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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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設

  一:劇情開始時,宮喚羽27歲,宮紫商比他小几個月,也是27歲,宮尚角25歲,宮子羽23歲,宮遠徵19歲。

  二:宮門先輩們是一家人,但到宮子羽他們這一代,已經經歷了至少五代,血緣已經非常淺薄了,所以,你們懂吧。宮尚角和宮遠徵在一起不算那啥。

  三:宮門也有旁系子弟,也屬於宮門血脈。

  ——

  不知過了多久,宮尚角恢復了感知,此時他的頭疼的厲害,眼皮也很沉重。

  還沒等他分辨出這種感覺是否是「疼」,耳邊就傳來談話聲。

  「徵公子,已經過去兩個時辰了,公子還未醒,這可怎麼辦?!」一個渾厚有力的男聲急切的響起。

  他的聲音有些大,大概就是如此,話還未說完,就被另一個聲音打斷了,那人低聲喝道:「金一!」

  徵公子?

  這個稱呼被宮尚角在心中重複著,兩遍之後,原本混沌的思緒陡然清明,他用力撐開眼睛。

  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房間,來不及多想,就緊盯著床邊背對著他站著的身影,不確定的喊道:「遠……遠徵。」

  宮尚角剛醒,嗓音嘶啞,聲音低的幾不可聞。

  好在房間裡很安靜,宮遠徵還是聽到了。他的身形頓住一瞬,下一刻唰的轉過身,驚喜的叫道:「哥!」

  他撲到床邊,眼睛裡盈滿了淚水,像是劫後餘生似的。

  宮尚角注視著他,腦中還有些恍惚,遠徵弟弟怎麼變小了,不過,此時他只需要知道一件事,那就是眼前的是遠徵弟弟,宮遠徵!

  「!」

  宮遠徵還沒反應過來,床上的人就猛的坐起來,一把抱住他。

  宮遠徵不知道他怎麼了,被嚇了一跳,緩了緩,小心翼翼的開口:「哥,你……你怎麼了?」

  宮尚角不知道眼前的是否是夢,但他不想鬆開手,緊緊的抱著懷裡的人,啞著嗓子低聲輕喚:「遠徵……遠徵。」

  宮遠徵有些疑惑,想要再問,卻感到脖頸處傳來些許濕潤感,那似乎是,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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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整個人僵住,哥,他哭了?!

  而旁邊站著,看到接連的變故不知該喜該憂的金一更是被驚的嘴巴張大,他倒不是看到了宮尚角哭,只是自家公子怎麼突然看起來這麼脆弱了。

  宮尚角不知道他們是怎麼看自己的,他兀自想著,如果這是夢,那也不錯。要知道,自從死後,對他而言,就連做夢都是奢望的。

  他長久不說話,宮遠徵實在是不放心,眼中的擔憂之色幾乎快要溢出來了。他嘗試著在宮尚角耳邊呼喊,然而好幾聲都沒得到回應,狠狠心,抬手就要強行掰開他鉗制著自己的雙臂。

  即使這個懷抱很溫暖,可此時顯然是哥哥的身體更重要!

  感受到懷裡的人要遠離自己,宮尚角心中發慌,還沒等宮遠徵離開幾寸,就急忙要更加用力的抱住他。

  可就在同一時刻,或許是接連的發力,導致宮尚角腦後的傷口傳來劇烈的疼痛,猝不及防之下,他忍不住悶哼一聲,下意識的要用手捂住疼痛襲來的位置。

  已經回過神的金一看見嚇了一跳,也顧不上尊卑了,快速上前制止了他的動作,嘴裡念道:「公子,傷口剛包紮好,現在可不能碰。」

  成功「脫困」的宮遠徵也勸道:「對!哥,你還是先休息一會吧。」說著就要扶宮尚角躺回床上。

  宮尚角不知道在想什麼,眉頭深深皺著,沒有任何反應,坐著一動不動。

  片刻後,他的眼睛越睜越大,打量一圈四周,側頭驚疑不定的看著面前擔心加困惑的二人,啞聲問:「現在是什麼時候?」

  金一以為他是問什麼時辰,看了下外邊的天色,估算了下,「快酉時了吧。」

  宮尚角想知道的顯然不是這個,他略有些不耐煩的看著他,急聲再問:「我是問現在是哪一年?」

  此話一出,宮遠徵和金一俱是瞳孔緊縮,金一更是暗想,公子是不是摔壞了腦袋,然而怕宮尚角不高興,面上仍然是反應極快的回答了他的問題。

  聽到回答的宮尚角,面上有一瞬間的空白,隨後全身像是失去了力氣,因此幾乎是呆呆的順著宮遠徵的力道躺回去。

  就在剛才頭部劇痛的同時,他的腦中傳來一些記憶。

  翻閱後,他竟然得知一個不可思議的信息,自己,似乎是重新活過來了,並且回到了17歲那年。這麼離奇的事情竟然會發生在自己身上,這叫重生嗎?

  這詞還是他從宮紫商那裡得知的。

  重生到17歲。宮尚角想到這,嘴角漸漸浮現出一抹苦笑。還是來遲了一步,這個時間……母親和朗弟弟已經去世兩年了。

  他此時身上傳來深深的悲涼,很難讓人察覺不到。

  宮遠徵也只在以前見過宮尚角一次這副模樣,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低下頭去。然而他猶豫後,還是咬牙輕聲上前說:「哥,我給你把脈再看看。」

  他的聲音似乎將被重生和還是來不及救親人而心神震盪的宮尚角拉了回來,他茫然的看著宮遠徵。

  眼前的宮遠徵才是個11歲的小少年,皮膚白皙,眉長入鬢,五官精緻。只是臉頰肉肉的,看著很稚嫩。

  他此時身穿一身黑色的緊身衣袍,前額綁著同色的抹額,因此臉側並未有髮絲滑落。而他的頭髮也甚是濃密,一部分被隨意的披散在肩上,另一部分則被紮成小辮子,其上發尾處則綁著銀色的小鈴鐺。

  這本就是宮遠徵常有的裝扮,並沒有什麼稀奇的。可宮尚角的視線卻是捨不得轉開,目光牢牢的鎖定在他的臉上。

  宮遠徵說完就仔細的給宮尚角把脈,半天才收回手,他的眉頭蹙起,不解的問宮尚角:「哥,你現在頭還很疼嗎?」

  他的眼中盛滿著的儘是對自己的關心,宮尚角自是不忍他繼續擔心,於是開口安撫道:「已經沒事了。」

  宮遠徵還是不太放心,嘴裡嘀咕著,「不行,我再回徵宮一趟。」

  說完,他就要給宮尚角掖好被子起身出門。

  宮尚角卻瞥向床邊候著的金復說道,抓著他的手不放,說:「讓金……金一去。」

  他差點下意識的說出金復的名字,這時他身邊日常跟隨的還是金一。

  宮遠徵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些什麼,可眼神和宮尚角對上的瞬間,就放棄了。不知為什麼,透過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他能感受到宮尚角現在很孤獨。

  不,也許用孤寂來形容更為恰當。

  見此,宮遠徵心中發緊,幾乎下意識的就順著宮尚角的意思,留下來陪著他。

  他轉頭對金一叮囑一番,就示意他出去。金一儼然是個合格的侍衛,當然是聽二人的話,領命躬身退下。

  臨出門時,他不禁又看了躺在床上的宮尚角一眼,滿心的疑惑。

  公子今日,到底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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