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狐狸精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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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抱著她的腿不撒嘴的時候那雙幽深而狂熱的眼睛,他額角的汗珠一顆顆砸在她皮膚上的滾燙觸感,他把她整個人托起來抱在懷裡的時候那種恨不得把她揉進骨血里的力道。她把臉埋得更深了,恨不得把自己直接悶死在枕頭裡算了。


  沈蘭舟從枕頭裡抬起半張臉來,露出一隻眼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一眼裡有羞有惱有嗔怪,可因為剛睡醒的緣故水蒙蒙的沒什麼威懾力,反倒像是在沖他撒嬌。她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軟糯,聽上去像是小奶貓在抗議:「你昨天晚上……抱著我……不撒手……我讓你停你都不停……」

  裴景淵自知理虧,態度放得極低極軟,一邊小心翼翼地替她揉著腰,一邊用一種低眉順眼的乖巧語氣認罪伏法:「是哥哥的錯,哥哥不是人,哥哥是禽獸……不過哥哥昨天晚上真的就一次,其他都是……」

  他話說到一半便被她那雙越瞪越凶的眼睛瞪了回來,訕訕地閉上了嘴,嘴角的弧度卻怎麼也壓不下去,心裡那點意猶未盡的小心思在胸腔里歡快地蹦躂著,其實他喜歡的不僅僅是那一次,他更喜歡前面那四次漫長而耐心的前戲,把她弄得渾身軟綿綿的揪著他的頭髮哼哼唧唧地叫哥哥,那副模樣實在是太可愛了,可愛到他光是回憶一下都覺得喉嚨發緊。

  他在她嫌棄的目光里將她從床上打橫抱起來,一路抱到了臥房後面那間專屬於她的湯池。這間湯池是裴景淵在她住進來之後專門命人改建的,池子不大卻修得極為精緻,用上好的漢白玉砌成,池水是引的溫泉水,終年溫熱不散,池面上飄著幾片新摘的玫瑰花瓣,在氤氳的水汽里散發出淡淡的甜香。他將她輕輕放進溫熱的水裡,讓她靠在池壁上,自己跪在池邊挽起袖子,一隻手托著她的後腦,另一隻手端著那碗燕窩粥,舀了一勺吹溫了送到她唇邊,看著她乖乖張嘴喝下去,嘴角便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沈蘭舟泡在溫水裡喝著他親手餵的燕窩粥,渾身的酸軟被熱水一泡便舒緩了幾分,她滿足地眯了眯眼睛,裴景淵一邊餵她一邊隨口誇了一句「妹妹昨夜的衣裳真好看」,那語氣隨意而真誠,像是在評價一件他極為欣賞的藝術品。沈蘭舟的臉在氤氳的水汽里又泛上了一層薄紅,抿著嘴唇小聲交代了來歷:「是姚兒送的,她說……她說這料子是京城最好的,我本來不好意思穿的,後來想了想覺得反正也是穿給哥哥看……」

  裴景淵眼睛亮了亮,眉梢微微挑起,表情是一種故作鎮定卻又藏不住欣喜的微妙弧度,聲音裡帶著幾分試探的期待:「那以後還能穿嗎?或者……還有別的款式?」

  沈蘭舟被他那個期待的眼神看得腿都軟了,瞪大眼睛仰著臉看他,聲音又急又慌:「還來?!」裴景淵被她這副心有餘悸的小模樣逗得笑出了聲,隨即又努力將笑容壓了回去,換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微微蹙著眉頭,用一種控訴不公的語氣說道:

  「哥哥又不是一日七次……尋常人家都是一日七次的,哥哥昨天就一次,妹妹怎麼還不滿意?」沈蘭舟瞪大了眼睛,那表情分明在說「你又在騙我」,聲音也拔高了幾分,語氣篤定而自信:「騙人,畫本子上不是這麼寫的……狐妖纏著書生夜夜笙歌,也就一夜一次,最多的時候也就一夜兩次,哪來的七次,哥哥你少蒙我。」

  裴景淵的眉梢極其細微地挑了一下,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危險,面上卻依舊是那副溫柔無辜的模樣。他點了點頭語氣平靜而自然:「哦……畫本子。妹妹最近都看了些什麼畫本子?哥哥不在的這些天,妹妹每天晚上不睡覺,就是在看這些?拿給哥哥也看看,讓哥哥也長長見識。」

  沈蘭舟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不打自招了,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可為時已晚。裴景淵已經揚聲喚了小翠,讓她去把沈蘭舟最近看的畫本子都拿過來。小翠低著頭捧著一摞書進來擱在池邊的小几上,然後飛快地退了出去,順便把湯池的門帶上了。

  裴景淵隨手拿起最上面那本《妖嬈狐狸俏書生》翻了翻,目光掃過扉頁上那個衣襟半掩媚眼如絲的狐妖插圖,又翻到她之前讀得面紅耳赤的那一頁,狐狸精正把書生堵在床角挑開他的衣襟,嘴裡說著些讓人臉紅心跳的話,他面無表情地往下讀了幾行,然後「啪」地一聲合上了書,抬起眼來用一種複雜的、帶著幾分無奈和幾分醋意的眼神看著沈蘭舟。

  他心裡想的是……蘇雲姚那個女人一天到晚給他純真無邪的妹妹看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什麼狐狸精夜御數男,什麼書生被采陽補陰,全都是些教壞小朋友的歪理邪說,害得他妹妹現在都不信任他了,連一夜七次都不肯信他,這叫什麼事。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書擱到一邊,然後用一種認真委屈的語氣開啟了胡說八道的模式:「妹妹,你想想……這個世界上有沒有狐狸精?」

  沈蘭舟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問這個問題,老老實實地搖了搖頭。

  裴景淵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說道:「那就對了。畫本子上寫的都是杜撰的,是假的,是寫書的人憑空編出來的,妹妹既然知道狐狸精不存在,那畫本子上寫的一夜一次自然也是假的,也是編的。可哥哥不一樣,哥哥是真實存在的,哥哥昨天就一次,到現在還是有力氣的,對不對?這恰恰說明一夜七次才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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