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微妙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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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展的工人停了手裡的活,沖蔣柏蘅與溫佳清打招呼,看他們倆走在一起,竊竊私語。

  「跟蔣總站一塊兒,真是郎才女貌。」

  「聽說兩家本來就是世交。」

  許樂之站在一幅作品前,見掛得有些歪,準備校正水平線,把話聽了個正著。

  她動作沒停,矯正完後,退開一段距離看了眼。

  「你每天就幹這個?」

  蔣柏蘅的聲音冷不丁在她耳邊響起,她嚇一跳。

  偏頭看去,跟在蔣柏蘅身邊還有幾位項目部的人,大家不明所以的目光在倆人之間來回打轉。

  「不是,還有別的事。」

  蔣柏蘅點點頭,走去別處。

  可可跟著走之前,給了她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

  許樂之頭都大了,她真的想與蔣柏蘅避嫌。

  現在這時候,一切都沒準備好,壓根用不到他跑來現場。

  估計是陪溫佳清來的,那他招惹她做什麼。

  好在他們沒多久就走了,大家也沒把這小插曲放在心上。

  忙完展廳的事,她準備打車回去,那輛熟悉的車又停在門口。

  后座車窗降下來,露出蔣柏蘅半張臉,「上車。」

  許樂之拉開車門坐進去,「接錯人了吧?溫小姐一個小時前就走了。」

  蔣柏蘅面無表情地看她一眼,「我順路。」

  「從集團到這裡將近二十公里,你順的哪條路?」

  「新路。」

  「……」

  許樂之看向窗外,想了想,悶悶地開口:「你下次就把我當空氣吧,不然像今天這樣,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有什麼好誤會的?我跟自己太太正常交流,倒是你,之前在酒店前脫下墨鏡承認自己是蔣太太的是你,現在不想承認的也是你。」蔣柏蘅眯起眼,打量著她。

  驀地,伸手將她拉近。

  「那是情勢所迫,再說了,你也不喜歡我用蔣太太的身份招搖過市,不是嗎?我低調點,對我們都好。」

  不懂哪句話又惹得他不開心了,他臉冷下來,眼神一凌厲。

  「怎麼?還想著離婚?怕別人知道你蔣太太的身份,以後不好找下家?」

  許樂之一把拍開他的手,「你想法能不能正常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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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的什麼瘋話,就算她想離婚,也絕不是為了掙脫一個牢籠再跳進另一個牢籠。

  車裡涼颼颼的,倆人都不再說話。

  她搞不懂他的怪脾氣,也不想搞懂。

  吃晚飯時,兩個人各吃各的,只有筷子碰到碗的聲音。

  阿姨看出倆人氛圍不對,收拾碗筷的時候小聲嘀咕:「前兩天還好好的。」

  許樂之進來取水果時聽見了。

  其實這才是他們之間正常的氛圍。

  晚上洗完澡,蔣柏蘅去書房忙,許樂之窩在被窩裡。

  魏琦給她發了條消息:樂之,有位沈先生看到你的畫《檐下》,想買原作,出價挺高的,他說想和你當面聊。

  許樂之給她回道:那就明天上午約在工作室吧。

  又要有一筆錢進帳,許樂之露出今晚第一個笑容,關了床頭燈睡覺。

  上午十點,有人踏進工作室,男人一身淺灰西裝,袖口一枚舊銀扣,進門先打招呼。

  「你好許小姐,我姓沈,名莊。」

  「你好。」許樂之伸手同他相握。

  她取出《檐下》給他觀賞。

  他細細看過後,很滿意。

  「我母親年輕時在蘇州住過十年,今年她八十大壽,我挑了很久,看見這幅《檐下》,就覺得是她一定會喜歡。」

  沈莊沒還價,爽快地簽了合同。

  許樂之送他到門口,剛道別完沒多久,他去而復返,手裡多了一束花。

  「許小姐,我剛剛在街角花店看到這束白綠相間的洋桔梗,覺得它適合你。」

  許樂之有些驚訝,伸出手剛要婉拒,他又說:「我給我母親看過你的作品,她特別喜歡,說是看到那幅畫能想起她小時候的家,替她謝謝你。」

  許樂之沒想到自己的畫還有這作用,每個人看畫的心情與體會都不同,這讓她有些動容。

  她接過花束,道了聲謝。

  會議室里,蔣柏蘅屏幕朝下的手機震了一下。

  部門經理正在做匯報,他將手機拿正看了眼,工作室門口的攝像頭髮來異動提醒。

  他點開視頻,見許樂之抱著一束花,站在門口跟一個男人說話,笑得眉眼彎彎。

  「蔣總,我匯報完了。」

  蔣柏蘅將視頻拉大,看了幾秒那男人的臉。

  「蔣總?」

  蔣柏蘅頭也不抬說:「知道了,下一個。」

  他把屏幕按滅,坐在對面匯報的高管,眼睜睜看他的臉色沉下去,匯報的聲音越來越虛。

  晚上回家,蔣柏蘅走進玄關換鞋,剛抬頭就看見那束洋桔梗插在花瓶里,擺在鞋柜上。

  許樂之在廚房跟阿姨說話,聽見動靜探出頭,「回來啦。」

  「誰送的?」

  「顧客。」

  「顧客送花?」

  「買畫送的。」許樂之莫名其妙,「怎麼了?」

  「沒什麼。」他扯了扯領帶,從花瓶前走過,「花粉過敏的人,聞不了這個。」

  許樂之看著他上樓的背影,回頭問阿姨:「他花粉過敏?」

  她怎麼不知道?

  結婚這三年,那些愛慕他的人也沒少往家裡寄花,她都來者不拒全插花瓶里了。

  阿姨也是一臉茫然,「先生什麼時候花粉過敏了?」

  飯桌上,蔣柏蘅一句話不說,筷子使得梆梆響。

  許樂之氣不打一處來,他又擺這張臭臉給誰看?

  她也不說話。

  兩個人隔著一張桌子,一頓飯吃出談判桌的氣氛。

  第二天許樂之下樓,玄關花瓶里的洋桔梗不見了。

  「阿姨,花去哪兒了?」

  阿姨正在擦茶几,抬頭看了眼空蕩蕩的花瓶,有些奇怪,「不知道呀,我沒動呢,太太我一會兒再去買點花插上吧。」

  許樂之納悶地走近衛生間洗手,打開垃圾桶丟洗臉巾時,看見那束洋桔梗。

  她無奈地笑了下,搞不懂蔣柏蘅什麼怪癖,把花扔衛生間。


  對面一直沒回這條消息。

  可可的消息彈進來:天氣預報說後天有雨,可能連下兩天,轉去新倉庫的那批原稿都是紙本,最怕潮濕,樂之,得麻煩你趕在下雨前核對完,把防護做上。」

  許樂之回了個好,正好今天沒事,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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