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單人爬塔
兩人從塔里出來的時候夜已經深透了，灰紫色的天空里懸著一層淡薄到幾乎看不見的星屑。
琳恩帶著吳恙走了一條比較偏的小路繞開主街回了別墅，進了主樓一層會客廳之後她把門關上落了鎖，在桌面上攤開了幾張她從家族藏書室里抄錄下來的舊卷殘頁。
紙張邊緣泛著明顯的焦黃色，有幾處邊角被蟲蛀穿了一小片缺口，但中間的內容依然清晰可辨。
琳恩的手指點了點第一張卷頁上的幾行字：「荒星的核心構成和神荒的管理體系在上古時期其實並不是封閉的，它上面還連接著另一個層面的空間。
那個地方在家族記錄里被稱為黃泉界，跟荒星不是一個維度的存在，更像是一個鑲嵌在荒星法則外圍的外掛層。
黃泉界裡藏的東西，跟你之前在藍星接觸到的那些武器劃分完全不一樣。」
吳恙在她對面坐下來，目光落在那些泛黃的卷頁上：「怎麼個不一樣法？」
「藍星的武器體系再強，也只是提升攻擊力和破壞力的工具，本質上是能量運轉效率的差別。
但黃泉界裡的東西被叫做神器——真正意義上的神器，可以改寫局部甚至全局規則的那種。」
琳恩的語氣不疾不徐，手指在卷頁上緩緩划過，「比如一把劍上面刻的銘文如果足夠古老，它可以讓持有者在某個半徑範圍內免疫特定屬性傷害，哪怕那個屬性是這座塔里最頂層的壓製法則也照免不誤。
或者一面盾牌能讓持有者所在的空間區域在有限時間內完全規避重力場的碾壓力。
這種層面的干涉，已經不是單純的能量強度能夠解釋的了，那是規則層面的東西。」
吳恙的脊背微微坐直了一點。
他之前通過不滅金身的強化和肉身等級的躍升，已經把自身戰鬥力推到了相當高的水平。
但他心裡一直清楚一件事——面對神荒留下的保護罩那種級別的規則壓制時，他的屬性堆疊再多，也只是在量上做文章，無法在質上突破那道門檻。
如果黃泉界裡真的存在可以改寫規則的神器，那他將來面對神荒遺留的種種限制時，就有了繞開硬碰硬的迂迴解法。
琳恩看到他表情里的細微變化，繼續說下去：「目前荒星五大家族裡，每一家都供奉著一件黃泉界流落出來的神器。
具體的品階和功能，各家都當絕密封存，不會對外透露。
但我作為凱特家族的嫡長女，在成人禮之後會獲得一次進入家族供奉殿參拜的機會。
到時候我可以帶你進去看一眼，前提是你要保證不碰那些東西——供奉殿裡的神器都是有自我防護機制的，外人伸手去碰的下場，比你被保護罩彈出千里之外還要慘。」
吳恙把她說的每個字都記在了腦子裡，然後問了一句：「黃泉界本身要怎麼進去？」
琳恩翻到第二張卷頁指給他看：「入口位置在神之塔最頂層的上方，或者底部深處。
兩種說法在家族記錄里都有提到過，但互相矛盾。
目前沒有人驗證過哪一種是真的，因為從神荒消失之後，就再也沒有人登上過塔頂，也沒有人挖穿過塔底地脈的結構。
所以黃泉界已經成為一個只存在於古籍里的概念了。
你想要去黃泉界，前提是你得先到第一千層，或者你得拿到某件神器反過來打通那層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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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者互為因果。」
吳恙靠回椅背里，安靜了片刻。
無論走哪條路，他都需要先把塔爬到接近頂端的位置。
「那我繼續刷塔。」
他說。
琳恩看著他：「還是一個人？」
「一個人更快。
白天在你這裡歇著，晚上進塔，節奏我習慣了。」
琳恩低下頭，把桌面的卷頁收起來疊好放回抽屜里。
合上抽屜的時候她說了一句：「行，那我就不攔你。
成人禮之前的這段時間，你隨時用別墅的資源，吃穿用度走我的帳上就行。」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側過身看了他一眼，「吳恙，我現在是真的很慶幸當時在廢道上把你撈起來了。」
吳恙坐在椅子上，抬頭看著門廊燈光里她的側影，開口回了一句：「公主，我也很慶幸當時被你撈起來了。」
琳恩的嘴角彎了一道很淺的弧度，然後推門出去了。
腳步聲沿著走廊慢慢往二樓方向去了。
此後將近一個月的時間裡，吳恙保持著自己的節奏穩定推進塔層。
白天照常在別墅里待著。
有時候幫圓臉女孩搬搬雜物，有時候替莎拉婆婆去後院藥廬取藥材，偶爾跟琳恩在走廊里碰面，兩人會簡單聊幾句當天的進度安排。
琳恩有時會讓人把晚飯送到小院來，兩人就著鐵棘樹灑落的星光吃一頓安靜的飯，說的話不多，但沉默也不尷尬。
圓臉女孩有次端著空盤子路過，探頭看了他們一眼，回去跟莎拉婆婆咬耳朵說「吳恙哥哥跟大小姐坐在一起的時候，兩個人都不怎麼說話，可是看著好舒服」。
晚上夜深之後，吳恙換上夜行裝從側牆翻出去，一個人走進神之塔，從二百五十層往上的位置繼續那場漫長而孤獨的攀登。
八百層之後，每一層的難度都在以他能夠明顯感知到的幅度遞增著。
守衛的配置不再是一組幾隻或一隻精英聚合體這種常規模式了。
有些層數的試煉間裡根本沒有任何守衛出現，取而代之的是整個空間的法則在跟他作對——重力忽然顛倒過來將他整個人倒吊在空中，或者空間感被完全打亂，讓他上一秒邁進的是門口、下一秒出現在了牆角。
還有幾層存在直接禁止任何主動技能釋放的限制場域，他只能用最基礎的體魄和被動能力硬扛著往前走。
但這種挑戰對他而言反而是一種磨礪。
琳恩帶著吳恙走了一條比較偏的小路繞開主街回了別墅，進了主樓一層會客廳之後她把門關上落了鎖，在桌面上攤開了幾張她從家族藏書室里抄錄下來的舊卷殘頁。
紙張邊緣泛著明顯的焦黃色，有幾處邊角被蟲蛀穿了一小片缺口，但中間的內容依然清晰可辨。
琳恩的手指點了點第一張卷頁上的幾行字：「荒星的核心構成和神荒的管理體系在上古時期其實並不是封閉的，它上面還連接著另一個層面的空間。
那個地方在家族記錄里被稱為黃泉界，跟荒星不是一個維度的存在，更像是一個鑲嵌在荒星法則外圍的外掛層。
黃泉界裡藏的東西，跟你之前在藍星接觸到的那些武器劃分完全不一樣。」
吳恙在她對面坐下來，目光落在那些泛黃的卷頁上：「怎麼個不一樣法？」
「藍星的武器體系再強，也只是提升攻擊力和破壞力的工具，本質上是能量運轉效率的差別。
但黃泉界裡的東西被叫做神器——真正意義上的神器，可以改寫局部甚至全局規則的那種。」
琳恩的語氣不疾不徐，手指在卷頁上緩緩划過，「比如一把劍上面刻的銘文如果足夠古老，它可以讓持有者在某個半徑範圍內免疫特定屬性傷害，哪怕那個屬性是這座塔里最頂層的壓製法則也照免不誤。
或者一面盾牌能讓持有者所在的空間區域在有限時間內完全規避重力場的碾壓力。
這種層面的干涉，已經不是單純的能量強度能夠解釋的了，那是規則層面的東西。」
吳恙的脊背微微坐直了一點。
他之前通過不滅金身的強化和肉身等級的躍升，已經把自身戰鬥力推到了相當高的水平。
但他心裡一直清楚一件事——面對神荒留下的保護罩那種級別的規則壓制時，他的屬性堆疊再多，也只是在量上做文章，無法在質上突破那道門檻。
如果黃泉界裡真的存在可以改寫規則的神器，那他將來面對神荒遺留的種種限制時，就有了繞開硬碰硬的迂迴解法。
琳恩看到他表情里的細微變化，繼續說下去：「目前荒星五大家族裡，每一家都供奉著一件黃泉界流落出來的神器。
具體的品階和功能，各家都當絕密封存，不會對外透露。
但我作為凱特家族的嫡長女，在成人禮之後會獲得一次進入家族供奉殿參拜的機會。
到時候我可以帶你進去看一眼，前提是你要保證不碰那些東西——供奉殿裡的神器都是有自我防護機制的，外人伸手去碰的下場，比你被保護罩彈出千里之外還要慘。」
吳恙把她說的每個字都記在了腦子裡，然後問了一句：「黃泉界本身要怎麼進去？」
琳恩翻到第二張卷頁指給他看：「入口位置在神之塔最頂層的上方，或者底部深處。
兩種說法在家族記錄里都有提到過，但互相矛盾。
目前沒有人驗證過哪一種是真的，因為從神荒消失之後，就再也沒有人登上過塔頂，也沒有人挖穿過塔底地脈的結構。
所以黃泉界已經成為一個只存在於古籍里的概念了。
你想要去黃泉界，前提是你得先到第一千層，或者你得拿到某件神器反過來打通那層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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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者互為因果。」
吳恙靠回椅背里，安靜了片刻。
無論走哪條路，他都需要先把塔爬到接近頂端的位置。
「那我繼續刷塔。」
他說。
琳恩看著他：「還是一個人？」
「一個人更快。
白天在你這裡歇著，晚上進塔，節奏我習慣了。」
琳恩低下頭，把桌面的卷頁收起來疊好放回抽屜里。
合上抽屜的時候她說了一句：「行，那我就不攔你。
成人禮之前的這段時間，你隨時用別墅的資源，吃穿用度走我的帳上就行。」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側過身看了他一眼，「吳恙，我現在是真的很慶幸當時在廢道上把你撈起來了。」
吳恙坐在椅子上，抬頭看著門廊燈光里她的側影，開口回了一句：「公主，我也很慶幸當時被你撈起來了。」
琳恩的嘴角彎了一道很淺的弧度，然後推門出去了。
腳步聲沿著走廊慢慢往二樓方向去了。
此後將近一個月的時間裡，吳恙保持著自己的節奏穩定推進塔層。
白天照常在別墅里待著。
有時候幫圓臉女孩搬搬雜物，有時候替莎拉婆婆去後院藥廬取藥材，偶爾跟琳恩在走廊里碰面，兩人會簡單聊幾句當天的進度安排。
琳恩有時會讓人把晚飯送到小院來，兩人就著鐵棘樹灑落的星光吃一頓安靜的飯，說的話不多，但沉默也不尷尬。
圓臉女孩有次端著空盤子路過，探頭看了他們一眼，回去跟莎拉婆婆咬耳朵說「吳恙哥哥跟大小姐坐在一起的時候，兩個人都不怎麼說話，可是看著好舒服」。
晚上夜深之後，吳恙換上夜行裝從側牆翻出去，一個人走進神之塔，從二百五十層往上的位置繼續那場漫長而孤獨的攀登。
八百層之後，每一層的難度都在以他能夠明顯感知到的幅度遞增著。
守衛的配置不再是一組幾隻或一隻精英聚合體這種常規模式了。
有些層數的試煉間裡根本沒有任何守衛出現，取而代之的是整個空間的法則在跟他作對——重力忽然顛倒過來將他整個人倒吊在空中，或者空間感被完全打亂，讓他上一秒邁進的是門口、下一秒出現在了牆角。
還有幾層存在直接禁止任何主動技能釋放的限制場域，他只能用最基礎的體魄和被動能力硬扛著往前走。
但這種挑戰對他而言反而是一種磨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