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約定
「我從來不後悔打惡鬼之牙，哪怕老子的兄弟該死，也得是我來殺。」
「惡鬼之牙有惡鬼之牙的家人，赤妖也有赤妖的兄弟。」
赤帥不是不知道楚狂人為什麼殺赤妖的人。
只是他是赤妖之主。
死掉的人是他同生共死的弟兄。
是喊他會長，把他捧上神壇的兄弟。
他不否認自己的兄弟該死，只是動手的不該是惡鬼之牙。
「殺老曲也許是我的錯，但我不後悔。」
「再讓我選一百次，我還是要殺他。」
「滋滋滋」
王北梟不露聲色地握緊腰間的冥河，
強忍心中殺意，雙目紅得可怕。
赤帥當著他的面說這些，簡直是在他傷口上撒鹽。
「別這麼看我，我說了不後悔，但是老子也承認，老曲不該死。」
「你什麼時候想好了就對我出手，哪怕在我跟異族開戰的時候背後捅我，老子也不怪你。」
「這是我欠老曲的，但是，」他的語氣一頓，眸子中閃過一絲溫柔，看向身邊的兄弟開口，「你也得接下赤妖兄弟的報復。」
「老子萬一掛了，得給他們留個活下去的念想。」
赤帥擔心自己死後，其他兄弟會沉淪，會頹廢，甚至會自殺。
所以他要給兄弟們留個目標。
這個目標就是王北梟。
「如果我被你帶來的那個七印孩子殺了，我的人三年後去找你報仇。」
「這他媽都是什麼事？」
常長官看傻了。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這是報仇嗎？
有這麼報仇的嗎？
一個光明正大前來報仇。
一個坦坦蕩蕩接受報復。
沒有暗算，沒有不擇手段。
他們是敵人，卻也是最懂彼此的人。
他們的道不同，但他們骨子裡的那份義氣、那份為同伴悍不畏死的血性，卻如出一轍。
無論哪一方死掉都讓人難以接受。
「老常，你別勸，這是公會之間的規矩，我肩上扛著赤妖之名，就得承赤妖的因果。」
說罷，
赤帥目光如炬地對上殺氣肆虐的王北梟，
眼中帶著對後輩的認可，也有碰上勢均力敵的對手的興奮。
「滋滋滋」
王北梟桌下的手將冥河握得滋滋作響。
大敵當前可特殊系和惡鬼之牙的教誨猶在耳畔。
終於，
他鬆開了手裡的錘子，沉聲譏諷：「幾個意思？就你赤妖有大義？」
「曲叔的死，惡鬼之牙的報復，你都得扛。」
「打退異族，老子掉頭就干你。」
「妥。」
兩人的對話讓一旁的常長官又喜又悲。
喜的是暫時不可能內戰了。
悲的是這兩人註定要死一個。
解不開，躲不過。
他們都有必須殺死對方的理由。
「此戰之後，我等你，讓老子瞧瞧老曲的孩子··成長到哪一步了。」
「若是你真把我乾死，老子下去一定告訴老曲這個好消息。」
赤帥微微一笑，無懼生死地主動舉起酒杯。
王北梟沒有拒絕，深吸一口氣，同樣端起酒杯。
兩人隔桌對視，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了堅定。
常長官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連忙端杯一飲而盡。
不料下一秒，
赤帥和王北梟同時將杯中酒倒在地上。
「噗嗤，臥槽！」
常長官老臉憋得通紅。
他都喝了一半，結果這兩個貨把酒敬鬼？
「這一杯，敬老曲。老子不悔殺他，但殺他，我心中有愧。」赤帥緩緩起身將酒杯舉過頭頂，朗聲喝道：「這一杯··敬老曲，敬他嫉惡如仇，敬他剛正不阿，敬他眼中揉不得半點沙子，哪怕面對的是我赤妖，也敢亮劍的剛正！更敬他··一身傲骨，寧折不彎，是條頂天立地的漢子！」
「俠者不辱，赤妖敬老曲！」
「嘩」
一碗碗酒水從赤妖成員杯中倒出。
隨後眾人依舊敵視地瞪著王北梟。
地面被酒水浸透。
這一杯是赤妖對老曲的認可。
赤帥眼眶微紅，臉上露出釋然的笑。
這番話是他憋在心底從未說出口的，
是他對老曲的歉意，也是他內心的糾結。
「嘩」
王北梟收起狂氣，一如當年在靈堂那般，
以老曲後輩之姿對著赤妖一眾深深鞠躬回禮。
「老曲之子，王北梟，代我叔，謝過諸位的酒。」
他緩緩直起身眼神炙熱卻又帶著濃濃的殺意，再次對上赤帥的眼睛。
「我叔一生磊落，能得仇家一杯敬酒，死得其所。但這杯酒，敬的是他的風骨，還不清你欠他的命。」
「此戰之後，我會用你的血，再為他老人家祭上一杯！」
「哈哈哈，好！」
赤帥哈哈大笑，
整座矮屋都因為他豪邁的笑聲而震動。
他目光似火，隱隱有淚光閃動。
「第二杯酒，」
王北梟禮貌地端起手中酒杯，面對赤妖緩緩將酒水灑在地上，「這杯酒，惡鬼之牙回敬，敬田清。」
「田清於我有仇，老子恨不能親手報仇，但更恨他死於異族之手。」
王北梟的聲音陡然拔高：「敬田清為國捐軀，死得其所！！」
人死恩怨了。
田清自殺給了王北梟一個交代，這是私怨。
他為國重傷，這是大義。
值得敬佩。
「敬你們為救同胞，悍不畏死衝下城牆。敬你們，在屍山血海中死戰不退！」
「私仇歸私仇，這杯酒，敬你們這群混蛋為國赴死的決心！」
常長官越看越迷糊。
這是什麼意思？
兩邊怎麼有種相愛相殺的感覺？
彼此敬佩，卻又不得不死一個？
「赤妖回禮！」
「嘩」
酒水再次灑滿地面。
赤帥毫不掩飾眼中的欣賞：「老曲，後繼有人了。」
「第三杯酒，」
王北梟再次端杯，鄭重地環視一圈「敬你我之間這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惡鬼之牙復仇，如蛆附骨，永不遺忘。今日國難當頭，我王北梟，分得清輕重！」
「喝下這杯酒，聯手對外，先殺光這幫異族雜碎！」
王北梟將杯中酒猛地灌入喉管。
不知不覺中，他也長大了，
不再是那個不顧一切的毛頭小子。
惡鬼之牙和特殊系在他身上埋下的愛國種子已經發芽。
赤帥仰頭喝光酒水，暢快一笑：「妥。」
「待此戰終了，就地開戰。不分勝負，只決生死！」
「待此戰終了，就地開戰。不分勝負，只決生死！」
王北梟和赤帥猛地砸碎酒杯。
酒盡，契成！
「也許換個時間，換個身份，你們會成為朋友。」
常長官知道無法勸和，苦笑一聲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惡鬼之牙有惡鬼之牙的家人，赤妖也有赤妖的兄弟。」
赤帥不是不知道楚狂人為什麼殺赤妖的人。
只是他是赤妖之主。
死掉的人是他同生共死的弟兄。
是喊他會長，把他捧上神壇的兄弟。
他不否認自己的兄弟該死，只是動手的不該是惡鬼之牙。
「殺老曲也許是我的錯，但我不後悔。」
「再讓我選一百次，我還是要殺他。」
「滋滋滋」
王北梟不露聲色地握緊腰間的冥河，
強忍心中殺意，雙目紅得可怕。
赤帥當著他的面說這些，簡直是在他傷口上撒鹽。
「別這麼看我，我說了不後悔，但是老子也承認，老曲不該死。」
「你什麼時候想好了就對我出手，哪怕在我跟異族開戰的時候背後捅我，老子也不怪你。」
「這是我欠老曲的，但是，」他的語氣一頓，眸子中閃過一絲溫柔，看向身邊的兄弟開口，「你也得接下赤妖兄弟的報復。」
「老子萬一掛了，得給他們留個活下去的念想。」
赤帥擔心自己死後，其他兄弟會沉淪，會頹廢，甚至會自殺。
所以他要給兄弟們留個目標。
這個目標就是王北梟。
「如果我被你帶來的那個七印孩子殺了，我的人三年後去找你報仇。」
「這他媽都是什麼事？」
常長官看傻了。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這是報仇嗎？
有這麼報仇的嗎？
一個光明正大前來報仇。
一個坦坦蕩蕩接受報復。
沒有暗算，沒有不擇手段。
他們是敵人，卻也是最懂彼此的人。
他們的道不同，但他們骨子裡的那份義氣、那份為同伴悍不畏死的血性，卻如出一轍。
無論哪一方死掉都讓人難以接受。
「老常，你別勸，這是公會之間的規矩，我肩上扛著赤妖之名，就得承赤妖的因果。」
說罷，
赤帥目光如炬地對上殺氣肆虐的王北梟，
眼中帶著對後輩的認可，也有碰上勢均力敵的對手的興奮。
「滋滋滋」
王北梟桌下的手將冥河握得滋滋作響。
大敵當前可特殊系和惡鬼之牙的教誨猶在耳畔。
終於，
他鬆開了手裡的錘子，沉聲譏諷：「幾個意思？就你赤妖有大義？」
「曲叔的死，惡鬼之牙的報復，你都得扛。」
「打退異族，老子掉頭就干你。」
「妥。」
兩人的對話讓一旁的常長官又喜又悲。
喜的是暫時不可能內戰了。
悲的是這兩人註定要死一個。
解不開，躲不過。
他們都有必須殺死對方的理由。
「此戰之後，我等你，讓老子瞧瞧老曲的孩子··成長到哪一步了。」
「若是你真把我乾死，老子下去一定告訴老曲這個好消息。」
赤帥微微一笑，無懼生死地主動舉起酒杯。
王北梟沒有拒絕，深吸一口氣，同樣端起酒杯。
兩人隔桌對視，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了堅定。
常長官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連忙端杯一飲而盡。
不料下一秒，
赤帥和王北梟同時將杯中酒倒在地上。
「噗嗤，臥槽！」
常長官老臉憋得通紅。
他都喝了一半，結果這兩個貨把酒敬鬼？
「這一杯，敬老曲。老子不悔殺他，但殺他，我心中有愧。」赤帥緩緩起身將酒杯舉過頭頂，朗聲喝道：「這一杯··敬老曲，敬他嫉惡如仇，敬他剛正不阿，敬他眼中揉不得半點沙子，哪怕面對的是我赤妖，也敢亮劍的剛正！更敬他··一身傲骨，寧折不彎，是條頂天立地的漢子！」
「俠者不辱，赤妖敬老曲！」
「嘩」
一碗碗酒水從赤妖成員杯中倒出。
隨後眾人依舊敵視地瞪著王北梟。
地面被酒水浸透。
這一杯是赤妖對老曲的認可。
赤帥眼眶微紅，臉上露出釋然的笑。
這番話是他憋在心底從未說出口的，
是他對老曲的歉意，也是他內心的糾結。
「嘩」
王北梟收起狂氣，一如當年在靈堂那般，
以老曲後輩之姿對著赤妖一眾深深鞠躬回禮。
「老曲之子，王北梟，代我叔，謝過諸位的酒。」
他緩緩直起身眼神炙熱卻又帶著濃濃的殺意，再次對上赤帥的眼睛。
「我叔一生磊落，能得仇家一杯敬酒，死得其所。但這杯酒，敬的是他的風骨，還不清你欠他的命。」
「此戰之後，我會用你的血，再為他老人家祭上一杯！」
「哈哈哈，好！」
赤帥哈哈大笑，
整座矮屋都因為他豪邁的笑聲而震動。
他目光似火，隱隱有淚光閃動。
「第二杯酒，」
王北梟禮貌地端起手中酒杯，面對赤妖緩緩將酒水灑在地上，「這杯酒，惡鬼之牙回敬，敬田清。」
「田清於我有仇，老子恨不能親手報仇，但更恨他死於異族之手。」
王北梟的聲音陡然拔高：「敬田清為國捐軀，死得其所！！」
人死恩怨了。
田清自殺給了王北梟一個交代，這是私怨。
他為國重傷，這是大義。
值得敬佩。
「敬你們為救同胞，悍不畏死衝下城牆。敬你們，在屍山血海中死戰不退！」
「私仇歸私仇，這杯酒，敬你們這群混蛋為國赴死的決心！」
常長官越看越迷糊。
這是什麼意思？
兩邊怎麼有種相愛相殺的感覺？
彼此敬佩，卻又不得不死一個？
「赤妖回禮！」
「嘩」
酒水再次灑滿地面。
赤帥毫不掩飾眼中的欣賞：「老曲，後繼有人了。」
「第三杯酒，」
王北梟再次端杯，鄭重地環視一圈「敬你我之間這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惡鬼之牙復仇，如蛆附骨，永不遺忘。今日國難當頭，我王北梟，分得清輕重！」
「喝下這杯酒，聯手對外，先殺光這幫異族雜碎！」
王北梟將杯中酒猛地灌入喉管。
不知不覺中，他也長大了，
不再是那個不顧一切的毛頭小子。
惡鬼之牙和特殊系在他身上埋下的愛國種子已經發芽。
赤帥仰頭喝光酒水，暢快一笑：「妥。」
「待此戰終了，就地開戰。不分勝負，只決生死！」
「待此戰終了，就地開戰。不分勝負，只決生死！」
王北梟和赤帥猛地砸碎酒杯。
酒盡，契成！
「也許換個時間，換個身份，你們會成為朋友。」
常長官知道無法勸和，苦笑一聲將杯中酒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