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是的，今天剛覺醒。」
乾明點下頭。
「不屬於任何公會？」
「暫時沒有入會。」
安防人員把卡遞迴來，沒有立刻拉開欄杆，而是往欄杆上一靠，雙臂抱在胸前。
「幾點了現在？」他扭頭問旁邊的同事。
右邊那個低頭的抬起手錶一看：「十點二十六。」
左邊的安防人員轉回來，對乾明說：
「你來得算早的，不過跟你說清楚。咱們這外圍林地，跟別的淪陷區不一樣，每天只開放到下午四點。」
「所以，四點一到，你必須撤出來。」
乾明一聽有些疑惑，開口問道：「為什麼？」
安防人員看著他的眼神里，帶著一種「又來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菜鳥」的意味。
「這塊地方的魔物等級低，入侵進度也低。是官方刻意養著的，專門給你們這些從城裡新覺醒者練級用。」
「你也不想想，一幫新人天天來刷，不限時間不限次數，用不了兩三天，就能把這地方清乾淨。清乾淨了新人去哪練？」
他抬手往林地方向一指。
「這些魔物需要時間刷新，入侵進度也需要恢復。下午四點關閉之後到第二天早上八點，一整夜的恢復期。第二天新的一批魔物就能長出來。」
乾明這下子全聽懂了。
這裡是人養的韭菜地。
而魔物是韭菜。
每天定時收割，定時養回來，循環往復。
一塊低危淪陷區，愣是被當成養殖場用。
「所以你今天滿打滿算能練五個半小時。」
安防人員說，
「想儘快升級的話，別在這磨蹭太久。練到10級，去第七號隧道區，那邊全天開放，沒有關閉時間，只要你願意，把裡面犁一遍都沒人攔你。」
乾明聞言點下頭：「謝謝，我記住了。」
安防人員這才把欄杆拉開一條縫，但人沒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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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戒指里摸出一個拇指大小的黑色金屬扣件，示意乾明低頭。
「肩膀。」
乾明配合地側過身。
安防人員將那個扣件卡在乾明左肩的皮甲肩帶上後，輕輕一按，扣件發出一聲短促的「嗒」。
「這是通訊器。」安防人員拍拍那個扣件，強調道，「這東西一旦發布撤離通知，你給我立刻脫離戰鬥。」
他特意加重「脫離」兩個字。
「你聽清楚，是脫離，不是結束戰鬥。哪怕你正在打怪，也得扔下就走。別抱著『再補一刀就能打死』這個念頭，一刀都不行，明白嗎？」
乾明將目光從肩膀上的通訊器收回，沒說話。
安防人員的語氣，明顯變得嚴肅起來。
「如果因為你擊殺魔物，導致該區域被『淨化』，管理局那邊會直接取消你的覺醒者資格。明白？」
「明白。」
乾明沒有任何不滿。
今天的首要目標是【奪魂】。
試一試這個天賦的實際效果怎麼樣。
升級只是順帶的。
能到10級最好，到不到明天再來就是，急什麼？
安防人員這才把欄杆完全拉開。
乾明見狀抬腳邁過欄杆線。
踏入淪陷區的一瞬間，他能感覺到周圍的空氣明顯發生變化。
溫度降幾度不說，那股腥味也變濃一些。
同時，身上的三大件，和腰間的鐵製短刀，也同步顯現出來。
「喂，你等一下。」
身後傳來聲音。
嗯？
乾明停下腳步，回過頭。
左邊那個安防人員走上前兩步，目光從乾明的頭頂掃到腳底，又從腳底掃回來。
鐵盔、皮甲、護腿，腰間一把短刀。
「你就這三大件？」安防人員問，「護臂、護手、戰靴呢？沒有嗎？」
「沒有。」乾明搖頭道。
安防人員嘴巴剛要張開，像是要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他往左右瞟上一眼，又往前湊半步，聲音放得很低。
「兄弟，那你進去可得小心點。」
「覺醒者踏進淪陷區，生死自負。這條規矩你應該在免責聲明上看過。不光魔物會殺你，裡面的覺醒者也會殺你。」
他故意頓一下，見乾明表情沒變化，才繼續說道，
「有些人專門蹲在新人練級區附近，等新人打完怪、耗光血和藍的時候動手。你身上這點裝備，連一下擋都擋不住。真出事的話，沒人會管。」
乾明眉毛一挑：「就算死在你們跟前也不管？」
安防人員聞言嘿嘿一笑。
「那就得看我們的心情了。」
他一攤手，繼續說道。
「心情好呢，也許會幫你喊一嗓子。心情不好呢，就當沒看見。反正淪陷區範圍內，生死自負，白紙黑字寫著的。誰死都是自己的事。」
乾明聽完這句話，才注意到安防人員說這番話的時候，垂在身側的左手，拇指正和食指不停地搓。
那個小動作不大，但很明確。
地球上有句老話，叫閻王好過，小鬼難纏。
這兩位仁兄雖然是二階的「大鬼」，但乾的活跟「小鬼」沒區別。
守著新人練級區的大門，每天看著一茬又一茬的菜鳥進去。
能從菜鳥身上撈一筆是一筆。
你給錢，他就「心情好」。
你不給錢，他就「心情不好」。
邏輯很簡單，也很直白。
但，乾明口袋裡就剩1600塊。
多花一分錢都心疼。
更何況，就算交出這筆錢，他真碰上事的時候，這倆人會不會管？
還真不好說。
甚至可以說，大概率不會管。
收完錢，人若是死了，說不定正合他們的意。
畢竟，人死債消，這種事在任何世界都不稀罕。
乾明裝作沒看見，沖安防人員一笑道。
「多謝提醒，我會小心的。」
說完，他轉身朝林地深處走去。
身後，安防人員收回搓手指的動作，看著乾明的背影越走越遠，無奈搖頭。
「又一個鐵公雞。」
旁邊，另一個安防人員靠著欄杆，雙手插兜，頭都沒抬。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捨不得花錢保命，到最後人財兩空。隨他去吧。」
左邊的安防人員聳聳肩，重新靠回欄杆，眯起眼抬頭看一下天色。
「下一個什麼時候來？」
「誰知道。今天不是周末，人少。」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已把乾明這號人物拋到腦後。
林地深處，乾明一步一步往裡走。
腳下踩著鬆軟的腐葉層，耳邊是那種拖長調子的怪鳥叫聲。
他右手搭在腰間的刀柄上，左手五指微微張開，體內那股治癒術的暖流隨時待命。
突然，
前方的樹影里，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乾明點下頭。
「不屬於任何公會？」
「暫時沒有入會。」
安防人員把卡遞迴來，沒有立刻拉開欄杆，而是往欄杆上一靠，雙臂抱在胸前。
「幾點了現在？」他扭頭問旁邊的同事。
右邊那個低頭的抬起手錶一看：「十點二十六。」
左邊的安防人員轉回來，對乾明說：
「你來得算早的，不過跟你說清楚。咱們這外圍林地，跟別的淪陷區不一樣，每天只開放到下午四點。」
「所以，四點一到，你必須撤出來。」
乾明一聽有些疑惑，開口問道：「為什麼？」
安防人員看著他的眼神里，帶著一種「又來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菜鳥」的意味。
「這塊地方的魔物等級低，入侵進度也低。是官方刻意養著的，專門給你們這些從城裡新覺醒者練級用。」
「你也不想想，一幫新人天天來刷，不限時間不限次數，用不了兩三天，就能把這地方清乾淨。清乾淨了新人去哪練？」
他抬手往林地方向一指。
「這些魔物需要時間刷新，入侵進度也需要恢復。下午四點關閉之後到第二天早上八點，一整夜的恢復期。第二天新的一批魔物就能長出來。」
乾明這下子全聽懂了。
這裡是人養的韭菜地。
而魔物是韭菜。
每天定時收割，定時養回來，循環往復。
一塊低危淪陷區，愣是被當成養殖場用。
「所以你今天滿打滿算能練五個半小時。」
安防人員說，
「想儘快升級的話，別在這磨蹭太久。練到10級，去第七號隧道區，那邊全天開放，沒有關閉時間，只要你願意，把裡面犁一遍都沒人攔你。」
乾明聞言點下頭：「謝謝，我記住了。」
安防人員這才把欄杆拉開一條縫，但人沒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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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戒指里摸出一個拇指大小的黑色金屬扣件，示意乾明低頭。
「肩膀。」
乾明配合地側過身。
安防人員將那個扣件卡在乾明左肩的皮甲肩帶上後，輕輕一按，扣件發出一聲短促的「嗒」。
「這是通訊器。」安防人員拍拍那個扣件，強調道，「這東西一旦發布撤離通知，你給我立刻脫離戰鬥。」
他特意加重「脫離」兩個字。
「你聽清楚，是脫離，不是結束戰鬥。哪怕你正在打怪，也得扔下就走。別抱著『再補一刀就能打死』這個念頭，一刀都不行，明白嗎？」
乾明將目光從肩膀上的通訊器收回，沒說話。
安防人員的語氣，明顯變得嚴肅起來。
「如果因為你擊殺魔物，導致該區域被『淨化』，管理局那邊會直接取消你的覺醒者資格。明白？」
「明白。」
乾明沒有任何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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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級只是順帶的。
能到10級最好，到不到明天再來就是，急什麼？
安防人員這才把欄杆完全拉開。
乾明見狀抬腳邁過欄杆線。
踏入淪陷區的一瞬間，他能感覺到周圍的空氣明顯發生變化。
溫度降幾度不說，那股腥味也變濃一些。
同時，身上的三大件，和腰間的鐵製短刀，也同步顯現出來。
「喂，你等一下。」
身後傳來聲音。
嗯？
乾明停下腳步，回過頭。
左邊那個安防人員走上前兩步，目光從乾明的頭頂掃到腳底，又從腳底掃回來。
鐵盔、皮甲、護腿，腰間一把短刀。
「你就這三大件？」安防人員問，「護臂、護手、戰靴呢？沒有嗎？」
「沒有。」乾明搖頭道。
安防人員嘴巴剛要張開，像是要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他往左右瞟上一眼，又往前湊半步，聲音放得很低。
「兄弟，那你進去可得小心點。」
「覺醒者踏進淪陷區，生死自負。這條規矩你應該在免責聲明上看過。不光魔物會殺你，裡面的覺醒者也會殺你。」
他故意頓一下，見乾明表情沒變化，才繼續說道，
「有些人專門蹲在新人練級區附近，等新人打完怪、耗光血和藍的時候動手。你身上這點裝備，連一下擋都擋不住。真出事的話，沒人會管。」
乾明眉毛一挑：「就算死在你們跟前也不管？」
安防人員聞言嘿嘿一笑。
「那就得看我們的心情了。」
他一攤手，繼續說道。
「心情好呢，也許會幫你喊一嗓子。心情不好呢，就當沒看見。反正淪陷區範圍內，生死自負，白紙黑字寫著的。誰死都是自己的事。」
乾明聽完這句話，才注意到安防人員說這番話的時候，垂在身側的左手，拇指正和食指不停地搓。
那個小動作不大，但很明確。
地球上有句老話，叫閻王好過，小鬼難纏。
這兩位仁兄雖然是二階的「大鬼」，但乾的活跟「小鬼」沒區別。
守著新人練級區的大門，每天看著一茬又一茬的菜鳥進去。
能從菜鳥身上撈一筆是一筆。
你給錢，他就「心情好」。
你不給錢，他就「心情不好」。
邏輯很簡單，也很直白。
但，乾明口袋裡就剩1600塊。
多花一分錢都心疼。
更何況，就算交出這筆錢，他真碰上事的時候，這倆人會不會管？
還真不好說。
甚至可以說，大概率不會管。
收完錢，人若是死了，說不定正合他們的意。
畢竟，人死債消，這種事在任何世界都不稀罕。
乾明裝作沒看見，沖安防人員一笑道。
「多謝提醒，我會小心的。」
說完，他轉身朝林地深處走去。
身後，安防人員收回搓手指的動作，看著乾明的背影越走越遠，無奈搖頭。
「又一個鐵公雞。」
旁邊，另一個安防人員靠著欄杆，雙手插兜，頭都沒抬。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捨不得花錢保命，到最後人財兩空。隨他去吧。」
左邊的安防人員聳聳肩，重新靠回欄杆，眯起眼抬頭看一下天色。
「下一個什麼時候來？」
「誰知道。今天不是周末，人少。」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已把乾明這號人物拋到腦後。
林地深處，乾明一步一步往裡走。
腳下踩著鬆軟的腐葉層，耳邊是那種拖長調子的怪鳥叫聲。
他右手搭在腰間的刀柄上，左手五指微微張開，體內那股治癒術的暖流隨時待命。
突然，
前方的樹影里，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