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小情侶之間的情趣
江家老宅。
暴雨初歇，檐角的水珠往下砸。
邁巴赫剛在庭院停穩，管家就撐著黑傘快步上前。
「少爺，老夫人和先生今天提前回國了。」
江逾白淡淡「嗯」了一聲，剛才他已經接到母親的電話了。
今天將是一場惡戰。
他握著方向盤，下頜線緊繃，側過頭，目光落在了副駕駛座上的女人身上。
她今天真漂亮。
那件全球僅此一件的「月下星河」剪裁挑剔到了極點，嚴絲合縫地裹著她曼妙的身段，走動時，像揉碎了一整片銀河。天
鵝頸上壓著那套帝王綠翡翠，襯得她那身冷白皮泛著瑩潤的光。
烏髮散在肩頭，紅唇奪目，整個人美得極具攻擊性。
江逾白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
他其實心動得發慌。
原本只想讓她在晚宴上艷壓群芳，沒想到卻擾了她心情。
早知如此。
他恨不得把她鎖在屋裡，連一寸目光都不分給外面的男人，女人也不行。
可惜，眼下局面實在容不得半分溫存。
帶她回老宅，無異於帶她踏進狼窩。
莊渺渺察覺到他灼熱的視線，眉梢微揚：「看什麼？」
江逾白嘴角微揚，湊過去，鼻尖蹭一下她的臉頰，嗓音沙啞微沉：「看寶寶好看，你在我房間等我，渴了餓了找林叔，不准亂跑。」
莊渺渺扯了下嘴角：「知道了。」
-
剛跨進正廳大門，刺耳的碎裂聲驟然炸響。
「啪！」
一隻青花瓷茶盞貼著江逾白的皮鞋，砸得粉碎。
大廳正中央的太師椅上，端坐著一位頭髮銀白的老太太。
她手裡拄著一根紫檀木拐杖，面容沉肅，眼神銳利。
旁邊站著的，是江逾白的父親江震，一身深灰色中山裝，眉宇間與江逾白有五分相似，只是多了經年身居高位的沉穩與嚴苛。
「跪下！」老太太拐杖重重一頓，聲音乾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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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逾白神色未變，眼皮都沒眨一下，走到廳中，屈膝跪下，背脊挺得筆直。
「你眼裡還有沒有江家的家規？還有沒有這個家？！」
老太太氣得胸口起伏，「剛從國外回來，滿城風雨全是你的荒唐事！當眾毀掉宋家的婚約，被一個來路不明的假千金耍得團團轉，還當眾承認甘心被催眠？江逾白，你是腦子壞了，還是被狐狸精迷昏了頭？！」
江逾白垂著眼帘，語氣平淡：「婚約是我要退的，人也是我認定的，跟別人沒關係。」
「你還敢頂嘴！」老太太怒不可遏，指著祠堂的方向，「肆意妄為，毫無規矩！今天不請家法，你就不知道江家的門楣有多重！去祠堂，領十鞭！」
十鞭。
實打實的牛皮軟鞭，沾了鹽水，哪怕是身強體壯的特種兵挨下來也得脫一層皮。
坐在偏座上的譚芸再也坐不住了。
她伸手拉住江震的衣袖：「二十鞭會出人命的！逾白也是被人設計了，網上那些東西分明是有人做局……」
江震一把按住妻子的手，沉聲打斷：「他二十五了，不是五歲！既然敢當著全京市名流的面放肆，就必須學會承擔後果，今天不罰，江家的臉往哪放？」
譚芸愣在原地兩秒，火氣蹭地一下冒了上來。
「承擔後果？江震，子不教父之過！從小到大你管過他幾天？現在出事了你跑回來充當嚴父？他沒教好，全是你這個當爹的失職！」
江震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壓低嗓子：「芸芸，你當著媽的面胡攪蠻纏什麼？」
「我胡攪蠻纏？」
譚芸冷笑一聲，轉頭看向堂上的老太太，聲音提高了幾度，「媽！逾白今天這副混不吝的德行，簡直跟他爸年輕時一模一樣！根子爛在老子身上，只打兒子算什麼公道？既然要罰，子不教父之過，江震是不是也得去祠堂跪著領罰？」
全場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
連站在門外的管家都默默把頭低了下去，假裝自己是個聾子。
江震整個人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妻子：「芸芸，我都五十多歲的人了，你讓我去跪祠堂？」
太師椅上，老太太臉色變幻莫測。
她看了看倔強的孫子，又看了看自己兒子。
當年江震為了娶譚芸，也鬧過絕食逃婚的戲碼。
甚至還火燒祠堂，犯的錯比江逾白大多了。
老太太深吸一口氣，咬咬牙。
「你媳婦說得沒錯！」老太太板著臉，「子不教，父之過！逾白現在這副無法無天的樣子，全是從你身上學來的壞毛病！老大，你也去！去祠堂跪著反省！」
江震：「……？」
江逾白嘴角微不可察地扯動了一下。
-
十分鐘後，江家祠堂。
「啪！」
牛皮鞭狠狠抽在皮肉上，發出悶響。
江逾白上半身赤裸著，皮肉翻卷，滲出血珠。
他雙拳緊握，死咬著牙，沒發出一點聲音。
執法的下人下手極有分寸，但也實打實抽了五鞭，見江震黑著臉站在旁邊，終究是不敢再下重手，輕咳一聲：「先生，老夫人那邊……」
「行了，出去吧。」江震揮了揮手。
下人如蒙大赦，迅速退下。
空曠的祠堂里，只剩下父子二人。
江震走到蒲團上盤腿坐下，神色複雜地看著兒子後背觸目驚心的血痕：「還能不能撐住？」
江逾白扯了扯嘴角，額角的冷汗往下滴，聲線有些啞：「死不了，習慣了。」
他頓了頓，抬眼直視江震，眼神冷冽：「您要罰沖我來，別把火氣往渺渺身上撒。」
江震被他這副護食的姿態氣笑了，壓低聲音怒斥。
「你就這麼喜歡她？江逾白，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為了一個女人，把自己作踐成這樣，傳出去，江家的臉面全被你丟盡了！」
「小情侶之間的情趣而已。」
江逾白反唇相譏，「難道您和媽這麼多年，就沒有點見不得人的小秘密？」
想到什麼，江震劇烈咳嗽幾聲，老臉微紅，狠狠瞪了他一眼：「混帳東西，胡說八道什麼！」
「你現在是被人當槍使，這事絕不可能這麼簡單！我懷疑，是不是莊渺渺和外面人聯手，故意做局搞你……」
「不可能。」
江逾白沉聲打斷，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渺渺失憶了，過去的事她早就忘了，所以絕不可能是她。」
「失憶？」
江震蹙眉，眼神充滿懷疑。
半晌，他嘆了口氣。
「就算我相信你，老太太那邊怎麼交代？你應該知道，你奶奶從小就看不慣你這副桀驁不馴的性子，成天在外面惹是生非，我還以為你接手集團後收斂了，沒想到骨子裡還是這麼頑劣！」
江震轉過身，看著歷代祖宗牌位，語氣冷酷：「那個女人進江家的事，你想都別想，除非……」
江逾白抬頭：「除非什麼？」
「除非她有天大的本事，能哄得你奶奶鬆口。」
江震冷哼一聲，「但我勸你趁早死心，你奶奶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油鹽不進，眼裡容不得半點沙子，別說進門了，只怕她以後有的苦頭吃。」
江逾白揉了揉太陽穴，胃部開始隱隱作痛。
這確實是個死局。
奶奶生平最討厭兩類人：一是輕浮妖嬈的女人，二是離經叛道的小輩。
若說這整個江家，唯一看順眼的晚輩，大概只有江魏書那個老東西了。
古板克制，規矩大過天。
跟個活在清朝的老學究一樣，偏偏老太太就吃那一套。
渺渺去哄老太太？
怕是兩人一見面，屋頂都得被掀翻。
暴雨初歇，檐角的水珠往下砸。
邁巴赫剛在庭院停穩，管家就撐著黑傘快步上前。
「少爺，老夫人和先生今天提前回國了。」
江逾白淡淡「嗯」了一聲，剛才他已經接到母親的電話了。
今天將是一場惡戰。
他握著方向盤，下頜線緊繃，側過頭，目光落在了副駕駛座上的女人身上。
她今天真漂亮。
那件全球僅此一件的「月下星河」剪裁挑剔到了極點，嚴絲合縫地裹著她曼妙的身段，走動時，像揉碎了一整片銀河。天
鵝頸上壓著那套帝王綠翡翠，襯得她那身冷白皮泛著瑩潤的光。
烏髮散在肩頭，紅唇奪目，整個人美得極具攻擊性。
江逾白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
他其實心動得發慌。
原本只想讓她在晚宴上艷壓群芳，沒想到卻擾了她心情。
早知如此。
他恨不得把她鎖在屋裡，連一寸目光都不分給外面的男人，女人也不行。
可惜，眼下局面實在容不得半分溫存。
帶她回老宅，無異於帶她踏進狼窩。
莊渺渺察覺到他灼熱的視線，眉梢微揚：「看什麼？」
江逾白嘴角微揚，湊過去，鼻尖蹭一下她的臉頰，嗓音沙啞微沉：「看寶寶好看，你在我房間等我，渴了餓了找林叔，不准亂跑。」
莊渺渺扯了下嘴角：「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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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跨進正廳大門，刺耳的碎裂聲驟然炸響。
「啪！」
一隻青花瓷茶盞貼著江逾白的皮鞋，砸得粉碎。
大廳正中央的太師椅上，端坐著一位頭髮銀白的老太太。
她手裡拄著一根紫檀木拐杖，面容沉肅，眼神銳利。
旁邊站著的，是江逾白的父親江震，一身深灰色中山裝，眉宇間與江逾白有五分相似，只是多了經年身居高位的沉穩與嚴苛。
「跪下！」老太太拐杖重重一頓，聲音乾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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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逾白神色未變，眼皮都沒眨一下，走到廳中，屈膝跪下，背脊挺得筆直。
「你眼裡還有沒有江家的家規？還有沒有這個家？！」
老太太氣得胸口起伏，「剛從國外回來，滿城風雨全是你的荒唐事！當眾毀掉宋家的婚約，被一個來路不明的假千金耍得團團轉，還當眾承認甘心被催眠？江逾白，你是腦子壞了，還是被狐狸精迷昏了頭？！」
江逾白垂著眼帘，語氣平淡：「婚約是我要退的，人也是我認定的，跟別人沒關係。」
「你還敢頂嘴！」老太太怒不可遏，指著祠堂的方向，「肆意妄為，毫無規矩！今天不請家法，你就不知道江家的門楣有多重！去祠堂，領十鞭！」
十鞭。
實打實的牛皮軟鞭，沾了鹽水，哪怕是身強體壯的特種兵挨下來也得脫一層皮。
坐在偏座上的譚芸再也坐不住了。
她伸手拉住江震的衣袖：「二十鞭會出人命的！逾白也是被人設計了，網上那些東西分明是有人做局……」
江震一把按住妻子的手，沉聲打斷：「他二十五了，不是五歲！既然敢當著全京市名流的面放肆，就必須學會承擔後果，今天不罰，江家的臉往哪放？」
譚芸愣在原地兩秒，火氣蹭地一下冒了上來。
「承擔後果？江震，子不教父之過！從小到大你管過他幾天？現在出事了你跑回來充當嚴父？他沒教好，全是你這個當爹的失職！」
江震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壓低嗓子：「芸芸，你當著媽的面胡攪蠻纏什麼？」
「我胡攪蠻纏？」
譚芸冷笑一聲，轉頭看向堂上的老太太，聲音提高了幾度，「媽！逾白今天這副混不吝的德行，簡直跟他爸年輕時一模一樣！根子爛在老子身上，只打兒子算什麼公道？既然要罰，子不教父之過，江震是不是也得去祠堂跪著領罰？」
全場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
連站在門外的管家都默默把頭低了下去，假裝自己是個聾子。
江震整個人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妻子：「芸芸，我都五十多歲的人了，你讓我去跪祠堂？」
太師椅上，老太太臉色變幻莫測。
她看了看倔強的孫子，又看了看自己兒子。
當年江震為了娶譚芸，也鬧過絕食逃婚的戲碼。
甚至還火燒祠堂，犯的錯比江逾白大多了。
老太太深吸一口氣，咬咬牙。
「你媳婦說得沒錯！」老太太板著臉，「子不教，父之過！逾白現在這副無法無天的樣子，全是從你身上學來的壞毛病！老大，你也去！去祠堂跪著反省！」
江震：「……？」
江逾白嘴角微不可察地扯動了一下。
-
十分鐘後，江家祠堂。
「啪！」
牛皮鞭狠狠抽在皮肉上，發出悶響。
江逾白上半身赤裸著，皮肉翻卷，滲出血珠。
他雙拳緊握，死咬著牙，沒發出一點聲音。
執法的下人下手極有分寸，但也實打實抽了五鞭，見江震黑著臉站在旁邊，終究是不敢再下重手，輕咳一聲：「先生，老夫人那邊……」
「行了，出去吧。」江震揮了揮手。
下人如蒙大赦，迅速退下。
空曠的祠堂里，只剩下父子二人。
江震走到蒲團上盤腿坐下，神色複雜地看著兒子後背觸目驚心的血痕：「還能不能撐住？」
江逾白扯了扯嘴角，額角的冷汗往下滴，聲線有些啞：「死不了，習慣了。」
他頓了頓，抬眼直視江震，眼神冷冽：「您要罰沖我來，別把火氣往渺渺身上撒。」
江震被他這副護食的姿態氣笑了，壓低聲音怒斥。
「你就這麼喜歡她？江逾白，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為了一個女人，把自己作踐成這樣，傳出去，江家的臉面全被你丟盡了！」
「小情侶之間的情趣而已。」
江逾白反唇相譏，「難道您和媽這麼多年，就沒有點見不得人的小秘密？」
想到什麼，江震劇烈咳嗽幾聲，老臉微紅，狠狠瞪了他一眼：「混帳東西，胡說八道什麼！」
「你現在是被人當槍使，這事絕不可能這麼簡單！我懷疑，是不是莊渺渺和外面人聯手，故意做局搞你……」
「不可能。」
江逾白沉聲打斷，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渺渺失憶了，過去的事她早就忘了，所以絕不可能是她。」
「失憶？」
江震蹙眉，眼神充滿懷疑。
半晌，他嘆了口氣。
「就算我相信你，老太太那邊怎麼交代？你應該知道，你奶奶從小就看不慣你這副桀驁不馴的性子，成天在外面惹是生非，我還以為你接手集團後收斂了，沒想到骨子裡還是這麼頑劣！」
江震轉過身，看著歷代祖宗牌位，語氣冷酷：「那個女人進江家的事，你想都別想，除非……」
江逾白抬頭：「除非什麼？」
「除非她有天大的本事，能哄得你奶奶鬆口。」
江震冷哼一聲，「但我勸你趁早死心，你奶奶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油鹽不進，眼裡容不得半點沙子，別說進門了，只怕她以後有的苦頭吃。」
江逾白揉了揉太陽穴，胃部開始隱隱作痛。
這確實是個死局。
奶奶生平最討厭兩類人：一是輕浮妖嬈的女人，二是離經叛道的小輩。
若說這整個江家，唯一看順眼的晚輩，大概只有江魏書那個老東西了。
古板克制，規矩大過天。
跟個活在清朝的老學究一樣，偏偏老太太就吃那一套。
渺渺去哄老太太？
怕是兩人一見面，屋頂都得被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