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6章 第292印,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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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父親?」

  這是顏殺殺第二次見到對方。

  雖然上一次他沒有說一句話,

  殺殺卻能清晰感應到來自血脈的連接。

  後者依舊不語,溫柔地飛到顏殺殺面前,眼底滿是老父親的寵溺。

  「你真是父親?」

  生父就在眼前,顏殺殺卻猶豫了。

  從小沒有父親的她還不適應這突如其來的父愛。

  男人雖然面容滄桑,卻掩蓋不了那一身灑脫氣質,溫柔地伸手摸向顏殺殺的臉頰。

  只是手掌很快穿過了顏殺殺的身體。

  頃刻間,男人眉眼低垂,滿是心酸。

  這份來自生父的愧疚讓他不敢去看顏殺殺的眼睛。

  「他好像不能說話。」王北梟皺眉,突然有些心疼顏殺殺。

  「只是刀意化形,並無自主意識。」偽神冷漠開口。

  「那他對殺殺那麼慈愛是?」

  「是本能,是刀意主人對家人的眷念。」

  果不其然,

  只見那人無聲地嘆了口氣,突然伸出手指。

  下一秒,

  萬千極光瘋狂湧入顏殺殺眉心。

  夜空驟然亮起,刀意極光匯聚成河水。

  黑啟感應到危險,頓時魔氣翻滾地怒吼:「你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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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灌刀意,女娃娃的心智會崩潰的!」

  刀意倒灌,

  就像把從未學過的知識硬灌進腦子,

  理解不了,只會瘋掉。

  如果顏殺殺消化不了這磅礴的刀意,隨時可能爆體而亡。

  可眼下想要救人已經來不及。

  百步庭面帶慈祥,手上卻沒有遲疑半分。

  顏殺殺哪裡承受得住天下第一刀的刀意?

  頓時發出悽厲的哀嚎,五官因痛苦而扭曲,

  配上黑啟賦予的形象,活脫脫一個女魔王。

  不止是她,

  黑啟同樣捂住腦袋,魔氣震盪,顯然也承受著極大的壓力。

  眼看二人有危險,

  王北梟橫跨一步,冥河握在手中。

  萬鋒拔刀出鞘。

  老方、老屠齊齊繃緊肌肉,隨時準備出手。

  萬一顏殺殺堅持不住,哪怕同歸於盡,他們也必須阻止百步庭。

  唯獨偽神全程冷眼旁觀,沒有一絲驚慌,反而帶著些許讚許:「好手段。」

  「啥玩意?」王北梟懵逼地問。

  「啊」

  話音剛落,

  就聽顏殺殺再次發出歇斯底里的驚叫。

  一股不屬於她的炁從體內傾瀉而出。

  原本只是一印巔峰的她,竟然直接突破了。

  胸前亮起第二枚神竅,

  那微弱的神竅之光在黑暗中無比明顯。

  「這麼··寵孩子嗎?」猴屁股瞪大眼睛,臉上滿是羨慕。

  「直接灌刀意,灌炁幫女兒開第二竅?」小麻雀倒吸一口氣。

  見過寵孩子的,沒見過這麼寵的啊!

  尤其是王北梟他們三人,純純孤兒,從未感受過如此熱烈的父愛。

  「神竅是神明賜予,非外力可以開啟,百步庭怎麼做到的?」萬鋒不敢置信地搖頭。

  如果高手能強行幫人開竅,

  世家子弟早就全是高階覺醒者了。

  理論上這根本行不通。

  王北梟頭皮發麻。

  這種無視規則的提升方式,他只在偽神身上見過。

  百步庭一個凡人,憑什麼?

  「偽神,他怎麼做到的?」

  王北梟覺得自己的認知再次被刷新了。

  「吾說過,此人與神,只在一念之間。」

  偽神語氣平靜:「他已經修出了半縷神魂。這是以神魂為養料,強行滋潤女娃。」

  「手段低劣,卻是父愛如山。」

  「消耗神魂為女開竅,此人,有點意思。」

  極光並未減弱。

  百步庭眼中的溺愛之色愈發濃郁。

  他的身影因為輸出太多能量而變得透明。

  可這還沒結束。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

  無盡刀意緩緩凝聚成一枚實質的印記。

  神印。

  百步庭居然自己凝聚了一枚神印。

  王北梟徹底愣住。

  這不是偽神的能力嗎?

  「聰明。」偽神對此卻沒有太大的波瀾,饒有興致地笑道,「將刀意凝聚成印,既可以讓女娃慢慢消化,還能給她平添一份底牌。」

  「他是怎麼凝聚神印的?」百步庭的手段一度讓王北梟忘記對方是個凡人了,

  這些匪夷所思的能力,不是偽神專屬的嗎?

  「只要付出的代價足夠大,並非不可能。」偽神聲音冷酷。

  沒有直說對方怎麼做到的,

  但言語之間已經說明,百步庭肯定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只為給顏殺殺塑造一枚獨屬於她的神印?

  話音剛落,

  印成。

  血紅色的光芒映照夜空。

  紅印。

  又是一枚紅印,

  印上沒有神明圖騰,只有一個字··「殺』。

  顏殺殺的殺。

  以女為名,

  這是父親對女兒最純粹的無聲守護。

  父愛無聲,

  父愛如山。

  這也許就是最好的寫照吧,

  百步庭消耗神魂只為給顏殺殺印上屬於自己的神印,

  辦完這一切,虛影心滿意足地徹底透明。

  緩緩收回手指,微笑著看向顏殺殺。

  化作漫天星光消散的最後一刻,

  他終於張嘴了··

  沒有聲音傳出,但顏殺殺真真切切地讀懂了那個口型,

  他說的是···「乖」

  星光隨風散去。

  礦場恢復了死寂。

  顏殺殺懸在半空,臉上既驚喜又悲戚。

  呆呆地看著百步庭消失的地方。

  好消息是,缺失了十幾年的父愛,在這一刻補齊了。

  壞消息是,這份父愛如煙花般短暫,她還沒來得及細細感受。

  「父親!」

  終於,

  這種得到又失去的失落感徹底擊潰了她。

  殺殺宛如一個被父親拋棄的孩子,嚎啕大哭。

  哭聲在空曠的礦區迴蕩。

  有委屈,有感動,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見此情況,一眾大老爺們兒也傻眼了。

  其他的他們能給,父愛怎麼給?

  ··

  寒山城。

  安平別墅內。

  安平獨自站在落地窗前,

  一言不發地掛斷電話,一瘸一拐地回到沙發上,愁雲滿面地點燃香菸。

  「怎麼了?」司徒好奇地湊上前,「醫生說蛋不能用了?」

  「滾犢子!」後者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老頭子打電話催我回金烏城,共同抵禦特殊系。」

  一旦回防,就意味著他跟花豆豆的合作徹底破產。

  一邊是家中老爺子的命令,

  一邊是跟京都勢力的合作。

  「媽的,拖不下去了,明天必須飛金烏城了。」安平唉聲嘆氣的搖頭,

  不管安老頭有沒有被魔子奪舍,

  只要他還是安家家主,二房就必須聽命,這是規矩。

  魔子這一手算是徹底拿捏住了安平,

  「真他媽血濃於水啊。」

  司徒卻不是這麼想的,

  合作是安平提出的,結果這貨要叛變?

  「小黑,干他!」小順瞬間暴怒,一拍桌子。

  「哎!」後者嚇得原地跳起,捂著襠連忙喊道,「別衝動!」

  他已經被小順整出心理陰影,

  現在胯部還被繃帶纏得像穿了釘子褲。

  「臥槽,我只是回金烏城,又不是跟特殊係為敵。」

  安平心裡苦。

  他不是不知道老頭子有問題,

  只是安家家主的命令,沒辦法違背。

  但凡他敢拒絕,安樂分分鐘讓他背上背祖忘宗的黑鍋,直接出局。

  就在司徒和安平大眼瞪小眼之際··

  「砰!」

  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一直打遊戲的曹旭猛地抬頭,雙眸泛起敵意。

  「嘩」

  風雪瞬間倒灌而入。

  司徒和安平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看向門口。

  只見風雪之中,一個長髮披肩,手持赤紅妖刀,胸前紋著大拇指圖騰的少年渾身煞氣地走進房間,囂張跋扈的環視一圈「馬勒戈壁,誰他媽叫安平?我家殺殺放話了,要你狗··」

  「命」字還沒說出口,

  來人的目光就徹底定格在司徒身上。

  「99號?」

  田寶同樣認出對方。

  來人正是幫殺殺出氣的99號。

  這貨從礦場離開後,直接就來殺安平,效率快得沒邊。

  可眼下··司徒沒死。

  剛才還殺氣騰騰的99號懵逼了,

  「嘿嘿,看到沒?沒有老子,你早他媽被人乾死八百次了。」司徒得意洋洋地挑眉。

  要不是他,昨晚浩男偷襲,安平不死也得重傷。

  現在99號又殺上門,

  不過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99號這個虎B確定司徒沒死後,直接撥通了殺殺的電話,聲音帶著討好:「司徒沒死,在安家別墅,還用殺這個安平麼?」

  「司徒沒死?」

  電話那頭馬上傳來王北梟震驚的聲音。

  整這麼大陣仗,

  特殊系全員出動,惡鬼之牙回歸,

  結果司徒沒死?

  「沒死,跟一個··綁著丁字褲的變態有說有笑的。」

  「這他媽是繃帶!」安平紅著臉,破防大吼。

  司徒剛想開口解釋,就聽王北梟的聲音突然一冷:「去都去了,干他一頓。」

  「干誰?安平?」

  「司徒!」王北梟怒火中燒地大吼,「他不是喜歡裝死嗎?給老子把他打得躺回太平間!」

  「完犢子了。」司徒臉色瞬間慘白。

  他猜到學生們知道真相會幹他,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要知道特殊系尊師重道歸尊師重道,

  但脾氣也是一個比一個臭,

  一旁的田寶語重心長地嘆了口氣:「別怕,這樣的打,你還要挨六頓。」

  「回頭去醫院辦個會員」安平幸災樂禍的讓開身位。

  「那個夜修羅是吧?」司徒硬著頭皮賠笑起身「我跟梟兒··開玩笑的,那個啥··要不我給他打個電話道個歉?」

  後者不語,面無表情的看向手機,

  下一秒,

  「叮,您的帳戶收款十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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