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堅盾對堅盾，聖城鐵幕，鄧肯的凝視
帶著斯台普斯那場九死一生的勝利，費城76人搭乘航班飛回東部。
飛機機艙之內，氣氛沒有想像當中的狂歡沸騰。
所有人滿身疲憊。對陣OK的四十八分鐘鏖戰，幾乎榨乾了每一個人的體力。險勝一分，那記零點八秒的絕殺反擊，那一次生死關頭的搶斷，依舊在所有人腦海當中反覆回放。
艾弗森靠在座椅上，閉著眼，胳膊搭在扶手上。渾身肌肉還殘留著高強度對抗之後的酸痛。和科比整場無休止的糾纏，一次次衝擊湖人內線，無數次急停變向，讓他的雙腿灼燒般發酸。
林嶼望向舷窗外翻滾的雲層。
和奧尼爾硬碰硬的畫面不斷浮現在腦海。那山嶽一般龐大的身軀，低位沉肩撞擊的力量，直到現在手臂上依舊能回憶起那種撞擊的厚重感。贏下湖人，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不是碾壓，只是險中求生。若是季後賽再度碰面，勝負猶未可知。
「我們贏了湖人，但這不代表我們可以高枕無憂。」林嶼低聲開口。
艾弗森緩緩睜開雙眼，側過頭：「我知道。聖城馬刺還在那裡。鄧肯。」
整個西部，除去狂暴的OK組合，還有另一尊大山——蒂姆·鄧肯。
如果說湖人是烈火與巨獸，狂暴、炸裂，依靠毀滅級的身體天賦撕碎對手。那聖安東尼奧馬刺，就是一堵冰冷厚重、滴水不漏的鋼鐵城牆。
波波維奇執掌教鞭，鄧肯坐鎮內線。沒有華麗喧囂的打法，沒有誇張的爆扣集錦，依靠極致團隊紀律、紮實的內線基本功、教科書一般的攻防站位，穩紮穩打吞噬每一個對手。
湖人靠天賦摧毀敵人，馬刺靠體系磨死對手。
湖人是矛與巨獸，馬刺是重盾與鐵律。
剛剛闖過OK一關，下一個找上門的強敵，便是聖城馬刺。
回到費城主場，沃喬維亞球館。
城市大街小巷，到處都在談論十一連勝、斯台普斯的驚魂絕殺。球迷滿懷期待，覺得這支雙槍球隊已經無人可擋。
可球隊內部，拉里·布朗卻在刻意澆滅全隊的浮躁。
訓練館傍晚，夕陽斜斜灑入，地板上倒映一排排籃架的影子。戰術板上，已經貼滿馬刺全隊的比賽錄像切片，最中央，是蒂姆·鄧肯沉靜的面孔。
布朗手握馬克筆，敲擊著鄧肯的頭像，神色無比嚴肅。
「聽我說，各位。擊敗湖人，值得慶祝，但是僅此而已。不要被外界的吹捧沖昏頭腦。」
「湖人強大，可湖人有明顯的弱點。奧尼爾體能有上限，外線替補深度不足，關鍵時刻會出現處理球急躁的問題。我們抓住機會，完成了逆轉。但是馬刺不一樣。」
「蒂姆·鄧肯，他沒有奧尼爾那種碾壓式的體重，可他是這個聯盟最全面的大前鋒。背身腳步、擦板中投、高位策應、籃板卡位、護框協防，樣樣頂尖。他不追求暴力扣籃，每一次出手都合理到近乎冷酷。」
布朗畫出紅藍戰術線條，演示馬刺的進攻輪轉。
「波波維奇的體系，講究每一次傳球都要有目的，每一次跑位都有意義。他們極少出現魯莽的單打，極少強行出手高難度球。他們會不斷傳導球，不斷尋找錯位，不斷消耗你的體能，等待你防守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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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湖人，我們可以拼爆發力、拼轉換、拼一瞬間的搶斷反擊。但對陣馬刺，快攻機會不會很多。他們退防速度聯盟頂尖，失誤控制做得近乎完美，很少給對手輕鬆打反擊的機會。」
林嶼站在戰術板前認真傾聽。
對戰奧尼爾，考驗的是肉身對抗、扛住噸位衝擊。而對戰鄧肯，比拼的是站位判斷、腳步博弈、閱讀進攻的心智。同樣是頂級內線，卻是完全兩種截然不同的挑戰。
「阿倫，」布朗轉頭看向艾弗森，「馬刺外線防守沒有科比那樣爆炸的單兵壓迫，但是整體性極強。鮑文會來主防你。他防守兇悍，擅長身體糾纏，小動作繁多，會想盡一切辦法打亂你的節奏。你很難像打其他隊伍一樣輕易一步過掉對手。不要執著強行突破，多利用擋拆，多分享球。」
隨後他看向全隊所有人。
「湖人會一拳一拳把你打倒。馬刺會一點點消磨你的意志。這會是一場慢節奏、肉搏、磨回合的苦戰。我們的十一連勝，將要迎來迄今為止最堅硬的一塊試金石。」
訓練結束，球館漸漸空曠，只剩下林嶼和艾弗森兩個人。
砰砰的拍球聲，在偌大場館迴蕩。
艾弗森運著球，連續做了幾組胯下，目光望向籃筐。
「奧尼爾是一團熊熊烈火。鄧肯，更像一塊沉在水底的寒冰。」
「沒錯。」林嶼接住傳過來的籃球，指尖轉動球面，「奧尼爾想要摧毀禁區。鄧肯不追求摧毀，他只會穩穩占據屬於自己的位置，抓住你每一個微小失誤。打奧尼爾，我拼力量與協防；打鄧肯，我要拼腳步、拼預判。」
艾弗森嘴角揚起一絲鬥志：「那我們就打碎這塊寒冰。」
「沒有那麼簡單。波波維奇不會留給我們太多轉換快攻。我們不能寄希望於搶斷反擊絕殺這種奇蹟。這一場，我們要扎紮實實打陣地。」
第一章：全城期待，鐵盾來臨
聖安東尼奧馬刺抵達費城。
媒體熱度再度引爆全美。
十一連勝的費城雙槍，對上紀律森嚴的馬刺鐵軍。
一邊是艾弗森的如風利刃，搭配林嶼全域覆蓋的防守；
一邊是鄧肯的穩如磐石，搭配波波維奇精密運轉的團隊機器。
報紙頭條鋪天蓋地：
《堅盾遇堅盾！鄧肯大戰林嶼！兩種頂級內線的終極博弈》
《狂暴之後歸於沉靜，馬刺能否粉碎費城十一連勝》
《OK倒在費城腳下，鄧肯會成為攔路者嗎？》
名宿們各抒己見。
魔術師詹森點評：「湖人輸球有一部分源於關鍵時刻失誤。馬刺幾乎很少犯錯。鄧肯可以穩定輸出二十分以上，同時牢牢控制籃板，費城想要贏，艾弗森必須打出極高效率。」
大鳥伯德：「這是最考驗費城成色的一戰。湖人會給你機會，馬刺不會輕易饋贈機會。費城需要沉下心，適應慢節奏肉搏。」
遠在多倫多的猛龍訓練館。
卡特結束加練，坐在長椅，電視播放賽前專題。
經歷敗給76人之後，他每一天都在打磨自己的技術，中遠投、無球、團隊戰術理解同步提升。
他看著屏幕上鄧肯的畫面，若有所思。
「湖人是力量，馬刺是理智。費城闖過狂暴的OK，現在要面對最理智的對手。」
薩姆·米切爾站在一旁：「你更看好哪一邊？」
卡特緩緩搖頭：「我看不出來。林嶼護框足夠優秀，可鄧肯不是奧尼爾。鄧肯可以拉到中距離打擦板，會把林調離籃下。一旦林出去防守，費城內線護框就會出現缺口。這一組對位，決定整場比賽走向。」
「艾弗森呢？」
「鮑文會瘋狂消耗他。如果艾弗森進攻被限制，費城就很難打出熟悉的節奏。這一戰，沒有輕鬆的答案。」
第二章：沃喬維亞球館，鐵幕緩緩落下
費城主場沃喬維亞球館，座無虛席。
藍色的海洋鋪滿看台，球迷高舉標語：延續連勝！雙槍碾碎一切！
可遠道而來的馬刺隊員，臉上看不到絲毫躁動。鄧肯神色平淡，面無表情，沒有激昂的怒吼，沒有挑釁的眼神，只是安靜熱身，一遍遍練習標誌性的打板中投。鮑文神情冷峻，反覆觀察艾弗森的熱身習慣。
波波維奇站在場邊，雙手抱胸，眼神冷靜地觀察費城全隊。
球員通道，雙方登場。
艾弗森一身藍色球衣，眼神銳利如火；林嶼身姿挺拔，神色沉穩。對面鄧肯步伐沉穩，如同山嶽一般，目光與林嶼隔空相撞。沒有垃圾話，沒有挑釁，兩股厚重的氣場在空中交匯。
中圈跳球。
裁判吹響哨音，籃球高高拋起。
鄧肯縱身起跳，指尖一撥，把球撥向馬刺半場。
比賽，正式打響。
開局馬刺便展現出他們獨有的風格。
不急於猛攻，不追求快攻。持球耐心傳導，不斷轉移，反覆尋找最合適的出手機會。
第一回合，籃球幾經周轉，交到低位鄧肯手中。
鄧肯背身面對林嶼。
不同於奧尼爾野蠻粗暴的沉肩硬撞。鄧肯的進攻更加精巧。雙腳穩穩卡住位置，不斷小幅度的腳步轉動，試探林嶼的重心，肩膀虛晃，連續的假動作迷惑防守。
林嶼雙腳紮根地板，重心放低，手臂張開，全神貫注盯緊鄧肯每一寸身體動作。
鄧肯向左虛晃，突然向右轉身，身體微微側傾，抬手，經典的四十五度打板投籃。
林嶼快速橫移，全力伸手干擾。
籃球撞擊籃板，擦板彈入籃筐。
「唰。」
兩分穩穩入帳。
沒有炸裂扣籃，沒有沸騰嘶吼，只是一次樸素、精準、毫無瑕疵的陣地得分。
現場球迷安靜一瞬。所有人都感受到，今晚的對手，和狂暴的湖人完全不一樣。
攻防轉換，費城進攻。
艾弗森持球，鮑文上前領防。
鮑文腳步黏人，不斷貼身，持續身體對抗，胳膊、肩膀不停糾纏，想盡辦法打亂艾弗森運球節奏。
艾弗森連續胯下，試圖調動對方重心，鮑文不為所動，不吃假動作。幾次變向，都無法一步撕開防守。
艾弗森呼叫擋拆，借林嶼掩護擺脫鮑文，殺入禁區。馬刺快速輪轉補位，內線瞬間收縮，封堵住上籃路線。艾弗森分球外線，隊友三分出手，彈框而出。
鄧肯穩穩保護下防守籃板。
馬刺再次落陣地，重新慢悠悠開啟傳導。
整座球館的節奏，被馬刺牢牢拖入慢節奏肉搏。
第一節的每一個回合，都打得窒息沉悶。
馬刺不失誤，不莽撞，每一次出手都經過多次傳導。鄧肯時而低位背打，時而拉到中距離打板，時而高位策應送出妙傳。
林嶼疲於奔命。鄧肯可以外彈中距離，迫使林嶼不得不跟出去防守。只要林嶼離開籃下，馬刺立刻就會有球員空切衝擊禁區。若是留守籃下，鄧肯的打板中投就會不斷給予懲罰。
兩難的局面，和對上奧尼爾完全是另一種煎熬。
艾弗森被鮑文無休止的身體糾纏消耗，進攻打得磕磕絆絆，很難打出往日行雲流水的突破。
第一節結束，22‑20，馬刺客場暫時領先2分。
回到替補席，費城隊員大口喘息。
拉里·布朗眉頭緊鎖：「看見了，這就是馬刺。他們不會給你輕鬆反擊。鄧肯的中距離會拉扯我們的防線。林，你跟防他的時候，儘量壓縮他的出手角度，不要輕易起跳吃虛晃。阿倫，面對鮑文的糾纏，不要急於單打得分，多轉移球，帶動隊友。我們不要被拖進完全磨回合的泥潭，抓住一切可以提速的機會。」
林嶼擦去額頭汗水：「鄧肯腳步變化太多，虛晃真假難辨。我不能貿然起跳。他拉到中距離，隊友必須及時補籃下的空切。」
第三章：鐵鋸拉鋸，比分死死糾纏
第二節再戰。
波波維奇繼續堅持自己的戰術。
馬刺不斷傳導球，鄧肯內外遊走，時而低位，時而高位。
只要費城防守出現一絲縫隙，立刻就會轉化為得分。
鮑文依舊死死糾纏艾弗森。不斷對抗，不斷干擾，就算艾弗森借擋拆擺脫，馬刺的輪轉防守也會快速補上來，不給輕鬆終結機會。
艾弗森不斷衝擊，可每一次突破，都要付出巨大體力代價。
第二節打了六分鐘，比分34‑30，馬刺依舊手握四分優勢。
沃喬維亞球館的歡呼聲漸漸低沉。球迷意識到，今夜想要輕鬆拿下勝利，幾乎不可能。
轉播席解說感慨：「湖人是海嘯，你可以扛過海嘯然後抓住退潮的機會反擊。馬刺是一把鋼鋸，來回拉扯，一點點鋸碎你的防線。」
場上一次回合。
馬刺進攻。鄧肯高位接球，吸引林嶼上前對位。鄧肯目光掃過全場，手腕一抖，精準擊地傳球穿透防線，空切的隊友接球上籃得分。
36‑30，分差拉開到六分。
布朗果斷叫暫停。
暫停過後，費城開始調整。
進攻端不再執著讓艾弗森一對一硬解。大量使用擋拆之後的分球，調動馬刺防守。林嶼更多來到高位做策應點，拆分馬刺的內線收縮。
防守端全隊提高輪轉速度。林嶼面對鄧肯的虛晃，強壓衝動絕不輕易起跳，只靠橫移封堵角度。隊友時刻注意補籃下空切。
這套調整開始見效。
馬刺的進攻成功率慢慢下降。
輪到費城進攻。
艾弗森借雙重擋拆，終於徹底擺脫鮑文，衝到籃下，對抗當中拉杆上籃打進。
下一回合，林嶼低位背打馬刺內線，轉身勾手穩穩命中。
分差一點點被追回來。
雙方你來我往，你打進一球，我立刻還以顏色。沒有大起大落的浪潮，只有不間斷的拉鋸。沒有大規模一波流，每一分都要拼盡全力搶奪。
第二節末段，鄧肯連續兩次打板中投彈框。費城抓住機會推起為數不多的轉換快攻。艾弗森快攻上籃造成犯規，兩罰全中。
半場結束，48‑48，平分。
更衣室氣氛凝重。
布朗開口：「半場打平，但不要覺得我們占據上風。馬刺只是暫時手感回落。下半場他們依舊會用這套體系和我們磨。我們要堅持輪轉，防守絕對不能走神，任何一次鬆懈，都會被鄧肯抓住。進攻端抓住每一個可以提速的契機。」
林嶼手臂布滿對抗摩擦的紅痕：「鄧肯幾乎不犯錯誤。對付他，很難靠單防直接鎖死，需要全隊整體性的限制。」
艾弗森揉了揉肩膀，被鮑文反覆糾纏，渾身酸痛：「鮑文消耗我的體能。下半場，我會更多無球跑動，減少一對一死磕。」
第四章：血肉磨盤，攻防極限消耗
下半場第三節。
拉鋸繼續升級。
兩支同樣擅長防守的隊伍，碰撞在一起，變成血肉磨盤。
每一次卡位，每一次擋拆，每一次對抗，都在瘋狂消耗所有人的體能。
馬刺依舊是熟悉的節奏，耐心傳導，鄧肯遊走內外。
林嶼咬牙應對。鄧肯低位背打，他就沉下重心頂住對抗；鄧肯外彈中距離，他立刻快步跟上，封堵出手角度，忍住不被假動作點飛。就算如此，鄧肯依舊可以依靠精湛腳步，找到出手空間，打板得分。
但林嶼的限制也起到效果，鄧肯想要輕鬆得分，同樣需要消耗大量體力。
艾弗森開始改變打法，不再一味持球單打。大量無球穿插跑動，借隊友掩護接球，接球就投，衝擊籃筐。
雙方比分交替上漲，誰都無法拉開差距。
52‑52，56‑56，60‑60。
整座球館的觀眾看得屏住呼吸。
第三節還剩四分鐘，鄧肯低位接球，連續腳步虛晃之後轉身，擦板出手。林嶼橫移到位，大手狠狠一巴掌，把這記打板直接扇飛出界外！
現場瞬間爆發出巨大歡呼！
這是整場比賽林嶼第一次正面封蓋鄧肯！
鄧肯臉上依舊沒有波瀾，轉身走向邊線。馬刺繼續邊線發球，重新組織進攻，不因為一次封蓋心態失衡。
這就是馬刺，情緒幾乎不會影響他們的戰術執行。
第三節末尾，艾弗森連續兩次中距離命中，幫助費城微弱取得領先。
第三節終哨響起，70‑67，費城主場暫時領先3分。
回到替補席，所有人渾身被汗水浸透。
這一戰，沒有對陣湖人那種大開大合，卻比對陣湖人更加讓人身心俱疲。
布朗提醒眾人：「三分的領先微不足道。馬刺的韌性是聯盟頂尖。第四節他們一定會發起反撲，千萬不能鬆懈。」
波波維奇在馬刺替補席，語氣平淡：「不要急躁，按照我們的節奏繼續打。消耗他們，等待對手防守犯錯。鄧肯，繼續拉扯對方防線。鮑文，繼續消耗艾弗森。勝利會屬于堅持體系的一方。」
第五章：末節死戰，鐵盾的反撲
第四節，決勝十二分鐘。
馬刺吹響反攻號角。
鄧肯開始提升進攻侵略性。時而低位強攻，時而高位策應，帶動全隊。鮑文加大防守強度，拼盡全力限制艾弗森。
馬刺打出一波7‑2，迅速抹平分差。
沃喬維亞球館氣氛緊繃到極點。
接下來的幾分鐘，雙方依舊死死糾纏。
每一分都拼殺得來。
林嶼既要盯防鄧肯，還要兼顧協防補位，體能已經到達警戒線，呼吸變得粗重。艾弗森雙腿酸脹，依舊不停奔跑、擺脫、出手。
比賽剩餘三分十秒，比分82‑82。
全場觀眾全部站起。
馬刺進攻回合。
鄧肯低位要球。背身對抗林嶼，連續的腳步轉動，虛晃之後突然向底線轉身。林嶼牢牢跟住，封堵投籃角度。鄧肯沒有強行出手，餘光觀察，傳球給到切入的隊友，上籃打進。
84‑82，馬刺再度反超。
費城進攻。
艾弗森持球，鮑文死死貼防。時間不斷流逝。艾弗森連續變向，無法擺脫，把球傳給高位的林嶼。
林嶼接球，面對撲上來的防守，果斷出手長兩分。
「唰！」空心命中！84‑84再次打平！
距離結束，一分五十秒。
馬刺進攻。
反覆傳導，幾經流轉，球再次落到鄧肯手上。鄧肯在罰球線附近接球，面對林嶼，直接起手打板中投。
籃球撞板，穩穩入筐。86‑84，馬刺領先兩分。
主場球迷一片壓抑。
時間剩下1分10秒。
費城進攻。
艾弗森持球，鮑文如影隨形。消耗二十多秒進攻時間，艾弗森借擋拆突入禁區，遭遇雙人封堵，倉促分球，底角隊友三分出手，打鐵彈出！
鄧肯保護防守籃板。
馬刺手握球權，領先兩分，只要消耗時間，穩穩就能掌握主動權。
全場球迷心臟提到嗓子眼。
馬刺壓時間，不斷傳導。剩餘四十二秒。
鄧肯低位接球。
所有人以為鄧肯會繼續強攻終結比賽。
林嶼沉下重心上前防守。
可鄧肯沒有選擇自己進攻，他觀察到弱側跑出空位的隊友，大手迅速分球！
空位出手！
萬千目光注視之下，投籃偏出！
救命的一投，沒有打進！
林嶼奮力起跳，死死攥住防守籃板！
費城，生死回合，剩餘28秒，86‑84，落後兩分。
第六章：二十八秒，雙槍破鐵幕
球館吶喊聲震耳欲聾。
拉里·布朗請求暫停。
短暫的暫停，所有人喘著粗氣。
「我們需要一個進球，可以兩分追平，最好三分反超。」布朗快速布置戰術，「擋拆給阿倫製造機會，如果被包夾，林，你作為第二選擇。防守回合，必須防下來！」
艾弗森抹掉臉上流淌的汗水，眼神無比堅定。林嶼點頭，大腦推演防守所有可能性。
暫停結束。
全場觀眾起立。
邊線發球。
艾弗森接球，立刻上來掩護。
鮑文拼命擠過擋拆，死死跟住艾弗森。馬刺全隊收縮防線，嚴防突破，寧願放掉中遠投。
時間一秒一秒跳動。
17秒。
艾弗森繞開掩護，橫向移動，馬刺兩名球員隨時準備包夾。
眼看就要被合圍，艾弗森沒有強行突破，手腕一抖，把球回傳給高位的林嶼。
鄧肯第一時間撲出來補防林嶼。
林嶼接球，沒有選擇投籃，目光掃向籃下，擊地傳球穿透防線！
弱側空切插入的艾弗森！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持球的林嶼身上，沒有人料到這次直塞！
艾弗森甩開防守，沖入禁區！
馬刺內線慌忙回補。
艾弗森騰空，身體在空中遭遇對抗，強行出手！
「哐當！」籃球打板滾入籃筐！
打進！還造成犯規！
全場爆炸！
86‑86！加罰！
沃喬維亞球館的歡呼幾乎掀翻屋頂。
艾弗森站上罰球線。
數萬雙眼睛盯著他。
深吸一口氣，抬手出手。
「唰！」加罰命中！
87‑86！費城反超一分！
比賽剩餘11.2秒。
馬刺手握最後一攻。
波波維奇立刻叫暫停。
第七章：十一點二秒，鄧肯的最後一擊
暫停。
馬刺隊員圍在教練身旁。
波波維奇神色冷靜：「我們還有機會。把球交給鄧肯。設計掩護，給他創造接球機會。可以兩分追平絕殺加時，也可以爭取三分。」
鄧肯面無表情，輕輕點頭。
暫停結束。
沃喬維亞球館山呼海嘯。
邊線發球。
馬刺連續無球掩護，為鄧肯創造擺脫空間。
籃球成功交到鄧肯手中，距離籃筐十四英尺。
時間剩下6秒。
林嶼立刻貼上去。
整個球館鴉雀無聲。
鄧肯持球，雙腳分開，觀察防守。剩餘三秒。
他開始轉動腳步，向左虛晃，向右試探，試圖調動林嶼重心。
林嶼沉住氣，不上虛晃的當，腳步橫移封堵角度，死死貼住，不給舒適打板位置。
時間飛速流逝。
最後0.9秒。
鄧肯側身，強行起跳，迎著林嶼的干擾，四十五度打板出手！
籃球離開指尖，在空中劃出軌跡。
紅燈亮起，比賽時間歸零。
全場幾萬雙眼睛死死追隨籃球。
「咚——啪。」
籃球重重磕在籃板，砸在籃筐前沿，彈向外面！
沒有進！！
終場哨響！
87‑86！費城76人主場擊敗聖安東尼奧馬刺！！
十一連勝，延續到十二連勝！！
主場藍色海洋徹底沸騰，球迷瘋狂吶喊。
第八章：敬畏對手，連勝之下的隱憂
終場哨響。
沃喬維亞球館歡呼如山崩海嘯。
艾弗森高舉雙拳，大口喘息，渾身已經被汗水浸透。這一場，鮑文無休止的糾纏幾乎耗盡他全部氣力。
林嶼站在場中，胸膛劇烈起伏。和鄧肯整整四十八分鐘的腳步博弈、來回拉扯，身體已經極度疲憊。
兩人重重擊掌相擁。
又是一場一分險勝。
接連擊敗OK、鄧肯帶領的馬刺，兩場比賽全部以微弱一分拿下勝利。勝利足夠輝煌，可也暴露出來，這支費城並非無懈可擊。
鄧肯走到林嶼面前，伸出手。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淡然的神情，看不到暴怒，看不到不甘，只有純粹的尊重。
「你們打得很好。最後的回合，你的防守做得無可挑剔。」
林嶼握住那隻手掌：「你給我們製造了無窮的麻煩。你的每一次進攻，都逼迫我們拼盡一切。季後賽如果相遇，會是全新的戰鬥。」
鮑文走向艾弗森。
「你很強大。」
艾弗森看著他，淡淡回覆：「你也是一個難纏的對手。」
賽後新聞發布會，媒體蜂擁而至。
「連續戰勝湖人與馬刺，十二連勝，費城是不是已經鎖定總冠軍最大熱門？」
林嶼搖了搖頭，語氣清醒：
「兩場都是一分險勝。這足以說明，我們和頂級強隊之間差距微乎其微。常規賽勝利值得欣喜，但季後賽是完全不同的戰場。馬刺擁有聯盟最優秀的體系，鄧肯是偉大的對手，我們只是今天更加幸運。」
艾弗森同樣保持冷靜：
「十二連勝只是一串數字。我們的目標始終只有總冠軍。現在遠遠不是慶祝的時候。」
多倫多，猛龍訓練館。
卡特看完整場回放，久久沉默。
對陣湖人，靠生死搶斷反擊絕殺；對陣馬刺，靠關鍵回合的傳球與2+1一分險勝。
費城雙槍，接連闖過西部兩座大山。但每一場，都贏得無比兇險。
卡特握緊手中籃球，眼神愈發堅定。
他不斷打磨自己中遠投、團隊配合。他清楚，想要追上費城、湖人、馬刺這一層級，自己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全美各大報刊頭條再度刷新：
《鋼鐵肉搏四十八分鐘！費城十二連勝，一分險勝馬刺鐵軍！》
《雙槍連斬西部兩大豪強！OK倒下，鄧肯飲恨！》
《勝利之下暗藏危機：費城連續險勝，他們的統治力遠沒有達到碾壓級別》
所有人都看得明白。
費城踏過湖人，闖過馬刺。可每一戰都是在懸崖邊緣走過。
東部還有強敵虎視眈眈，西部群雄依舊磨刀霍霍。
十二連勝不是終點，僅僅只是漫長征途當中的又一站。
飛機機艙之內，氣氛沒有想像當中的狂歡沸騰。
所有人滿身疲憊。對陣OK的四十八分鐘鏖戰，幾乎榨乾了每一個人的體力。險勝一分，那記零點八秒的絕殺反擊，那一次生死關頭的搶斷，依舊在所有人腦海當中反覆回放。
艾弗森靠在座椅上，閉著眼，胳膊搭在扶手上。渾身肌肉還殘留著高強度對抗之後的酸痛。和科比整場無休止的糾纏，一次次衝擊湖人內線，無數次急停變向，讓他的雙腿灼燒般發酸。
林嶼望向舷窗外翻滾的雲層。
和奧尼爾硬碰硬的畫面不斷浮現在腦海。那山嶽一般龐大的身軀，低位沉肩撞擊的力量，直到現在手臂上依舊能回憶起那種撞擊的厚重感。贏下湖人，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不是碾壓，只是險中求生。若是季後賽再度碰面，勝負猶未可知。
「我們贏了湖人，但這不代表我們可以高枕無憂。」林嶼低聲開口。
艾弗森緩緩睜開雙眼，側過頭：「我知道。聖城馬刺還在那裡。鄧肯。」
整個西部，除去狂暴的OK組合，還有另一尊大山——蒂姆·鄧肯。
如果說湖人是烈火與巨獸，狂暴、炸裂，依靠毀滅級的身體天賦撕碎對手。那聖安東尼奧馬刺，就是一堵冰冷厚重、滴水不漏的鋼鐵城牆。
波波維奇執掌教鞭，鄧肯坐鎮內線。沒有華麗喧囂的打法，沒有誇張的爆扣集錦，依靠極致團隊紀律、紮實的內線基本功、教科書一般的攻防站位，穩紮穩打吞噬每一個對手。
湖人靠天賦摧毀敵人，馬刺靠體系磨死對手。
湖人是矛與巨獸，馬刺是重盾與鐵律。
剛剛闖過OK一關，下一個找上門的強敵，便是聖城馬刺。
回到費城主場，沃喬維亞球館。
城市大街小巷，到處都在談論十一連勝、斯台普斯的驚魂絕殺。球迷滿懷期待，覺得這支雙槍球隊已經無人可擋。
可球隊內部，拉里·布朗卻在刻意澆滅全隊的浮躁。
訓練館傍晚，夕陽斜斜灑入，地板上倒映一排排籃架的影子。戰術板上，已經貼滿馬刺全隊的比賽錄像切片，最中央，是蒂姆·鄧肯沉靜的面孔。
布朗手握馬克筆，敲擊著鄧肯的頭像，神色無比嚴肅。
「聽我說，各位。擊敗湖人，值得慶祝，但是僅此而已。不要被外界的吹捧沖昏頭腦。」
「湖人強大，可湖人有明顯的弱點。奧尼爾體能有上限，外線替補深度不足，關鍵時刻會出現處理球急躁的問題。我們抓住機會，完成了逆轉。但是馬刺不一樣。」
「蒂姆·鄧肯，他沒有奧尼爾那種碾壓式的體重，可他是這個聯盟最全面的大前鋒。背身腳步、擦板中投、高位策應、籃板卡位、護框協防，樣樣頂尖。他不追求暴力扣籃，每一次出手都合理到近乎冷酷。」
布朗畫出紅藍戰術線條，演示馬刺的進攻輪轉。
「波波維奇的體系，講究每一次傳球都要有目的，每一次跑位都有意義。他們極少出現魯莽的單打，極少強行出手高難度球。他們會不斷傳導球，不斷尋找錯位，不斷消耗你的體能，等待你防守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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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湖人，我們可以拼爆發力、拼轉換、拼一瞬間的搶斷反擊。但對陣馬刺，快攻機會不會很多。他們退防速度聯盟頂尖，失誤控制做得近乎完美，很少給對手輕鬆打反擊的機會。」
林嶼站在戰術板前認真傾聽。
對戰奧尼爾，考驗的是肉身對抗、扛住噸位衝擊。而對戰鄧肯，比拼的是站位判斷、腳步博弈、閱讀進攻的心智。同樣是頂級內線，卻是完全兩種截然不同的挑戰。
「阿倫，」布朗轉頭看向艾弗森，「馬刺外線防守沒有科比那樣爆炸的單兵壓迫，但是整體性極強。鮑文會來主防你。他防守兇悍，擅長身體糾纏，小動作繁多，會想盡一切辦法打亂你的節奏。你很難像打其他隊伍一樣輕易一步過掉對手。不要執著強行突破，多利用擋拆，多分享球。」
隨後他看向全隊所有人。
「湖人會一拳一拳把你打倒。馬刺會一點點消磨你的意志。這會是一場慢節奏、肉搏、磨回合的苦戰。我們的十一連勝，將要迎來迄今為止最堅硬的一塊試金石。」
訓練結束，球館漸漸空曠，只剩下林嶼和艾弗森兩個人。
砰砰的拍球聲，在偌大場館迴蕩。
艾弗森運著球，連續做了幾組胯下，目光望向籃筐。
「奧尼爾是一團熊熊烈火。鄧肯，更像一塊沉在水底的寒冰。」
「沒錯。」林嶼接住傳過來的籃球，指尖轉動球面，「奧尼爾想要摧毀禁區。鄧肯不追求摧毀，他只會穩穩占據屬於自己的位置，抓住你每一個微小失誤。打奧尼爾，我拼力量與協防；打鄧肯，我要拼腳步、拼預判。」
艾弗森嘴角揚起一絲鬥志：「那我們就打碎這塊寒冰。」
「沒有那麼簡單。波波維奇不會留給我們太多轉換快攻。我們不能寄希望於搶斷反擊絕殺這種奇蹟。這一場，我們要扎紮實實打陣地。」
第一章：全城期待，鐵盾來臨
聖安東尼奧馬刺抵達費城。
媒體熱度再度引爆全美。
十一連勝的費城雙槍，對上紀律森嚴的馬刺鐵軍。
一邊是艾弗森的如風利刃，搭配林嶼全域覆蓋的防守；
一邊是鄧肯的穩如磐石，搭配波波維奇精密運轉的團隊機器。
報紙頭條鋪天蓋地：
《堅盾遇堅盾！鄧肯大戰林嶼！兩種頂級內線的終極博弈》
《狂暴之後歸於沉靜，馬刺能否粉碎費城十一連勝》
《OK倒在費城腳下，鄧肯會成為攔路者嗎？》
名宿們各抒己見。
魔術師詹森點評：「湖人輸球有一部分源於關鍵時刻失誤。馬刺幾乎很少犯錯。鄧肯可以穩定輸出二十分以上，同時牢牢控制籃板，費城想要贏，艾弗森必須打出極高效率。」
大鳥伯德：「這是最考驗費城成色的一戰。湖人會給你機會，馬刺不會輕易饋贈機會。費城需要沉下心，適應慢節奏肉搏。」
遠在多倫多的猛龍訓練館。
卡特結束加練，坐在長椅，電視播放賽前專題。
經歷敗給76人之後，他每一天都在打磨自己的技術，中遠投、無球、團隊戰術理解同步提升。
他看著屏幕上鄧肯的畫面，若有所思。
「湖人是力量，馬刺是理智。費城闖過狂暴的OK，現在要面對最理智的對手。」
薩姆·米切爾站在一旁：「你更看好哪一邊？」
卡特緩緩搖頭：「我看不出來。林嶼護框足夠優秀，可鄧肯不是奧尼爾。鄧肯可以拉到中距離打擦板，會把林調離籃下。一旦林出去防守，費城內線護框就會出現缺口。這一組對位，決定整場比賽走向。」
「艾弗森呢？」
「鮑文會瘋狂消耗他。如果艾弗森進攻被限制，費城就很難打出熟悉的節奏。這一戰，沒有輕鬆的答案。」
第二章：沃喬維亞球館，鐵幕緩緩落下
費城主場沃喬維亞球館，座無虛席。
藍色的海洋鋪滿看台，球迷高舉標語：延續連勝！雙槍碾碎一切！
可遠道而來的馬刺隊員，臉上看不到絲毫躁動。鄧肯神色平淡，面無表情，沒有激昂的怒吼，沒有挑釁的眼神，只是安靜熱身，一遍遍練習標誌性的打板中投。鮑文神情冷峻，反覆觀察艾弗森的熱身習慣。
波波維奇站在場邊，雙手抱胸，眼神冷靜地觀察費城全隊。
球員通道，雙方登場。
艾弗森一身藍色球衣，眼神銳利如火；林嶼身姿挺拔，神色沉穩。對面鄧肯步伐沉穩，如同山嶽一般，目光與林嶼隔空相撞。沒有垃圾話，沒有挑釁，兩股厚重的氣場在空中交匯。
中圈跳球。
裁判吹響哨音，籃球高高拋起。
鄧肯縱身起跳，指尖一撥，把球撥向馬刺半場。
比賽，正式打響。
開局馬刺便展現出他們獨有的風格。
不急於猛攻，不追求快攻。持球耐心傳導，不斷轉移，反覆尋找最合適的出手機會。
第一回合，籃球幾經周轉，交到低位鄧肯手中。
鄧肯背身面對林嶼。
不同於奧尼爾野蠻粗暴的沉肩硬撞。鄧肯的進攻更加精巧。雙腳穩穩卡住位置，不斷小幅度的腳步轉動，試探林嶼的重心，肩膀虛晃，連續的假動作迷惑防守。
林嶼雙腳紮根地板，重心放低，手臂張開，全神貫注盯緊鄧肯每一寸身體動作。
鄧肯向左虛晃，突然向右轉身，身體微微側傾，抬手，經典的四十五度打板投籃。
林嶼快速橫移，全力伸手干擾。
籃球撞擊籃板，擦板彈入籃筐。
「唰。」
兩分穩穩入帳。
沒有炸裂扣籃，沒有沸騰嘶吼，只是一次樸素、精準、毫無瑕疵的陣地得分。
現場球迷安靜一瞬。所有人都感受到，今晚的對手，和狂暴的湖人完全不一樣。
攻防轉換，費城進攻。
艾弗森持球，鮑文上前領防。
鮑文腳步黏人，不斷貼身，持續身體對抗，胳膊、肩膀不停糾纏，想盡辦法打亂艾弗森運球節奏。
艾弗森連續胯下，試圖調動對方重心，鮑文不為所動，不吃假動作。幾次變向，都無法一步撕開防守。
艾弗森呼叫擋拆，借林嶼掩護擺脫鮑文，殺入禁區。馬刺快速輪轉補位，內線瞬間收縮，封堵住上籃路線。艾弗森分球外線，隊友三分出手，彈框而出。
鄧肯穩穩保護下防守籃板。
馬刺再次落陣地，重新慢悠悠開啟傳導。
整座球館的節奏，被馬刺牢牢拖入慢節奏肉搏。
第一節的每一個回合，都打得窒息沉悶。
馬刺不失誤，不莽撞，每一次出手都經過多次傳導。鄧肯時而低位背打，時而拉到中距離打板，時而高位策應送出妙傳。
林嶼疲於奔命。鄧肯可以外彈中距離，迫使林嶼不得不跟出去防守。只要林嶼離開籃下，馬刺立刻就會有球員空切衝擊禁區。若是留守籃下，鄧肯的打板中投就會不斷給予懲罰。
兩難的局面，和對上奧尼爾完全是另一種煎熬。
艾弗森被鮑文無休止的身體糾纏消耗，進攻打得磕磕絆絆，很難打出往日行雲流水的突破。
第一節結束，22‑20，馬刺客場暫時領先2分。
回到替補席，費城隊員大口喘息。
拉里·布朗眉頭緊鎖：「看見了，這就是馬刺。他們不會給你輕鬆反擊。鄧肯的中距離會拉扯我們的防線。林，你跟防他的時候，儘量壓縮他的出手角度，不要輕易起跳吃虛晃。阿倫，面對鮑文的糾纏，不要急於單打得分，多轉移球，帶動隊友。我們不要被拖進完全磨回合的泥潭，抓住一切可以提速的機會。」
林嶼擦去額頭汗水：「鄧肯腳步變化太多，虛晃真假難辨。我不能貿然起跳。他拉到中距離，隊友必須及時補籃下的空切。」
第三章：鐵鋸拉鋸，比分死死糾纏
第二節再戰。
波波維奇繼續堅持自己的戰術。
馬刺不斷傳導球，鄧肯內外遊走，時而低位，時而高位。
只要費城防守出現一絲縫隙，立刻就會轉化為得分。
鮑文依舊死死糾纏艾弗森。不斷對抗，不斷干擾，就算艾弗森借擋拆擺脫，馬刺的輪轉防守也會快速補上來，不給輕鬆終結機會。
艾弗森不斷衝擊，可每一次突破，都要付出巨大體力代價。
第二節打了六分鐘，比分34‑30，馬刺依舊手握四分優勢。
沃喬維亞球館的歡呼聲漸漸低沉。球迷意識到，今夜想要輕鬆拿下勝利，幾乎不可能。
轉播席解說感慨：「湖人是海嘯，你可以扛過海嘯然後抓住退潮的機會反擊。馬刺是一把鋼鋸，來回拉扯，一點點鋸碎你的防線。」
場上一次回合。
馬刺進攻。鄧肯高位接球，吸引林嶼上前對位。鄧肯目光掃過全場，手腕一抖，精準擊地傳球穿透防線，空切的隊友接球上籃得分。
36‑30，分差拉開到六分。
布朗果斷叫暫停。
暫停過後，費城開始調整。
進攻端不再執著讓艾弗森一對一硬解。大量使用擋拆之後的分球，調動馬刺防守。林嶼更多來到高位做策應點，拆分馬刺的內線收縮。
防守端全隊提高輪轉速度。林嶼面對鄧肯的虛晃，強壓衝動絕不輕易起跳，只靠橫移封堵角度。隊友時刻注意補籃下空切。
這套調整開始見效。
馬刺的進攻成功率慢慢下降。
輪到費城進攻。
艾弗森借雙重擋拆，終於徹底擺脫鮑文，衝到籃下，對抗當中拉杆上籃打進。
下一回合，林嶼低位背打馬刺內線，轉身勾手穩穩命中。
分差一點點被追回來。
雙方你來我往，你打進一球，我立刻還以顏色。沒有大起大落的浪潮，只有不間斷的拉鋸。沒有大規模一波流，每一分都要拼盡全力搶奪。
第二節末段，鄧肯連續兩次打板中投彈框。費城抓住機會推起為數不多的轉換快攻。艾弗森快攻上籃造成犯規，兩罰全中。
半場結束，48‑48，平分。
更衣室氣氛凝重。
布朗開口：「半場打平，但不要覺得我們占據上風。馬刺只是暫時手感回落。下半場他們依舊會用這套體系和我們磨。我們要堅持輪轉，防守絕對不能走神，任何一次鬆懈，都會被鄧肯抓住。進攻端抓住每一個可以提速的契機。」
林嶼手臂布滿對抗摩擦的紅痕：「鄧肯幾乎不犯錯誤。對付他，很難靠單防直接鎖死，需要全隊整體性的限制。」
艾弗森揉了揉肩膀，被鮑文反覆糾纏，渾身酸痛：「鮑文消耗我的體能。下半場，我會更多無球跑動，減少一對一死磕。」
第四章：血肉磨盤，攻防極限消耗
下半場第三節。
拉鋸繼續升級。
兩支同樣擅長防守的隊伍，碰撞在一起，變成血肉磨盤。
每一次卡位，每一次擋拆，每一次對抗，都在瘋狂消耗所有人的體能。
馬刺依舊是熟悉的節奏，耐心傳導，鄧肯遊走內外。
林嶼咬牙應對。鄧肯低位背打，他就沉下重心頂住對抗；鄧肯外彈中距離，他立刻快步跟上，封堵出手角度，忍住不被假動作點飛。就算如此，鄧肯依舊可以依靠精湛腳步，找到出手空間，打板得分。
但林嶼的限制也起到效果，鄧肯想要輕鬆得分，同樣需要消耗大量體力。
艾弗森開始改變打法，不再一味持球單打。大量無球穿插跑動，借隊友掩護接球，接球就投，衝擊籃筐。
雙方比分交替上漲，誰都無法拉開差距。
52‑52，56‑56，60‑60。
整座球館的觀眾看得屏住呼吸。
第三節還剩四分鐘，鄧肯低位接球，連續腳步虛晃之後轉身，擦板出手。林嶼橫移到位，大手狠狠一巴掌，把這記打板直接扇飛出界外！
現場瞬間爆發出巨大歡呼！
這是整場比賽林嶼第一次正面封蓋鄧肯！
鄧肯臉上依舊沒有波瀾，轉身走向邊線。馬刺繼續邊線發球，重新組織進攻，不因為一次封蓋心態失衡。
這就是馬刺，情緒幾乎不會影響他們的戰術執行。
第三節末尾，艾弗森連續兩次中距離命中，幫助費城微弱取得領先。
第三節終哨響起，70‑67，費城主場暫時領先3分。
回到替補席，所有人渾身被汗水浸透。
這一戰，沒有對陣湖人那種大開大合，卻比對陣湖人更加讓人身心俱疲。
布朗提醒眾人：「三分的領先微不足道。馬刺的韌性是聯盟頂尖。第四節他們一定會發起反撲，千萬不能鬆懈。」
波波維奇在馬刺替補席，語氣平淡：「不要急躁，按照我們的節奏繼續打。消耗他們，等待對手防守犯錯。鄧肯，繼續拉扯對方防線。鮑文，繼續消耗艾弗森。勝利會屬于堅持體系的一方。」
第五章：末節死戰，鐵盾的反撲
第四節，決勝十二分鐘。
馬刺吹響反攻號角。
鄧肯開始提升進攻侵略性。時而低位強攻，時而高位策應，帶動全隊。鮑文加大防守強度，拼盡全力限制艾弗森。
馬刺打出一波7‑2，迅速抹平分差。
沃喬維亞球館氣氛緊繃到極點。
接下來的幾分鐘，雙方依舊死死糾纏。
每一分都拼殺得來。
林嶼既要盯防鄧肯，還要兼顧協防補位，體能已經到達警戒線，呼吸變得粗重。艾弗森雙腿酸脹，依舊不停奔跑、擺脫、出手。
比賽剩餘三分十秒，比分82‑82。
全場觀眾全部站起。
馬刺進攻回合。
鄧肯低位要球。背身對抗林嶼，連續的腳步轉動，虛晃之後突然向底線轉身。林嶼牢牢跟住，封堵投籃角度。鄧肯沒有強行出手，餘光觀察，傳球給到切入的隊友，上籃打進。
84‑82，馬刺再度反超。
費城進攻。
艾弗森持球，鮑文死死貼防。時間不斷流逝。艾弗森連續變向，無法擺脫，把球傳給高位的林嶼。
林嶼接球，面對撲上來的防守，果斷出手長兩分。
「唰！」空心命中！84‑84再次打平！
距離結束，一分五十秒。
馬刺進攻。
反覆傳導，幾經流轉，球再次落到鄧肯手上。鄧肯在罰球線附近接球，面對林嶼，直接起手打板中投。
籃球撞板，穩穩入筐。86‑84，馬刺領先兩分。
主場球迷一片壓抑。
時間剩下1分10秒。
費城進攻。
艾弗森持球，鮑文如影隨形。消耗二十多秒進攻時間，艾弗森借擋拆突入禁區，遭遇雙人封堵，倉促分球，底角隊友三分出手，打鐵彈出！
鄧肯保護防守籃板。
馬刺手握球權，領先兩分，只要消耗時間，穩穩就能掌握主動權。
全場球迷心臟提到嗓子眼。
馬刺壓時間，不斷傳導。剩餘四十二秒。
鄧肯低位接球。
所有人以為鄧肯會繼續強攻終結比賽。
林嶼沉下重心上前防守。
可鄧肯沒有選擇自己進攻，他觀察到弱側跑出空位的隊友，大手迅速分球！
空位出手！
萬千目光注視之下，投籃偏出！
救命的一投，沒有打進！
林嶼奮力起跳，死死攥住防守籃板！
費城，生死回合，剩餘28秒，86‑84，落後兩分。
第六章：二十八秒，雙槍破鐵幕
球館吶喊聲震耳欲聾。
拉里·布朗請求暫停。
短暫的暫停，所有人喘著粗氣。
「我們需要一個進球，可以兩分追平，最好三分反超。」布朗快速布置戰術，「擋拆給阿倫製造機會，如果被包夾，林，你作為第二選擇。防守回合，必須防下來！」
艾弗森抹掉臉上流淌的汗水，眼神無比堅定。林嶼點頭，大腦推演防守所有可能性。
暫停結束。
全場觀眾起立。
邊線發球。
艾弗森接球，立刻上來掩護。
鮑文拼命擠過擋拆，死死跟住艾弗森。馬刺全隊收縮防線，嚴防突破，寧願放掉中遠投。
時間一秒一秒跳動。
17秒。
艾弗森繞開掩護，橫向移動，馬刺兩名球員隨時準備包夾。
眼看就要被合圍，艾弗森沒有強行突破，手腕一抖，把球回傳給高位的林嶼。
鄧肯第一時間撲出來補防林嶼。
林嶼接球，沒有選擇投籃，目光掃向籃下，擊地傳球穿透防線！
弱側空切插入的艾弗森！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持球的林嶼身上，沒有人料到這次直塞！
艾弗森甩開防守，沖入禁區！
馬刺內線慌忙回補。
艾弗森騰空，身體在空中遭遇對抗，強行出手！
「哐當！」籃球打板滾入籃筐！
打進！還造成犯規！
全場爆炸！
86‑86！加罰！
沃喬維亞球館的歡呼幾乎掀翻屋頂。
艾弗森站上罰球線。
數萬雙眼睛盯著他。
深吸一口氣，抬手出手。
「唰！」加罰命中！
87‑86！費城反超一分！
比賽剩餘11.2秒。
馬刺手握最後一攻。
波波維奇立刻叫暫停。
第七章：十一點二秒，鄧肯的最後一擊
暫停。
馬刺隊員圍在教練身旁。
波波維奇神色冷靜：「我們還有機會。把球交給鄧肯。設計掩護，給他創造接球機會。可以兩分追平絕殺加時，也可以爭取三分。」
鄧肯面無表情，輕輕點頭。
暫停結束。
沃喬維亞球館山呼海嘯。
邊線發球。
馬刺連續無球掩護，為鄧肯創造擺脫空間。
籃球成功交到鄧肯手中，距離籃筐十四英尺。
時間剩下6秒。
林嶼立刻貼上去。
整個球館鴉雀無聲。
鄧肯持球，雙腳分開，觀察防守。剩餘三秒。
他開始轉動腳步，向左虛晃，向右試探，試圖調動林嶼重心。
林嶼沉住氣，不上虛晃的當，腳步橫移封堵角度，死死貼住，不給舒適打板位置。
時間飛速流逝。
最後0.9秒。
鄧肯側身，強行起跳，迎著林嶼的干擾，四十五度打板出手！
籃球離開指尖，在空中劃出軌跡。
紅燈亮起，比賽時間歸零。
全場幾萬雙眼睛死死追隨籃球。
「咚——啪。」
籃球重重磕在籃板，砸在籃筐前沿，彈向外面！
沒有進！！
終場哨響！
87‑86！費城76人主場擊敗聖安東尼奧馬刺！！
十一連勝，延續到十二連勝！！
主場藍色海洋徹底沸騰，球迷瘋狂吶喊。
第八章：敬畏對手，連勝之下的隱憂
終場哨響。
沃喬維亞球館歡呼如山崩海嘯。
艾弗森高舉雙拳，大口喘息，渾身已經被汗水浸透。這一場，鮑文無休止的糾纏幾乎耗盡他全部氣力。
林嶼站在場中，胸膛劇烈起伏。和鄧肯整整四十八分鐘的腳步博弈、來回拉扯，身體已經極度疲憊。
兩人重重擊掌相擁。
又是一場一分險勝。
接連擊敗OK、鄧肯帶領的馬刺，兩場比賽全部以微弱一分拿下勝利。勝利足夠輝煌，可也暴露出來，這支費城並非無懈可擊。
鄧肯走到林嶼面前，伸出手。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淡然的神情，看不到暴怒，看不到不甘，只有純粹的尊重。
「你們打得很好。最後的回合，你的防守做得無可挑剔。」
林嶼握住那隻手掌：「你給我們製造了無窮的麻煩。你的每一次進攻，都逼迫我們拼盡一切。季後賽如果相遇，會是全新的戰鬥。」
鮑文走向艾弗森。
「你很強大。」
艾弗森看著他，淡淡回覆：「你也是一個難纏的對手。」
賽後新聞發布會，媒體蜂擁而至。
「連續戰勝湖人與馬刺，十二連勝，費城是不是已經鎖定總冠軍最大熱門？」
林嶼搖了搖頭，語氣清醒：
「兩場都是一分險勝。這足以說明，我們和頂級強隊之間差距微乎其微。常規賽勝利值得欣喜，但季後賽是完全不同的戰場。馬刺擁有聯盟最優秀的體系，鄧肯是偉大的對手，我們只是今天更加幸運。」
艾弗森同樣保持冷靜：
「十二連勝只是一串數字。我們的目標始終只有總冠軍。現在遠遠不是慶祝的時候。」
多倫多，猛龍訓練館。
卡特看完整場回放，久久沉默。
對陣湖人，靠生死搶斷反擊絕殺；對陣馬刺，靠關鍵回合的傳球與2+1一分險勝。
費城雙槍，接連闖過西部兩座大山。但每一場，都贏得無比兇險。
卡特握緊手中籃球，眼神愈發堅定。
他不斷打磨自己中遠投、團隊配合。他清楚，想要追上費城、湖人、馬刺這一層級，自己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全美各大報刊頭條再度刷新：
《鋼鐵肉搏四十八分鐘！費城十二連勝，一分險勝馬刺鐵軍！》
《雙槍連斬西部兩大豪強！OK倒下，鄧肯飲恨！》
《勝利之下暗藏危機：費城連續險勝，他們的統治力遠沒有達到碾壓級別》
所有人都看得明白。
費城踏過湖人，闖過馬刺。可每一戰都是在懸崖邊緣走過。
東部還有強敵虎視眈眈，西部群雄依舊磨刀霍霍。
十二連勝不是終點，僅僅只是漫長征途當中的又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