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前世的他該死
蕭景聿微怔，一直掩藏在心底的那絲猜測在秦鳶問出這句話之後總算得到了證實。
他扣住秦鳶的腰肢將她往懷中帶，本想繼續追問，又觸及她帶著涼意的手，立刻斂了問詢的心思先將她的手攏進掌心搓熱。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回去後再仔細說給我聽可好？」
秦鳶順便把另一隻有些冰冷的手也塞進他掌心，「那你先給我暖暖再說。」
蕭景聿連忙將她兩隻手都捧進掌心，待捂熱後才一邊逛一邊帶著她往停馬車的方向走。
才亥時初，高永祿他們就已經在這邊等著了。
幾人連著一直守在馬車這邊的鐘離肅正湊在一塊不知在做什麼。
秦鳶朝蕭景聿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輕手輕腳湊過去拍了下雲翠的肩。
雲翠重重一抖，瞪著眼轉身看向來人。
她嘴裡的糍糕險些噎在喉嚨里，手中抓著的栗子也滾落在地上，一邊嗚嗚咽咽地說著什麼一邊蹲下身去撿栗子。
秦鳶不可思議，「你們背著我偷吃！」
她視線立刻緊鎖在高永祿和雲珠手中的栗子和糍糕上，朝他們伸出手。
高永祿捧著熱乎乎的栗子還有些捨不得，被緩過神來的雲翠一把奪過獻寶似的給了秦鳶。
「……」
「這個可好吃了！夫人快嘗嘗！」
秦鳶摸摸雲翠的腦袋，從袖口中拿出那袋銀子遞給雲翠，「雲翠你真好，快去分銀子吧。」
高永祿還未徹底垮下來的嘴角又重新揚上去了，捧著手往雲翠跟前湊。
回宮路上，秦鳶熟稔地坐在蕭景聿膝上，將栗子捧到他跟前。
「少用些，市井的東西不乾淨，實在喜歡讓御膳房的人做。」
蕭景聿雖嘴上這麼說，剝殼的動作卻是乾脆又利落。
秦鳶點頭點得敷衍，一邊嚼嘴裡的東西一邊繼續方才還未說完的話。
「你還沒回答我信不信我們之間有沒有前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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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內燭火搖曳，昏黃燭光透過紗燈籠在帝王的面部輪廓上，顯得愈發溫和親近。
「你說的話，我都信。」
秦鳶不滿他的回答，拿走已經遞至唇邊的栗果，「不行，要重說，若再這般敷衍，我就不與你說了。」
反正什麼都要她滿意為止。
蕭景聿無奈順著她的力道放下手，「好，我重說，那你且說說你又是如何得知你我之間還有前世的？」
秦鳶調整了一下坐姿，從旁邊端過茶盞飲了口才道：「因為我做了個夢，夢見了我們的前世，而且前世的陛下還非常對不起我呢。」
帝王心中一緊，摟在她腰間的手緩緩收緊，「何處對不起你？」
莫非前世的他寵幸了其他嬪妃叫她傷心了不成？還是前世的自己冷落她了？
又或是前世的自己沒這般愛她？
怎麼可能？
他最愛的分明只有秦鳶，他肯定做不出這種事。
就算是死也做不到。
秦鳶將自己夢中之事和剛才跟方丈相見之時腦子裡忽然多出來的畫面一字不落地說給了蕭景聿聽。
她雙手環著男人的脖子，揚起下巴看他，眸中似有火光在跳動，細看又像是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
「陛下你說，前世的你是不是對不起我？是不是該向我認錯？」
秦鳶在見到蕭景聿之前是想和他哭訴一番的。
可現如今坐在他懷中，感受著他身上的溫度，秦鳶感覺自己那顆漂泊無依的心慢慢落到了實處。
現在比起哭訴，她更想和蕭景聿好好說說前世之事。
男人掌心扣住她的後背，低頭瞧她。
眸色複雜，嗓音沙啞。
「所以，這就是你當初格外反常的原因對嗎？」
她當初一反常態的疏遠他，還待他冷淡了一陣，且計劃著要逃出宮，全都是因為那個關乎前世的夢。
是她夢到前世的自己下場悽慘，夢到前世的他因為她傷害皇后而將她打入冷宮賜死，所以想要改變自己這一生的結局才做了這些事。
蕭景聿眼底漫上一層紅，將她抱入懷中，心口一陣陣發悶。
「你為何……」
他想問秦鳶為何不早些把真相告訴他，這樣他好同她解釋清楚，她也不至於胡思亂想那般久。
可待他換到秦鳶的角度去想，似乎就能想得通了。
那時他恰好在想法子讓趙雪棠與柳月瑤鬥起來，最好是能斗個兩敗俱傷的後果，這樣便能一箭雙鵰了。
可他當時並未和秦鳶解釋，甚至還因為皇后的事罰了她抄宮規。
那時她剛做完那個夢，正是不安的時候，他卻連一句解釋自己所行所為的話都沒說給秦鳶聽過。
只想著讓她那段日子安分一些，想著等他處理完後宮與前朝那些絆腳石之後再和秦鳶好好說開。
甚至一連幾日都未曾去關雎宮瞧她。
那時她該有多孤單多難過，又何談去信任他，將這些興許能決定自己生死的事毫無芥蒂地說與他聽？
如果換做是他，他興許也做不到。
都是他一個人的錯。
若不是她提早知曉了前世之事出現了反常，他們怕是又要重蹈覆轍吧？
他可真該死。
前世的他該死，今生的他也該死。
悔恨交織著心疼如同一根根細細密密的絲線緊緊纏繞住他的心臟。
蕭景聿埋入她頸間，聲音又悶又啞，「鳶鳶，你會不會覺得我很自以為是？我在你心中是不是一個很可笑的夫君？」
「在你夢到那些事的時候是不是就不想要我了？所以你才總是纏著我讓我帶你出宮，都是為了探明出宮的路線對不對？」
秦鳶感覺頸間落下了一滴溫熱的液體，又酥又麻。
她嘴唇微抿，在男人寬闊的後背上輕輕拍了兩下，沒有否認。
「對啊，我覺得你實在是太過分了！我可是十六歲就嫁給你了！你卻只是把我當成給皇后擋明槍暗箭的工具，實在是又可氣又可恨！所以我想離開你。」
話音剛落，蕭景聿又用了幾分力道，似乎想將她揉進骨血之中。
「那後來呢？」
秦鳶拍拍她的肩，「陛下你鬆開，我喘不過氣了！」
向來沉穩的帝王卻頭一次鬧起了小孩子脾氣，圈住她的手半分力道也沒松「鳶鳶，告訴我，後來你是怎麼想的？」
他扣住秦鳶的腰肢將她往懷中帶，本想繼續追問，又觸及她帶著涼意的手，立刻斂了問詢的心思先將她的手攏進掌心搓熱。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回去後再仔細說給我聽可好？」
秦鳶順便把另一隻有些冰冷的手也塞進他掌心，「那你先給我暖暖再說。」
蕭景聿連忙將她兩隻手都捧進掌心，待捂熱後才一邊逛一邊帶著她往停馬車的方向走。
才亥時初，高永祿他們就已經在這邊等著了。
幾人連著一直守在馬車這邊的鐘離肅正湊在一塊不知在做什麼。
秦鳶朝蕭景聿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輕手輕腳湊過去拍了下雲翠的肩。
雲翠重重一抖，瞪著眼轉身看向來人。
她嘴裡的糍糕險些噎在喉嚨里，手中抓著的栗子也滾落在地上，一邊嗚嗚咽咽地說著什麼一邊蹲下身去撿栗子。
秦鳶不可思議，「你們背著我偷吃！」
她視線立刻緊鎖在高永祿和雲珠手中的栗子和糍糕上，朝他們伸出手。
高永祿捧著熱乎乎的栗子還有些捨不得，被緩過神來的雲翠一把奪過獻寶似的給了秦鳶。
「……」
「這個可好吃了！夫人快嘗嘗！」
秦鳶摸摸雲翠的腦袋，從袖口中拿出那袋銀子遞給雲翠，「雲翠你真好，快去分銀子吧。」
高永祿還未徹底垮下來的嘴角又重新揚上去了，捧著手往雲翠跟前湊。
回宮路上，秦鳶熟稔地坐在蕭景聿膝上，將栗子捧到他跟前。
「少用些，市井的東西不乾淨，實在喜歡讓御膳房的人做。」
蕭景聿雖嘴上這麼說，剝殼的動作卻是乾脆又利落。
秦鳶點頭點得敷衍，一邊嚼嘴裡的東西一邊繼續方才還未說完的話。
「你還沒回答我信不信我們之間有沒有前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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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內燭火搖曳，昏黃燭光透過紗燈籠在帝王的面部輪廓上，顯得愈發溫和親近。
「你說的話，我都信。」
秦鳶不滿他的回答，拿走已經遞至唇邊的栗果，「不行，要重說，若再這般敷衍，我就不與你說了。」
反正什麼都要她滿意為止。
蕭景聿無奈順著她的力道放下手，「好，我重說，那你且說說你又是如何得知你我之間還有前世的？」
秦鳶調整了一下坐姿，從旁邊端過茶盞飲了口才道：「因為我做了個夢，夢見了我們的前世，而且前世的陛下還非常對不起我呢。」
帝王心中一緊，摟在她腰間的手緩緩收緊，「何處對不起你？」
莫非前世的他寵幸了其他嬪妃叫她傷心了不成？還是前世的自己冷落她了？
又或是前世的自己沒這般愛她？
怎麼可能？
他最愛的分明只有秦鳶，他肯定做不出這種事。
就算是死也做不到。
秦鳶將自己夢中之事和剛才跟方丈相見之時腦子裡忽然多出來的畫面一字不落地說給了蕭景聿聽。
她雙手環著男人的脖子，揚起下巴看他，眸中似有火光在跳動，細看又像是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
「陛下你說，前世的你是不是對不起我？是不是該向我認錯？」
秦鳶在見到蕭景聿之前是想和他哭訴一番的。
可現如今坐在他懷中，感受著他身上的溫度，秦鳶感覺自己那顆漂泊無依的心慢慢落到了實處。
現在比起哭訴，她更想和蕭景聿好好說說前世之事。
男人掌心扣住她的後背，低頭瞧她。
眸色複雜，嗓音沙啞。
「所以，這就是你當初格外反常的原因對嗎？」
她當初一反常態的疏遠他，還待他冷淡了一陣，且計劃著要逃出宮，全都是因為那個關乎前世的夢。
是她夢到前世的自己下場悽慘，夢到前世的他因為她傷害皇后而將她打入冷宮賜死，所以想要改變自己這一生的結局才做了這些事。
蕭景聿眼底漫上一層紅，將她抱入懷中，心口一陣陣發悶。
「你為何……」
他想問秦鳶為何不早些把真相告訴他，這樣他好同她解釋清楚，她也不至於胡思亂想那般久。
可待他換到秦鳶的角度去想，似乎就能想得通了。
那時他恰好在想法子讓趙雪棠與柳月瑤鬥起來，最好是能斗個兩敗俱傷的後果，這樣便能一箭雙鵰了。
可他當時並未和秦鳶解釋，甚至還因為皇后的事罰了她抄宮規。
那時她剛做完那個夢，正是不安的時候，他卻連一句解釋自己所行所為的話都沒說給秦鳶聽過。
只想著讓她那段日子安分一些，想著等他處理完後宮與前朝那些絆腳石之後再和秦鳶好好說開。
甚至一連幾日都未曾去關雎宮瞧她。
那時她該有多孤單多難過，又何談去信任他，將這些興許能決定自己生死的事毫無芥蒂地說與他聽？
如果換做是他，他興許也做不到。
都是他一個人的錯。
若不是她提早知曉了前世之事出現了反常，他們怕是又要重蹈覆轍吧？
他可真該死。
前世的他該死，今生的他也該死。
悔恨交織著心疼如同一根根細細密密的絲線緊緊纏繞住他的心臟。
蕭景聿埋入她頸間，聲音又悶又啞，「鳶鳶，你會不會覺得我很自以為是？我在你心中是不是一個很可笑的夫君？」
「在你夢到那些事的時候是不是就不想要我了？所以你才總是纏著我讓我帶你出宮，都是為了探明出宮的路線對不對？」
秦鳶感覺頸間落下了一滴溫熱的液體，又酥又麻。
她嘴唇微抿，在男人寬闊的後背上輕輕拍了兩下，沒有否認。
「對啊，我覺得你實在是太過分了！我可是十六歲就嫁給你了！你卻只是把我當成給皇后擋明槍暗箭的工具，實在是又可氣又可恨！所以我想離開你。」
話音剛落，蕭景聿又用了幾分力道，似乎想將她揉進骨血之中。
「那後來呢？」
秦鳶拍拍她的肩，「陛下你鬆開，我喘不過氣了！」
向來沉穩的帝王卻頭一次鬧起了小孩子脾氣，圈住她的手半分力道也沒松「鳶鳶，告訴我，後來你是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