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番外 孩子
秦鳶是在除夕宮宴那夜因為對那些美食佳肴提不起興趣而被蕭景聿發現異常的。
回關雎宮後便傳了太醫來為秦鳶診脈。
這一診便診出了喜脈，還是已經懷孕兩個月了。
關雎宮上下都喜出望外，秦鳶自己也有些高興，慢慢撫上小腹摸了摸。
她肚子裡居然已經有孩子了，她現在已經是兩個人了嗎？怎麼一點都感覺不出來？
秦鳶仰頭看向帝王，卻發現蕭景聿似乎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高興。
就連向來穩重的雲珠此刻也喜不自勝，被雲翠拉著在那暗自激動。
滿殿宮人臉上無不洋溢著笑容。
唯有蕭景聿。
從得知她懷孕的那一刻起就噙笑看著她，既談不上高興，也談不上十分平淡。
見秦鳶望過來，他立刻過去蹲在她跟前握住她的手，「怎麼了鳶鳶？」
秦鳶帶著他的手撫上自己的小腹，「陛下莫非不高興嗎？為何面上瞧不見喜色？」
帝王掌心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輕輕摩挲，唇邊彎起一抹弧度，「高興，朕很高興。」
可他面上怎麼看都不像是高興的模樣。
宮人們不知何時已經盡數退下，殿中只余夫妻兩人。
秦鳶捧著他的臉緩緩抬起，「那臣妾怎麼都沒瞧見陛下笑。」
她以為蕭景聿也是喜歡孩子想要孩子的。
畢竟蕭家是真的有皇位需要繼承。
帝王眸中蘊上無奈，「朕方才不是笑了嗎？莫非還要像方才雲翠那樣像個小孩子般才叫高興？」
「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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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鳶輕哼一聲，拿開他覆在自己小腹上的手自己摸了摸，故作感慨。
「哎，你父皇一點都不高興，興許是……」
怕她說出什麼不好的話來，蕭景聿急忙打斷，「興許什麼？」
他起身坐到秦鳶身邊，將她往懷中攬。
「這是你與朕的孩子，朕很高興。」怕秦鳶不信，他頓了頓，又將唇瓣貼在她額頭，加上兩個字，「真的。」
他只是有點怕而已。
從前母妃懷孕的時候也問過他這句話，問他快要有弟弟妹妹了，他高不高興。
蕭景聿那時也是說的高興。
可後來母妃還是難產而亡離開他了。
雖然知道母妃的死是當年的趙皇后所為，可女人生子就是會一腳踏入鬼門關，他當然怕。
他怕這個孩子會讓秦鳶吃苦，會讓她難受。
沒有孩子時他覺得秦鳶若是想生一個那便生吧。
可真的懷上了，他又開始擔心後悔了。
他可真是……賤。
懷中人似乎察覺到了他的不安，牢牢扣住他的手，「臣妾會沒事的。」
蕭景聿指尖收緊，輕輕應了一聲。
他的鳶鳶自然會無事，他們會一直相伴的。
……
有蕭景聿常年為秦鳶調理身子的湯藥固本，這一胎她懷得不算艱難。
並未食不下咽，也絲毫沒有嘔吐之兆。
蕭景聿徹夜翻看醫書學到的那些東西都沒了用武之地。
不過也幸好沒用武之地，秦鳶少受了不少罪過。
只是孩子月份越大，她脾氣就越不好。
今日因為少吃了一塊糕點而生氣，明日便因喝的粥太燙了而不用膳，後日還要因蕭景聿夜間睡得比她沉而毫不猶豫給他一個巴掌叫他起來重新睡。
關雎宮的宮人們簡直是拿自己主子一點辦法都沒有。
不過因為秦鳶平日裡對他們好，所以底下的人辦事也盡心盡力，並未生出絲毫怨懟。
蕭景聿更是耐心到極致。
日日除了接見大臣之外的所有時間幾乎都在關雎宮。
整日被秦鳶餵她吃剩的食物，日日餵她用膳，夜間更是要起夜三四回去看她是否睡得安穩。
被她一個巴掌拍醒來後人登時就精神了，連忙去瞧她，「怎麼了？可是要朕抱你做什麼？」
往日秦鳶睡著睡著便餓了叫他抱他去吃東西的事也常有。
秦鳶搖頭，往他懷中埋。
她如今已經顯懷，小腹隆起。
蕭景聿連抱都不敢用力抱，怕會讓她不舒服，所以只是虛虛籠著她。
以為她只是突然想打他，蕭景聿便沒多想，只是輕輕拍著她的背讓她早些入睡。
懷中卻忽然一陣抽泣聲響起。
他立刻慌了神，連忙輕輕將秦鳶的臉托起來。
昏暗燭光下，那雙淚盈盈的眸子看得蕭景聿一顆心猛地揪起。
聲音又顫又啞，「怎麼了鳶鳶？可是有何處不高興了？朕又做錯了什麼？」
秦鳶一邊啜泣一邊問：「陛下會不會覺得臣妾無理取鬧？總是要將陛下大半夜叫起來，還莫名其妙打陛下，臣妾是不是很過分……」
蕭景聿稍稍鬆了口氣，俯身在她眼角落下一吻。
「沒有，鳶鳶一點都不過分，朕覺得可愛得緊。」
他替不了秦鳶生育，只能在這種小事上面多顧及她的感受。
這話倒是讓秦鳶稍緩了啜泣，「那陛下方才為何只瞧了我一眼問了我一句話就不說了？這不是覺得臣妾過分是什麼？」
蕭景聿：「……」
秦鳶繼續說：「從前陛下都會問兩句的，今夜卻只問了一句，定是在心中覺得臣妾煩了，其實陛下若是覺得臣妾煩了大可與臣妾細說……」
帝王最後一絲困意都被這句話攪了個乾淨，連忙低聲去哄，直至半個時辰後殿內方才停了動靜。
蕭景聿歇息了不足一個時辰後便去上了朝。
如今的朝堂換了許多生面孔，許多都是由吏部考核自地方升上來的臣子。
蕭景聿甫一落座，便有位站在隊伍偏中末的臣子站出來。
「皇后娘娘有孕在身不便侍奉陛下，後宮妃嬪寥寥，皇嗣單薄，臣斗膽懇請陛下下旨選秀，廣納後宮，以延皇家血脈！」
蕭景聿一顆心瞬間提起來了，在大殿之上環視一圈，沉聲問：
「眾愛卿都是這般想的嗎？」
其餘朝臣紛紛不敢出聲，看那臣子的目光中隱隱帶著一絲同情。
誰人不知當今皇后便是當年盛寵不衰的秦貴妃？
那與陛下可是崇州相識的情誼，是陛下的心尖肉。
此刻恰是皇后有孕之時，陛下整日因為皇后娘娘的心緒急得焦頭爛額。
在這時候提出讓陛下廣納後宮，那不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嗎？
果不其然，他們聽見帝王下一刻輕笑了一聲。
語氣是一如既往的平緩。
「劉大人這般心繫子嗣，倒是費心。」
那大臣臉上笑容還未展露，便聽帝王話音一轉。
「既如此，朕准你歸家，先替自家開枝散葉，育得七八個孩兒，再來朕面前論後宮之事。」
那臣子官位不高，便是真有這個心，就他這個這個俸祿也養不起這麼多孩子。
還未說出辯駁之詞，十分有眼力見的高永祿便揚聲道：「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朝堂中一個要稟奏事情的臣子都沒有，皆高呼著吾皇萬歲。
蕭景聿知曉朝中之事向來傳得快，只能在心中祈禱秦鳶如今還未起，連忙往關雎宮去。
豈料御駕方行至一半，便有內侍慌忙跑來滑跪至御駕前。
「不好了陛下，皇后娘娘方才睡醒後不知從何處聽來了朝中有大臣勸陛下納妃之事，此刻正在關雎宮中鬧脾氣呢，雲珠姐姐讓奴才趕緊來請您過去。」
帝王臉色瞬間陰沉，示意落轎，自行往關雎宮趕。
「傳朕旨意，將那姓劉的貶斥回地方，何時家中生滿二十個孩兒何時再升回京中！」
高永祿聽得下腹一緊。
緊完之後才發現自己沒有那玩意，當即高高應聲，「是！奴才這就去傳旨！」
這不長腦子的劉大人敢讓皇后娘娘聽到這些事生氣傷了身子，便是去當種豬都是抬舉他了。
不過他也要多虧皇后娘娘懷孕了。
陛下說他要替娘娘積福所以不見血光，不然這劉大人今日是必死無疑。
高永祿嘆息一聲又快步追上。
……
永熙五年秋，秦皇后平安誕下一對龍鳳胎。
帝心大悅，厚賞六宮，普天同慶。
長女賜封號安宜，從允輩，單名一個蓁。
次子冊封為皇太子，名恪。意敬慎守道，守禮法，擔家國，恪盡職守。
天下人皆能看出帝王對太子寄予厚望。
回關雎宮後便傳了太醫來為秦鳶診脈。
這一診便診出了喜脈，還是已經懷孕兩個月了。
關雎宮上下都喜出望外，秦鳶自己也有些高興，慢慢撫上小腹摸了摸。
她肚子裡居然已經有孩子了，她現在已經是兩個人了嗎？怎麼一點都感覺不出來？
秦鳶仰頭看向帝王，卻發現蕭景聿似乎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高興。
就連向來穩重的雲珠此刻也喜不自勝，被雲翠拉著在那暗自激動。
滿殿宮人臉上無不洋溢著笑容。
唯有蕭景聿。
從得知她懷孕的那一刻起就噙笑看著她，既談不上高興，也談不上十分平淡。
見秦鳶望過來，他立刻過去蹲在她跟前握住她的手，「怎麼了鳶鳶？」
秦鳶帶著他的手撫上自己的小腹，「陛下莫非不高興嗎？為何面上瞧不見喜色？」
帝王掌心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輕輕摩挲，唇邊彎起一抹弧度，「高興，朕很高興。」
可他面上怎麼看都不像是高興的模樣。
宮人們不知何時已經盡數退下，殿中只余夫妻兩人。
秦鳶捧著他的臉緩緩抬起，「那臣妾怎麼都沒瞧見陛下笑。」
她以為蕭景聿也是喜歡孩子想要孩子的。
畢竟蕭家是真的有皇位需要繼承。
帝王眸中蘊上無奈，「朕方才不是笑了嗎？莫非還要像方才雲翠那樣像個小孩子般才叫高興？」
「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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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鳶輕哼一聲，拿開他覆在自己小腹上的手自己摸了摸，故作感慨。
「哎，你父皇一點都不高興，興許是……」
怕她說出什麼不好的話來，蕭景聿急忙打斷，「興許什麼？」
他起身坐到秦鳶身邊，將她往懷中攬。
「這是你與朕的孩子，朕很高興。」怕秦鳶不信，他頓了頓，又將唇瓣貼在她額頭，加上兩個字，「真的。」
他只是有點怕而已。
從前母妃懷孕的時候也問過他這句話，問他快要有弟弟妹妹了，他高不高興。
蕭景聿那時也是說的高興。
可後來母妃還是難產而亡離開他了。
雖然知道母妃的死是當年的趙皇后所為，可女人生子就是會一腳踏入鬼門關，他當然怕。
他怕這個孩子會讓秦鳶吃苦，會讓她難受。
沒有孩子時他覺得秦鳶若是想生一個那便生吧。
可真的懷上了，他又開始擔心後悔了。
他可真是……賤。
懷中人似乎察覺到了他的不安，牢牢扣住他的手，「臣妾會沒事的。」
蕭景聿指尖收緊，輕輕應了一聲。
他的鳶鳶自然會無事，他們會一直相伴的。
……
有蕭景聿常年為秦鳶調理身子的湯藥固本，這一胎她懷得不算艱難。
並未食不下咽，也絲毫沒有嘔吐之兆。
蕭景聿徹夜翻看醫書學到的那些東西都沒了用武之地。
不過也幸好沒用武之地，秦鳶少受了不少罪過。
只是孩子月份越大，她脾氣就越不好。
今日因為少吃了一塊糕點而生氣，明日便因喝的粥太燙了而不用膳，後日還要因蕭景聿夜間睡得比她沉而毫不猶豫給他一個巴掌叫他起來重新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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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因為秦鳶平日裡對他們好，所以底下的人辦事也盡心盡力，並未生出絲毫怨懟。
蕭景聿更是耐心到極致。
日日除了接見大臣之外的所有時間幾乎都在關雎宮。
整日被秦鳶餵她吃剩的食物，日日餵她用膳，夜間更是要起夜三四回去看她是否睡得安穩。
被她一個巴掌拍醒來後人登時就精神了，連忙去瞧她，「怎麼了？可是要朕抱你做什麼？」
往日秦鳶睡著睡著便餓了叫他抱他去吃東西的事也常有。
秦鳶搖頭，往他懷中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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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聿連抱都不敢用力抱，怕會讓她不舒服，所以只是虛虛籠著她。
以為她只是突然想打他，蕭景聿便沒多想，只是輕輕拍著她的背讓她早些入睡。
懷中卻忽然一陣抽泣聲響起。
他立刻慌了神，連忙輕輕將秦鳶的臉托起來。
昏暗燭光下，那雙淚盈盈的眸子看得蕭景聿一顆心猛地揪起。
聲音又顫又啞，「怎麼了鳶鳶？可是有何處不高興了？朕又做錯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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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聿稍稍鬆了口氣，俯身在她眼角落下一吻。
「沒有，鳶鳶一點都不過分，朕覺得可愛得緊。」
他替不了秦鳶生育，只能在這種小事上面多顧及她的感受。
這話倒是讓秦鳶稍緩了啜泣，「那陛下方才為何只瞧了我一眼問了我一句話就不說了？這不是覺得臣妾過分是什麼？」
蕭景聿：「……」
秦鳶繼續說：「從前陛下都會問兩句的，今夜卻只問了一句，定是在心中覺得臣妾煩了，其實陛下若是覺得臣妾煩了大可與臣妾細說……」
帝王最後一絲困意都被這句話攪了個乾淨，連忙低聲去哄，直至半個時辰後殿內方才停了動靜。
蕭景聿歇息了不足一個時辰後便去上了朝。
如今的朝堂換了許多生面孔，許多都是由吏部考核自地方升上來的臣子。
蕭景聿甫一落座，便有位站在隊伍偏中末的臣子站出來。
「皇后娘娘有孕在身不便侍奉陛下，後宮妃嬪寥寥，皇嗣單薄，臣斗膽懇請陛下下旨選秀，廣納後宮，以延皇家血脈！」
蕭景聿一顆心瞬間提起來了，在大殿之上環視一圈，沉聲問：
「眾愛卿都是這般想的嗎？」
其餘朝臣紛紛不敢出聲，看那臣子的目光中隱隱帶著一絲同情。
誰人不知當今皇后便是當年盛寵不衰的秦貴妃？
那與陛下可是崇州相識的情誼，是陛下的心尖肉。
此刻恰是皇后有孕之時，陛下整日因為皇后娘娘的心緒急得焦頭爛額。
在這時候提出讓陛下廣納後宮，那不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嗎？
果不其然，他們聽見帝王下一刻輕笑了一聲。
語氣是一如既往的平緩。
「劉大人這般心繫子嗣，倒是費心。」
那大臣臉上笑容還未展露，便聽帝王話音一轉。
「既如此，朕准你歸家，先替自家開枝散葉，育得七八個孩兒，再來朕面前論後宮之事。」
那臣子官位不高，便是真有這個心，就他這個這個俸祿也養不起這麼多孩子。
還未說出辯駁之詞，十分有眼力見的高永祿便揚聲道：「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朝堂中一個要稟奏事情的臣子都沒有，皆高呼著吾皇萬歲。
蕭景聿知曉朝中之事向來傳得快，只能在心中祈禱秦鳶如今還未起，連忙往關雎宮去。
豈料御駕方行至一半，便有內侍慌忙跑來滑跪至御駕前。
「不好了陛下，皇后娘娘方才睡醒後不知從何處聽來了朝中有大臣勸陛下納妃之事，此刻正在關雎宮中鬧脾氣呢，雲珠姐姐讓奴才趕緊來請您過去。」
帝王臉色瞬間陰沉，示意落轎，自行往關雎宮趕。
「傳朕旨意，將那姓劉的貶斥回地方，何時家中生滿二十個孩兒何時再升回京中！」
高永祿聽得下腹一緊。
緊完之後才發現自己沒有那玩意，當即高高應聲，「是！奴才這就去傳旨！」
這不長腦子的劉大人敢讓皇后娘娘聽到這些事生氣傷了身子，便是去當種豬都是抬舉他了。
不過他也要多虧皇后娘娘懷孕了。
陛下說他要替娘娘積福所以不見血光，不然這劉大人今日是必死無疑。
高永祿嘆息一聲又快步追上。
……
永熙五年秋，秦皇后平安誕下一對龍鳳胎。
帝心大悅，厚賞六宮，普天同慶。
長女賜封號安宜，從允輩，單名一個蓁。
次子冊封為皇太子，名恪。意敬慎守道，守禮法，擔家國，恪盡職守。
天下人皆能看出帝王對太子寄予厚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