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降落準備
母巢機庫開啟最小接收口。
四株浮游傘菌拖著高壓罐進入緩衝區，外層隔離菌膜隨之閉合。
赫鐸帶領守門人接管貨物。
二十七噸抗壓介質被分成兩批，一批送往艦首，一批送入實驗區檢測。
錢多多剛解開安全索，就準備跟著高壓罐往外走。
白芷抓住他的後頸護甲。
「醫療區在另一邊。」
錢多多指向資源運輸線。
「胖爺我只是看看罐頭有沒有漏。」
「它們不能吃。」
「名字里都帶罐頭了。」
白芷抬起注射槍。
錢多多當場轉向醫療區。
林凡把銀灰記憶金屬板交給秦雪，隨後站上醫療檢測台。
破曉外甲解除後，他左臂上的舊傷重新裂開，七條神經束處於異常放電狀態。
白芷同時監控兩張醫療床。
「一個違規輸出，一個違規吞食，你們很會配合。」
錢多多躺在另一側，頭頂懸著三台檢測儀。
「學姐，凡哥屬於救人，胖爺我屬於補充戰力。」
「你屬於違反醫囑。」
「那凡哥呢？」
「他也違反醫囑。」
錢多多咧了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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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看向實驗區的透明隔離窗。
秦雪已經把記憶金屬板固定在解構台中央。
數十根暗金菌絲接入金屬板邊緣，只負責供能，沒有觸碰存儲區域。
銀灰板面持續改變形態。
原本雜亂的符文逐步重組，形成一顆微縮的堡壘星球。
秦雪將解構視界壓入內部晶格。
「記憶層損壞百分之六十三。」
「剩餘數據被分成一千七百多個碎片，而且調用順序全部錯亂。」
林凡問：「能復原多少？」
「先還原引力波段，其他日誌留待之後處理。」
秦雪調出星球每四百一十秒釋放一次的低頻脈衝。
脈衝波形與金屬板內某組殘片發生響應。
數十條暗紅路徑從微縮星球外部亮起。
其中大半穿過磁暴星環後便中斷。
只有三條路線進入了星球低空。
阿婆隔著艦橋屏幕查看那些路徑。
「導航板應該屬於軌道站運輸隊。運輸隊用它穿過星環，把冷凍勞工送往地表。」
赫鐸握緊腰間的重力槍。
「那頭怪物把導航板裝進體內，說明它進入過軌道站的運輸系統。」
秦雪放大異種殘留組織的分析結果。
「它的血肉部分與星球血肉半球的遠程光譜匹配度達到百分之七十四。」
「機械結構則和堡壘半球的軌道設施匹配度達到百分之六十八。」
白芷正在處理錢多多胃囊內的黑綠色殘能，抬頭掃過數據。
「異種來自星球地表，或者由星球上的兩種體系共同製造。」
錢多多盯著屏幕上的數據配比。
「共同製造出來，再拿去看守勞工？」
秦雪繼續拆分日誌。
一段嚴重失真的影像從金屬板內部彈出。
畫面中，軌道站仍保持運轉。
一艘艘運輸船停靠在外部泊位，大批冷凍艙被送入資源區。
幾名身穿灰色重甲的管理者站在貨運通道內。
他們沒有完整頭部，頸部上方安裝著三組扁平掃描器。
影像沒有聲音，底部卻保留了一段貨物記錄。
秦雪切入外放翻譯。
「第六十七批覆合勞工，數量三百二十。」
「目的地，地表第九礦區。」
「用途，開採自愈金屬。」
赫鐸看向林凡。
「自愈金屬可能就是母巢需要的特種材料。」
金屬板的影像在此時突然跳幀。
貨運通道內刺眼的警報頻閃。
一名管理者被某種高速目標從背後撞碎，掃描器滾落在地。
大量冷凍艙同時開啟。
剛被喚醒的勞工身體失控，互相撕扯，血液在失重環境中四處擴散。
管理者強行關閉人工重力，打開外層艙門，準備將所有人排出軌道站。
影像在這裡中斷。
秦雪回放最後幾幀。
「管理者主動殺死失控勞工，目的不是隱藏事故。」
「軌道站航行日誌顯示，它當時正準備返回堡壘星球。」
阿婆緊盯著管理者按下的貨艙排氣閥。
「他們擔心污染被帶回地表。」
秦雪點頭。
「異種阻止了軌道站返航，隨後拆走感知器官和能源核心，在軌道站內部生存。」
錢多多看向自己胃部的監測畫面。
「胖爺我剛才喝的東西，會不會也是污染？」
白芷把檢測結果投到他眼前。
「液體中沒有獨立活體細胞，所有機械寄生單元已經被你的胃納萬物分解。」
「殘餘能量正在強化高能脂肪中的纖維結構。」
錢多多眼睛亮了。
「所以胖爺我喝對了？」
「你的胃囊裂口擴大了零點七毫米。」
「那就是喝得稍微急了一點。」
白芷按下鎮靜劑注入鍵。
錢多多的笑容收斂了。
「學姐，這次不用睡吧？」
「二十分鐘。」
「胖爺我……」
話音未落，他的呼吸變得綿長平穩。
白芷給他接上修復導管，轉身處理林凡左臂的神經放電。
「局部麻醉，四十五分鐘內不要控制大型菌群。」
林凡低頭看向自己的左手。
「外甲還需要修復。」
「菌群意志可以執行宏觀指令，具體工程交給母巢。」
白芷將三根銀色導針刺入手肘附近。
「你自己設定的被動能力，不是只能擺著看。」
林凡下達修復指令。
暗金菌絲隨即從艦首裂縫向外生長。
經過檢測的抗壓介質被注入超星級金屬和活性適應菌殼之間。
灰藍物質接觸靈能後迅速膨脹，強行填滿原有承力斷層。
活性適應菌殼調整收縮率。
超星級金屬外層重新壓合。
磐岩菌壘在內部形成支撐結構，將艦首形變逐步糾正。
秦雪看著工程數據實時跳動。
「外甲應力下降百分之十一。」
「下降百分之二十四。」
「填充區域穩定，沒有出現排異。」
兩小時後。
艦首損傷從百分之二十九降至百分之九。
躍遷固定環周圍的裂紋已完全補強。
剩餘九噸抗壓介質被封入母巢資源腔，作為下一次躍遷的應急物資。
白芷拔出導針。
「左臂活動能力恢復到百分之八十八，高速操控會導致傷口復裂出血。」
林凡活動手指，麻木感已經大面積消退。
秦雪把復原後的星環路徑投到艦橋中央。
三條路線分別標為甲、乙、丙。
甲線最短，途經磁暴最強區域，完整率只有百分之四十二。
乙線繞行十二萬公里，中途經過大片軌道殘骸，完整率百分之七十一。
丙線直通機械半球上空，完整率百分之八十三，卻會穿過一座防空陣列的歷史警戒區。
林凡走向全息星圖。
「乙線。」
「乙線附近的軌道殘骸可能藏著更多異種。」赫鐸提出疑問。
「母巢能處理異種，無法在未知防空陣列正上方保持靜默。」
秦雪調出乙線末端坐標。
「這條路線最終抵達血肉半球與機械半球的交界區。」
「那裡有第九礦區的歷史坐標，自愈金屬也在附近。」
林凡透過舷窗看向遠方的堡壘星球。
軌道漂浮無法修復引擎，也找不到返航坐標。
母巢的躍遷固定環雖已加固，五台引擎的相位偏差仍未修復。
他們缺少高強度自愈金屬，也缺乏可靠返航坐標。
起源之門的幽藍坐標只把他們送到這裡。
那道門的真正位置仍未出現。
林凡側頭下令。
「進入地表。」
「目標一，尋找自愈金屬。」
「目標二，確認起源之門坐標。」
「目標三，找出星球低頻脈衝的來源。」
赫鐸按著腰間配槍。
「守門人需要做什麼？」
「整理可用裝備，保護遺民艙，沒有我的命令，不得登陸。」
赫鐸低頭應下。
阿婆看著全息星球上的兩片巨大色塊。
「機械半球和血肉半球持續交戰了很久。」
秦雪調取高能反應記錄面板。
「交界帶每隔十七分鐘會出現小規模爆炸，每隔四百一十秒又會同時靜止。」
「那個低頻脈衝正在控制戰爭節奏。」
林凡看向那塊殘破的記憶金屬板。
它的表面，還有一行尚未完全復原的警告文字。
秦雪放大字符，逐段破譯。
「禁止返回地表。」
「鐘聲仍在迴響。」
艦橋內安靜下來。
錢多多剛從鎮靜劑藥效中甦醒，含糊不清的嗓音順著醫療頻道傳出。
「什麼鍾，開飯鍾嗎？」
白芷隨手按下了他的公共發言屏蔽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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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鐸帶領守門人接管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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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多多剛解開安全索，就準備跟著高壓罐往外走。
白芷抓住他的後頸護甲。
「醫療區在另一邊。」
錢多多指向資源運輸線。
「胖爺我只是看看罐頭有沒有漏。」
「它們不能吃。」
「名字里都帶罐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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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同時監控兩張醫療床。
「一個違規輸出，一個違規吞食，你們很會配合。」
錢多多躺在另一側，頭頂懸著三台檢測儀。
「學姐，凡哥屬於救人，胖爺我屬於補充戰力。」
「你屬於違反醫囑。」
「那凡哥呢？」
「他也違反醫囑。」
錢多多咧了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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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看向實驗區的透明隔離窗。
秦雪已經把記憶金屬板固定在解構台中央。
數十根暗金菌絲接入金屬板邊緣，只負責供能，沒有觸碰存儲區域。
銀灰板面持續改變形態。
原本雜亂的符文逐步重組，形成一顆微縮的堡壘星球。
秦雪將解構視界壓入內部晶格。
「記憶層損壞百分之六十三。」
「剩餘數據被分成一千七百多個碎片，而且調用順序全部錯亂。」
林凡問：「能復原多少？」
「先還原引力波段，其他日誌留待之後處理。」
秦雪調出星球每四百一十秒釋放一次的低頻脈衝。
脈衝波形與金屬板內某組殘片發生響應。
數十條暗紅路徑從微縮星球外部亮起。
其中大半穿過磁暴星環後便中斷。
只有三條路線進入了星球低空。
阿婆隔著艦橋屏幕查看那些路徑。
「導航板應該屬於軌道站運輸隊。運輸隊用它穿過星環，把冷凍勞工送往地表。」
赫鐸握緊腰間的重力槍。
「那頭怪物把導航板裝進體內，說明它進入過軌道站的運輸系統。」
秦雪放大異種殘留組織的分析結果。
「它的血肉部分與星球血肉半球的遠程光譜匹配度達到百分之七十四。」
「機械結構則和堡壘半球的軌道設施匹配度達到百分之六十八。」
白芷正在處理錢多多胃囊內的黑綠色殘能，抬頭掃過數據。
「異種來自星球地表，或者由星球上的兩種體系共同製造。」
錢多多盯著屏幕上的數據配比。
「共同製造出來，再拿去看守勞工？」
秦雪繼續拆分日誌。
一段嚴重失真的影像從金屬板內部彈出。
畫面中，軌道站仍保持運轉。
一艘艘運輸船停靠在外部泊位，大批冷凍艙被送入資源區。
幾名身穿灰色重甲的管理者站在貨運通道內。
他們沒有完整頭部，頸部上方安裝著三組扁平掃描器。
影像沒有聲音，底部卻保留了一段貨物記錄。
秦雪切入外放翻譯。
「第六十七批覆合勞工，數量三百二十。」
「目的地，地表第九礦區。」
「用途，開採自愈金屬。」
赫鐸看向林凡。
「自愈金屬可能就是母巢需要的特種材料。」
金屬板的影像在此時突然跳幀。
貨運通道內刺眼的警報頻閃。
一名管理者被某種高速目標從背後撞碎，掃描器滾落在地。
大量冷凍艙同時開啟。
剛被喚醒的勞工身體失控，互相撕扯，血液在失重環境中四處擴散。
管理者強行關閉人工重力，打開外層艙門，準備將所有人排出軌道站。
影像在這裡中斷。
秦雪回放最後幾幀。
「管理者主動殺死失控勞工，目的不是隱藏事故。」
「軌道站航行日誌顯示，它當時正準備返回堡壘星球。」
阿婆緊盯著管理者按下的貨艙排氣閥。
「他們擔心污染被帶回地表。」
秦雪點頭。
「異種阻止了軌道站返航，隨後拆走感知器官和能源核心，在軌道站內部生存。」
錢多多看向自己胃部的監測畫面。
「胖爺我剛才喝的東西，會不會也是污染？」
白芷把檢測結果投到他眼前。
「液體中沒有獨立活體細胞，所有機械寄生單元已經被你的胃納萬物分解。」
「殘餘能量正在強化高能脂肪中的纖維結構。」
錢多多眼睛亮了。
「所以胖爺我喝對了？」
「你的胃囊裂口擴大了零點七毫米。」
「那就是喝得稍微急了一點。」
白芷按下鎮靜劑注入鍵。
錢多多的笑容收斂了。
「學姐，這次不用睡吧？」
「二十分鐘。」
「胖爺我……」
話音未落，他的呼吸變得綿長平穩。
白芷給他接上修復導管，轉身處理林凡左臂的神經放電。
「局部麻醉，四十五分鐘內不要控制大型菌群。」
林凡低頭看向自己的左手。
「外甲還需要修復。」
「菌群意志可以執行宏觀指令，具體工程交給母巢。」
白芷將三根銀色導針刺入手肘附近。
「你自己設定的被動能力，不是只能擺著看。」
林凡下達修復指令。
暗金菌絲隨即從艦首裂縫向外生長。
經過檢測的抗壓介質被注入超星級金屬和活性適應菌殼之間。
灰藍物質接觸靈能後迅速膨脹，強行填滿原有承力斷層。
活性適應菌殼調整收縮率。
超星級金屬外層重新壓合。
磐岩菌壘在內部形成支撐結構，將艦首形變逐步糾正。
秦雪看著工程數據實時跳動。
「外甲應力下降百分之十一。」
「下降百分之二十四。」
「填充區域穩定，沒有出現排異。」
兩小時後。
艦首損傷從百分之二十九降至百分之九。
躍遷固定環周圍的裂紋已完全補強。
剩餘九噸抗壓介質被封入母巢資源腔，作為下一次躍遷的應急物資。
白芷拔出導針。
「左臂活動能力恢復到百分之八十八，高速操控會導致傷口復裂出血。」
林凡活動手指，麻木感已經大面積消退。
秦雪把復原後的星環路徑投到艦橋中央。
三條路線分別標為甲、乙、丙。
甲線最短，途經磁暴最強區域，完整率只有百分之四十二。
乙線繞行十二萬公里，中途經過大片軌道殘骸，完整率百分之七十一。
丙線直通機械半球上空，完整率百分之八十三，卻會穿過一座防空陣列的歷史警戒區。
林凡走向全息星圖。
「乙線。」
「乙線附近的軌道殘骸可能藏著更多異種。」赫鐸提出疑問。
「母巢能處理異種，無法在未知防空陣列正上方保持靜默。」
秦雪調出乙線末端坐標。
「這條路線最終抵達血肉半球與機械半球的交界區。」
「那裡有第九礦區的歷史坐標，自愈金屬也在附近。」
林凡透過舷窗看向遠方的堡壘星球。
軌道漂浮無法修復引擎，也找不到返航坐標。
母巢的躍遷固定環雖已加固，五台引擎的相位偏差仍未修復。
他們缺少高強度自愈金屬，也缺乏可靠返航坐標。
起源之門的幽藍坐標只把他們送到這裡。
那道門的真正位置仍未出現。
林凡側頭下令。
「進入地表。」
「目標一，尋找自愈金屬。」
「目標二，確認起源之門坐標。」
「目標三，找出星球低頻脈衝的來源。」
赫鐸按著腰間配槍。
「守門人需要做什麼？」
「整理可用裝備，保護遺民艙，沒有我的命令，不得登陸。」
赫鐸低頭應下。
阿婆看著全息星球上的兩片巨大色塊。
「機械半球和血肉半球持續交戰了很久。」
秦雪調取高能反應記錄面板。
「交界帶每隔十七分鐘會出現小規模爆炸，每隔四百一十秒又會同時靜止。」
「那個低頻脈衝正在控制戰爭節奏。」
林凡看向那塊殘破的記憶金屬板。
它的表面，還有一行尚未完全復原的警告文字。
秦雪放大字符，逐段破譯。
「禁止返回地表。」
「鐘聲仍在迴響。」
艦橋內安靜下來。
錢多多剛從鎮靜劑藥效中甦醒，含糊不清的嗓音順著醫療頻道傳出。
「什麼鍾，開飯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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