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獅子大開口開小了
回到家快十二點，客廳里留了一盞壁燈。
「要吃什麼？」許樂之換好鞋問他，「讓阿姨起來做點？」
「不用，簡單做就行。」蔣柏蘅疊起袖子，鬆了松領帶，徑直進廚房。
他單手揭開砂鍋蓋子，右邊胳膊受傷動作遲緩，看著彆扭。
許樂之在客廳站了幾秒，沒打算幫他，轉身上樓。
反正她不餓，想吃隨他折騰。
蔣柏蘅一年到頭進廚房的次數屈指可數，對於東西擺放和設備操作都不太熟悉。
他站在灶台前，看著鍋鏟陷入沉思。
許樂之下樓找水喝，路過廚房時聞到一股飄來的焦糊味。
蔣柏蘅炸廚房呢？
她頓了頓，還是走進去，接過他手裡的鏟，將那塊焦了的牛排倒進垃圾桶。
「坐著去。」
蔣柏蘅沒逞強，去餐廳拉開椅子坐下了。
許樂之煎完牛排，將阿姨煨好的山藥排骨湯加熱，盛了兩碗端出來。
見蔣柏蘅正低頭看手機，眉心擰著，她將碗筷往他面前一攤，「吃吧。」
他把手機扣在桌上，捧著另一碗，小口喝湯。
他們隔著一張餐桌，誰也沒再說話。
剛從綁架現場回來，還有心情喝湯。
這個念頭冒出來，許樂之自己先笑了。
「笑什麼？」
「笑你堂堂大總裁剛被胖揍一頓，現在還能安然自在地坐在這裡喝湯。」
「不然呢？」蔣柏蘅頭也不抬，「餓著肚子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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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樂之被噎了一下，懶得理他。
喝完湯，她去放餐具，回來時發覺他還坐在原位。
他將藥膏遞給她，「傷口不深，用這個擦一擦。」
許樂之伸手接過藥膏，他捏著另一頭沒鬆手。
「不是要給我擦嗎？」
「我幫你。」
他鬆開手，握住她手腕，將人拉到旁邊的椅子邊上，「坐好，我幫你擦，你不方便。」
許樂之坐下來，疑惑地看他，沒想到他會這麼好心。
「你是不是對於我被綁架這件事心裡有愧？」
蔣柏蘅沒應，擰開蓋子擠在指腹上，將她拉近，冰涼的藥膏塗在她脖頸處，帶著他之間的溫度。
他神色專注地塗抹藥膏，動作輕柔，許樂之感覺不適，縮了縮脖子。
「別動！」他一隻手放在她後頸，不讓她躲開。
許樂之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往哪兒看，視線落在角落。
蔣柏蘅今天是救了她，但他利用她也是真的。
恩情是恩情，帳是帳，她一向分得很清。
他利用她當誘餌引出曾斯林，南城項目過審批，靠的是顧兆輝的關係。
樁樁件件，都繞不開她許樂之。
他倒是吃了不少紅利。
許樂之越想越清醒，生意場上還講究等價交換呢，他用她用得這麼順手，總不能白用。
許樂之目光落在蔣柏蘅臉上，他抹完藥膏，擰上蓋子，抬眸撞上她視線。
「怎麼了？」
「談談。」
他沒急著回復，起身倒了兩杯水，一杯放在她面前，「說吧。」
「你抓到曾斯林，好歹也利用我當誘餌，我沒有功勞有苦勞。南城項目審批這麼快，有顧家在其中的作用。既然你獲利了，按理來說，我也該分一份。」
蔣柏蘅看著她，隨口應了：「想要什麼？」
「你與溫佳清合作的聯展上藝術顧問這個職位給我。」許樂之想好了，既然是內定，有機會她就要得到。
蔣柏蘅挑了下眉，「你不是已經靠齊教授遞簡歷了？」
許樂之心口一緊，他......怎麼會知道？
蔣柏蘅沒錯過她驚愕的微表情，喝了口水，不疾不徐地說：「想我直接給你內定？」
「是。」
「就這麼點要求？」
許樂之眼神一頓，本以為他會拒絕，可他卻毫不在意。
瞬間感覺自己獅子大開口開小了。
「就這麼點。」
蔣柏蘅看了她兩秒，嘴角勾了勾，「行。」
他答應得太痛快，許樂之反而起疑：「你就答應了？不給我使絆子？」
「我沒這麼閒，一個職位而已，你行就上，不行的話，我會換人。」蔣柏蘅起身去換衣服，走到樓梯口，停下來回頭看她，「愣著做什麼，我後背沒好又添新傷，上來幫我冰敷。」
許樂之愣在原地，等她回過神，蔣柏蘅已經上樓了。
第二天上午，陳特助敲開辦公室的門。
「蔣總。」陳特助把平板遞過去，「藝術顧問的評選材料匯總好了，評委會下周面試。」
蔣柏蘅翻著名單，在許樂之那頁停了一下。
齊教授去她工作室那天他就在監控室注意到了，隨便一查，就能查到齊教授幫她遞簡歷的事。
本事不小，什麼都想干。
「讓評委會正常評選就行。」蔣柏蘅把平板還回去。
「明白。」陳特助應了，又笑著補一句，「不過蔣總，其實太太的優勢還是蠻大的，太太的簡歷也有很多亮眼的地方，齊教授遞簡歷時還夸太太能力好。」
蔣柏蘅嗯了一聲，聽不出情緒。
陳特助走到門口，又被叫住。
「公司里，有人知道她的身份嗎？」
「沒有，太太很少在公司露面，人事按候選人走的流程，背調材料里也沒提婚姻關係。」
「下去吧。」
「是。」
蔣柏蘅合簽完合同，合上筆蓋，目光瞥見亮屏的平板，調出來許樂之的簡介看了一會兒，才鎖了屏。
面試結果公示那天，集團內網掛出公告：經評委會評定，許樂之受聘為「墨玉成光」文創聯名展的藝術顧問，即日到崗。
公告掛出來那天，項目部眾人炸開了鍋，都在猜這個許樂之什麼來頭，她的簡歷還是齊教授遞上去的。
有人小聲說，聽說是一家畫廊的老闆娘。
「老闆娘能讓評委會全票通過？那我也去當老闆娘。」
眾人哄堂大笑時，許樂之抱著紙箱走進項目組，沖眾人介紹道：「大家好，我叫許樂之，新來的藝術顧問。」
頂樓，蔣柏蘅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溫佳清風風火火地走進來。
「柏蘅！」溫佳清站在他辦公桌前，舉著手機對準他，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藝術顧問的公示公告。
「你讓樂之當聯名展的藝術顧問？」
「要吃什麼？」許樂之換好鞋問他，「讓阿姨起來做點？」
「不用，簡單做就行。」蔣柏蘅疊起袖子，鬆了松領帶，徑直進廚房。
他單手揭開砂鍋蓋子，右邊胳膊受傷動作遲緩，看著彆扭。
許樂之在客廳站了幾秒，沒打算幫他，轉身上樓。
反正她不餓，想吃隨他折騰。
蔣柏蘅一年到頭進廚房的次數屈指可數，對於東西擺放和設備操作都不太熟悉。
他站在灶台前，看著鍋鏟陷入沉思。
許樂之下樓找水喝，路過廚房時聞到一股飄來的焦糊味。
蔣柏蘅炸廚房呢？
她頓了頓，還是走進去，接過他手裡的鏟，將那塊焦了的牛排倒進垃圾桶。
「坐著去。」
蔣柏蘅沒逞強，去餐廳拉開椅子坐下了。
許樂之煎完牛排，將阿姨煨好的山藥排骨湯加熱，盛了兩碗端出來。
見蔣柏蘅正低頭看手機，眉心擰著，她將碗筷往他面前一攤，「吃吧。」
他把手機扣在桌上，捧著另一碗，小口喝湯。
他們隔著一張餐桌，誰也沒再說話。
剛從綁架現場回來，還有心情喝湯。
這個念頭冒出來，許樂之自己先笑了。
「笑什麼？」
「笑你堂堂大總裁剛被胖揍一頓，現在還能安然自在地坐在這裡喝湯。」
「不然呢？」蔣柏蘅頭也不抬，「餓著肚子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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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樂之被噎了一下，懶得理他。
喝完湯，她去放餐具，回來時發覺他還坐在原位。
他將藥膏遞給她，「傷口不深，用這個擦一擦。」
許樂之伸手接過藥膏，他捏著另一頭沒鬆手。
「不是要給我擦嗎？」
「我幫你。」
他鬆開手，握住她手腕，將人拉到旁邊的椅子邊上，「坐好，我幫你擦，你不方便。」
許樂之坐下來，疑惑地看他，沒想到他會這麼好心。
「你是不是對於我被綁架這件事心裡有愧？」
蔣柏蘅沒應，擰開蓋子擠在指腹上，將她拉近，冰涼的藥膏塗在她脖頸處，帶著他之間的溫度。
他神色專注地塗抹藥膏，動作輕柔，許樂之感覺不適，縮了縮脖子。
「別動！」他一隻手放在她後頸，不讓她躲開。
許樂之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往哪兒看，視線落在角落。
蔣柏蘅今天是救了她，但他利用她也是真的。
恩情是恩情，帳是帳，她一向分得很清。
他利用她當誘餌引出曾斯林，南城項目過審批，靠的是顧兆輝的關係。
樁樁件件，都繞不開她許樂之。
他倒是吃了不少紅利。
許樂之越想越清醒，生意場上還講究等價交換呢，他用她用得這麼順手，總不能白用。
許樂之目光落在蔣柏蘅臉上，他抹完藥膏，擰上蓋子，抬眸撞上她視線。
「怎麼了？」
「談談。」
他沒急著回復，起身倒了兩杯水，一杯放在她面前，「說吧。」
「你抓到曾斯林，好歹也利用我當誘餌，我沒有功勞有苦勞。南城項目審批這麼快，有顧家在其中的作用。既然你獲利了，按理來說，我也該分一份。」
蔣柏蘅看著她，隨口應了：「想要什麼？」
「你與溫佳清合作的聯展上藝術顧問這個職位給我。」許樂之想好了，既然是內定，有機會她就要得到。
蔣柏蘅挑了下眉，「你不是已經靠齊教授遞簡歷了？」
許樂之心口一緊，他......怎麼會知道？
蔣柏蘅沒錯過她驚愕的微表情，喝了口水，不疾不徐地說：「想我直接給你內定？」
「是。」
「就這麼點要求？」
許樂之眼神一頓，本以為他會拒絕，可他卻毫不在意。
瞬間感覺自己獅子大開口開小了。
「就這麼點。」
蔣柏蘅看了她兩秒，嘴角勾了勾，「行。」
他答應得太痛快，許樂之反而起疑：「你就答應了？不給我使絆子？」
「我沒這麼閒，一個職位而已，你行就上，不行的話，我會換人。」蔣柏蘅起身去換衣服，走到樓梯口，停下來回頭看她，「愣著做什麼，我後背沒好又添新傷，上來幫我冰敷。」
許樂之愣在原地，等她回過神，蔣柏蘅已經上樓了。
第二天上午，陳特助敲開辦公室的門。
「蔣總。」陳特助把平板遞過去，「藝術顧問的評選材料匯總好了，評委會下周面試。」
蔣柏蘅翻著名單，在許樂之那頁停了一下。
齊教授去她工作室那天他就在監控室注意到了，隨便一查，就能查到齊教授幫她遞簡歷的事。
本事不小，什麼都想干。
「讓評委會正常評選就行。」蔣柏蘅把平板還回去。
「明白。」陳特助應了，又笑著補一句，「不過蔣總，其實太太的優勢還是蠻大的，太太的簡歷也有很多亮眼的地方，齊教授遞簡歷時還夸太太能力好。」
蔣柏蘅嗯了一聲，聽不出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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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里，有人知道她的身份嗎？」
「沒有，太太很少在公司露面，人事按候選人走的流程，背調材料里也沒提婚姻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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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讓樂之當聯名展的藝術顧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