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熟悉機制
琳恩說：「傳聞只要到達第一千層就能成為神荒，擁有統治整個荒星的資格。
上一個登上塔頂的人就是神荒本人。
他下來之後建立了荒星所有的秩序，劃分五大家族，立了保護罩，然後消失了。
如今幾十年過去了，再也沒有人能到達那個高度。」
吳恙說：「那現在塔裡面有什麼？」
琳恩說：「你很好奇這個？」
吳恙說：「我就是問問，那麼高的塔矗在城中央，是個人都會好奇。」
琳恩看著他頓了很久，久到吳恙以為她不打算回答了，她才開口說：「神之塔每一層都有守衛，越往上越強。
只知道神荒當年用了三年時間才打穿這座塔，出來的時候整個人老了一大截。」
吳恙的瞳孔微微收縮。
三年。
琳恩接著說：「五大家族這麼多年來都派過人去挑戰，最好的成績是四百七十三層，那是火荒家族的一個天才，出來之後瘋了，嘴裡一直念叨著塔里全是眼睛。
從此之後各大家族就收斂了很多，不再大規模往裡送人了。
不過偶爾有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或者落魄家族的後裔偷偷鑽進去碰運氣，大多數連第一層都過不去就死在裡面了。」
吳恙說：「第一層就那麼難？」
琳恩說：「第一層是壓制的考驗，所有進入者的力量會被削減九成，純粹靠體魄硬抗重力壓垮。
你剛來可能不懂，身體強度不夠的人進去直接就被壓扁了。」
吳恙沒再繼續問了，但心裡已經把這座塔牢牢刻在了計劃表上。
他現在這個狀況去闖塔無異於送死，連神荒自己都要花三年打穿的東西，他一個重傷未愈的外來者就算仗著不滅金身能無限復生要一層一層磨過去也不知道要搭進去多少時間。
但眼下更重要的是先摸清楚荒星對藍星的報復計劃到底進展到了什麼程度。
那座塔跑不了，他先把情報和力量攢夠了再說。
琳恩看他走神的樣子也沒追問：「你去後院跟莎拉婆婆認認人，今天就開始做事吧。」
吳恙點頭退出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琳恩在背後又補了一句：「吳恙，你身上有一道很特別的氣息，我第一天在廢道上摸你脈搏的時候就感覺到了。
像是個封印，對吧？」
吳恙腳步一僵。
琳恩說：「你不用緊張，我沒打算深究。
但你要記住，金城里不止我一個人能感覺到那個東西。
凱特家族內部也有厲害的角色，你安分做事就沒人找你麻煩，但你如果亂走亂闖被人逮到了，別指望我出面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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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恙回過頭來看她。
她靠在椅背里淺金色的辮子垂在肩側，琥珀色的眼睛平靜得像兩潭死水，看不出善意也看不出惡意，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他點頭說：「多謝公主提醒。
我會注意的。」
然後他推門出去了。
走過那截鐵棘樹小徑的時候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心口的位置。
那裡確實有一層極淡的溫熱感在下面蟄伏著，像一隻蜷著爪子的野獸。
他當初把那隻荒封進體內的時候就預想到了遲早會被人感知到，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但至少目前為止琳恩沒有表現出敵意，這一點比什麼都重要。
接下來的一周時間裡吳恙把凱特家族大別墅的里外摸了個遍。
一樓的格局他閉著眼都能畫出圖來，廚房灶台朝向儲物間貨架分層會客廳椅子數量每扇窗的插銷鬆緊，他全部記了帳。
兩個廚娘一個叫梅拉一個叫卡塔，都是四十來歲的幹練婦人做事麻利不愛多話。
兩個園丁是兄弟，瘦高個的叫達文矮壯的叫達武，主要負責打理後院那塊不大的鐵棘樹和幾叢半死不活的荒土花。
吳恙每天巡視完之後會坐在一樓的會客廳里翻看帳房送來的月例簿子，把採買條目一條條捋清楚。
他發現凱特家族的帳面做得極其規範，每筆進出都有據可查，連廚娘買了兩斤鹽都附了商號的票據，這讓他對這個家族的整體管理水平高看了幾分。
空閒的時候他會在別墅範圍內走動但始終控制著自己的腳步，從來沒有跨出過院牆。
他知道琳恩那句提醒不是開玩笑，金城里肯定有很多雙眼睛盯著凱特家族的地盤，他一個來歷不明的陌生人要是太活躍很容易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偶爾能在主樓通往二層的樓梯拐角處碰見琳恩下來用餐，兩人碰面也就簡單打個招呼，琳恩吃飯的時候不喜歡說話，吳恙便安靜地站在一旁等她吃完才收拾桌案。
但有一次琳恩吃到一半忽然放下筷子抬頭看了他一眼。
琳恩說：「吳恙，你管了七天家了，有什麼感想？」
吳恙說：「帳目很乾淨，廚房備貨也充足，沒什麼讓我操心的地方。」
琳恩說：「你嘴倒是挺會說的。
我讓你管這個家不是讓你誇它本來就管得好，我是想看看你會不會發現什麼漏洞。」
吳恙想了一下：「要說漏洞的話，後院小庫房的鎖是舊的，我擰的時候那個鎖芯鬆動，估計再撬兩下就能打開。
如果公主在那裡放了什麼貴重東西最好換一把鎖。」
琳恩的嘴角動了一下：「那裡面只放了幾袋過期的獸糧和舊馬具，沒什麼值錢的。
不過你能注意到這個，比我預期的好。」
吳恙說：「公主預期我是個什麼樣的人？」
琳恩說：「預期你是個只顧著養傷應付了事的過客，但你看起來是真的在做事。」
吳恙說：「你給我管家這個位置，我拿了報酬就該做事，跟我的來歷沒關係。」
琳恩嗯了一聲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她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燉肉放進嘴裡嚼完咽下去之後忽然又開口說了一句：「你對神之塔還有興趣嗎？」
上一個登上塔頂的人就是神荒本人。
他下來之後建立了荒星所有的秩序，劃分五大家族，立了保護罩，然後消失了。
如今幾十年過去了，再也沒有人能到達那個高度。」
吳恙說：「那現在塔裡面有什麼？」
琳恩說：「你很好奇這個？」
吳恙說：「我就是問問，那麼高的塔矗在城中央，是個人都會好奇。」
琳恩看著他頓了很久，久到吳恙以為她不打算回答了，她才開口說：「神之塔每一層都有守衛，越往上越強。
只知道神荒當年用了三年時間才打穿這座塔，出來的時候整個人老了一大截。」
吳恙的瞳孔微微收縮。
三年。
琳恩接著說：「五大家族這麼多年來都派過人去挑戰，最好的成績是四百七十三層，那是火荒家族的一個天才，出來之後瘋了，嘴裡一直念叨著塔里全是眼睛。
從此之後各大家族就收斂了很多，不再大規模往裡送人了。
不過偶爾有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或者落魄家族的後裔偷偷鑽進去碰運氣，大多數連第一層都過不去就死在裡面了。」
吳恙說：「第一層就那麼難？」
琳恩說：「第一層是壓制的考驗，所有進入者的力量會被削減九成，純粹靠體魄硬抗重力壓垮。
你剛來可能不懂，身體強度不夠的人進去直接就被壓扁了。」
吳恙沒再繼續問了，但心裡已經把這座塔牢牢刻在了計劃表上。
他現在這個狀況去闖塔無異於送死，連神荒自己都要花三年打穿的東西，他一個重傷未愈的外來者就算仗著不滅金身能無限復生要一層一層磨過去也不知道要搭進去多少時間。
但眼下更重要的是先摸清楚荒星對藍星的報復計劃到底進展到了什麼程度。
那座塔跑不了，他先把情報和力量攢夠了再說。
琳恩看他走神的樣子也沒追問：「你去後院跟莎拉婆婆認認人，今天就開始做事吧。」
吳恙點頭退出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琳恩在背後又補了一句：「吳恙，你身上有一道很特別的氣息，我第一天在廢道上摸你脈搏的時候就感覺到了。
像是個封印，對吧？」
吳恙腳步一僵。
琳恩說：「你不用緊張，我沒打算深究。
但你要記住，金城里不止我一個人能感覺到那個東西。
凱特家族內部也有厲害的角色，你安分做事就沒人找你麻煩，但你如果亂走亂闖被人逮到了，別指望我出面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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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恙回過頭來看她。
她靠在椅背里淺金色的辮子垂在肩側，琥珀色的眼睛平靜得像兩潭死水，看不出善意也看不出惡意，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他點頭說：「多謝公主提醒。
我會注意的。」
然後他推門出去了。
走過那截鐵棘樹小徑的時候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心口的位置。
那裡確實有一層極淡的溫熱感在下面蟄伏著，像一隻蜷著爪子的野獸。
他當初把那隻荒封進體內的時候就預想到了遲早會被人感知到，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但至少目前為止琳恩沒有表現出敵意，這一點比什麼都重要。
接下來的一周時間裡吳恙把凱特家族大別墅的里外摸了個遍。
一樓的格局他閉著眼都能畫出圖來，廚房灶台朝向儲物間貨架分層會客廳椅子數量每扇窗的插銷鬆緊，他全部記了帳。
兩個廚娘一個叫梅拉一個叫卡塔，都是四十來歲的幹練婦人做事麻利不愛多話。
兩個園丁是兄弟，瘦高個的叫達文矮壯的叫達武，主要負責打理後院那塊不大的鐵棘樹和幾叢半死不活的荒土花。
吳恙每天巡視完之後會坐在一樓的會客廳里翻看帳房送來的月例簿子，把採買條目一條條捋清楚。
他發現凱特家族的帳面做得極其規範，每筆進出都有據可查，連廚娘買了兩斤鹽都附了商號的票據，這讓他對這個家族的整體管理水平高看了幾分。
空閒的時候他會在別墅範圍內走動但始終控制著自己的腳步，從來沒有跨出過院牆。
他知道琳恩那句提醒不是開玩笑，金城里肯定有很多雙眼睛盯著凱特家族的地盤，他一個來歷不明的陌生人要是太活躍很容易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偶爾能在主樓通往二層的樓梯拐角處碰見琳恩下來用餐，兩人碰面也就簡單打個招呼，琳恩吃飯的時候不喜歡說話，吳恙便安靜地站在一旁等她吃完才收拾桌案。
但有一次琳恩吃到一半忽然放下筷子抬頭看了他一眼。
琳恩說：「吳恙，你管了七天家了，有什麼感想？」
吳恙說：「帳目很乾淨，廚房備貨也充足，沒什麼讓我操心的地方。」
琳恩說：「你嘴倒是挺會說的。
我讓你管這個家不是讓你誇它本來就管得好，我是想看看你會不會發現什麼漏洞。」
吳恙想了一下：「要說漏洞的話，後院小庫房的鎖是舊的，我擰的時候那個鎖芯鬆動，估計再撬兩下就能打開。
如果公主在那裡放了什麼貴重東西最好換一把鎖。」
琳恩的嘴角動了一下：「那裡面只放了幾袋過期的獸糧和舊馬具，沒什麼值錢的。
不過你能注意到這個，比我預期的好。」
吳恙說：「公主預期我是個什麼樣的人？」
琳恩說：「預期你是個只顧著養傷應付了事的過客，但你看起來是真的在做事。」
吳恙說：「你給我管家這個位置，我拿了報酬就該做事，跟我的來歷沒關係。」
琳恩嗯了一聲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她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燉肉放進嘴裡嚼完咽下去之後忽然又開口說了一句：「你對神之塔還有興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