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逃走城主府
他沒有回頭看，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兩側的光線比他進來時更亮了一些。
他沿著走廊往回走，腳步沒有放慢，也沒有加快。
他在第一個拐角處遇到了一個人，穿著深色短袍，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幾樣器具。
那個人看到他時停了一下，目光從他臉上落到他空無一物的手腕上，然後他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
吳恙側身從他身邊經過，那個人端著的托盤歪了一下，器具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
吳恙繼續往前走。
走廊盡頭是一扇半開的門，門外是另一條更寬的通道。
他穿過那道門的時候，通道兩側站著兩個人，正背對著他面朝另一個方向，像是在等什麼人。
吳恙沒有停步，他沒有發出聲音，但那兩個人像是感覺到了什麼，同時轉過身來。
他們的身體還沒有完全轉過來，吳恙已經站在了他們中間，像一株從他們之間長出來的樹。
那兩個人的身體先後倒向兩側，通道重新變回空曠。
他在第三個拐角處遇到了一列人，穿深色短袍的護衛，共六個人，列成一排。
他們看到他時沒有後退，最前面的那個抬手指向他：「抓住他！「
那六個護衛同時動了，動作整齊，像一塊被掀開的棋盤。
吳恙的右手在身側動了一下，一道劍氣從他的指尖彈出，貼著地面飛過，在石板地面上留下一道筆直的切痕——那道切痕從護衛們腳下穿過去，前排兩個人的步伐同時頓了一下。
吳恙的左手抬起來，掌心對著那列護衛，他的掌心裡沒有光，沒有風，沒有聲音。
但最前面那個護衛的身體猛地向後仰去，像被一堵無形的牆推了一下，他的身體撞在身後的同伴身上，那個同伴也向後倒去，像一副多米諾骨牌被推倒。
那幾個護衛倒成一團，像被收攏的扇面。
他沒有再停留，繼續往前走。
路上又遇到了幾次攔截，都被他極快地解決了，他遇到那些人之後，很快從他們身邊經過，那些人像被風壓彎的草，歪向兩側又慢慢恢復直立，但已經沒有人能再追上他了。
吳恙在離出口不遠處的走廊里停下了腳步，他的面前站著一個人，身材高瘦，穿著深灰色長袍，袍角垂到腳踝。
那個人站在走廊中央，像一塊被放在那裡的石頭，沒有讓開，也沒有後退。
吳恙認出了那張臉，那是昨天晚上站在大廳角落裡的護衛之一，氣息比他之前遇到的那些人都要濃，像一杯被反覆煮沸過的水。
那是四級荒，和羅蘭迪一樣的氣息，但更沉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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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不出去的。「那個人開口了，聲音不高，像在陳述一個已經確定的事實，「你一個人，不可能從這裡殺出去，這裡守衛很多。「
吳恙沒有回答。
他抬腳朝那個人走了過去，那個人看著他的步伐，像是在等他改變主意，但吳恙沒有停下來。
那個人終於動了——他的身體向前傾斜，像一個被推倒的柱子，但他倒下的速度比柱子快得多。
他的手掌在距離吳恙還有兩步遠的位置拍了出來，帶起一陣沉悶的氣流。
吳恙沒有躲。
他的右手抬起來，五指張開，在那隻手掌拍到之前接住了它。
那一下力道很沉，但吳恙的手掌沒有晃動，他的手指收攏，扣住了那個人的手腕，然後另一隻手按在了那個人的胸口上。
灰白色的光從他的掌心裡滲出來，像一層被慢慢釋放的水霧，覆蓋在那個人胸前的衣料上，緩慢地滲透進去。
那個人的身體猛地僵住了，他的眼睛睜大，嘴巴張開，像是想說什麼但聲音被堵在了喉嚨里。
他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茫然，那些正在流逝的氣息像被一根抽管拔出來，沿著吳恙的手臂流進他的身體裡。
然後他的身體軟了下去，像一塊被抽乾水分的泥，失去了支撐的形狀。
吳恙鬆開手，那個人倒在地上，他低頭看了片刻，灰色光已經消失不見，地面上只剩下那具失去氣息的身體。
他感覺到自己體內那層荒的氣息厚了一層，像一杯被續了半杯的水，水位上漲了一些，但距離杯沿還有很遠的距離。
他繼續往前走，走出大門。
陽光照在他臉上，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他站在門口的空地上，街道比他來的時候更加空曠，行人已經不見了，盡頭處能看到一些正在聚集的身影，但沒有人在靠近。
他站在那裡，陽光把身後的建築影子拉得很長，像一道正在緩緩移動的刻度線，從門框的邊緣慢慢延伸出去，幾乎要碰到他的腳後跟。
然後他抬起腳，跨過那道影子，沿著街道往前走去，沒有回頭。
他知道那扇門後面會有人傳話，傳到城主的耳朵里，傳到更高處，傳到金荒可能聽到的地方——而他還沒有準備好面對金荒。
他需要一個不在城防軍視線範圍內的地方，一個能藏住他的行蹤、又能繼續觀察這座城市的地方。
他穿過廣場，那裡空無一人，穿過一條又一條街道，眼前出現了一片低矮的建築群，和外圍區域那些破舊的房子很像。
他放慢腳步，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子，在那片建築之間找到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站定之後，他把精神力收攏到身體周圍，像一件被疊好的衣服重新穿回了身上。
他站在那片低矮建築的陰影里，不再往外移動。
遠處隱約傳來一些聲音——腳步聲、說話聲、偶爾敲擊金屬的聲音，他知道城主的命令很快會傳出去。
他沒有離開太遠，他要留在那些聲音能到達的地方，等著看那些聲音會帶來什麼。
吳恙走出那扇門之後，陽光像一層被鋪平的薄紙覆蓋在街道上。
他沿著街道往前走，腳步聲落在石板路上，沒有回聲。
他走了大約二十分鐘，身後的建築已經縮小成一條灰色的輪廓線，街道兩側的房屋變得更加低矮，牆皮脫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的磚面。
走廊兩側的光線比他進來時更亮了一些。
他沿著走廊往回走，腳步沒有放慢，也沒有加快。
他在第一個拐角處遇到了一個人，穿著深色短袍，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幾樣器具。
那個人看到他時停了一下，目光從他臉上落到他空無一物的手腕上，然後他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
吳恙側身從他身邊經過，那個人端著的托盤歪了一下，器具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
吳恙繼續往前走。
走廊盡頭是一扇半開的門，門外是另一條更寬的通道。
他穿過那道門的時候，通道兩側站著兩個人，正背對著他面朝另一個方向，像是在等什麼人。
吳恙沒有停步，他沒有發出聲音，但那兩個人像是感覺到了什麼，同時轉過身來。
他們的身體還沒有完全轉過來，吳恙已經站在了他們中間，像一株從他們之間長出來的樹。
那兩個人的身體先後倒向兩側，通道重新變回空曠。
他在第三個拐角處遇到了一列人，穿深色短袍的護衛，共六個人，列成一排。
他們看到他時沒有後退，最前面的那個抬手指向他：「抓住他！「
那六個護衛同時動了，動作整齊，像一塊被掀開的棋盤。
吳恙的右手在身側動了一下，一道劍氣從他的指尖彈出，貼著地面飛過，在石板地面上留下一道筆直的切痕——那道切痕從護衛們腳下穿過去，前排兩個人的步伐同時頓了一下。
吳恙的左手抬起來，掌心對著那列護衛，他的掌心裡沒有光，沒有風，沒有聲音。
但最前面那個護衛的身體猛地向後仰去，像被一堵無形的牆推了一下，他的身體撞在身後的同伴身上，那個同伴也向後倒去，像一副多米諾骨牌被推倒。
那幾個護衛倒成一團，像被收攏的扇面。
他沒有再停留，繼續往前走。
路上又遇到了幾次攔截，都被他極快地解決了，他遇到那些人之後，很快從他們身邊經過，那些人像被風壓彎的草，歪向兩側又慢慢恢復直立，但已經沒有人能再追上他了。
吳恙在離出口不遠處的走廊里停下了腳步，他的面前站著一個人，身材高瘦，穿著深灰色長袍，袍角垂到腳踝。
那個人站在走廊中央，像一塊被放在那裡的石頭，沒有讓開，也沒有後退。
吳恙認出了那張臉，那是昨天晚上站在大廳角落裡的護衛之一，氣息比他之前遇到的那些人都要濃，像一杯被反覆煮沸過的水。
那是四級荒，和羅蘭迪一樣的氣息，但更沉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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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不出去的。「那個人開口了，聲音不高，像在陳述一個已經確定的事實，「你一個人，不可能從這裡殺出去，這裡守衛很多。「
吳恙沒有回答。
他抬腳朝那個人走了過去，那個人看著他的步伐，像是在等他改變主意，但吳恙沒有停下來。
那個人終於動了——他的身體向前傾斜，像一個被推倒的柱子，但他倒下的速度比柱子快得多。
他的手掌在距離吳恙還有兩步遠的位置拍了出來，帶起一陣沉悶的氣流。
吳恙沒有躲。
他的右手抬起來，五指張開，在那隻手掌拍到之前接住了它。
那一下力道很沉，但吳恙的手掌沒有晃動，他的手指收攏，扣住了那個人的手腕，然後另一隻手按在了那個人的胸口上。
灰白色的光從他的掌心裡滲出來，像一層被慢慢釋放的水霧，覆蓋在那個人胸前的衣料上，緩慢地滲透進去。
那個人的身體猛地僵住了，他的眼睛睜大，嘴巴張開，像是想說什麼但聲音被堵在了喉嚨里。
他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茫然，那些正在流逝的氣息像被一根抽管拔出來，沿著吳恙的手臂流進他的身體裡。
然後他的身體軟了下去，像一塊被抽乾水分的泥，失去了支撐的形狀。
吳恙鬆開手，那個人倒在地上，他低頭看了片刻，灰色光已經消失不見，地面上只剩下那具失去氣息的身體。
他感覺到自己體內那層荒的氣息厚了一層，像一杯被續了半杯的水，水位上漲了一些，但距離杯沿還有很遠的距離。
他繼續往前走，走出大門。
陽光照在他臉上，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他站在門口的空地上，街道比他來的時候更加空曠，行人已經不見了，盡頭處能看到一些正在聚集的身影，但沒有人在靠近。
他站在那裡，陽光把身後的建築影子拉得很長，像一道正在緩緩移動的刻度線，從門框的邊緣慢慢延伸出去，幾乎要碰到他的腳後跟。
然後他抬起腳，跨過那道影子，沿著街道往前走去，沒有回頭。
他知道那扇門後面會有人傳話，傳到城主的耳朵里，傳到更高處，傳到金荒可能聽到的地方——而他還沒有準備好面對金荒。
他需要一個不在城防軍視線範圍內的地方，一個能藏住他的行蹤、又能繼續觀察這座城市的地方。
他穿過廣場，那裡空無一人，穿過一條又一條街道，眼前出現了一片低矮的建築群，和外圍區域那些破舊的房子很像。
他放慢腳步，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子，在那片建築之間找到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站定之後，他把精神力收攏到身體周圍，像一件被疊好的衣服重新穿回了身上。
他站在那片低矮建築的陰影里，不再往外移動。
遠處隱約傳來一些聲音——腳步聲、說話聲、偶爾敲擊金屬的聲音，他知道城主的命令很快會傳出去。
他沒有離開太遠，他要留在那些聲音能到達的地方，等著看那些聲音會帶來什麼。
吳恙走出那扇門之後，陽光像一層被鋪平的薄紙覆蓋在街道上。
他沿著街道往前走，腳步聲落在石板路上，沒有回聲。
他走了大約二十分鐘，身後的建築已經縮小成一條灰色的輪廓線，街道兩側的房屋變得更加低矮，牆皮脫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的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