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前世（十六）
什麼選個喜歡的人嫁了將來不會後悔？
她何時有喜歡的人了？
娘還說叫她在一切落定之前不要和蕭景聿走得太近，她何時同蕭景聿走得很近了？
他們二人分明就只是幾面之緣罷了，連面對面說話的次數都少得可憐。
她和蕭景聿只不過是比旁人跟蕭景聿熟一點而已，就一點點。
這才是真相才對。
可方才怎麼能在娘面前這麼說？平白叫她誤會了。
「哎喲。」
後背被雲翠的額頭不小心磕了一下，將她漸漸發散的思緒打斷。
雲翠揉著額頭往後退了兩步，抬頭埋怨，「小姐，你怎麼說停就停啊。」
秦鳶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又從自己發間隨意拔出一根簪子插入她發間，「好了不痛了。」
雲翠摸到那根髮簪還真就是一點都不痛了，轉而又問起方才的事。
「小姐，方才到底發生什麼了？」
秦鳶扭頭環視一圈，領著雲翠緩步往自己院子走，「你覺得我最近有什麼不一樣嗎？」
雲翠認真想了會，「有，小姐只要一聽門房來報說刺史大人來了便會帶著我來花廳這，看一眼刺史大人便離開。」
秦鳶驚駭，「當真如此？」
「當真。」雲翠用力點頭，「真的不能再真了。」
不過她也沒想那般多。
畢竟小姐做事自有小姐的道理。
秦鳶卻在聽到她的回答後陷入了深思。
隨後對雲翠道：「那你去告訴門房，這幾日若刺史還來秦府，一律回絕。」
*
刺史府。
謝衡之還留在那邊善後。
他本就是奉帝王之令途徑此處，順便給蕭景聿傳一道手諭罷了，待處理完這遭事便打算歸京。
「陛下的意思是，想讓公子您在崇州這邊養一批私兵以做後手。」
厲驍從衣襟中摸出一道手諭來，「這是陛下托那位謝大人帶來的，上面蓋了玉璽和陛下的私印。」
蕭景聿接過手諭粗略掃了一眼，「那邊的事可安排妥當了？傳回京城的話可有誤？」
「沒有，公子放心，在京城眾人眼中，崇州這邊的貪官污吏都是那跟隨公子而來的呂典簽處置的，公子您這一年以來都在遊山玩水，並未插手崇州之事。」
他整治崇州奉的是宣和帝之令。
可在整個朝野上下眼中，他就是遭皇帝厭煩而被流放至崇州的棄子罷了。
所以此遭即便是他在崇州這邊做出了天大的政績也不能算在他頭上，不然定要遭到趙家與淮王忌憚。
屆時莫說是爭皇位了，怕是連崇州這方地界都沒辦法出去了。
看完天子托謝衡之遞來的手諭後，他重新疊好壓至硯台下方。
「譚佑財還在，養兵並非易事，唯有將整個崇寧縣握在掌中才可。」
男人指尖在桌案上輕叩，目光虛落在某一處。
厲驍接話，「自從譚光宗死後，譚佑財便越發懼死，吃飯都要三四個僕從試毒，府中更是守著許多打手，屬下可以去強殺了他。」
蕭景聿連忙抬手制止了他。
「不可，若真就這般殺了他便尋不到罪證了。」
蕭景聿在其他州縣殺掉的縣令與官員都是因為掌握了實證，可崇州還有許多貪官污吏，他們曾合起伙來殺害過好幾位自京中下派至崇州來的此事。
只是即便是他查了這許久也沒查到罪證。
不過他知道這些東西譚佑財肯定有。
他們以譚佑財為首，就是因為跟著譚佑財能獲取錢財和地位。
譚佑財這等奸邪狡詐的小人定會留一手用來拿捏他們的，而那些官員手中定然也有譚佑財……
蕭景聿眸子微微一動。
是了，這些人都是相互牽制著的。
牽一髮而動全身。
他們能在崇州這邊囂張數年，就是因為這些人抱得夠緊，能夠將後背託付給其餘人。
他雖逐個擊破了些，餘下的卻還是緊緊依靠在一處。
若要繼續用先前那般手段行事，還不知要在崇州這邊耽誤多久，更別提還要在此處養兵了。
朝中冊立淮王為太子的聲音越來越大，宣和帝如今也只是勉強撐著。
若是趙家等得不耐煩了，趙皇后極有可能會對宣和帝動手。
等到他處理完這邊的事向父皇的心腹大臣證明自己的能力後，京城想必早就變天了。
所以他不能再實行最先的計劃逐個擊破了。
必須要讓他們自己亂了陣腳才是。
只要有一個亂了陣腳並供出其餘的人，那些人就會互相攀咬，到那時處理起來便簡單多了。
「衡之還未歸京吧？」
一邊說著，他一邊執筆在宣紙上寫下幾個字。
厲驍撓頭，「屬下來崇寧縣的時候謝大人還未歸京，說四日後再啟程，算算時辰，應當還要過兩日才動身。」
謝大人。
蕭景聿放筆的動作微頓，將干透墨跡的宣紙疊好起身交給他。
「你再跑一趟，在衡之回京城之前將此信交予他，叫他去辦成此事。」
怕厲驍不知事情重要性，他又補了一句，「切記，唯有衡之能去辦好此事。」
只有謝衡之有那等巧舌如簧挑撥離間的本事，旁人都不行。
厲驍唇線繃得筆直，「好，屬下這就去辦。」
待厲驍一走，蕭景聿便瞧了瞧外面的天色，換了衣裳獨自一人在街上漫步，不知不覺間又走向了秦府。
只剛抬手，門房便朝他鞠躬。
「刺史大人，小姐有令，說近日她與夫人都不便見客，刺史大人請回吧。」
她何時有喜歡的人了？
娘還說叫她在一切落定之前不要和蕭景聿走得太近，她何時同蕭景聿走得很近了？
他們二人分明就只是幾面之緣罷了，連面對面說話的次數都少得可憐。
她和蕭景聿只不過是比旁人跟蕭景聿熟一點而已，就一點點。
這才是真相才對。
可方才怎麼能在娘面前這麼說？平白叫她誤會了。
「哎喲。」
後背被雲翠的額頭不小心磕了一下，將她漸漸發散的思緒打斷。
雲翠揉著額頭往後退了兩步，抬頭埋怨，「小姐，你怎麼說停就停啊。」
秦鳶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又從自己發間隨意拔出一根簪子插入她發間，「好了不痛了。」
雲翠摸到那根髮簪還真就是一點都不痛了，轉而又問起方才的事。
「小姐，方才到底發生什麼了？」
秦鳶扭頭環視一圈，領著雲翠緩步往自己院子走，「你覺得我最近有什麼不一樣嗎？」
雲翠認真想了會，「有，小姐只要一聽門房來報說刺史大人來了便會帶著我來花廳這，看一眼刺史大人便離開。」
秦鳶驚駭，「當真如此？」
「當真。」雲翠用力點頭，「真的不能再真了。」
不過她也沒想那般多。
畢竟小姐做事自有小姐的道理。
秦鳶卻在聽到她的回答後陷入了深思。
隨後對雲翠道：「那你去告訴門房，這幾日若刺史還來秦府，一律回絕。」
*
刺史府。
謝衡之還留在那邊善後。
他本就是奉帝王之令途徑此處，順便給蕭景聿傳一道手諭罷了，待處理完這遭事便打算歸京。
「陛下的意思是，想讓公子您在崇州這邊養一批私兵以做後手。」
厲驍從衣襟中摸出一道手諭來，「這是陛下托那位謝大人帶來的，上面蓋了玉璽和陛下的私印。」
蕭景聿接過手諭粗略掃了一眼，「那邊的事可安排妥當了？傳回京城的話可有誤？」
「沒有，公子放心，在京城眾人眼中，崇州這邊的貪官污吏都是那跟隨公子而來的呂典簽處置的，公子您這一年以來都在遊山玩水，並未插手崇州之事。」
他整治崇州奉的是宣和帝之令。
可在整個朝野上下眼中，他就是遭皇帝厭煩而被流放至崇州的棄子罷了。
所以此遭即便是他在崇州這邊做出了天大的政績也不能算在他頭上，不然定要遭到趙家與淮王忌憚。
屆時莫說是爭皇位了，怕是連崇州這方地界都沒辦法出去了。
看完天子托謝衡之遞來的手諭後，他重新疊好壓至硯台下方。
「譚佑財還在，養兵並非易事，唯有將整個崇寧縣握在掌中才可。」
男人指尖在桌案上輕叩，目光虛落在某一處。
厲驍接話，「自從譚光宗死後，譚佑財便越發懼死，吃飯都要三四個僕從試毒，府中更是守著許多打手，屬下可以去強殺了他。」
蕭景聿連忙抬手制止了他。
「不可，若真就這般殺了他便尋不到罪證了。」
蕭景聿在其他州縣殺掉的縣令與官員都是因為掌握了實證，可崇州還有許多貪官污吏，他們曾合起伙來殺害過好幾位自京中下派至崇州來的此事。
只是即便是他查了這許久也沒查到罪證。
不過他知道這些東西譚佑財肯定有。
他們以譚佑財為首，就是因為跟著譚佑財能獲取錢財和地位。
譚佑財這等奸邪狡詐的小人定會留一手用來拿捏他們的，而那些官員手中定然也有譚佑財……
蕭景聿眸子微微一動。
是了，這些人都是相互牽制著的。
牽一髮而動全身。
他們能在崇州這邊囂張數年，就是因為這些人抱得夠緊，能夠將後背託付給其餘人。
他雖逐個擊破了些，餘下的卻還是緊緊依靠在一處。
若要繼續用先前那般手段行事，還不知要在崇州這邊耽誤多久，更別提還要在此處養兵了。
朝中冊立淮王為太子的聲音越來越大，宣和帝如今也只是勉強撐著。
若是趙家等得不耐煩了，趙皇后極有可能會對宣和帝動手。
等到他處理完這邊的事向父皇的心腹大臣證明自己的能力後，京城想必早就變天了。
所以他不能再實行最先的計劃逐個擊破了。
必須要讓他們自己亂了陣腳才是。
只要有一個亂了陣腳並供出其餘的人，那些人就會互相攀咬，到那時處理起來便簡單多了。
「衡之還未歸京吧？」
一邊說著，他一邊執筆在宣紙上寫下幾個字。
厲驍撓頭，「屬下來崇寧縣的時候謝大人還未歸京，說四日後再啟程，算算時辰，應當還要過兩日才動身。」
謝大人。
蕭景聿放筆的動作微頓，將干透墨跡的宣紙疊好起身交給他。
「你再跑一趟，在衡之回京城之前將此信交予他，叫他去辦成此事。」
怕厲驍不知事情重要性，他又補了一句，「切記，唯有衡之能去辦好此事。」
只有謝衡之有那等巧舌如簧挑撥離間的本事，旁人都不行。
厲驍唇線繃得筆直，「好，屬下這就去辦。」
待厲驍一走，蕭景聿便瞧了瞧外面的天色，換了衣裳獨自一人在街上漫步，不知不覺間又走向了秦府。
只剛抬手，門房便朝他鞠躬。
「刺史大人，小姐有令，說近日她與夫人都不便見客，刺史大人請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