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這分明是直接下逐客令!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裴大老爺也在一旁長吁短嘆。

  「二郎啊,你如今出息了,咱們裴家總算是有指望了。」

  裴知晦沒有接那方帕子。

  他不動聲色地抽回被秦夫人拉著的衣袖,退後了半步。

  「堂伯母一路勞頓,是侄兒不孝,未能遠迎。」

  他語氣溫和,挑不出一絲錯處。

  秦夫人見他態度恭順,心中的底氣更足了。

  她坐回主位,端起長輩的架勢。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我這次來,就是拿著你姑母的信,來替你主持大局的。」

  秦夫人目光一轉,落在角落裡的沈瓊琚身上,眼神瞬間變得嚴厲。

  「你如今馬上就要入朝為官,這內宅的規矩,必須得立起來。」

  裴知晦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他看著沈瓊琚那副逆來順受的模樣,心頭竄起一股無名火。

  她在他面前張牙舞爪,怎麼在這群廢物面前,就成了這副任人揉捏的麵團?

  「嫂嫂。」

  裴知晦開口,聲音清潤。

  「今日家中來客,嫂嫂辛苦了。」

  他沒有理會秦夫人的話茬,而是徑直走向沈瓊琚。

  沈瓊琚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

  那雙漆黑的眸子裡,藏著只有她能看懂的危險信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無聊,𝕤𝕙𝕦.𝕥𝕨超靠譜 】

  「二爺言重了,這是妾身分內之事。」

  沈瓊琚語氣平淡,不卑不亢。

  秦夫人見裴知晦對這個寡嫂態度竟然這般溫和,眉頭皺了起來。

  她敏銳地察覺到事情沒有她想像的那麼簡單。

  這二郎,似乎對這個商戶女頗為看重。

  秦夫人乾咳了一聲,面上的嚴厲收斂了幾分,換上了一副語重心長的做派。

  「二郎啊,你重情重義,念著你兄長的情分,善待寡嫂,這是你的孝悌。」

  「只是這沈氏到底出身商賈,沒學過高門大戶的規矩。」

  「這大半年來,她整日在外面拋頭露面,經營那什麼酒樓,實在是有失體統。」

  秦夫人嘆了口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咱們裴家可是書香門第,若是讓御史台的人知道你家裡有個拋頭露面的寡嫂,你的前程還要不要了?」

  蘇月容也跟著附和。

  「是啊,表哥。」

  「嫂嫂雖然辛苦,但到底是不懂京城裡的彎彎繞繞。」

  「老太太也是心疼嫂嫂操勞,這才想著讓我幫襯著打理內宅。」

  蘇月容笑得溫婉可人。

  「我自幼跟在老太太身邊,這迎來送往的規矩,也是學過一些的。」

  「定不會讓表哥在同僚面前丟了顏面。」

  這一唱一和,明面上是夸沈瓊琚辛苦,暗地裡卻把她貶低得一無是處。

  沈瓊琚依舊當著她的木樁子,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裴知晦靜靜地聽著。

  他低垂著眉眼,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殺意。

  幫襯?

  打理內宅?

  就憑這個滿身脂粉氣的蠢貨?

  裴知晦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他正要開口,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裴安快步走進正堂,神色焦急。

  「二爺。」

  「國子監來人了。」

  「王祭酒派了馬車在巷口等著,說是殿試的文章有些關竅,要立刻召您過去面談。」

  裴知晦動作一頓。

  王祭酒在這個時候找他,定然是今日殿試的答卷已經遞到了御前。

  這是正事,耽誤不得。

  裴知晦皺了皺眉。

  他轉頭看向沈瓊琚。

  「嫂嫂。」

  他語氣低沉,帶著一股子不容抗拒的意味。

  「等我回來。」

  只有這四個字。

  沒有交代她去休息,也沒有交代她如何應對秦家人。

  只是讓她等。

  沈瓊琚微微屈膝,應了一聲「是」。

  裴知晦轉身向外走去。

  秦夫人見他要走,急忙站起身。

  「二郎,這管家權的事……」

  裴知晦走到門檻處,腳步突然停住。

  他轉過身,看著滿臉期待的秦夫人和蘇月容。

  臉上的溫潤褪去了幾分,透出一種不近人情的冷漠。

  「堂伯母。」

  他聲音極淡,卻帶著一種上位者的威壓。

  「天色已晚,家中並未備下客膳。」

  「堂伯母一路勞頓,還是早些回客棧歇息吧。」

  秦夫人愣住了。

  蘇月容臉上的笑容也僵在了嘴角。

  裴大老爺更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這哪裡是挽留,這分明是直接下逐客令!

  「改日,知晦定當親自登門拜訪。」

  裴知晦沒有給他們反駁的機會。

  他留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正堂。

  夜風捲起他的衣擺,消失在院門外。

  正堂內死一般的寂靜。

  秦夫人的臉一陣青一陣白,難看到了極點。

  她本以為拿著裴珺嵐的信,就能順理成章地接管這偌大的家業。

  誰曾想,這個看起來溫順的侄子,竟然連一頓晚飯都不留他們。

  這是明晃晃地打她的臉!

  沈瓊琚站在原地,看著秦夫人那副吃癟的模樣,心中毫無波瀾。

  「堂伯母。」

  沈瓊琚語氣平靜,甚至還帶著幾分客氣。

  「張嚴,送客。」

  沈松立刻帶著幾個身強力壯的護院走了進來。

  「老太太,請吧。」

  秦夫人氣得渾身發抖。

  她指著沈瓊琚,咬牙切齒。

  「好!好得很!」

  「我倒要看看,等明日放榜,裴二忙起來無暇顧及你,你這個商戶女還能得意到幾時!」

  秦夫人一甩袖子,帶著裴大老爺和蘇月容,灰溜溜地走出了青花巷。

  沈瓊琚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她轉身走向帳房。

  離開的計劃,必須加快了。

  .

  國子監內,燈火通明。

  王祭酒書房的案頭上,擺著幾份謄抄的殿試答卷。

  裴知晦坐在下首,神色從容。

  「你這篇《論平胡策》,辭藻並不華麗,卻字字見血。」

  王祭酒轉動著手裡的核桃,目光灼灼地看著眼前的得意門生。

  「尤其是關於北境軍屯和互市的見解,簡直是切中了今上的心病。」

  老頭子捋了捋鬍鬚,笑得十分舒暢。

  「老夫在官場沉浮幾十年,也未曾見過比這更老辣的策論。」

  「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裴知晦微微垂首,姿態極其謙卑。

  「都是師祖教導有方。」

  「學生不過是多讀了幾本兵書,又在北境苦寒之地待過些時日,胡亂寫些淺見罷了。」

  他這番話滴水不漏。

  王祭酒滿意地點了點頭。

  「今上看了你的卷子,龍顏大悅。」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