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季臨舟的觀察
"你管好你那三個吵的。"
這句話陸嶼珩在廚房裡熱奶的時候沒有回，但他的嘴角在打開奶粉罐蓋子的那一拍里彎了一截。
三天後的周一上午十點，季臨舟把一份裝訂好的季度報表放在了陸嶼珩辦公桌的右上角，自己坐到了對面的椅子上，兩條腿交疊著翹了起來。
陸嶼珩在看另一份文件。
季臨舟等了十五秒，他還在看。
又等了十五秒。
季臨舟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兩下。
陸嶼珩翻過了文件最後一頁，簽了字，把筆帽合上了。
抬起頭。
"看什麼。"
"看你。"
"有什麼好看的。"
季臨舟的兩隻手在胸前抱了一個弧度。
"你最近氣色好了很多。"
陸嶼珩把文件推到了桌面右側的簽閱區。
"公司形勢穩定了。"
"不是公司的事。"
季臨舟：(≖ᴗ≖)
他的身體在椅子上往前傾了一截，兩隻手的指尖在胸前對在了一起。
"我認識你二十年。從高中到大學，從你接手集團到被迫跟宋詩瑤那場荒唐事，你的狀態我全看在眼裡。你以前開季度會的時候走神頻率是每小時兩次，上個月的季度會你走了一次都沒有。"
陸嶼珩的手指從筆帽上面移到了桌面的邊緣。
"專注力提升了，這說明我狀態好。"
"你以前中午不吃飯，下午靠兩杯黑咖啡撐到七點。上周你讓陳特助給你帶了便當，盒子裡有一個分隔是裝輔食剩下的南瓜泥。"
"那是多出來的。"
"多出來的你自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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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臨舟的嘴角歪了一截。
"你以前回家的時間是八點到九點之間，彈性很大。最近一個月你走的時間固定在六點零五分，誤差不超過三分鐘。你自己不覺得反常嗎。"
陸嶼珩的手指在桌面邊緣碾了一道弧。
"三個孩子需要人陪。"
"三個孩子家裡有育兒師陪。你急著回去陪的那個人，不是只有三個孩子。"
陸嶼珩看著他的眼神走了一截從平到冷的變化。
"你今天是來匯報季度報表的還是來分析我作息的。"
季臨舟沒接這句話，他的右手從胸前放下來碰了碰自己的手機屏幕。
"那你手機壁紙怎麼換了。"
陸嶼珩放在桌面邊緣的手指收了一截。
收的幅度非常短，短到只有坐在對面這個認識了他二十年的人才能看到那截變化。
"你偷看我手機。"
"你自己上周開會的時候放桌上的。"
季臨舟的食指在空氣里劃了一個圈。
"全組都看見了，雖然只看到一個角，但那個背景很明顯是你家嬰兒房。而且照片中間那個人的頭髮是扎了低馬尾的，你們家三個崽崽暫時都不具備扎低馬尾的條件。"
陸嶼珩：(ˊ ˘ˋ；)
"你工作很閒。"
"不閒。上半年幫你搞定二房的證據鏈，下半年盯盛恆的動向，我加的班快趕上你前兩年的量了。"
季臨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兩步走到了門口的位置。
"但看你戀愛比工作有意思。"
他的手搭上了門把手，轉頭看了陸嶼珩一眼。
季臨舟：(ˊ∇ˋ)
"對了，你什麼時候正式表白？我好安排喝喜酒的日程。提前說一聲，讓我有個準備時間。"
陸嶼珩的手指在鍵盤旁邊那截桌面上按了一下。
"你出去。"
"走了走了。"
季臨舟拉開了門，走出去之前聲音從門框的位置飄回來最後一截。
"壁紙挺好看的，比你之前那個默認藍色有人味多了。"
門合上了。
辦公室里安靜了六秒。
陸嶼珩的手從桌面上伸過去，把翻扣在文件旁邊的手機拿了起來。
屏幕按亮。
壁紙的光從屏幕上走了出來。
花園的草坪，十月的陽光，爬行墊鋪在草地上。
裴念安蹲在墊子旁邊，右手扶著站起來的二寶，左手擋在大寶身後防他往後栽。
三寶趴在墊子的角落裡，面前擺了兩塊餅乾，兩隻手各握一塊，嘴角掛著一截餅乾渣。
四個人都在笑。
裴念安的笑從嘴角走到了眼尾，梨渦陷在了陽光鋪過來的那層暖色里。
陸嶼珩的拇指在屏幕的邊框上停了四秒。
他把手機屏幕朝下放回了桌面上。
放下去的時候他的耳廓走了一截從正常色號往粉偏移的弧度。
陸嶼珩：( ˘ ˘ )
辦公室門外走廊上傳來了季臨舟的腳步聲，走了五步遠了。
第六步的位置傳來了他跟陳特助說話的聲音。
"陳特助，你老闆最近是不是經常對著手機笑。"
"季總，這個我不太方便回答。"
"你不方便回答就是經常笑了。得了，我心裡有數了。"
腳步聲走遠了。
陸嶼珩在辦公桌後面坐了八秒，手指從桌面上移到了那本季度報表的封面上。
翻開了第一頁。
看了兩行數字之後他的視線從數字上面飄了一截，飄的終點是桌面上翻扣著的手機背殼。
他的嘴角那條線在沒有人看得到的角度里彎了一截。
"多管閒事。"
這句話陸嶼珩在廚房裡熱奶的時候沒有回，但他的嘴角在打開奶粉罐蓋子的那一拍里彎了一截。
三天後的周一上午十點，季臨舟把一份裝訂好的季度報表放在了陸嶼珩辦公桌的右上角，自己坐到了對面的椅子上，兩條腿交疊著翹了起來。
陸嶼珩在看另一份文件。
季臨舟等了十五秒，他還在看。
又等了十五秒。
季臨舟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兩下。
陸嶼珩翻過了文件最後一頁，簽了字，把筆帽合上了。
抬起頭。
"看什麼。"
"看你。"
"有什麼好看的。"
季臨舟的兩隻手在胸前抱了一個弧度。
"你最近氣色好了很多。"
陸嶼珩把文件推到了桌面右側的簽閱區。
"公司形勢穩定了。"
"不是公司的事。"
季臨舟：(≖ᴗ≖)
他的身體在椅子上往前傾了一截，兩隻手的指尖在胸前對在了一起。
"我認識你二十年。從高中到大學，從你接手集團到被迫跟宋詩瑤那場荒唐事，你的狀態我全看在眼裡。你以前開季度會的時候走神頻率是每小時兩次，上個月的季度會你走了一次都沒有。"
陸嶼珩的手指從筆帽上面移到了桌面的邊緣。
"專注力提升了，這說明我狀態好。"
"你以前中午不吃飯，下午靠兩杯黑咖啡撐到七點。上周你讓陳特助給你帶了便當，盒子裡有一個分隔是裝輔食剩下的南瓜泥。"
"那是多出來的。"
"多出來的你自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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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臨舟的嘴角歪了一截。
"你以前回家的時間是八點到九點之間，彈性很大。最近一個月你走的時間固定在六點零五分，誤差不超過三分鐘。你自己不覺得反常嗎。"
陸嶼珩的手指在桌面邊緣碾了一道弧。
"三個孩子需要人陪。"
"三個孩子家裡有育兒師陪。你急著回去陪的那個人，不是只有三個孩子。"
陸嶼珩看著他的眼神走了一截從平到冷的變化。
"你今天是來匯報季度報表的還是來分析我作息的。"
季臨舟沒接這句話，他的右手從胸前放下來碰了碰自己的手機屏幕。
"那你手機壁紙怎麼換了。"
陸嶼珩放在桌面邊緣的手指收了一截。
收的幅度非常短，短到只有坐在對面這個認識了他二十年的人才能看到那截變化。
"你偷看我手機。"
"你自己上周開會的時候放桌上的。"
季臨舟的食指在空氣里劃了一個圈。
"全組都看見了，雖然只看到一個角，但那個背景很明顯是你家嬰兒房。而且照片中間那個人的頭髮是扎了低馬尾的，你們家三個崽崽暫時都不具備扎低馬尾的條件。"
陸嶼珩：(ˊ ˘ˋ；)
"你工作很閒。"
"不閒。上半年幫你搞定二房的證據鏈，下半年盯盛恆的動向，我加的班快趕上你前兩年的量了。"
季臨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兩步走到了門口的位置。
"但看你戀愛比工作有意思。"
他的手搭上了門把手，轉頭看了陸嶼珩一眼。
季臨舟：(ˊ∇ˋ)
"對了，你什麼時候正式表白？我好安排喝喜酒的日程。提前說一聲，讓我有個準備時間。"
陸嶼珩的手指在鍵盤旁邊那截桌面上按了一下。
"你出去。"
"走了走了。"
季臨舟拉開了門，走出去之前聲音從門框的位置飄回來最後一截。
"壁紙挺好看的，比你之前那個默認藍色有人味多了。"
門合上了。
辦公室里安靜了六秒。
陸嶼珩的手從桌面上伸過去，把翻扣在文件旁邊的手機拿了起來。
屏幕按亮。
壁紙的光從屏幕上走了出來。
花園的草坪，十月的陽光，爬行墊鋪在草地上。
裴念安蹲在墊子旁邊，右手扶著站起來的二寶，左手擋在大寶身後防他往後栽。
三寶趴在墊子的角落裡，面前擺了兩塊餅乾，兩隻手各握一塊，嘴角掛著一截餅乾渣。
四個人都在笑。
裴念安的笑從嘴角走到了眼尾，梨渦陷在了陽光鋪過來的那層暖色里。
陸嶼珩的拇指在屏幕的邊框上停了四秒。
他把手機屏幕朝下放回了桌面上。
放下去的時候他的耳廓走了一截從正常色號往粉偏移的弧度。
陸嶼珩：( ˘ ˘ )
辦公室門外走廊上傳來了季臨舟的腳步聲，走了五步遠了。
第六步的位置傳來了他跟陳特助說話的聲音。
"陳特助，你老闆最近是不是經常對著手機笑。"
"季總，這個我不太方便回答。"
"你不方便回答就是經常笑了。得了，我心裡有數了。"
腳步聲走遠了。
陸嶼珩在辦公桌後面坐了八秒，手指從桌面上移到了那本季度報表的封面上。
翻開了第一頁。
看了兩行數字之後他的視線從數字上面飄了一截，飄的終點是桌面上翻扣著的手機背殼。
他的嘴角那條線在沒有人看得到的角度里彎了一截。
"多管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