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下一條
神紋的法則效果在密閉空間中完全展開之後沿著口腔內壁向上蔓延到顱底再到腦幹，土龍的身體在被神紋滲透之後由頭部開始向外出現了逐漸崩解的趨勢，整個過程比綠龍倒地時更加安靜，像是整個身體在自身的重量下緩慢地鬆懈鋪開，最終完全冷卻下來。
衍星在通道入口處感覺到了地面震動的平息，她從岩壁凹處站起來走進了宮殿內部。
五千米的巨人已經變回人形，吳恙正站在土龍頸部斷面附近的地面上，那把暗金色長劍的劍身上覆蓋著一層餘溫。
衍星走過去蹲在土龍殘骸旁邊開始取出龍筋和龍珠，她的動作比處理綠龍時更加利落，像是已經形成了一套流暢的工作流程：「主人，土龍的龍珠比綠龍的更濃厚，我估計能幫您把肉身再推一級。」
吳恙把龍珠接過來握在掌心裡感受了一下其內部的能量濃度，然後盤腿坐下來準備進入下一輪強化流程。
土龍的龍珠握在吳恙掌心裡的時候，那層暗褐色的能量正從珠子表面向外滲出一縷一縷的暖意。
他能感知到珠子內部封存的能量濃度比綠龍那枚至少高出了一整截，那些能量粒子的質地更加稠密，流動速度也更慢，像是一壇在地下封了多年的老酒被撬開了封泥。
他在土龍殘骸旁邊盤腿坐下來，把珠子合入掌心運轉了強化技能，能量湧入體內的過程持續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長，那股溫熱而沉厚的暖流沿著他的經脈逐層推進，沖刷著每一條通道和每一個節點，然後被不滅金身的被動體系完整地吸收熔鑄進了肉身基礎當中。
強化完成的時候他睜開眼，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握拳又鬆開，確認了那股新湧入的力量已經在體內穩定了下來，屬性再次翻倍。
如果現在把面板調出來看一眼，數字大概又會爬到新的高度。
衍星坐在不遠處的岩壁上正在用一塊粗布擦拭從土龍身上抽出來的龍筋，那根龍筋比綠龍的更長更粗，表面覆著一層暗褐色的乾燥光澤。
她擦完一段之後抬起頭來看了吳恙一眼：「主人，吸收完了？」
吳恙站起身走到她旁邊蹲下來看了一眼那根龍筋：「吸收完了。」
「力量比之前漲了一截。」
「你擦這個做什麼。」
衍星把擦好的那段龍筋捲起來收進她隨身帶的袋子裡：「帶回去可能用得上。」
兩人在土龍宮殿裡又待了大約一兩個時辰，衍星把能取走的有用材料全部收拾好之後，在袋口打了一個結，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土：「主人，接下來要去哪裡，我也不知道了。」
「龍族分布在黃泉界各個角落，我之前在族裡生活的時候只了解綠龍和土龍這一片區域的大致位置，再遠的我也沒有實地走過。」
「水龍的巢穴一般在水源附近——但黃泉界這麼大，有水的地方太多了，我們只能碰運氣慢慢找。」
吳恙說：「那就在沿途有水的區域繞一圈，遇到了就打，遇不到就繼續走。」
衍星把他的提議考量了一下之後點了點頭：「也行，就當長途旅行了。」
接下來的三天裡兩人沿著丘陵和水系交錯的區域進行地毯式搜尋。
衍星在白天保持著龍形飛行模式帶著吳恙沿河流行進，每經過一片較大的水面她都會降低高度盤旋兩圈，然後用龍形狀態下更敏銳的感知能力向下探查水下的能量波動。
第一天經過三條溪流和兩處小型湖泊沒有收穫，第二天在一條較寬的河流轉彎處的深水區她察覺到了一些微弱的能量殘留，但不是龍的等級。
到了第三天傍晚，他們飛過一片被低矮山丘環繞的盆地時，盆地中央出現了一片規模相當可觀的暗色水面，水量比前幾天經過的任何一處水域都大，水面上方的空氣比周圍區域更沉更靜，那種靜謐的質地跟普通湖泊的安靜截然不同。
衍星在飛到水面中心區域上方的時候降低了飛行高度，她的翅膀貼著水面掠過了將近百丈的距離，然後她拉高了一些高度飛回岸邊的位置降落下來變回人形：「水下面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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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波動比我之前感應過的任何一條溪流都要深，很大概率就是水龍。」
吳恙站在岸邊看著那片暗色的水面，水面的顏色在暮色的映照下幾乎跟周圍的岩壁融為一體，看不到水下的任何結構：「你在這裡等我，我下去看看。」
「如果在岸上感覺到水裡有什麼大動靜，你就往遠處撤一段，別下水來。」
衍星看著吳恙把外袍脫了疊放在岸邊，把斗神貝利亞之劍的劍鞘斜掛在背後，然後沿著淺灘的斜坡朝水面走了幾步，沉入水面的邊緣沒過了他的腳踝，然後沒過膝蓋，沒過腰際，最後整個人消失在了暮色中那一片暗色的水面上方。
吳恙入水之後感覺到水流從他的全身皮膚表面滑過的觸感，水的溫度比空氣涼了將近十度，水下的能見度在最初的幾丈範圍內還算清晰，越往深處去越暗。
他向下潛了一段距離之後周圍的視野從灰藍色的半透明區域逐步過渡到了幾乎無法辨識輪廓的深色。
但他的精神力在水下依然保持著完整的覆蓋範圍，他在下行到深度大約數十丈的位置時感知到了前方水層中有一股龐大而凝實的能量輪廓正在緩慢地移動著，那股能量的質地跟土龍和綠龍的龍息同源，但更加濕潤更加綿密。
水龍在吳恙靠近到一定距離的時候察覺了他的存在。
它原本靜止在水下深處的輪廓開始移動，巨大的頭部從水下的陰影中翻轉過來正面朝向吳恙的方向，它的頸部兩側排列著幾道細長的水藍色鰭片，在流動的水層中緩緩拂動著。
衍星在通道入口處感覺到了地面震動的平息，她從岩壁凹處站起來走進了宮殿內部。
五千米的巨人已經變回人形，吳恙正站在土龍頸部斷面附近的地面上，那把暗金色長劍的劍身上覆蓋著一層餘溫。
衍星走過去蹲在土龍殘骸旁邊開始取出龍筋和龍珠，她的動作比處理綠龍時更加利落，像是已經形成了一套流暢的工作流程：「主人，土龍的龍珠比綠龍的更濃厚，我估計能幫您把肉身再推一級。」
吳恙把龍珠接過來握在掌心裡感受了一下其內部的能量濃度，然後盤腿坐下來準備進入下一輪強化流程。
土龍的龍珠握在吳恙掌心裡的時候，那層暗褐色的能量正從珠子表面向外滲出一縷一縷的暖意。
他能感知到珠子內部封存的能量濃度比綠龍那枚至少高出了一整截，那些能量粒子的質地更加稠密，流動速度也更慢，像是一壇在地下封了多年的老酒被撬開了封泥。
他在土龍殘骸旁邊盤腿坐下來，把珠子合入掌心運轉了強化技能，能量湧入體內的過程持續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長，那股溫熱而沉厚的暖流沿著他的經脈逐層推進，沖刷著每一條通道和每一個節點，然後被不滅金身的被動體系完整地吸收熔鑄進了肉身基礎當中。
強化完成的時候他睜開眼，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握拳又鬆開，確認了那股新湧入的力量已經在體內穩定了下來，屬性再次翻倍。
如果現在把面板調出來看一眼，數字大概又會爬到新的高度。
衍星坐在不遠處的岩壁上正在用一塊粗布擦拭從土龍身上抽出來的龍筋，那根龍筋比綠龍的更長更粗，表面覆著一層暗褐色的乾燥光澤。
她擦完一段之後抬起頭來看了吳恙一眼：「主人，吸收完了？」
吳恙站起身走到她旁邊蹲下來看了一眼那根龍筋：「吸收完了。」
「力量比之前漲了一截。」
「你擦這個做什麼。」
衍星把擦好的那段龍筋捲起來收進她隨身帶的袋子裡：「帶回去可能用得上。」
兩人在土龍宮殿裡又待了大約一兩個時辰，衍星把能取走的有用材料全部收拾好之後，在袋口打了一個結，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土：「主人，接下來要去哪裡，我也不知道了。」
「龍族分布在黃泉界各個角落，我之前在族裡生活的時候只了解綠龍和土龍這一片區域的大致位置，再遠的我也沒有實地走過。」
「水龍的巢穴一般在水源附近——但黃泉界這麼大，有水的地方太多了，我們只能碰運氣慢慢找。」
吳恙說：「那就在沿途有水的區域繞一圈，遇到了就打，遇不到就繼續走。」
衍星把他的提議考量了一下之後點了點頭：「也行，就當長途旅行了。」
接下來的三天裡兩人沿著丘陵和水系交錯的區域進行地毯式搜尋。
衍星在白天保持著龍形飛行模式帶著吳恙沿河流行進，每經過一片較大的水面她都會降低高度盤旋兩圈，然後用龍形狀態下更敏銳的感知能力向下探查水下的能量波動。
第一天經過三條溪流和兩處小型湖泊沒有收穫，第二天在一條較寬的河流轉彎處的深水區她察覺到了一些微弱的能量殘留，但不是龍的等級。
到了第三天傍晚，他們飛過一片被低矮山丘環繞的盆地時，盆地中央出現了一片規模相當可觀的暗色水面，水量比前幾天經過的任何一處水域都大，水面上方的空氣比周圍區域更沉更靜，那種靜謐的質地跟普通湖泊的安靜截然不同。
衍星在飛到水面中心區域上方的時候降低了飛行高度，她的翅膀貼著水面掠過了將近百丈的距離，然後她拉高了一些高度飛回岸邊的位置降落下來變回人形：「水下面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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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波動比我之前感應過的任何一條溪流都要深，很大概率就是水龍。」
吳恙站在岸邊看著那片暗色的水面，水面的顏色在暮色的映照下幾乎跟周圍的岩壁融為一體，看不到水下的任何結構：「你在這裡等我，我下去看看。」
「如果在岸上感覺到水裡有什麼大動靜，你就往遠處撤一段，別下水來。」
衍星看著吳恙把外袍脫了疊放在岸邊，把斗神貝利亞之劍的劍鞘斜掛在背後，然後沿著淺灘的斜坡朝水面走了幾步，沉入水面的邊緣沒過了他的腳踝，然後沒過膝蓋，沒過腰際，最後整個人消失在了暮色中那一片暗色的水面上方。
吳恙入水之後感覺到水流從他的全身皮膚表面滑過的觸感，水的溫度比空氣涼了將近十度，水下的能見度在最初的幾丈範圍內還算清晰，越往深處去越暗。
他向下潛了一段距離之後周圍的視野從灰藍色的半透明區域逐步過渡到了幾乎無法辨識輪廓的深色。
但他的精神力在水下依然保持著完整的覆蓋範圍，他在下行到深度大約數十丈的位置時感知到了前方水層中有一股龐大而凝實的能量輪廓正在緩慢地移動著，那股能量的質地跟土龍和綠龍的龍息同源，但更加濕潤更加綿密。
水龍在吳恙靠近到一定距離的時候察覺了他的存在。
它原本靜止在水下深處的輪廓開始移動，巨大的頭部從水下的陰影中翻轉過來正面朝向吳恙的方向，它的頸部兩側排列著幾道細長的水藍色鰭片，在流動的水層中緩緩拂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