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殘血慘勝，未熄的烽火
第二節剩下的四分鐘，是整場比賽最慘烈、最窒息、最鐵血的四分鐘。
沒有花哨動作，沒有輕鬆得分，完完全全是八零年代最原始的內線絞殺、體能肉搏、意志對拼。
分差死死卡在四分、兩分、四分、兩分，反覆橫跳，誰也拉不開，誰也咬不死對方。
埃姆斯利徹底打瘋了。
麥可·喬丹徹底進入暴走模式。
被林嶼連續限制、被多次預判封堵、被戰術博弈針對整整一節半，少年時代偏執、好勝、不肯認輸的天性，被徹底點燃。
他不再單純依賴無球拉扯。
持球強攻、瞬步變向、強行突破、高難度後仰、對抗上籃、搶斷快攻。
每一次啟動都是拼盡全力，每一次出手都是頂著防守強投。
第二節約三分五十秒。
喬丹右側持球，連續兩次大幅度胯下變向，硬生生晃開對位後衛半個身位，殺入禁區。
林嶼明知自己體能已經瀕臨崩盤，雙腿沉重得像灌了鉛，依舊咬牙橫移補防。
可這一刻，體能差距徹底暴露。
橫移速度慢了整整一拍！
喬丹抓住轉瞬即逝的空隙，騰空起跳，身體在空中微微舒展，迎著林嶼的封堵，高難度拉杆上籃！
籃球擦著籃板最邊緣，滾入網窩。
20比14！
埃姆斯利再次拉開六分分差！
客場球迷瘋狂吶喊，整座球館的主場聲勢瞬間被壓下去大半。
場上主隊隊員心態開始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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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難了。
真的太難了。
對面那個十七歲的少年，仿佛沒有疲憊、沒有極限、沒有短板。
被限制、被針對、被糾纏，依舊能靠著個人硬實力強行撕開防線、收割得分。
馬庫斯大口喘著氣，看向林嶼的眼神帶著焦急：「林，撐不住就換！」
林嶼搖了搖頭。
他不能下。
他一下場，內線籃板崩盤、護筐崩盤、禁區徹底敞開，喬丹會徹底無人限制，五分鐘之內就能打崩比分。
他咬著牙，舌尖抵著牙床，強行壓下渾身的疲憊酸痛。
汗水早已浸透整件球衣，順著手臂不斷滴落木地板，呼吸粗重到幾乎接不上節奏，每一次跑動，雙腿肌肉都在撕裂般發酸。
「繼續守。」林嶼聲音沙啞。
攻防轉換。
主隊進攻。
全隊體能全部見底，沒人跑得動快攻，沒人能輕鬆擺脫防守，每一次傳球都小心翼翼，每一次出手都極度艱難。
隊友艱難突破分球，球給到低位林嶼。
此時比賽剩餘兩分二十秒。
林嶼背身接球，對面中鋒立刻貼身死纏，兇狠擠位、沉肩頂靠，八零年代允許的高強度身體對抗全部拉滿。
砰砰——
連續兩次強硬背身撞擊。
林嶼核心力量不足的短板徹底暴露，身體被頂得不斷後退，根本無法強行強攻。
全場所有人都以為這球必丟、必失誤。
可絕境之中，林嶼依靠遠超時代的球商和腳步節奏。
他猛地重心下沉，假意背身強頂，驟然一個快速半轉身，騙過對方中鋒重心，緊接著順勢小拋投出手！
出手極其勉強、姿勢微微變形、全身幾乎脫力。
籃球在空中飄搖旋轉，磕在籃筐前沿、彈在籃板下沿，顛了兩下。
全場死寂！
所有人屏住呼吸。
咚——咚——
細微的撞擊聲，清晰傳遍球館。
下一秒。
唰！
籃球艱難落網！
20比16！
兩分艱難打進！
主場觀眾爆發出壓抑至極的掌聲與吶喊！
這一球，沒有華麗，沒有帥氣，只有拼到極致的頑強。
可所有人都看得出來——林嶼已經徹底透支了。
他落地之後甚至無法立刻回防，微微彎腰撐著膝蓋，胸膛劇烈起伏，眼前陣陣發黑，雙腿微微打顫。
【叮！宿主體能已突破極限，進入透支狀態】
【全動態屬性臨時下降10%】
【後續跑動、彈跳、橫移將持續衰減】
系統的警告無比刺眼。
比賽剩餘一分十秒。
輪到埃姆斯利進攻。
麥可·喬丹持球推進，眼神銳利得可怕，帶著必勝的決絕。
他很清楚，這最後一分鐘，就是決勝時刻。
喬丹高位單挑，連續節奏晃動，一步強行突破，殺入禁區。
林嶼咬牙拖著沉重的身體補防到位，長臂張開封堵。
喬丹在空中極致對抗、身體扭曲、極限閃躲，迎著封堵強行出手！
砰！
上籃打鐵！
可就在籃下混戰瞬間，埃姆斯利內線球員野蠻卡位，硬生生擠開我方兩名防守隊員，縱身起跳，前場籃板補籃命中！
22比16！
分差再次拉開六分！
時間僅剩四十七秒！
全場幾乎所有人都覺得——主隊沒了。
六分差距、四十多秒、全員體能崩盤、對面喬丹狀態爆炸。
翻盤，已經是天方夜譚。
客場球迷已經有人起身歡呼，提前慶祝勝利。
卡爾教練在場邊攥緊拳頭，臉色鐵青，卻依舊嘶吼：「不要放棄！拼到底！」
場上主隊隊員眼神黯淡，體能徹底耗盡，跑動都變得遲緩。
唯獨林嶼，眼底沒有絲毫放棄。
前世他遺憾告別球場，心底藏著無數不甘。今生站在同屆賽場對陣少年喬丹，他絕不願就此落敗。
最後四十秒。
我方底線發球。
全隊穩紮穩打，耗完時間不盲目失誤。
二十八秒。
馬庫斯內線強硬卡位，接球轉身強攻，頂著兩人對抗艱難出手。
打鐵！
就在所有人以為球權徹底葬送的時候！
一道高大身影，拖著瀕臨崩潰的身體，提前半步卡死籃板落點！
林嶼在兩名對方球員的夾擊之中，強行起跳！
高度不高、動作勉強、身體搖搖欲墜。
可那227公分的恐怖長臂，還是搶先一步，把籃球死死抓在掌心！
關鍵前場籃板！
全場瞬間炸響！
搶到籃板的瞬間，林嶼沒有絲毫停頓，在身體失衡、即將被撞飛的一瞬，隨手順勢拋投！
絕境拋投！
唰！
22比18！
兩分再進！
時間剩餘十五秒！
四分差距！
奇蹟的火苗，硬生生被他一己之力點燃！
埃姆斯利全隊瞬間緊繃，喬丹臉色徹底凝重到極致。
他沒想到，這個已經累到站不穩的華裔大個子，居然還能起跳、還能搶板、還能得分！
最後十二秒。
埃姆斯利發球。
所有人都知道，只要把球交給喬丹，耗完時間，比賽徹底結束。
喬丹接球瞬間，主隊立刻雙人圍堵、兇狠包夾！
被逼停球、被逼邊線、沒有出球角度！
喬丹極致掙扎、強行轉身、極限擺脫，可兩人封堵太過嚴密。
最後三秒！
喬丹情急之下倉促出球！
傳球被我方後衛指尖截斷！
就地反擊！
最後兩秒！
後衛狂奔半場，來不及上籃，慌亂之中高空吊球，把球甩向籃下唯一的高點——林嶼！
全場目光死死鎖定空中籃球！
最後一秒！
林嶼透支身體，強行蹬地起跳！
這一跳，高度極低、極其勉強、身體完全不協調。
所有人都覺得——來不及！夠不到！
可那恐怖的超長臂展，就是他最後的依仗。
指尖輕輕一點籃球底部！
籃球瞬間改變軌跡，向著籃筐緩緩墜落！
全場死寂！
終場哨聲響起的一瞬間——
唰！
空心入網！
絕殺兩分！！
比分定格 42比40！！
整座球館沉寂一秒之後，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吶喊。
主場觀眾全部起立嘶吼，掌聲如同海嘯席捲場館。
但場上沒有肆意狂歡。
林嶼完成這次出手，雙腳落地的剎那，渾身力氣徹底被抽乾，重重坐倒在冰涼的木地板上。汗水順著下頜不停流淌，大口大口地喘息，視線一陣陣發黑，四肢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整個人已經到了虛脫的邊緣。
贏得太勉強了。
從頭到尾被喬丹的跑動拉扯消耗，全隊體能全線告急，數次走到落敗的邊緣。倘若多給埃姆斯利兩秒鐘進攻時間，倘若前場籃板沒有搶到，倘若最後這記吊傳稍有偏差，輸掉比賽的便是他們。
這不是酣暢淋漓的大勝，是一場血淋淋的殘勝。
埃姆斯利的隊員呆立在原地，臉上寫滿失落。
麥可·喬丹站在中圈，胸膛劇烈起伏，雙眼緊緊盯住籃筐，不甘、憤懣，還有一絲難以置信交織在他的眼神里。
今晚他拼盡了全部，無休止地無球跑動、突破、強投，幾乎憑一己之力不斷撕裂對手防線。可一次關鍵時刻的傳球失誤，成全了對手的絕殺。
他緩緩轉過頭，望向癱坐在地板上的林嶼。
那個華裔大個子累得幾乎動彈不得，球衣完全被汗水浸透，卻依舊抬著眼，平靜回望過來。
沒有炫耀，沒有張揚。
喬丹心中的輕視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認可，以及更加洶湧的好勝心。這場輸了，但絕不代表故事到此結束。
【叮！恭喜宿主！極限險勝同屆天才喬丹所屬埃姆斯利高中！】
【完成時代主線任務：少年爭鋒，直面時代新星】
【任務評價：A‑‑（艱難險勝，體能透支，極限絕境翻盤）】
【獎勵發放：天賦點×4、80年代老式內線防守經驗、小幅全動態屬性永久增幅】
【系統經驗+120，當前總經驗：265】
腦海里系統提示不斷響起，可林嶼已經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查看獎勵。
隊友們一個個拖著疲憊的身軀走過來，馬庫斯蹲下身伸手將他拉起，幾名隊員重重拍著他的後背，力氣大得幾乎讓他站不穩。
「我們贏了，林！」馬庫斯的聲音帶著沙啞的激動。
「太不容易了。」林嶼低聲回應，雙腿發軟，幾乎要依靠隊友的攙扶才能站穩。
場邊卡爾教練也走過來，臉上既有取勝後的欣喜，也藏著一絲後怕。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這場勝利充滿運氣。若是下一次再遇上埃姆斯利，再遇上狀態全開的喬丹，他們未必還能擁有這樣的奇蹟。
現場的記者已經匆匆跑入場內，照相機快門聲此起彼伏，鏡頭大多對準林嶼。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華裔高三球員，絕殺擊敗擁有喬丹的埃姆斯利高中，這註定會成為北卡州高中籃球圈轟動一時的新聞。
另一邊，埃姆斯利的隊員陸續走向球員通道。喬丹在離場之前，腳步頓了頓，再次看向林嶼的方向。隔著喧鬧的人群，兩人目光再度相撞。
少年喬丹嘴唇微動，沒有大喊，聲音隔著一段距離傳過來，清晰落入林嶼耳中。
「下次，我不會再輸。」
語氣里沒有戾氣，只有屬於競爭者熊熊不滅的烽火。
林嶼微微點頭。
他明白，這僅僅只是開端。
1981屆的戰場才剛剛鋪開。這一場勉強到手的勝利，不是終點，只是他與少年喬丹漫長爭鋒的第一頁。往後的州聯賽、錦標賽，他們還會再度相遇。
而屬於他的挑戰，遠沒有結束。
沒有花哨動作，沒有輕鬆得分，完完全全是八零年代最原始的內線絞殺、體能肉搏、意志對拼。
分差死死卡在四分、兩分、四分、兩分，反覆橫跳，誰也拉不開，誰也咬不死對方。
埃姆斯利徹底打瘋了。
麥可·喬丹徹底進入暴走模式。
被林嶼連續限制、被多次預判封堵、被戰術博弈針對整整一節半，少年時代偏執、好勝、不肯認輸的天性，被徹底點燃。
他不再單純依賴無球拉扯。
持球強攻、瞬步變向、強行突破、高難度後仰、對抗上籃、搶斷快攻。
每一次啟動都是拼盡全力，每一次出手都是頂著防守強投。
第二節約三分五十秒。
喬丹右側持球，連續兩次大幅度胯下變向，硬生生晃開對位後衛半個身位，殺入禁區。
林嶼明知自己體能已經瀕臨崩盤，雙腿沉重得像灌了鉛，依舊咬牙橫移補防。
可這一刻，體能差距徹底暴露。
橫移速度慢了整整一拍！
喬丹抓住轉瞬即逝的空隙，騰空起跳，身體在空中微微舒展，迎著林嶼的封堵，高難度拉杆上籃！
籃球擦著籃板最邊緣，滾入網窩。
20比14！
埃姆斯利再次拉開六分分差！
客場球迷瘋狂吶喊，整座球館的主場聲勢瞬間被壓下去大半。
場上主隊隊員心態開始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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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難了。
真的太難了。
對面那個十七歲的少年，仿佛沒有疲憊、沒有極限、沒有短板。
被限制、被針對、被糾纏，依舊能靠著個人硬實力強行撕開防線、收割得分。
馬庫斯大口喘著氣，看向林嶼的眼神帶著焦急：「林，撐不住就換！」
林嶼搖了搖頭。
他不能下。
他一下場，內線籃板崩盤、護筐崩盤、禁區徹底敞開，喬丹會徹底無人限制，五分鐘之內就能打崩比分。
他咬著牙，舌尖抵著牙床，強行壓下渾身的疲憊酸痛。
汗水早已浸透整件球衣，順著手臂不斷滴落木地板，呼吸粗重到幾乎接不上節奏，每一次跑動，雙腿肌肉都在撕裂般發酸。
「繼續守。」林嶼聲音沙啞。
攻防轉換。
主隊進攻。
全隊體能全部見底，沒人跑得動快攻，沒人能輕鬆擺脫防守，每一次傳球都小心翼翼，每一次出手都極度艱難。
隊友艱難突破分球，球給到低位林嶼。
此時比賽剩餘兩分二十秒。
林嶼背身接球，對面中鋒立刻貼身死纏，兇狠擠位、沉肩頂靠，八零年代允許的高強度身體對抗全部拉滿。
砰砰——
連續兩次強硬背身撞擊。
林嶼核心力量不足的短板徹底暴露，身體被頂得不斷後退，根本無法強行強攻。
全場所有人都以為這球必丟、必失誤。
可絕境之中，林嶼依靠遠超時代的球商和腳步節奏。
他猛地重心下沉，假意背身強頂，驟然一個快速半轉身，騙過對方中鋒重心，緊接著順勢小拋投出手！
出手極其勉強、姿勢微微變形、全身幾乎脫力。
籃球在空中飄搖旋轉，磕在籃筐前沿、彈在籃板下沿，顛了兩下。
全場死寂！
所有人屏住呼吸。
咚——咚——
細微的撞擊聲，清晰傳遍球館。
下一秒。
唰！
籃球艱難落網！
20比16！
兩分艱難打進！
主場觀眾爆發出壓抑至極的掌聲與吶喊！
這一球，沒有華麗，沒有帥氣，只有拼到極致的頑強。
可所有人都看得出來——林嶼已經徹底透支了。
他落地之後甚至無法立刻回防，微微彎腰撐著膝蓋，胸膛劇烈起伏，眼前陣陣發黑，雙腿微微打顫。
【叮！宿主體能已突破極限，進入透支狀態】
【全動態屬性臨時下降10%】
【後續跑動、彈跳、橫移將持續衰減】
系統的警告無比刺眼。
比賽剩餘一分十秒。
輪到埃姆斯利進攻。
麥可·喬丹持球推進，眼神銳利得可怕，帶著必勝的決絕。
他很清楚，這最後一分鐘，就是決勝時刻。
喬丹高位單挑，連續節奏晃動，一步強行突破，殺入禁區。
林嶼咬牙拖著沉重的身體補防到位，長臂張開封堵。
喬丹在空中極致對抗、身體扭曲、極限閃躲，迎著封堵強行出手！
砰！
上籃打鐵！
可就在籃下混戰瞬間，埃姆斯利內線球員野蠻卡位，硬生生擠開我方兩名防守隊員，縱身起跳，前場籃板補籃命中！
22比16！
分差再次拉開六分！
時間僅剩四十七秒！
全場幾乎所有人都覺得——主隊沒了。
六分差距、四十多秒、全員體能崩盤、對面喬丹狀態爆炸。
翻盤，已經是天方夜譚。
客場球迷已經有人起身歡呼，提前慶祝勝利。
卡爾教練在場邊攥緊拳頭，臉色鐵青，卻依舊嘶吼：「不要放棄！拼到底！」
場上主隊隊員眼神黯淡，體能徹底耗盡，跑動都變得遲緩。
唯獨林嶼，眼底沒有絲毫放棄。
前世他遺憾告別球場，心底藏著無數不甘。今生站在同屆賽場對陣少年喬丹，他絕不願就此落敗。
最後四十秒。
我方底線發球。
全隊穩紮穩打，耗完時間不盲目失誤。
二十八秒。
馬庫斯內線強硬卡位，接球轉身強攻，頂著兩人對抗艱難出手。
打鐵！
就在所有人以為球權徹底葬送的時候！
一道高大身影，拖著瀕臨崩潰的身體，提前半步卡死籃板落點！
林嶼在兩名對方球員的夾擊之中，強行起跳！
高度不高、動作勉強、身體搖搖欲墜。
可那227公分的恐怖長臂，還是搶先一步，把籃球死死抓在掌心！
關鍵前場籃板！
全場瞬間炸響！
搶到籃板的瞬間，林嶼沒有絲毫停頓，在身體失衡、即將被撞飛的一瞬，隨手順勢拋投！
絕境拋投！
唰！
22比18！
兩分再進！
時間剩餘十五秒！
四分差距！
奇蹟的火苗，硬生生被他一己之力點燃！
埃姆斯利全隊瞬間緊繃，喬丹臉色徹底凝重到極致。
他沒想到，這個已經累到站不穩的華裔大個子，居然還能起跳、還能搶板、還能得分！
最後十二秒。
埃姆斯利發球。
所有人都知道，只要把球交給喬丹，耗完時間，比賽徹底結束。
喬丹接球瞬間，主隊立刻雙人圍堵、兇狠包夾！
被逼停球、被逼邊線、沒有出球角度！
喬丹極致掙扎、強行轉身、極限擺脫，可兩人封堵太過嚴密。
最後三秒！
喬丹情急之下倉促出球！
傳球被我方後衛指尖截斷！
就地反擊！
最後兩秒！
後衛狂奔半場，來不及上籃，慌亂之中高空吊球，把球甩向籃下唯一的高點——林嶼！
全場目光死死鎖定空中籃球！
最後一秒！
林嶼透支身體，強行蹬地起跳！
這一跳，高度極低、極其勉強、身體完全不協調。
所有人都覺得——來不及！夠不到！
可那恐怖的超長臂展，就是他最後的依仗。
指尖輕輕一點籃球底部！
籃球瞬間改變軌跡，向著籃筐緩緩墜落！
全場死寂！
終場哨聲響起的一瞬間——
唰！
空心入網！
絕殺兩分！！
比分定格 42比40！！
整座球館沉寂一秒之後，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吶喊。
主場觀眾全部起立嘶吼，掌聲如同海嘯席捲場館。
但場上沒有肆意狂歡。
林嶼完成這次出手，雙腳落地的剎那，渾身力氣徹底被抽乾，重重坐倒在冰涼的木地板上。汗水順著下頜不停流淌，大口大口地喘息，視線一陣陣發黑，四肢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整個人已經到了虛脫的邊緣。
贏得太勉強了。
從頭到尾被喬丹的跑動拉扯消耗，全隊體能全線告急，數次走到落敗的邊緣。倘若多給埃姆斯利兩秒鐘進攻時間，倘若前場籃板沒有搶到，倘若最後這記吊傳稍有偏差，輸掉比賽的便是他們。
這不是酣暢淋漓的大勝，是一場血淋淋的殘勝。
埃姆斯利的隊員呆立在原地，臉上寫滿失落。
麥可·喬丹站在中圈，胸膛劇烈起伏，雙眼緊緊盯住籃筐，不甘、憤懣，還有一絲難以置信交織在他的眼神里。
今晚他拼盡了全部，無休止地無球跑動、突破、強投，幾乎憑一己之力不斷撕裂對手防線。可一次關鍵時刻的傳球失誤，成全了對手的絕殺。
他緩緩轉過頭，望向癱坐在地板上的林嶼。
那個華裔大個子累得幾乎動彈不得，球衣完全被汗水浸透，卻依舊抬著眼，平靜回望過來。
沒有炫耀，沒有張揚。
喬丹心中的輕視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認可，以及更加洶湧的好勝心。這場輸了，但絕不代表故事到此結束。
【叮！恭喜宿主！極限險勝同屆天才喬丹所屬埃姆斯利高中！】
【完成時代主線任務：少年爭鋒，直面時代新星】
【任務評價：A‑‑（艱難險勝，體能透支，極限絕境翻盤）】
【獎勵發放：天賦點×4、80年代老式內線防守經驗、小幅全動態屬性永久增幅】
【系統經驗+120，當前總經驗：265】
腦海里系統提示不斷響起，可林嶼已經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查看獎勵。
隊友們一個個拖著疲憊的身軀走過來，馬庫斯蹲下身伸手將他拉起，幾名隊員重重拍著他的後背，力氣大得幾乎讓他站不穩。
「我們贏了，林！」馬庫斯的聲音帶著沙啞的激動。
「太不容易了。」林嶼低聲回應，雙腿發軟，幾乎要依靠隊友的攙扶才能站穩。
場邊卡爾教練也走過來，臉上既有取勝後的欣喜，也藏著一絲後怕。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這場勝利充滿運氣。若是下一次再遇上埃姆斯利，再遇上狀態全開的喬丹，他們未必還能擁有這樣的奇蹟。
現場的記者已經匆匆跑入場內，照相機快門聲此起彼伏，鏡頭大多對準林嶼。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華裔高三球員，絕殺擊敗擁有喬丹的埃姆斯利高中，這註定會成為北卡州高中籃球圈轟動一時的新聞。
另一邊，埃姆斯利的隊員陸續走向球員通道。喬丹在離場之前，腳步頓了頓，再次看向林嶼的方向。隔著喧鬧的人群，兩人目光再度相撞。
少年喬丹嘴唇微動，沒有大喊，聲音隔著一段距離傳過來，清晰落入林嶼耳中。
「下次，我不會再輸。」
語氣里沒有戾氣，只有屬於競爭者熊熊不滅的烽火。
林嶼微微點頭。
他明白，這僅僅只是開端。
1981屆的戰場才剛剛鋪開。這一場勉強到手的勝利，不是終點，只是他與少年喬丹漫長爭鋒的第一頁。往後的州聯賽、錦標賽，他們還會再度相遇。
而屬於他的挑戰，遠沒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