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和艾薇艾文打撲克
第二天凌晨天還沒完全亮透，吳恙站在別墅院子裡，回頭看了一眼那扇依然亮著燈的窗戶，然後他收回目光，把手指按在小指上那根絲線上，精神力順著絲線延伸出去，穿過大氣層，穿過真空，穿過遙遠星際空間，連接到那顆巨大的灰白色行星。
白光包裹住他的身體，晨風消失在他身後，像一扇正在合攏的門把光收窄成一條線，然後徹底閉上了。
荒星的氣息再次包裹住他時，腳下的觸感依然是那種柔韌而冰涼的質地。
他在降落之前先把氣息收斂到最低限度，像一個把外套翻到裡層穿的人，讓自己看起來只是一個普通的、不起眼的二級荒。
他沒有往城北的方向去，穿過幾條安靜的街道，拐進那片低矮的、屋頂泛舊的居民區。
那扇門依然半掩著，和上次他離開時一樣。
他推開門走進去，艾薇正蹲在牆角整理一堆衣物，聽到門響抬起頭來，手指停住，然後她放下手裡的衣物站了起來：「你回來了？」
吳恙點了點頭：「你們這邊還好嗎？」
艾文從裡間走出來，看到他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微微彎了彎：「你走了之後，城北那邊的人也來過一次，但星火的人幫我們擋了一回。
阿諾德讓我們別出門，我們就在屋裡待著，沒出什麼事。」
吳恙在桌邊坐下來，把他在城主那邊的經歷簡單說了一遍。
天色暗下來之後，艾薇站起來把窗台上的油燈點亮了，燈光在牆壁上投出一團昏黃的圓形光暈。
艾文從裡間走出來，換了一身更薄的衣服，她的目光在吳恙臉上停了一下：「你今天晚上要回去嗎？」
吳恙說：「不回去，今晚在這裡住。」
艾文沒有再說話，她在桌邊坐下來，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兩下，像在確認什麼已經確定下來的事情。
那副牌被洗過很多遍，每一張牌都在不同的手裡輪流經過。
艾薇落牌時指尖帶著一點試探，像是還在適應這局牌局的規則，還在確認自己手裡的牌能不能打出更好的組合。
艾文的打法更直接一些，每一次落牌都帶著明確的意圖，像一個人站在棋盤邊，每一步都算計好了之後幾步的走向。
兩副牌輪流在桌面上翻過，夜風和月光交替著從窗外透進來，把牌面照得忽明忽暗。
艾薇收牌的時候指尖會多停留一瞬，像在整理自己的手牌；艾文收牌時動作更利落，像已經預判好了下一輪的出牌順序。
牌局持續到很晚，中途沒有人喊停，也沒有人提前離桌，每一輪結束之後總有人重新洗牌，重新發牌，重新進入下一輪。
夜色最深的時候牌局終於停了下來，像一副被打散後收攏整齊的牌堆。
艾薇先站起來，攏了攏散亂的衣擺，低頭看了吳恙一眼，然後轉身走出房間。
艾文靠著牆壁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跟在她後面走出房間，門在她身後輕輕合攏，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變輕，像兩片疊在一起的樹葉被風吹進了更深處的夜色里。
吳恙側過身，把目光從門口收回來，他想著明天要去一趟城北，看一眼那座莊園現在是什麼狀態，然後再往中心區域的邊界方向走一段，確認那條舊管道的入口還在不在。
他把那些路線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把呼吸放平，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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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吳恙離開的第一天琳恩只覺得屋子裡空了一角。
第二天她習慣性地往小院那邊走了兩步又折返回來，想起人已經不在了。
第三天她開始覺得整座別墅的運轉都慢了半拍，早上沒人把帳目薄子整整齊齊碼在會客廳的桌角上，中午沒人問她午飯的配菜要偏咸還是偏淡，傍晚沒人站在走廊里等她回來的時候點一下頭說一句公主辛苦了。
她一開始把這些歸咎於自己的作息被打亂了。
吳恙在的時候管著那麼多雜事她根本不用過問，他走了之後那些瑣碎的事情全壓回她自己頭上她才意識到那個管家做得有多細。
但半個月過去之後她發現不對勁的不只是莊園運轉，真正讓她坐不住的是塔里的進度。
整整半個月，他們七十三層打不穿。
洛根的無限火力在第十天恢復了，琳恩帶著滿血狀態的隊伍又沖了一次七十三層，結果比上次還慘，巴洛的盾牌被錘出了第二道裂紋，卡修斯被火守衛正面灼了第二次傷，米莎的法杖在關鍵時刻忽然傳導不暢護盾晚了一拍碎掉，差點讓火浪直接卷到後排。
洛根的全功率輸出打空了之後確實把冰守衛的外殼削掉了大半層，但只剩他一個人的火力根本沒法同時壓制兩隻，等冰守衛搖搖晃晃站起來回血的時候，所有人的體力都已經見底了。
那次失敗之後隊伍里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卡修斯不敢再罵洛根了因為洛根那天真的出了全力，而洛根自己也累得夠嗆蹲在塔底的石階上一句話都不想多說。
米莎翻遍了所有能買到的攻略手札試圖找到七十三層更詳細的打法說明，但那些紙頁上要麼寫著含糊不清的「雙守衛屬性相生，需同時擊破「，要麼乾脆就是上一代爬塔者隨手畫的潦草箭頭圖根本沒法當成戰術參考。
到第二十天的時候琳恩開始了一項沉默的復盤。
她把吳恙在隊期間每一次戰鬥記錄翻出來重新讀了一遍，從第一層到七十三層，每一層守衛的破甲速度、核心擊破時間、吳恙斬空波出手的頻率和切割深度，一個個數字列在紙上排成一排，再拿洛根入隊之後的數據在旁邊做對比。
她算到第三十天的夜裡終於得出了一個連她自己都覺得荒誕的結論——吳恙在隊伍里的輸出貢獻根本不是她以為的那個比例。
白光包裹住他的身體，晨風消失在他身後，像一扇正在合攏的門把光收窄成一條線，然後徹底閉上了。
荒星的氣息再次包裹住他時，腳下的觸感依然是那種柔韌而冰涼的質地。
他在降落之前先把氣息收斂到最低限度，像一個把外套翻到裡層穿的人，讓自己看起來只是一個普通的、不起眼的二級荒。
他沒有往城北的方向去，穿過幾條安靜的街道，拐進那片低矮的、屋頂泛舊的居民區。
那扇門依然半掩著，和上次他離開時一樣。
他推開門走進去，艾薇正蹲在牆角整理一堆衣物，聽到門響抬起頭來，手指停住，然後她放下手裡的衣物站了起來：「你回來了？」
吳恙點了點頭：「你們這邊還好嗎？」
艾文從裡間走出來，看到他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微微彎了彎：「你走了之後，城北那邊的人也來過一次，但星火的人幫我們擋了一回。
阿諾德讓我們別出門，我們就在屋裡待著，沒出什麼事。」
吳恙在桌邊坐下來，把他在城主那邊的經歷簡單說了一遍。
天色暗下來之後，艾薇站起來把窗台上的油燈點亮了，燈光在牆壁上投出一團昏黃的圓形光暈。
艾文從裡間走出來，換了一身更薄的衣服，她的目光在吳恙臉上停了一下：「你今天晚上要回去嗎？」
吳恙說：「不回去，今晚在這裡住。」
艾文沒有再說話，她在桌邊坐下來，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兩下，像在確認什麼已經確定下來的事情。
那副牌被洗過很多遍，每一張牌都在不同的手裡輪流經過。
艾薇落牌時指尖帶著一點試探，像是還在適應這局牌局的規則，還在確認自己手裡的牌能不能打出更好的組合。
艾文的打法更直接一些，每一次落牌都帶著明確的意圖，像一個人站在棋盤邊，每一步都算計好了之後幾步的走向。
兩副牌輪流在桌面上翻過，夜風和月光交替著從窗外透進來，把牌面照得忽明忽暗。
艾薇收牌的時候指尖會多停留一瞬，像在整理自己的手牌；艾文收牌時動作更利落，像已經預判好了下一輪的出牌順序。
牌局持續到很晚，中途沒有人喊停，也沒有人提前離桌，每一輪結束之後總有人重新洗牌，重新發牌，重新進入下一輪。
夜色最深的時候牌局終於停了下來，像一副被打散後收攏整齊的牌堆。
艾薇先站起來，攏了攏散亂的衣擺，低頭看了吳恙一眼，然後轉身走出房間。
艾文靠著牆壁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跟在她後面走出房間，門在她身後輕輕合攏，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變輕，像兩片疊在一起的樹葉被風吹進了更深處的夜色里。
吳恙側過身，把目光從門口收回來，他想著明天要去一趟城北，看一眼那座莊園現在是什麼狀態，然後再往中心區域的邊界方向走一段，確認那條舊管道的入口還在不在。
他把那些路線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把呼吸放平，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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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吳恙離開的第一天琳恩只覺得屋子裡空了一角。
第二天她習慣性地往小院那邊走了兩步又折返回來，想起人已經不在了。
第三天她開始覺得整座別墅的運轉都慢了半拍，早上沒人把帳目薄子整整齊齊碼在會客廳的桌角上，中午沒人問她午飯的配菜要偏咸還是偏淡，傍晚沒人站在走廊里等她回來的時候點一下頭說一句公主辛苦了。
她一開始把這些歸咎於自己的作息被打亂了。
吳恙在的時候管著那麼多雜事她根本不用過問，他走了之後那些瑣碎的事情全壓回她自己頭上她才意識到那個管家做得有多細。
但半個月過去之後她發現不對勁的不只是莊園運轉，真正讓她坐不住的是塔里的進度。
整整半個月，他們七十三層打不穿。
洛根的無限火力在第十天恢復了，琳恩帶著滿血狀態的隊伍又沖了一次七十三層，結果比上次還慘，巴洛的盾牌被錘出了第二道裂紋，卡修斯被火守衛正面灼了第二次傷，米莎的法杖在關鍵時刻忽然傳導不暢護盾晚了一拍碎掉，差點讓火浪直接卷到後排。
洛根的全功率輸出打空了之後確實把冰守衛的外殼削掉了大半層，但只剩他一個人的火力根本沒法同時壓制兩隻，等冰守衛搖搖晃晃站起來回血的時候，所有人的體力都已經見底了。
那次失敗之後隊伍里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卡修斯不敢再罵洛根了因為洛根那天真的出了全力，而洛根自己也累得夠嗆蹲在塔底的石階上一句話都不想多說。
米莎翻遍了所有能買到的攻略手札試圖找到七十三層更詳細的打法說明，但那些紙頁上要麼寫著含糊不清的「雙守衛屬性相生，需同時擊破「，要麼乾脆就是上一代爬塔者隨手畫的潦草箭頭圖根本沒法當成戰術參考。
到第二十天的時候琳恩開始了一項沉默的復盤。
她把吳恙在隊期間每一次戰鬥記錄翻出來重新讀了一遍，從第一層到七十三層，每一層守衛的破甲速度、核心擊破時間、吳恙斬空波出手的頻率和切割深度，一個個數字列在紙上排成一排，再拿洛根入隊之後的數據在旁邊做對比。
她算到第三十天的夜裡終於得出了一個連她自己都覺得荒誕的結論——吳恙在隊伍里的輸出貢獻根本不是她以為的那個比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