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給哥哥敬酒
溫絮雪不動聲色地將指尖的戒指摘下，重新放回口袋，收回目光，說：「沒有。」
趙隨看見她的動作，皺眉說：「你又將戒指摘下來做什麼？」
溫絮雪說：「戴著不舒服。」
趙隨有些嫌棄，語氣不好：「那你不要再弄掉了。這戒指很貴的，一百多萬。」
溫絮雪沉默地離開了。
不是鬧脾氣。
是她要去換衣服。
今晚這場宴會的主角是她和趙隨。
晚點他們要一桌桌敬酒。
想到此，溫絮雪開始煩躁。
原因如下：
一、她社恐。
二、她不想和趙隨一起。
三、周時京。
禮服已經放在樓上的房間，溫絮雪剛推開門，撲入眼帘的就是一件穿在模具上的酒紅色露肩絲綢魚尾裙。
化妝師和造型師已經在旁邊守侯：「小姐，請您坐到這邊來。」
溫絮雪聽話照做。
她的底子很好，五官濃烈，不必太多的粉裝就已經傾國傾城。
如果說只是化妝、做了造型，她看起來還依舊年輕、清純。
那麼換上這條艷麗的裙子後，便肉眼可見地變得成熟、嫵媚。
可她的年紀擺在那一處，因而這身成熟的扮相中，又透出幾分稚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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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種感覺交織在她的身上，美得無與倫比。
溫絮雪拎著長長的裙子往外走，化妝師替她將玻璃門拉開。
剛走出去一步，她就與歪七扭八地站在門外的趙隨四目相對。
他穿著一身酒紅色西裝。
可不論是他的身高、身材、氣質還是長相都不足以撐起這般耀眼的顏色，和溫絮雪站在一處，他瞬間黯淡。
兩人全然不相配。
她對他並不滿意。
但他對她，無比滿意。
趙隨難得地在她面前眉開眼笑：「穿裙子不是挺好看的嗎？為什麼平常都穿褲裝？」
溫絮雪扯了扯唇，毫不留情地說：「你不配我穿裙子。」
穿裙子多麻煩呀。
要做頭髮，要化妝，要挑選搭配的包包和首飾、手錶。
還要端著。
趙隨嗤了一聲，沒有再給她好臉色：「那誰配？你前男友？」
溫絮雪沉默不語。
顧忌到場合，趙隨沒有發作，朝她伸出了手臂。
溫絮雪上前一步，虛挽住他的手，和他一起朝宴客廳走去。
菜已經上得差不多，席間熱鬧紛呈。
蘇璃書和溫御臉上滿是喜慶的笑容。
縱然再不情願，溫絮雪還是拿了一杯酒，朝主桌走去。
「來啦。」蘇璃書看著二人，笑容欣慰。
溫絮雪點了點頭，目光一一掃過主桌上的人。
她爸爸，她舅舅，她叔叔，趙隨爸爸，趙隨的叔叔……
還有上座的周時京。
幾個中年男人因飲酒臉上泛起了淡淡的潮紅。
只有周時京，臉色是一如既往的淡漠，手邊的酒杯原封不動地放著。
看起來，滴酒未沾。
於是，敬酒的時候，溫絮雪自動略過他。
「小雪。」注意到她這個行為的溫御語氣嚴厲地喊了一聲。
溫絮雪的身體瞬間繃緊。
埋藏在骨子裡對她爸的害怕情緒瀰漫開來。
溫御皺眉訓斥：「怎麼這麼沒有禮貌，直接就跳過你哥哥了。你不用給他敬酒嗎？難道長大了就把哥哥忘記了？他小時候對你多好啊。」
他喝了點酒，就算在大庭廣眾下訓斥兒女的語氣也是沒輕沒重的。
溫絮雪眼眶突然就紅了。
坐在下首的男人不動聲色地叩了叩桌子，從容自若。
周時京的目光短暫地掃過她的臉，沉靜而平淡。
他突然開口，聲音滿是上位者般的威嚴：「溫伯父。」
溫御根本擔不起他這般喊，方才嚴厲的姿態瞬間軟下，想說什麼，周時京的聲音卻已經再次響起：「孩子還小，不要說她。」
溫御忙說：「是是是，我就是怕她怠慢了您。」
周時京微不可察地扯了扯唇。
好像笑了，笑意卻實在淺淡，稍縱即逝。
他看過去，視線長久地停留在站在一旁無措的少女身上，緩緩開口：「小雪，過來。」
溫絮雪調整好情緒，走到他面前。
周時京注視著她，眸光明淨，一塵不染。
他主動舉起杯，輕輕地撞了撞她的杯沿，說：「哥哥敬你。」
溫絮雪愣了愣，看著冰冷的杯口貼近他的薄唇，酒液緩緩灌入，喉結滑動幾下，他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的時候，依舊用方才那樣平靜的目光看著她。
於是溫絮雪就在他的注目下，同樣將杯中的酒液一飲而盡。
周時京這根高枝，誰都想攀。
趙隨也在自己父母的示意下，拿著酒杯上前一步，笑著說：「周總，我也敬您一杯。」
周時京這才將目光從溫絮雪身上收回，施捨一般地看了過去，神情淡然，很久沒有動作。
趙隨的手臂長久地懸在半空，十分尷尬。
「那，那我先幹了。」
周時京始終沒有反應，他只好萬分尷尬地說了這麼一句，將酒喝完，然後將酒杯放在桌子上。
動作太大，酒杯甚至在桌子上輕輕地顫動起來。
完全是一個心智不成熟的小毛孩模樣。
周時京淡淡地挪開眼，渾身透著從容不迫、威嚴冷漠的氣勢。
從始至終連一句解釋也沒有。
方才熱鬧的氣氛因這個插曲短暫地沉悶了下來。
但這都和溫絮雪沒有關係了。
敬完酒，她就如釋重負地開溜了。
誰懂。
這種場合對她這種大i人來說有多麼地令人想死。
她走後沒多久，周時京提出告辭。
主桌上的所有人同時站起來，一路將他送出去。
門口，一輛加長版的黑色邁巴赫已經在等待。
周時京接過大衣穿上。
衣服的材質是上好的羊絨，在夜色下泛著銀色的輝光，一邊一角的剪裁都透露著高級和尊貴。
襯得他愈發氣度不凡。
他身邊的秘書小跑幾步，前去將車門拉開，然後躬身等待。
溫御一眾人笑著說：「周總，一路順風。」
周時京淡淡地點了點頭，態度不冷漠，也不熱絡。
他朝著邁巴赫走去。
就在所有人以為他會直接坐上車時，周時京的腳步突然在車前頓住。
他回過頭，毫無波瀾的目光越過重重夜色，精準地落到了躲在一旁的溫絮雪身上。
趙隨看見她的動作，皺眉說：「你又將戒指摘下來做什麼？」
溫絮雪說：「戴著不舒服。」
趙隨有些嫌棄，語氣不好：「那你不要再弄掉了。這戒指很貴的，一百多萬。」
溫絮雪沉默地離開了。
不是鬧脾氣。
是她要去換衣服。
今晚這場宴會的主角是她和趙隨。
晚點他們要一桌桌敬酒。
想到此，溫絮雪開始煩躁。
原因如下：
一、她社恐。
二、她不想和趙隨一起。
三、周時京。
禮服已經放在樓上的房間，溫絮雪剛推開門，撲入眼帘的就是一件穿在模具上的酒紅色露肩絲綢魚尾裙。
化妝師和造型師已經在旁邊守侯：「小姐，請您坐到這邊來。」
溫絮雪聽話照做。
她的底子很好，五官濃烈，不必太多的粉裝就已經傾國傾城。
如果說只是化妝、做了造型，她看起來還依舊年輕、清純。
那麼換上這條艷麗的裙子後，便肉眼可見地變得成熟、嫵媚。
可她的年紀擺在那一處，因而這身成熟的扮相中，又透出幾分稚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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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種感覺交織在她的身上，美得無與倫比。
溫絮雪拎著長長的裙子往外走，化妝師替她將玻璃門拉開。
剛走出去一步，她就與歪七扭八地站在門外的趙隨四目相對。
他穿著一身酒紅色西裝。
可不論是他的身高、身材、氣質還是長相都不足以撐起這般耀眼的顏色，和溫絮雪站在一處，他瞬間黯淡。
兩人全然不相配。
她對他並不滿意。
但他對她，無比滿意。
趙隨難得地在她面前眉開眼笑：「穿裙子不是挺好看的嗎？為什麼平常都穿褲裝？」
溫絮雪扯了扯唇，毫不留情地說：「你不配我穿裙子。」
穿裙子多麻煩呀。
要做頭髮，要化妝，要挑選搭配的包包和首飾、手錶。
還要端著。
趙隨嗤了一聲，沒有再給她好臉色：「那誰配？你前男友？」
溫絮雪沉默不語。
顧忌到場合，趙隨沒有發作，朝她伸出了手臂。
溫絮雪上前一步，虛挽住他的手，和他一起朝宴客廳走去。
菜已經上得差不多，席間熱鬧紛呈。
蘇璃書和溫御臉上滿是喜慶的笑容。
縱然再不情願，溫絮雪還是拿了一杯酒，朝主桌走去。
「來啦。」蘇璃書看著二人，笑容欣慰。
溫絮雪點了點頭，目光一一掃過主桌上的人。
她爸爸，她舅舅，她叔叔，趙隨爸爸，趙隨的叔叔……
還有上座的周時京。
幾個中年男人因飲酒臉上泛起了淡淡的潮紅。
只有周時京，臉色是一如既往的淡漠，手邊的酒杯原封不動地放著。
看起來，滴酒未沾。
於是，敬酒的時候，溫絮雪自動略過他。
「小雪。」注意到她這個行為的溫御語氣嚴厲地喊了一聲。
溫絮雪的身體瞬間繃緊。
埋藏在骨子裡對她爸的害怕情緒瀰漫開來。
溫御皺眉訓斥：「怎麼這麼沒有禮貌，直接就跳過你哥哥了。你不用給他敬酒嗎？難道長大了就把哥哥忘記了？他小時候對你多好啊。」
他喝了點酒，就算在大庭廣眾下訓斥兒女的語氣也是沒輕沒重的。
溫絮雪眼眶突然就紅了。
坐在下首的男人不動聲色地叩了叩桌子，從容自若。
周時京的目光短暫地掃過她的臉，沉靜而平淡。
他突然開口，聲音滿是上位者般的威嚴：「溫伯父。」
溫御根本擔不起他這般喊，方才嚴厲的姿態瞬間軟下，想說什麼，周時京的聲音卻已經再次響起：「孩子還小，不要說她。」
溫御忙說：「是是是，我就是怕她怠慢了您。」
周時京微不可察地扯了扯唇。
好像笑了，笑意卻實在淺淡，稍縱即逝。
他看過去，視線長久地停留在站在一旁無措的少女身上，緩緩開口：「小雪，過來。」
溫絮雪調整好情緒，走到他面前。
周時京注視著她，眸光明淨，一塵不染。
他主動舉起杯，輕輕地撞了撞她的杯沿，說：「哥哥敬你。」
溫絮雪愣了愣，看著冰冷的杯口貼近他的薄唇，酒液緩緩灌入，喉結滑動幾下，他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的時候，依舊用方才那樣平靜的目光看著她。
於是溫絮雪就在他的注目下，同樣將杯中的酒液一飲而盡。
周時京這根高枝，誰都想攀。
趙隨也在自己父母的示意下，拿著酒杯上前一步，笑著說：「周總，我也敬您一杯。」
周時京這才將目光從溫絮雪身上收回，施捨一般地看了過去，神情淡然，很久沒有動作。
趙隨的手臂長久地懸在半空，十分尷尬。
「那，那我先幹了。」
周時京始終沒有反應，他只好萬分尷尬地說了這麼一句，將酒喝完，然後將酒杯放在桌子上。
動作太大，酒杯甚至在桌子上輕輕地顫動起來。
完全是一個心智不成熟的小毛孩模樣。
周時京淡淡地挪開眼，渾身透著從容不迫、威嚴冷漠的氣勢。
從始至終連一句解釋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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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都和溫絮雪沒有關係了。
敬完酒，她就如釋重負地開溜了。
誰懂。
這種場合對她這種大i人來說有多麼地令人想死。
她走後沒多久，周時京提出告辭。
主桌上的所有人同時站起來，一路將他送出去。
門口，一輛加長版的黑色邁巴赫已經在等待。
周時京接過大衣穿上。
衣服的材質是上好的羊絨，在夜色下泛著銀色的輝光，一邊一角的剪裁都透露著高級和尊貴。
襯得他愈發氣度不凡。
他身邊的秘書小跑幾步，前去將車門拉開，然後躬身等待。
溫御一眾人笑著說：「周總，一路順風。」
周時京淡淡地點了點頭，態度不冷漠，也不熱絡。
他朝著邁巴赫走去。
就在所有人以為他會直接坐上車時，周時京的腳步突然在車前頓住。
他回過頭，毫無波瀾的目光越過重重夜色，精準地落到了躲在一旁的溫絮雪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