華夫人的師兄擺擺手，蒼白的臉上擠出來一個安撫的笑，「聽說那些術士進京，結合這段時日靈越各地災害頻發，我起壇算了一卦。」
他捂住嘴不停咳嗽，華夫人趕忙走過去想幫他順順背，被他拒絕。
「我沒事。」拒絕了師妹的好意，華夫人的師兄聲音嘶啞，「說起來也算是老天保佑，竟然真讓我窺得了一線天機。」
「只是我道行太淺，承擔不起窺得天機的代價，這才變成了這幅樣子。」
華夫人站在一旁，望著師兄咳嗽的樣子，目露不忍。
師兄又咳嗽了幾聲，勉強把聲音放平放穩，「溫大師，這批術士不對勁，裡面應該有能左右我靈越國運之人。」
「我算到在不久之後，我們靈越就會大劫難。起初是像如今這樣，靈越各種災難頻發，地龍翻身、暴雨洪水、蝗蟲過境……很快各地就會爆發出大批流民。」
「等流民越來越多，不僅百姓流離失所，朝廷社稷也會動盪不安，便是京城也不能倖免於難。」
隨著他的話越來越多，大滴大滴的血淚開始從他的眼睛裡滲出，在眼睛周圍形成數道細小的水流，順著眼眶往下淌。
溫三金忙打斷他的話，「大師，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阻止的。你如今不僅窺得一線天機，還將消息透露給我們，會被反噬的，不要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