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時間的偉力
林白睜開眼。
入目的是一片廣闊而荒涼的原野。
乾裂的黃土，大片大片暗紅的血跡。
廢墟的殘骸隨處可見，仿佛這裡曾經有過一座繁華的城市，如今卻只剩下一片廢墟。
林白站在原地，環顧四周，低聲開口：
「這裡就是未經開發的副本嗎？」
太真實了。
他甚至有種錯覺，自己根本不是進入了副本，而是穿越到了某片陌生的小世界。
叮！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響起。
系統面板，自動跳了出來：
【檢測到未開發副本】
【副本名稱：&#‰…】
【副本開啟條件：獻祭自願死亡的生命體，可加速開啟】
【發布任務：找到副本核心，與系統建立連結】
【任務獎勵：自由屬性點×10000】
林白一愣，下意識地逐行看了下去。
副本名稱那一行，是一串完全無法解讀的亂碼。
這倒正常。
未開發的副本，還沒與系統建立連結……
他心底剛掠過這個念頭。
視線卻猛地停在了下面那一行上。
自願死亡的生命體……
林白的瞳孔驟然一縮。
等等。
他心裡咯噔一下，腦海里的謎團變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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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副本開啟的位置，正是城中心那片小樓廢墟。
黑鷹會的總部。
而那片廢墟之下，就是那間地下室。
四萬點的智力值，終於在這一刻發揮出了它應有的作用。
那間昏暗逼仄的地下室，那些被鐵鏈鎖著、被馴化成牲畜一樣的男女老少……
他幾乎是一瞬間，便想起了那個場景。
火焰吞沒地下室的時候，沒有人慘叫，沒有人掙扎。
臨死前，他們臉上沒有半分對死亡的恐懼。
反而是解脫。
思緒在這一刻被徹底串通起來。
林白只感覺自己的頭腦，前所未有的清明。
原來如此。
那些所謂的「實驗」，從一開始，就是為了將活生生的人，馴化成喪失理智的牲畜。
讓他們徹底放棄求生的本能，讓他們在死亡降臨的那一刻，把死亡當成唯一的救贖。
自願，獻祭，加速開啟。
他們每一個人，都是這座副本開啟的耗材。
「這……」
林白張了張嘴，半天沒能出聲。
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他的脊椎一路攀爬了上來。
真正讓他恐懼的，並不是這座副本本身，也不是那殘忍的開啟條件。
而是時間！！！
當初用萬象溯理之瞳的時候，他以為這座副本，只是到了時間，自然開啟的。
可事實並非如此。
是他所做的一切，加速了這座副本的開啟！
清掃黑鷹會，殺死林三虎，推開那扇通往地下室的門……
是他的一舉一動，將副本的開啟，硬生生提前到了這一刻。
而經過他「加速」之後的副本開啟時間……正好與他用萬象溯理之瞳觀測到的時間，分毫不差！！！
這意味著什麼？
是不是說明，他所走的每一步，都在算計之中？
他但凡在其中做錯一個決定，事情都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林白整個人怔愣在原地，快速在腦中進行一場頭腦風暴。
等等……！
好像有哪裡不對勁。
有什麼東西被他忽略掉了？
是……他的情緒！
從進入戈莫拉之後，好像就有哪裡不對勁。
那一切的種種，好像都想把他往某方面上去引……
他又從酒館出來的時候，恰好碰到了那兩個畜生在當街施暴。
如果說一開始還是因為前世九年義務教育的關係，他自願出手……
那之後，他那股沒來由的怒火，再加上正好出手殺死了地下室的所有人呢？
這會不會有點太巧了？
時間？因果？
一滴冷汗，順著林白的額頭，緩緩滑落。
他現在終於清晰地體會到，萬象溯理之瞳那句警告：
【當你在窺探時間的時候，時間也在凝視著你】
「怪不得都說時間和因果這兩法則陰完了。」
林白深吸了一口氣，摸出兩瓶精神藥劑，仰頭一飲而盡。
冰涼的液體流入體內，使大腦變得清明。
他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底那抹雜亂，已經徹底被他強行壓了。
他打算以後除非萬不得已，不然，絕不進行超出自身極限的觀測。
那次觀測，是藉助龍血之心，跟老師的魔術工坊聯合進行的。
當時智力值直接狂飆近 50 萬，但他本質只是個三階法師而已。
重新看向那塊系統面板。
「系統獎勵？一萬點自由屬性值。」
平心而論，這個獎勵已經相當不錯了。
一萬點自由屬性，對任何一個中、低階職業者來說，都是一項大幅度地提升。
但對於六階，以及六階以上的強者來說，這一萬點自由屬性值，就可有可無了。
六階，要開始尋找屬於自己的道路，進行蛻變。
七階王者，那更是法則與法則之間的領域。
到了那個層次，屬性值早已不像低階時那般重要。
不然的話，大家以後也別打架了。
見面先互報屬性值，互相比大小算了。
「怪不得那些頂尖戰力，都看不上副本給的仨瓜倆棗。」
林白搖了搖頭。
高階看不上，他看得上啊。
一萬點自由屬性值。
要是全點在靈巧和力量上，能讓他那偏科嚴重的屬性，均衡不少。
不過，那也是找到核心之後的事了。
「先找副本核心再說吧。」
他抬起頭，遙遙望向遠處。
雙眼中有一絲凝重閃過。
視線的盡頭，依稀有一個穿著紅色赤甲的男人，正不斷朝著副本深處深入。
…………
副本入口附近，一片廢墟的陰影里。
一道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身影，蜷縮其中。
姜家老者一雙眼睛，死死盯著不遠處的入口。
等的就是林白進來的那一刻。
可他從進來，一直等到現在，都沒能等到對方出現。
「奇了怪了……我都一直盯著副本入口了，還能看不見他？」
姜家老者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可若是將視角轉變一下便能發現……
林白正站在副本的入口處，朝著副本內部的方向走去。
甚至就在姜家老者的眼皮子底下。
只是那枚發著光的戒指，將他整個人遮掩起來。
老者又等了幾分鐘。
入口處依舊空空蕩蕩，連個人影都沒有。
他終於有些不耐煩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在他剛想解除藏匿的技能，換個地方再找找的時候……
身形猛地一僵。
副本門口，突然多出了兩道高大的身影。
一道頭上生著兩根巨大的彎角，通體披著漆黑的硬質甲殼。
另一道，臉上竟長著足足六隻複眼，泛著冰冷的光澤。
「蟲族？！怎麼回事？！」
姜家老者嚇得一個激靈。
那頭生巨角的蟲族身上，一股若有若無地威壓彌散。
絕對的強者。
他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怎麼回事？這破地方，哪來這麼多高階職業者？」
要知道，這裡不過是東南亞，一座偏遠的小城罷了。
五階強者，在華夏那種超級大國，都能在一些中小城市裡橫著走。
就算放到域外交界地，那也是指揮層級別的存在。
可光是這一座小小的副本里，他就已經撞見兩位。
入目的是一片廣闊而荒涼的原野。
乾裂的黃土，大片大片暗紅的血跡。
廢墟的殘骸隨處可見，仿佛這裡曾經有過一座繁華的城市，如今卻只剩下一片廢墟。
林白站在原地，環顧四周，低聲開口：
「這裡就是未經開發的副本嗎？」
太真實了。
他甚至有種錯覺，自己根本不是進入了副本，而是穿越到了某片陌生的小世界。
叮！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響起。
系統面板，自動跳了出來：
【檢測到未開發副本】
【副本名稱：&#‰…】
【副本開啟條件：獻祭自願死亡的生命體，可加速開啟】
【發布任務：找到副本核心，與系統建立連結】
【任務獎勵：自由屬性點×10000】
林白一愣，下意識地逐行看了下去。
副本名稱那一行，是一串完全無法解讀的亂碼。
這倒正常。
未開發的副本，還沒與系統建立連結……
他心底剛掠過這個念頭。
視線卻猛地停在了下面那一行上。
自願死亡的生命體……
林白的瞳孔驟然一縮。
等等。
他心裡咯噔一下，腦海里的謎團變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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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副本開啟的位置，正是城中心那片小樓廢墟。
黑鷹會的總部。
而那片廢墟之下，就是那間地下室。
四萬點的智力值，終於在這一刻發揮出了它應有的作用。
那間昏暗逼仄的地下室，那些被鐵鏈鎖著、被馴化成牲畜一樣的男女老少……
他幾乎是一瞬間，便想起了那個場景。
火焰吞沒地下室的時候，沒有人慘叫，沒有人掙扎。
臨死前，他們臉上沒有半分對死亡的恐懼。
反而是解脫。
思緒在這一刻被徹底串通起來。
林白只感覺自己的頭腦，前所未有的清明。
原來如此。
那些所謂的「實驗」，從一開始，就是為了將活生生的人，馴化成喪失理智的牲畜。
讓他們徹底放棄求生的本能，讓他們在死亡降臨的那一刻，把死亡當成唯一的救贖。
自願，獻祭，加速開啟。
他們每一個人，都是這座副本開啟的耗材。
「這……」
林白張了張嘴，半天沒能出聲。
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他的脊椎一路攀爬了上來。
真正讓他恐懼的，並不是這座副本本身，也不是那殘忍的開啟條件。
而是時間！！！
當初用萬象溯理之瞳的時候，他以為這座副本，只是到了時間，自然開啟的。
可事實並非如此。
是他所做的一切，加速了這座副本的開啟！
清掃黑鷹會，殺死林三虎，推開那扇通往地下室的門……
是他的一舉一動，將副本的開啟，硬生生提前到了這一刻。
而經過他「加速」之後的副本開啟時間……正好與他用萬象溯理之瞳觀測到的時間，分毫不差！！！
這意味著什麼？
是不是說明，他所走的每一步，都在算計之中？
他但凡在其中做錯一個決定，事情都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林白整個人怔愣在原地，快速在腦中進行一場頭腦風暴。
等等……！
好像有哪裡不對勁。
有什麼東西被他忽略掉了？
是……他的情緒！
從進入戈莫拉之後，好像就有哪裡不對勁。
那一切的種種，好像都想把他往某方面上去引……
他又從酒館出來的時候，恰好碰到了那兩個畜生在當街施暴。
如果說一開始還是因為前世九年義務教育的關係，他自願出手……
那之後，他那股沒來由的怒火，再加上正好出手殺死了地下室的所有人呢？
這會不會有點太巧了？
時間？因果？
一滴冷汗，順著林白的額頭，緩緩滑落。
他現在終於清晰地體會到，萬象溯理之瞳那句警告：
【當你在窺探時間的時候，時間也在凝視著你】
「怪不得都說時間和因果這兩法則陰完了。」
林白深吸了一口氣，摸出兩瓶精神藥劑，仰頭一飲而盡。
冰涼的液體流入體內，使大腦變得清明。
他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底那抹雜亂，已經徹底被他強行壓了。
他打算以後除非萬不得已，不然，絕不進行超出自身極限的觀測。
那次觀測，是藉助龍血之心，跟老師的魔術工坊聯合進行的。
當時智力值直接狂飆近 50 萬，但他本質只是個三階法師而已。
重新看向那塊系統面板。
「系統獎勵？一萬點自由屬性值。」
平心而論，這個獎勵已經相當不錯了。
一萬點自由屬性，對任何一個中、低階職業者來說，都是一項大幅度地提升。
但對於六階，以及六階以上的強者來說，這一萬點自由屬性值，就可有可無了。
六階，要開始尋找屬於自己的道路，進行蛻變。
七階王者，那更是法則與法則之間的領域。
到了那個層次，屬性值早已不像低階時那般重要。
不然的話，大家以後也別打架了。
見面先互報屬性值，互相比大小算了。
「怪不得那些頂尖戰力，都看不上副本給的仨瓜倆棗。」
林白搖了搖頭。
高階看不上，他看得上啊。
一萬點自由屬性值。
要是全點在靈巧和力量上，能讓他那偏科嚴重的屬性，均衡不少。
不過，那也是找到核心之後的事了。
「先找副本核心再說吧。」
他抬起頭，遙遙望向遠處。
雙眼中有一絲凝重閃過。
視線的盡頭，依稀有一個穿著紅色赤甲的男人，正不斷朝著副本深處深入。
…………
副本入口附近，一片廢墟的陰影里。
一道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身影，蜷縮其中。
姜家老者一雙眼睛，死死盯著不遠處的入口。
等的就是林白進來的那一刻。
可他從進來，一直等到現在，都沒能等到對方出現。
「奇了怪了……我都一直盯著副本入口了，還能看不見他？」
姜家老者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可若是將視角轉變一下便能發現……
林白正站在副本的入口處，朝著副本內部的方向走去。
甚至就在姜家老者的眼皮子底下。
只是那枚發著光的戒指，將他整個人遮掩起來。
老者又等了幾分鐘。
入口處依舊空空蕩蕩，連個人影都沒有。
他終於有些不耐煩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在他剛想解除藏匿的技能，換個地方再找找的時候……
身形猛地一僵。
副本門口，突然多出了兩道高大的身影。
一道頭上生著兩根巨大的彎角，通體披著漆黑的硬質甲殼。
另一道，臉上竟長著足足六隻複眼，泛著冰冷的光澤。
「蟲族？！怎麼回事？！」
姜家老者嚇得一個激靈。
那頭生巨角的蟲族身上，一股若有若無地威壓彌散。
絕對的強者。
他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怎麼回事？這破地方，哪來這麼多高階職業者？」
要知道，這裡不過是東南亞，一座偏遠的小城罷了。
五階強者，在華夏那種超級大國，都能在一些中小城市裡橫著走。
就算放到域外交界地，那也是指揮層級別的存在。
可光是這一座小小的副本里，他就已經撞見兩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