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山羊鬍子
年輕男子的臉漲紅了：「你——好大的口氣！「
那姑娘也舉起了拂塵：「師兄，跟他廢什麼話，打！「
年輕男子拔劍再刺，這一劍比剛才凌厲數倍，劍身上甚至泛起了淡青色的光華，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劍刃上流轉。空氣中響起一聲尖銳的破空聲，劍尖直取吳恙肩頭。
吳恙沒動。
劍尖距離他肩膀還有三寸的時候，停了。
不是他自己停的，是年輕男子感覺自己的劍像是捅進了一團膠水裡，進不得也退不得。他使勁往後抽，劍紋絲不動。
「哎？「他低頭一看，吳恙兩根手指夾著劍尖，指腹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你這劍法不錯。「吳恙笑眯眯地說，「但還得練。「
兩根手指輕輕一擰——
「叮「的一聲脆響，三尺青鋒從劍尖處斷成了兩截，前半截掉落在地，插進沙子裡晃了晃。後半截還在年輕男子手裡握著，劍柄上的穗子晃來晃去。
年輕男子看著手裡的斷劍，整個人僵住了，嘴唇抖了半天，擠出一句：「我師父給我鑄的……「
他身後的姑娘反應更快，袖中一翻，一枚玉符被她捏碎。一道青光沖天而起，在半空中炸成一朵蓮花形狀的光焰，老遠都能看見。
「叫人了？「吳恙鬆開手指，斷掉的劍尖「啪嗒「落在地上，「也好，省得我一個個找。「
王軍官湊過來低聲說：「吳先生，要不先撤一下？對方人多勢眾，我們尚不清楚他們的實力底細……「
「撤啥？「吳恙拍拍手上的灰，「你沒聽他說嗎，蓬萊仙教，清修之地。清修什麼意思？就是憋了一肚子悶氣沒地方撒。我這不是來給他們送樂子嘛。「
琳恩在旁邊笑了一聲：「你什麼時候學會做慈善了？「
「我一直熱心公益好不好。「
衍星已經摩拳擦掌了，尾巴甩得飛快：「主人主人，待會兒打起來我能上嗎？我能上嗎？「
「你往後稍一稍，萬一把島拆了，人家找軍部賠錢怎麼辦？「
「我拆的我賠！我有好多寶貝呢！「
「你那寶貝是從黃泉城城主家庫房裡順的吧？那算你的嗎？「
「……我撿的！撿的不算偷！「
幾人正扯皮，林子深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不多時，二十來個同樣穿著青灰長袍的人從林中湧出，為首的是個中年男子，留著山羊鬍，手裡提著一把造型古樸的長劍，步伐沉穩，眼神銳利。
他在人群中掃了一眼，目光落到年輕男子手裡的斷劍上，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江辰，怎麼回事？「
那年輕男子——江辰——低著頭，手指捏著斷劍，聲音又悶又委屈：「師父，他們硬闖仙島，我阻攔，他們打人，還折了我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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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吳恙不樂意了，「我什麼時候打人了？我就夾了你一劍，你那劍自己脆的，關我啥事？「
「你夾斷的！「
「我用兩根手指夾斷的，那我打你了嗎？我碰你了嗎？「
江辰張了張嘴，發現好像確實沒碰著，臉更紅了：「你……你那是仗勢欺人！「
「我仗什麼勢？我仗我手指頭硬，有錯嗎？「
山羊鬍中年抬手止住徒弟的爭辯，目光沉沉地看向吳恙。他打量了片刻，緩緩開口：「這位小友，修為不俗。但你毀我徒弟佩劍，擅闖我蓬萊仙教領地，總該給個說法。「
王軍官趕緊上前打圓場：「這位道長，我們是藍星龍之國軍部，這島突然出現在我國海域，我們奉命前來探查，並無冒犯之意。方才令徒先行動手，我們這位小兄弟只是自衛……「
「自衛？「山羊鬍看了眼斷劍，「自衛能把我徒弟的劍折了？「
吳恙攤手：「那要不這樣，我賠你一把新的？你們這劍什麼牌子？我讓人去京東下單，次日達。「
山羊鬍明顯沒聽懂「京東「「下單「「次日達「是什麼，但看吳恙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臉色更沉了。
「年輕人，說話放尊重些。「他緩緩拔出手中長劍，劍身出鞘的剎那，空氣里泛起一陣清越的嗡鳴，像古鐘餘韻，「我蓬萊仙教立教千年，從不與凡俗爭長短。但你若執意挑釁，老夫也不介意指點你一二。「
吳恙盯著他拔劍的動作，眼神微微一亮。
他感知到了一股完全陌生的能量流動方式。山羊鬍體內的「氣「從丹田處湧出，沿著某種奇特的經脈路線運轉，然後匯聚到劍身上——不是職業者那種元素化、法則化的能量操控，而是一種更原始、更純粹的力量形態，像是把精氣神壓縮成一根針，再灌進武器里。
「有點兒意思。「吳恙嘀咕了一聲。
這跟他在黃泉界接觸過的任何體系都不一樣。黃泉界的能量雖然濃度高，但底層的規則跟藍星職業者體系是相通的，無非是量級差異。可眼前這套東西，路子完全不同，像是一個遊戲突然加載了另一個引擎的DLC。
山羊鬍出劍了。
他起手式很慢，劍尖在空中畫了個半圓，然後猛然遞出——
一道月牙形的青色劍氣從劍刃上剝離，貼著地面飛射而來。劍氣過處，沙灘上的沙粒被齊齊切開，斷面平整得像是用尺子比著割的，細密的沙塵被氣浪捲起，在劍氣兩側形成兩道小小的煙塵帷幕。
吳恙瞳孔微縮，心裡「咦「了一聲。
這道劍氣的能量密度不算高，但穿透力和鋒銳度出奇地強，比他見過的同級職業者技能高出至少兩個檔次。更關鍵的是，劍氣的結構極其穩定，幾乎沒有能量溢散，像一枚被精密打磨過的箭頭，所有力量都往一個點上使。
「這路子野啊。「吳恙心裡琢磨，「這不是靠量堆的，是靠質。純度高得離譜。「
山羊鬍的修為大約相當於藍星的八九階，在普通人眼裡是高手，在吳恙面前嘛……
吳恙抬起右手，掌心朝外，五指微微張開。
青色劍氣衝到距離他一米的位置時，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發出「啵「的一聲輕響，然後整個潰散開來，化作星星點點的青光，散落在空氣中。
那姑娘也舉起了拂塵：「師兄，跟他廢什麼話，打！「
年輕男子拔劍再刺，這一劍比剛才凌厲數倍，劍身上甚至泛起了淡青色的光華，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劍刃上流轉。空氣中響起一聲尖銳的破空聲，劍尖直取吳恙肩頭。
吳恙沒動。
劍尖距離他肩膀還有三寸的時候，停了。
不是他自己停的，是年輕男子感覺自己的劍像是捅進了一團膠水裡，進不得也退不得。他使勁往後抽，劍紋絲不動。
「哎？「他低頭一看，吳恙兩根手指夾著劍尖，指腹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你這劍法不錯。「吳恙笑眯眯地說，「但還得練。「
兩根手指輕輕一擰——
「叮「的一聲脆響，三尺青鋒從劍尖處斷成了兩截，前半截掉落在地，插進沙子裡晃了晃。後半截還在年輕男子手裡握著，劍柄上的穗子晃來晃去。
年輕男子看著手裡的斷劍，整個人僵住了，嘴唇抖了半天，擠出一句：「我師父給我鑄的……「
他身後的姑娘反應更快，袖中一翻，一枚玉符被她捏碎。一道青光沖天而起，在半空中炸成一朵蓮花形狀的光焰，老遠都能看見。
「叫人了？「吳恙鬆開手指，斷掉的劍尖「啪嗒「落在地上，「也好，省得我一個個找。「
王軍官湊過來低聲說：「吳先生，要不先撤一下？對方人多勢眾，我們尚不清楚他們的實力底細……「
「撤啥？「吳恙拍拍手上的灰，「你沒聽他說嗎，蓬萊仙教，清修之地。清修什麼意思？就是憋了一肚子悶氣沒地方撒。我這不是來給他們送樂子嘛。「
琳恩在旁邊笑了一聲：「你什麼時候學會做慈善了？「
「我一直熱心公益好不好。「
衍星已經摩拳擦掌了，尾巴甩得飛快：「主人主人，待會兒打起來我能上嗎？我能上嗎？「
「你往後稍一稍，萬一把島拆了，人家找軍部賠錢怎麼辦？「
「我拆的我賠！我有好多寶貝呢！「
「你那寶貝是從黃泉城城主家庫房裡順的吧？那算你的嗎？「
「……我撿的！撿的不算偷！「
幾人正扯皮，林子深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不多時，二十來個同樣穿著青灰長袍的人從林中湧出，為首的是個中年男子，留著山羊鬍，手裡提著一把造型古樸的長劍，步伐沉穩，眼神銳利。
他在人群中掃了一眼，目光落到年輕男子手裡的斷劍上，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江辰，怎麼回事？「
那年輕男子——江辰——低著頭，手指捏著斷劍，聲音又悶又委屈：「師父，他們硬闖仙島，我阻攔，他們打人，還折了我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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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吳恙不樂意了，「我什麼時候打人了？我就夾了你一劍，你那劍自己脆的，關我啥事？「
「你夾斷的！「
「我用兩根手指夾斷的，那我打你了嗎？我碰你了嗎？「
江辰張了張嘴，發現好像確實沒碰著，臉更紅了：「你……你那是仗勢欺人！「
「我仗什麼勢？我仗我手指頭硬，有錯嗎？「
山羊鬍中年抬手止住徒弟的爭辯，目光沉沉地看向吳恙。他打量了片刻，緩緩開口：「這位小友，修為不俗。但你毀我徒弟佩劍，擅闖我蓬萊仙教領地，總該給個說法。「
王軍官趕緊上前打圓場：「這位道長，我們是藍星龍之國軍部，這島突然出現在我國海域，我們奉命前來探查，並無冒犯之意。方才令徒先行動手，我們這位小兄弟只是自衛……「
「自衛？「山羊鬍看了眼斷劍，「自衛能把我徒弟的劍折了？「
吳恙攤手：「那要不這樣，我賠你一把新的？你們這劍什麼牌子？我讓人去京東下單，次日達。「
山羊鬍明顯沒聽懂「京東「「下單「「次日達「是什麼，但看吳恙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臉色更沉了。
「年輕人，說話放尊重些。「他緩緩拔出手中長劍，劍身出鞘的剎那，空氣里泛起一陣清越的嗡鳴，像古鐘餘韻，「我蓬萊仙教立教千年，從不與凡俗爭長短。但你若執意挑釁，老夫也不介意指點你一二。「
吳恙盯著他拔劍的動作，眼神微微一亮。
他感知到了一股完全陌生的能量流動方式。山羊鬍體內的「氣「從丹田處湧出，沿著某種奇特的經脈路線運轉，然後匯聚到劍身上——不是職業者那種元素化、法則化的能量操控，而是一種更原始、更純粹的力量形態，像是把精氣神壓縮成一根針，再灌進武器里。
「有點兒意思。「吳恙嘀咕了一聲。
這跟他在黃泉界接觸過的任何體系都不一樣。黃泉界的能量雖然濃度高，但底層的規則跟藍星職業者體系是相通的，無非是量級差異。可眼前這套東西，路子完全不同，像是一個遊戲突然加載了另一個引擎的DLC。
山羊鬍出劍了。
他起手式很慢，劍尖在空中畫了個半圓，然後猛然遞出——
一道月牙形的青色劍氣從劍刃上剝離，貼著地面飛射而來。劍氣過處，沙灘上的沙粒被齊齊切開，斷面平整得像是用尺子比著割的，細密的沙塵被氣浪捲起，在劍氣兩側形成兩道小小的煙塵帷幕。
吳恙瞳孔微縮，心裡「咦「了一聲。
這道劍氣的能量密度不算高，但穿透力和鋒銳度出奇地強，比他見過的同級職業者技能高出至少兩個檔次。更關鍵的是，劍氣的結構極其穩定，幾乎沒有能量溢散，像一枚被精密打磨過的箭頭，所有力量都往一個點上使。
「這路子野啊。「吳恙心裡琢磨，「這不是靠量堆的，是靠質。純度高得離譜。「
山羊鬍的修為大約相當於藍星的八九階，在普通人眼裡是高手，在吳恙面前嘛……
吳恙抬起右手，掌心朝外，五指微微張開。
青色劍氣衝到距離他一米的位置時，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發出「啵「的一聲輕響，然後整個潰散開來，化作星星點點的青光，散落在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