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取代貴妃成為寵妃
柳月瑤急道：「爭寵？我連陛下的面都見不著，我拿什麼爭寵？」
她攥著一隻金鑲玉石蝴蝶簪，掌心被尖銳的蝶翼劃傷滲出血都不覺，眼中萃出陰狠的光，「都怪貴妃，害我見不到陛下只能困在這連玥閣中。」
香菱眼眸微轉，指節用力為柳月瑤捏了捏肩。
「美人，現在最重要的不是貴妃，而是趙美人啊！」
柳月瑤擰眉，攥著簪子的手鬆了些許力道，略偏過頭，「何出此言？」
香菱俯下身來，眼眸緊盯著柳月瑤因咬緊牙關而緊繃的額角，輕聲慢語為她分析。
「如今新進宮的嬪妃中暫且還只有您和趙美人得了恩寵，您的首要目的當然就是趙美人了。」
柳月瑤漸漸鬆了牙關，卻依舊不忘記秦鳶，「可是秦貴妃在陛下心中總歸有分量！如果她再像昨晚那樣裝病叫走陛下怎麼辦？」
香菱看出她已經被自己說服大半，接連蠱惑道：「陛下是九五之尊，容得了旁人欺瞞再三？次數若是多了陛下肯定會厭煩的。」
似乎是覺得香菱的話言之有理，柳月瑤緩緩平靜下來，耳邊再次飄過香菱的聲音。
「陛下既已開了臨幸後宮的先例，就定然不會再像從前一樣獨寵貴妃娘娘了，至多偶爾去瞧瞧罷了。」
「美人現在要做的就是在這些新晉妃嬪中脫穎而出，成為取貴妃而代之的寵妃，那時才是美人真正風光的時候。」
「其他妃嬪在美人面前都毫無威脅，唯有趙美人，是太后的表侄女，還入了陛下青眼，美人如今要做的不就是爭過這趙美人嗎？等您在陛下心中站穩了腳跟，屆時還怕對付不了貴妃嗎？」
柳月瑤緊蹙的眉心漸漸舒展，胸腔中燃燒的怒火隨著香菱的話終於平息，轉而又擔憂起來。
「那我如今該怎麼做才好？如今皇后娘娘連晨會都不讓我去，我該怎麼才能見到陛下？陛下還會喜歡我嗎？」
她站起身，把手中染血的簪子放入香菱掌心，放低身段與姿態，「還請香菱姐姐指點一二，將來若能位列四妃，定不忘姐姐之恩。」
她知道香菱從前是侍奉過先帝寵妃的人，自然比她這個從小在京外長大的人要熟悉後宮熟悉帝王心，討好她一點總沒錯。
香菱伸手推拒柳月瑤遞來的簪子，莞爾一笑，「美人莫急，奴婢如今伺候美人，自是應當幫美人穩住聖心，這對奴婢也是有好處的。」
她先將自己與柳月瑤劃入同樣的陣營之中，瞧見柳月瑤放鬆警惕後才扶著她的肩重新坐下。
「如今陛下冷待您是因為您大庭廣眾之下責罰宮妃，確實失了體面，若這般了陛下還寵著您，後宮豈非亂套？」
「皇后娘娘說的是讓您在連玥閣中好生修養，不讓您去晨會，卻沒明確說是禁足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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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提議，明日您就可以在陛下下朝的必經之路上等著，向陛下好生認個錯，若是陛下原諒了您，重獲聖恩，到那時還怕皇后娘娘怪罪嗎？」
柳月瑤思緒瞬間明朗。
是啊！只要得了陛下的寵愛，就算是皇后也會要讓她三分的。那貴妃不就是這樣嗎？皇后就從不敢管她。
而且她堅信自己在陛下心中也是有一定分量的，否則怎麼會在剛進宮的時候就接連召幸她四天呢？只要她去跟陛下認個錯，陛下肯定就會重新看到她的。
柳月瑤望著鏡中自己那張除去巴掌外還算的上明麗精緻的面容，又想到陛下那張俊若神君的面龐，臉頰不由飛起紅暈。
香菱瞧著她這這副樣子便知道自己的話說到她心坎裡面去了，當即道：「美人稍等，奴婢這就去拿東西為您包紮，您今夜早些休息，明日好早早地去見陛下。」
柳月瑤是隱忍不住的雀躍，「好，快快去再準備些傷藥，我明日定要以最好的狀態見到陛下！」
香菱行禮退下，轉身的瞬間臉上笑意消失得無影無蹤，眸光中浮現出一抹陰冷。
*
柳月瑤那句賤人罵得很大聲，長樂宮上下所有宮人自然都聽見了。
長樂宮主殿，蘇昭儀用了晚膳後便坐在榻前的矮几上自己同自己對弈。
聞聲立刻讓婢女燃了燭火將門窗都關上。
「這柳美人果真不忌諱，也不怕趙美人得了聖心後第一個便處置了她。」
聽到貼身宮女的抱怨，蘇昭儀倒沒什麼反應，一心都在棋局上，「你以為這聖心是誰想得便能輕易得的？」
她是當年陛下回京納秦鳶為側妃時先帝一併賞給陛下的。
進府第二天，她瞧見陛下看秦貴妃的眼神後就打消了爭寵的念頭，安安分分在瑾王府後院中做一個侍妾。
後來也是因為她打理王府有功，陛下登基後才封了她一個昭儀的位份。
這幾年她沒爭過寵，卻將後宮局勢與帝王心看得清清楚楚。
「由得她們爭去吧，總有人在背後得利。」蘇昭儀落下一子，眼皮都未掀起半分，「等她們爭到頭了，這長樂宮中也就清淨了。」
近些時日陛下一反如常臨幸後宮，讓蘇昭儀隱約察覺出什麼不對勁來。
她有一種預感，陛下似是在盤算著什麼大事。
柳月瑤和趙雪棠不過是其中一環罷了。
不過這二人似乎絲毫未察覺出來就是了。
趙雪棠正在由侍寢嬤嬤教授規矩。
本朝妃嬪侍寢理應在沐浴過後裹著錦被由太監抬進紫宸殿的。
只是如今已入了秋，天氣漸寒，當今陛下體恤妃嬪，特著沐浴後乘著流雲攆到紫宸殿。
亥時末，紫宸殿內宮人早已退下，殿內靜謐無聲，只偶爾響起帝王翻閱奏摺的悉索聲。
趙雪棠悄然起身，薄紗垂落，赤足輕踏涼磚，停在十二扇烏檀屏風後。
紫檀鎏金臥獸宮燈將御案處點的明亮，帝王執筆處理政務的身影映在屏風上的紗蚊上。
趙雪棠沒忍住輕輕抬手，指尖順著那映在屏風上的黑影緩緩划過。
眉骨冷峭，鼻樑高挺，下顎線是利落的弧度。
伏案的人似乎察覺到什麼，腦袋微側過來盯著她這邊看了半晌，忽然放下筆起身朝她信步走來。
隨著帝王頎長的身形在屏風倒影上越放越大，趙雪棠感覺心跳驟然加快，呼吸急促。
龍涎香的氣息爭先恐後鑽入鼻腔。
在男人即將繞過屏風時，趙雪棠忽然感覺喉嚨莫名發緊。
緊接著，意識被無盡的黑暗吞沒，她渾身一軟倒在地上。
她攥著一隻金鑲玉石蝴蝶簪，掌心被尖銳的蝶翼劃傷滲出血都不覺，眼中萃出陰狠的光，「都怪貴妃，害我見不到陛下只能困在這連玥閣中。」
香菱眼眸微轉，指節用力為柳月瑤捏了捏肩。
「美人，現在最重要的不是貴妃，而是趙美人啊！」
柳月瑤擰眉，攥著簪子的手鬆了些許力道，略偏過頭，「何出此言？」
香菱俯下身來，眼眸緊盯著柳月瑤因咬緊牙關而緊繃的額角，輕聲慢語為她分析。
「如今新進宮的嬪妃中暫且還只有您和趙美人得了恩寵，您的首要目的當然就是趙美人了。」
柳月瑤漸漸鬆了牙關，卻依舊不忘記秦鳶，「可是秦貴妃在陛下心中總歸有分量！如果她再像昨晚那樣裝病叫走陛下怎麼辦？」
香菱看出她已經被自己說服大半，接連蠱惑道：「陛下是九五之尊，容得了旁人欺瞞再三？次數若是多了陛下肯定會厭煩的。」
似乎是覺得香菱的話言之有理，柳月瑤緩緩平靜下來，耳邊再次飄過香菱的聲音。
「陛下既已開了臨幸後宮的先例，就定然不會再像從前一樣獨寵貴妃娘娘了，至多偶爾去瞧瞧罷了。」
「美人現在要做的就是在這些新晉妃嬪中脫穎而出，成為取貴妃而代之的寵妃，那時才是美人真正風光的時候。」
「其他妃嬪在美人面前都毫無威脅，唯有趙美人，是太后的表侄女，還入了陛下青眼，美人如今要做的不就是爭過這趙美人嗎？等您在陛下心中站穩了腳跟，屆時還怕對付不了貴妃嗎？」
柳月瑤緊蹙的眉心漸漸舒展，胸腔中燃燒的怒火隨著香菱的話終於平息，轉而又擔憂起來。
「那我如今該怎麼做才好？如今皇后娘娘連晨會都不讓我去，我該怎麼才能見到陛下？陛下還會喜歡我嗎？」
她站起身，把手中染血的簪子放入香菱掌心，放低身段與姿態，「還請香菱姐姐指點一二，將來若能位列四妃，定不忘姐姐之恩。」
她知道香菱從前是侍奉過先帝寵妃的人，自然比她這個從小在京外長大的人要熟悉後宮熟悉帝王心，討好她一點總沒錯。
香菱伸手推拒柳月瑤遞來的簪子，莞爾一笑，「美人莫急，奴婢如今伺候美人，自是應當幫美人穩住聖心，這對奴婢也是有好處的。」
她先將自己與柳月瑤劃入同樣的陣營之中，瞧見柳月瑤放鬆警惕後才扶著她的肩重新坐下。
「如今陛下冷待您是因為您大庭廣眾之下責罰宮妃，確實失了體面，若這般了陛下還寵著您，後宮豈非亂套？」
「皇后娘娘說的是讓您在連玥閣中好生修養，不讓您去晨會，卻沒明確說是禁足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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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提議，明日您就可以在陛下下朝的必經之路上等著，向陛下好生認個錯，若是陛下原諒了您，重獲聖恩，到那時還怕皇后娘娘怪罪嗎？」
柳月瑤思緒瞬間明朗。
是啊！只要得了陛下的寵愛，就算是皇后也會要讓她三分的。那貴妃不就是這樣嗎？皇后就從不敢管她。
而且她堅信自己在陛下心中也是有一定分量的，否則怎麼會在剛進宮的時候就接連召幸她四天呢？只要她去跟陛下認個錯，陛下肯定就會重新看到她的。
柳月瑤望著鏡中自己那張除去巴掌外還算的上明麗精緻的面容，又想到陛下那張俊若神君的面龐，臉頰不由飛起紅暈。
香菱瞧著她這這副樣子便知道自己的話說到她心坎裡面去了，當即道：「美人稍等，奴婢這就去拿東西為您包紮，您今夜早些休息，明日好早早地去見陛下。」
柳月瑤是隱忍不住的雀躍，「好，快快去再準備些傷藥，我明日定要以最好的狀態見到陛下！」
香菱行禮退下，轉身的瞬間臉上笑意消失得無影無蹤，眸光中浮現出一抹陰冷。
*
柳月瑤那句賤人罵得很大聲，長樂宮上下所有宮人自然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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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柳美人果真不忌諱，也不怕趙美人得了聖心後第一個便處置了她。」
聽到貼身宮女的抱怨，蘇昭儀倒沒什麼反應，一心都在棋局上，「你以為這聖心是誰想得便能輕易得的？」
她是當年陛下回京納秦鳶為側妃時先帝一併賞給陛下的。
進府第二天，她瞧見陛下看秦貴妃的眼神後就打消了爭寵的念頭，安安分分在瑾王府後院中做一個侍妾。
後來也是因為她打理王府有功，陛下登基後才封了她一個昭儀的位份。
這幾年她沒爭過寵，卻將後宮局勢與帝王心看得清清楚楚。
「由得她們爭去吧，總有人在背後得利。」蘇昭儀落下一子，眼皮都未掀起半分，「等她們爭到頭了，這長樂宮中也就清淨了。」
近些時日陛下一反如常臨幸後宮，讓蘇昭儀隱約察覺出什麼不對勁來。
她有一種預感，陛下似是在盤算著什麼大事。
柳月瑤和趙雪棠不過是其中一環罷了。
不過這二人似乎絲毫未察覺出來就是了。
趙雪棠正在由侍寢嬤嬤教授規矩。
本朝妃嬪侍寢理應在沐浴過後裹著錦被由太監抬進紫宸殿的。
只是如今已入了秋，天氣漸寒，當今陛下體恤妃嬪，特著沐浴後乘著流雲攆到紫宸殿。
亥時末，紫宸殿內宮人早已退下，殿內靜謐無聲，只偶爾響起帝王翻閱奏摺的悉索聲。
趙雪棠悄然起身，薄紗垂落，赤足輕踏涼磚，停在十二扇烏檀屏風後。
紫檀鎏金臥獸宮燈將御案處點的明亮，帝王執筆處理政務的身影映在屏風上的紗蚊上。
趙雪棠沒忍住輕輕抬手，指尖順著那映在屏風上的黑影緩緩划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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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男人即將繞過屏風時，趙雪棠忽然感覺喉嚨莫名發緊。
緊接著，意識被無盡的黑暗吞沒，她渾身一軟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