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劍聖大人，我進來咯
李如月的小院在巷子盡頭，兩扇木門半掩著，門縫裡透出裡面石板地面上落著的幾片枯葉。
他推門進去的時候院子裡安安靜靜的，屋檐下的劍架空了，那柄常年在劍架上擱著的長劍不在原位。
他喊了一聲李老師沒人應，只能走到廊下的竹椅上坐下來等著。
等了大約兩刻鐘左右院門從外面推開了。
李如月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寬鬆練功服站在門口，腰間扎著一條黑色的布帶，頭髮用一根木簪鬆鬆地別在腦後。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竹椅上坐著一個背影，第二眼認出了那個背影的輪廓和肩寬。
她的步伐在院門內停了一瞬，然後把門帶上走到竹椅旁邊低頭看著吳恙，目光從驚訝慢慢沉下來成了一層很淡很暖的類似於好久不見之後終於看到了具體的人的踏實。
李如月說：「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吳恙從竹椅上站起來面對著她：「前天下午到的。
剛回來去見了幾個朋友，今天正好來學校這邊辦事，想著過來看看你。「
李如月在他面前站了幾息，目光把他從頭髮到肩頸到手指的輪廓依次掃了一遍，她抬手理了一下他外套領口那條被他自己隨手拉歪了的翻邊。
手指碰到他領口布料的時候沒有立刻收回去，而是沿著那條翻邊順著肩膀的走向落到了他的上臂處。
她的手掌不自覺地攥了一下他手臂上的衣料，然後鬆開：「瘦了點。
但精神頭看著還行。「
吳恙低頭看著她還擱在自己肩膀邊緣沒有徹底收回去的手掌，伸手把她那隻手從肩膀上拿下來握進了自己的掌心裡。
她的指節比他記憶中涼了半分，像是剛從外面迎著風走回來的。
他握著她的手指往自己這邊收了收，兩個人的距離在那個動作里縮短到了李如月的胸口貼上了他的胸口。
李如月沒有躲。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裡面的成分跟羅泳妍的那種鬆弛截然不同，帶著一種長輩和同行者之間的複雜交織。
她在他的距離里保持了幾息之後伸手繞到他後頸把他的頭往下拉了拉，嘴唇貼上去的時候動作乾脆利落，跟過去打劍術指導課的時候示範招式時那種乾淨利落的風格一模一樣，只是示範的位置從手腕換成了嘴唇。
兩個人的身體在院子的廊下逐漸貼緊到一起的時候李如月一把扯開了自己腰間那根黑色布帶讓寬鬆的練功服散開了。
吳恙的掌心貼著她後背的位置能摸到她脊柱兩側那條緊實的肌肉線條和肩胛骨的輪廓。
兩人從廊下進到屋內，地板上的竹蓆被兩個人的腳步踩得微微吱響，練功服和外套先後落在地面上疊在一起。
那場牌局打了兩輪。
第一輪在靠近門口的坐墊上，第二輪他們挪到了屋內側的床榻上。
李如月的呼吸和體態在她這個年紀和修為層級上保持著極好的節奏感，跟吳恙之前接觸的所有人的風格都不同，更注重氣息的連續性和每一次出手的角度精準度，像是在用打牌的方式練習某種近身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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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途歇息的時候她側身躺著用指尖敲了一下他的鎖骨：「說說你這段時間去哪兒了。
別說那些打了馬虎眼的敷衍話，我要聽真的。「
吳恙靠在她旁邊把荒星那邊的事情大致講了一遍，從保護罩的吞噬之力到神之塔的九百九十九層和最後一層的神荒之核，再到凱特家族的追殺和奧丁家族偷神器的事。
他講的時候沒有刻意外露任何情緒，語氣平平的像是在轉述別人的經歷，但李如月的手指在他講到被黃泉彼岸橋鎮壓和風神之劍追襲的時候反覆摁著他手背上的筋脈。
她說：「聽著就疼。「
吳恙說：「打得時候沒覺得疼。
打完之後歇了一晚上就好了。「
李如月沒有繼續追問了，她把臉貼在他的肩窩裡安靜了片刻，然後換了個姿勢重新洗牌開了下一輪。
第二輪牌局的節奏比第一輪溫和了一些，但持續的時間更長。
牌局打完休息的時候吳恙側過身來看著李如月的側臉，伸手搭在她的腕脈位置探了一下她體內能量的流轉狀態。
荒星那邊待了這麼久之後他對荒的力量已經有了遠超過去的感知能力，神荒之核的融合加上體內那隻被徹底同化的封印荒讓他對荒的能量結構理解得無比通透。
他閉著眼感知了片刻之後發現李如月對體內那股荒能量的掌控程度還停留在一種相對粗糙的層面，像是手握著一柄好劍但揮砍的角度和力氣都還沒有踩到最合適的點上。
他收回手指坐起來，示意她也坐起來盤腿面對他。
他抬起手掌平舉在她面前跟她掌心相抵，將自己體內那股已經被完全同化過的神荒之力沿著手臂傳導過去，在她掌心和腕脈之間緩慢地遊走了一周。
那股力量在遊走的過程中自然而然地調整了她體內荒的流轉路徑，將幾條淤塞狹窄的通道逐一拓寬了，又在她能量核心周圍重新編排了一層細密的螺旋結構讓她的荒可以在運轉過程中更高效地回收外溢的余能。
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半個時辰。
李如月在過程中一直閉著眼，眉心從初始的微微蹙起到後來逐漸舒展開來。
吳恙收手的時候她慢慢睜開眼低頭看了一下自己張開又握緊的手掌，感覺到體內那團被她苦修多年卻始終覺得差了什麼的東西在這半個時辰裡面發生了質一樣的變化。
她抬頭看他的目光里多了一層比剛才更複雜更沉更厚的東西：「你剛才傳過來的那個感覺，比你離開之前精純了不知道多少倍。「
吳恙說：「我在荒星那邊找到了一些能提升荒的純淨度的辦法，現在的能量結構已經跟純粹的荒沒有區別了。
以後你按照剛才感應到的那個流轉路徑慢慢養著，用不了太久你的掌控力就能再上一個台階。「
李如月安靜了很久。
他推門進去的時候院子裡安安靜靜的，屋檐下的劍架空了，那柄常年在劍架上擱著的長劍不在原位。
他喊了一聲李老師沒人應，只能走到廊下的竹椅上坐下來等著。
等了大約兩刻鐘左右院門從外面推開了。
李如月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寬鬆練功服站在門口，腰間扎著一條黑色的布帶，頭髮用一根木簪鬆鬆地別在腦後。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竹椅上坐著一個背影，第二眼認出了那個背影的輪廓和肩寬。
她的步伐在院門內停了一瞬，然後把門帶上走到竹椅旁邊低頭看著吳恙，目光從驚訝慢慢沉下來成了一層很淡很暖的類似於好久不見之後終於看到了具體的人的踏實。
李如月說：「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吳恙從竹椅上站起來面對著她：「前天下午到的。
剛回來去見了幾個朋友，今天正好來學校這邊辦事，想著過來看看你。「
李如月在他面前站了幾息，目光把他從頭髮到肩頸到手指的輪廓依次掃了一遍，她抬手理了一下他外套領口那條被他自己隨手拉歪了的翻邊。
手指碰到他領口布料的時候沒有立刻收回去，而是沿著那條翻邊順著肩膀的走向落到了他的上臂處。
她的手掌不自覺地攥了一下他手臂上的衣料，然後鬆開：「瘦了點。
但精神頭看著還行。「
吳恙低頭看著她還擱在自己肩膀邊緣沒有徹底收回去的手掌，伸手把她那隻手從肩膀上拿下來握進了自己的掌心裡。
她的指節比他記憶中涼了半分，像是剛從外面迎著風走回來的。
他握著她的手指往自己這邊收了收，兩個人的距離在那個動作里縮短到了李如月的胸口貼上了他的胸口。
李如月沒有躲。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裡面的成分跟羅泳妍的那種鬆弛截然不同，帶著一種長輩和同行者之間的複雜交織。
她在他的距離里保持了幾息之後伸手繞到他後頸把他的頭往下拉了拉，嘴唇貼上去的時候動作乾脆利落，跟過去打劍術指導課的時候示範招式時那種乾淨利落的風格一模一樣，只是示範的位置從手腕換成了嘴唇。
兩個人的身體在院子的廊下逐漸貼緊到一起的時候李如月一把扯開了自己腰間那根黑色布帶讓寬鬆的練功服散開了。
吳恙的掌心貼著她後背的位置能摸到她脊柱兩側那條緊實的肌肉線條和肩胛骨的輪廓。
兩人從廊下進到屋內，地板上的竹蓆被兩個人的腳步踩得微微吱響，練功服和外套先後落在地面上疊在一起。
那場牌局打了兩輪。
第一輪在靠近門口的坐墊上，第二輪他們挪到了屋內側的床榻上。
李如月的呼吸和體態在她這個年紀和修為層級上保持著極好的節奏感，跟吳恙之前接觸的所有人的風格都不同，更注重氣息的連續性和每一次出手的角度精準度，像是在用打牌的方式練習某種近身博弈。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順暢，ⓢⓗⓤ.ⓣⓦ隨時讀 】
中途歇息的時候她側身躺著用指尖敲了一下他的鎖骨：「說說你這段時間去哪兒了。
別說那些打了馬虎眼的敷衍話，我要聽真的。「
吳恙靠在她旁邊把荒星那邊的事情大致講了一遍，從保護罩的吞噬之力到神之塔的九百九十九層和最後一層的神荒之核，再到凱特家族的追殺和奧丁家族偷神器的事。
他講的時候沒有刻意外露任何情緒，語氣平平的像是在轉述別人的經歷，但李如月的手指在他講到被黃泉彼岸橋鎮壓和風神之劍追襲的時候反覆摁著他手背上的筋脈。
她說：「聽著就疼。「
吳恙說：「打得時候沒覺得疼。
打完之後歇了一晚上就好了。「
李如月沒有繼續追問了，她把臉貼在他的肩窩裡安靜了片刻，然後換了個姿勢重新洗牌開了下一輪。
第二輪牌局的節奏比第一輪溫和了一些，但持續的時間更長。
牌局打完休息的時候吳恙側過身來看著李如月的側臉，伸手搭在她的腕脈位置探了一下她體內能量的流轉狀態。
荒星那邊待了這麼久之後他對荒的力量已經有了遠超過去的感知能力，神荒之核的融合加上體內那隻被徹底同化的封印荒讓他對荒的能量結構理解得無比通透。
他閉著眼感知了片刻之後發現李如月對體內那股荒能量的掌控程度還停留在一種相對粗糙的層面，像是手握著一柄好劍但揮砍的角度和力氣都還沒有踩到最合適的點上。
他收回手指坐起來，示意她也坐起來盤腿面對他。
他抬起手掌平舉在她面前跟她掌心相抵，將自己體內那股已經被完全同化過的神荒之力沿著手臂傳導過去，在她掌心和腕脈之間緩慢地遊走了一周。
那股力量在遊走的過程中自然而然地調整了她體內荒的流轉路徑，將幾條淤塞狹窄的通道逐一拓寬了，又在她能量核心周圍重新編排了一層細密的螺旋結構讓她的荒可以在運轉過程中更高效地回收外溢的余能。
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半個時辰。
李如月在過程中一直閉著眼，眉心從初始的微微蹙起到後來逐漸舒展開來。
吳恙收手的時候她慢慢睜開眼低頭看了一下自己張開又握緊的手掌，感覺到體內那團被她苦修多年卻始終覺得差了什麼的東西在這半個時辰裡面發生了質一樣的變化。
她抬頭看他的目光里多了一層比剛才更複雜更沉更厚的東西：「你剛才傳過來的那個感覺，比你離開之前精純了不知道多少倍。「
吳恙說：「我在荒星那邊找到了一些能提升荒的純淨度的辦法，現在的能量結構已經跟純粹的荒沒有區別了。
以後你按照剛才感應到的那個流轉路徑慢慢養著，用不了太久你的掌控力就能再上一個台階。「
李如月安靜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