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再遇汐雅娜
第210章 再遇汐雅娜
「這裡面真大啊————」
行走在拍賣場的走廊里，看著牆壁上一幅幅扭曲的油畫，路德不禁感嘆道。
卡戴珊大拍賣場裡並不是只有拍賣會場，除此之外也有正常的店鋪，只不過這些店鋪里賣的也不是普通東西，最次的也是黃金珠寶，更高級的則是古董之類的。
基本上，那些沒資格被放到拍賣會場上的藏品，就會在這裡出售。
只是這些功能，如今已經全都不復存在了。
或者說，在這被臨時從死者的夢境之中提取出來的虛空邊界裡，那些繁華的景象從來都是不曾存在過的鏡花水月。
行走在玻璃櫃檯之間，路德的面龐被展櫃中釋放的光芒照成了暗紅色。
他猶豫一瞬，抬起手來，用手指甲在玻璃上畫了一個圓。
路德的骨頭相當硬，由於紅龍骨骸製造的顱骨和脊椎的緣故，他的其他部分的骨頭硬度也遠超常人，甚至比一般龍獸還要更強。
在逐漸適應這具軀體的現在，他甚至能將手指甲變成龍爪。
在龍爪形態下，指甲的硬度甚至可以和鑽石媲美。
而製造著展櫃的玻璃——————
上個世紀的玻璃工藝製造出來的玻璃又厚又脆，就像是那種古老的，在水晶板得到廣泛運用之前，鋪在坑坑窪窪的紅木桌案上，下面還壓著剪報的玻璃板一樣。
路德只是畫了個標準的圓，隨後輕輕一敲，便讓一塊玻璃脫落了下來。
一般來說，他不會做這麼容易暴露的事。
但是有鴟鴞之戒降低存在感，他就敢稍微放肆一點了。
畢竟也沒有人盯著這裡。
更何況，他能感受到，這顆心臟上並沒有異常的靈能氣息。
隨後，他伸手掏出了展櫃當中的心臟。
捏了捏，軟軟的，還在有力的搏動。
是真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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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還在釋放出幽幽的血色光芒。
所以，在舊琺瑯的居民的印象里，這些展櫃裡的寶石————
都是人體器官嗎？
路德順著展櫃一路看過去，裡面是一顆顆正在跳動或抽搐著的心臟和大腦、肝臟和胰臟、肺葉和脾臟、膽囊和眼球————
————為什麼沒有腸子和胃？
路德找了一大圈，別說整條的腸子和胃袋了，就是相似的器官都沒有。
難道說是因為腸胃嚴格來說是和皮膚一樣的體外器官？
只是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驟然傳來。
路德的耳廓微微一顫，他不由得怔住了。
來人有三個。
其中兩個的腳步聲很陌生，但是從步伐節奏來看應該是一男一女。
至於另一個————
那小皮靴敲擊地面的清脆響聲，路德是如此的熟悉。
緊跟著，少女玉磬敲擊一般的呵斥聲，便順著樓梯間傳了過來。
「再走快點，我倒要看看是哪頭豬這麼沒腦子，三番五次的亂動我的儀式基盤！」
「但凡被我抓到了，我非得把他的腦子摘出來擺進基盤裡去不可！」
少女的嬌呵聲中帶著難以掩蓋的憤怒，是那種好不容易做好的帳目表，被人誤操作改了格式之後全盤報廢，近乎想要殺人一般的憤怒。
路德看了一眼手中的心臟，應該————不是我乾的吧？
他慌忙把心臟放回了原位置，隨後抓過切下來的玻璃按在原位，手指一摸便做了個熱焊接，將玻璃重新嚴絲合縫地安裝了回去。
高精密度，就是為所欲為！
隨後，他一翻身，便藏在了一處高台展櫃的後面。
緊跟著，伴隨著那陣腳步聲越來越近，一道令路德魂牽夢縈的身影走進了展廳內。
路德感覺自己的三顆心臟都不由自主地劇烈跳動了起來。
一定是因為，永恆離自己近在咫尺了吧。
也就在這時，汐雅娜已經走到了那扇展櫃前。
她抬手敲了敲玻璃罩子，微微皺起了眉。
「奇怪，防護罩上沒有裂痕？」
說著，她一把將玻璃罩掀開到一旁，從中抓起了那顆心臟。
鮮紅的心臟在少女小巧白皙的手掌中搏動著，汐雅娜五指輕輕一握，那心臟中頓時噴出了幾股鮮紅的血液，隨後光芒緩緩熄滅失去了動靜。
緊跟著，一連串的符文，順著心臟的表面浮現。
這是————伐訶語？
毗盧遮那國最古老的語言，只有在最古老的神話中才能瞥見一星半點。
汐雅娜以指尖為筆，蘸著心臟里噴出來的血，在心臟上的符文上修改了幾筆。
隨後，將心臟放回了原位。
少女空靈的音色迴蕩在幽暗的展廳之中。
暗紅色的鎖鏈頃刻之間自展櫃下方蔓延而出，將每一座展櫃中的每一個器官盡數連接在了一起。
血紅色的光芒自鎖鏈中綻放開來，頓時將展廳照亮的猶如白晝一般。
而在展櫃之中，那顆心臟又一次搏動了起來。
而這一次，路德看清楚了。
伴隨著每顆心臟的搏動，鎖鏈之中的紅色光暈都會被加速流淌。
伴隨著每片肺葉的舒張，鎖鏈之中的紅色光芒就會變得更加明亮。
伴隨著每次流經肝臟，鎖鏈之中的紅芒就會變得越發剔透。
這些器官不是被擺在這裡的展品，而是一座龐大的仿生儀式基盤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這就是秘儀學————
眼看汐雅娜轉身便要離開，路德終於等不住了。
他輕輕一吹，兩根幽藍色的冰針，便刺入了汐雅娜身旁二人的後頸里。
二人一聲沒吭就倒了下去。
「什麼人！」
紅髮的少女嬌喝一聲，向後縱身一躍，從腰間拔出了那把長刀。
「抱歉，汐雅娜，是我。」
路德緩緩從展櫃後走了出來，他自己都沒察覺到，自己的嘴角不知何時已經翹了起來。
「好久不見。」
他輕聲道，像是怕把面前的少女嚇跑了一般。
「你————」
汐雅娜的瞳孔在一瞬間縮成了針尖，微微恍惚了一瞬，這才輕輕點了點頭：「的確是好久不見了，路德。」
隨後她猛地回過了神來：「不對，你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路德溫和地笑著，看著汐雅娜臉上的焦急，低聲解釋道：「我後來抓了幾個黑潮會的舌頭，得知唐璜沒有死，似乎也沒有被刺殺，但是我完全打聽不到你的消息。」
「後來我無意間打聽到，黑潮會要來琺瑯市舉行什麼儀式，我一想，你就是黑潮會最權威的秘儀學專家，黑潮會要在琺瑯市舉行儀式，你肯定也會來，所以我就————」
汐雅娜臉上的表情頓時柔和了下來。
「你————」
少女想說些什麼，卻沒能說出口。
而路德，只是靜靜地笑著。
「這裡面真大啊————」
行走在拍賣場的走廊里，看著牆壁上一幅幅扭曲的油畫，路德不禁感嘆道。
卡戴珊大拍賣場裡並不是只有拍賣會場，除此之外也有正常的店鋪，只不過這些店鋪里賣的也不是普通東西，最次的也是黃金珠寶，更高級的則是古董之類的。
基本上，那些沒資格被放到拍賣會場上的藏品，就會在這裡出售。
只是這些功能，如今已經全都不復存在了。
或者說，在這被臨時從死者的夢境之中提取出來的虛空邊界裡，那些繁華的景象從來都是不曾存在過的鏡花水月。
行走在玻璃櫃檯之間，路德的面龐被展櫃中釋放的光芒照成了暗紅色。
他猶豫一瞬，抬起手來，用手指甲在玻璃上畫了一個圓。
路德的骨頭相當硬，由於紅龍骨骸製造的顱骨和脊椎的緣故，他的其他部分的骨頭硬度也遠超常人，甚至比一般龍獸還要更強。
在逐漸適應這具軀體的現在，他甚至能將手指甲變成龍爪。
在龍爪形態下，指甲的硬度甚至可以和鑽石媲美。
而製造著展櫃的玻璃——————
上個世紀的玻璃工藝製造出來的玻璃又厚又脆，就像是那種古老的，在水晶板得到廣泛運用之前，鋪在坑坑窪窪的紅木桌案上，下面還壓著剪報的玻璃板一樣。
路德只是畫了個標準的圓，隨後輕輕一敲，便讓一塊玻璃脫落了下來。
一般來說，他不會做這麼容易暴露的事。
但是有鴟鴞之戒降低存在感，他就敢稍微放肆一點了。
畢竟也沒有人盯著這裡。
更何況，他能感受到，這顆心臟上並沒有異常的靈能氣息。
隨後，他伸手掏出了展櫃當中的心臟。
捏了捏，軟軟的，還在有力的搏動。
是真的心臟。
全網首發更新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省心
只是還在釋放出幽幽的血色光芒。
所以，在舊琺瑯的居民的印象里，這些展櫃裡的寶石————
都是人體器官嗎？
路德順著展櫃一路看過去，裡面是一顆顆正在跳動或抽搐著的心臟和大腦、肝臟和胰臟、肺葉和脾臟、膽囊和眼球————
————為什麼沒有腸子和胃？
路德找了一大圈，別說整條的腸子和胃袋了，就是相似的器官都沒有。
難道說是因為腸胃嚴格來說是和皮膚一樣的體外器官？
只是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驟然傳來。
路德的耳廓微微一顫，他不由得怔住了。
來人有三個。
其中兩個的腳步聲很陌生，但是從步伐節奏來看應該是一男一女。
至於另一個————
那小皮靴敲擊地面的清脆響聲，路德是如此的熟悉。
緊跟著，少女玉磬敲擊一般的呵斥聲，便順著樓梯間傳了過來。
「再走快點，我倒要看看是哪頭豬這麼沒腦子，三番五次的亂動我的儀式基盤！」
「但凡被我抓到了，我非得把他的腦子摘出來擺進基盤裡去不可！」
少女的嬌呵聲中帶著難以掩蓋的憤怒，是那種好不容易做好的帳目表，被人誤操作改了格式之後全盤報廢，近乎想要殺人一般的憤怒。
路德看了一眼手中的心臟，應該————不是我乾的吧？
他慌忙把心臟放回了原位置，隨後抓過切下來的玻璃按在原位，手指一摸便做了個熱焊接，將玻璃重新嚴絲合縫地安裝了回去。
高精密度，就是為所欲為！
隨後，他一翻身，便藏在了一處高台展櫃的後面。
緊跟著，伴隨著那陣腳步聲越來越近，一道令路德魂牽夢縈的身影走進了展廳內。
路德感覺自己的三顆心臟都不由自主地劇烈跳動了起來。
一定是因為，永恆離自己近在咫尺了吧。
也就在這時，汐雅娜已經走到了那扇展櫃前。
她抬手敲了敲玻璃罩子，微微皺起了眉。
「奇怪，防護罩上沒有裂痕？」
說著，她一把將玻璃罩掀開到一旁，從中抓起了那顆心臟。
鮮紅的心臟在少女小巧白皙的手掌中搏動著，汐雅娜五指輕輕一握，那心臟中頓時噴出了幾股鮮紅的血液，隨後光芒緩緩熄滅失去了動靜。
緊跟著，一連串的符文，順著心臟的表面浮現。
這是————伐訶語？
毗盧遮那國最古老的語言，只有在最古老的神話中才能瞥見一星半點。
汐雅娜以指尖為筆，蘸著心臟里噴出來的血，在心臟上的符文上修改了幾筆。
隨後，將心臟放回了原位。
少女空靈的音色迴蕩在幽暗的展廳之中。
暗紅色的鎖鏈頃刻之間自展櫃下方蔓延而出，將每一座展櫃中的每一個器官盡數連接在了一起。
血紅色的光芒自鎖鏈中綻放開來，頓時將展廳照亮的猶如白晝一般。
而在展櫃之中，那顆心臟又一次搏動了起來。
而這一次，路德看清楚了。
伴隨著每顆心臟的搏動，鎖鏈之中的紅色光暈都會被加速流淌。
伴隨著每片肺葉的舒張，鎖鏈之中的紅色光芒就會變得更加明亮。
伴隨著每次流經肝臟，鎖鏈之中的紅芒就會變得越發剔透。
這些器官不是被擺在這裡的展品，而是一座龐大的仿生儀式基盤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這就是秘儀學————
眼看汐雅娜轉身便要離開，路德終於等不住了。
他輕輕一吹，兩根幽藍色的冰針，便刺入了汐雅娜身旁二人的後頸里。
二人一聲沒吭就倒了下去。
「什麼人！」
紅髮的少女嬌喝一聲，向後縱身一躍，從腰間拔出了那把長刀。
「抱歉，汐雅娜，是我。」
路德緩緩從展櫃後走了出來，他自己都沒察覺到，自己的嘴角不知何時已經翹了起來。
「好久不見。」
他輕聲道，像是怕把面前的少女嚇跑了一般。
「你————」
汐雅娜的瞳孔在一瞬間縮成了針尖，微微恍惚了一瞬，這才輕輕點了點頭：「的確是好久不見了，路德。」
隨後她猛地回過了神來：「不對，你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路德溫和地笑著，看著汐雅娜臉上的焦急，低聲解釋道：「我後來抓了幾個黑潮會的舌頭，得知唐璜沒有死，似乎也沒有被刺殺，但是我完全打聽不到你的消息。」
「後來我無意間打聽到，黑潮會要來琺瑯市舉行什麼儀式，我一想，你就是黑潮會最權威的秘儀學專家，黑潮會要在琺瑯市舉行儀式，你肯定也會來，所以我就————」
汐雅娜臉上的表情頓時柔和了下來。
「你————」
少女想說些什麼，卻沒能說出口。
而路德，只是靜靜地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