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別這樣墨瑤……我求你了
（做了一張葉雨筱的圖）
葉雨筱一夜沒睡。
書房的燈亮了一整夜，菸灰缸里塞滿了菸蒂。
薄荷煙散發的煙霧，把整個房間熏成了一種沉悶的灰藍色。
她坐在書桌前，筆記本電腦的屏幕亮著，旁邊攤著幾張列印出來的紙，上面密密麻麻地列著她能查到的所有信息。
購票記錄，請假信息，還有霍知知和室友的聊天記錄截圖。
每一條都和之前墨瑤說的一樣，霍知知買了回老家的火車票，給室友和輔導員發了請假消息。
但葉雨筱盯著這些記錄，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霍知知確實買了票。
可買票能證明什麼？能證明她真的上了那趟火車嗎？
購票記錄只是一串數據，只能證明有人用她的帳號買了一張票，僅此而已。
如果墨瑤拿到了霍知知的手機，那這些不都可以說明是她假髮的嗎？
而且，霍知知到現在還不回消息。
葉雨筱之前給她發了至少十幾條微信，打了七八個電話，全部石沉大海。
就算是在醫院陪床，手機沒電了，這年頭哪還找不到一個充電的地方？再不濟也能借個充電寶吧？
除非她根本不想回……或者根本回不了。
葉雨筱把煙掐滅在菸灰缸里，拿起手機翻了翻通訊錄。
她認識幾個能幫忙的人，要麼不在這個城市，要麼欠她的人情還不夠大到能讓她開口去調別人的監控。
更何況，那個宴會廳是墨家的產業。
墨家的。
在南城，墨家的產業不少，那個宴會廳只是其中之一。
如果墨瑤想刪監控，改記錄，或者收買工作人員，那簡直太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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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不需要親自出面，一個電話就能搞定。
而葉雨筱，她家的產業鏈壓根不在南城，能查到霍知知的購票記錄，還是鍾叔搭了好幾個線弄到的。
她捂住眼睛，手指用力按著太陽穴，試圖把那種從昨晚開始就盤踞在胸口的窒息感壓下去。
然後她想到了那天晚上。
把那個男生打到鼻孔飆血後，她又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你他媽知道她是誰嗎？她爸是墨長風！」
那個男生捂著鼻子，眼神里滿是驚恐，連忙跪下求饒。
她看都沒看那個男的一眼，把外套披在墨瑤的身上，送她回家。
墨瑤一路上都沒怎麼說話，只是靠在她懷裡輕輕的哭。
葉雨筱以為她只是累了，畢竟經歷了那種事，誰都會累。
她輕輕的拍著墨瑤的肩膀，輕聲安慰她，「沒事了，沒事了……」
把墨瑤送到公寓後，她打了一個電話，打給墨長風的。
她看著墨瑤坐在沙發上低聲哭泣，眼裡滿是委屈和痛苦，語氣也越來越激動。
「不是我……是他！是他先對我……爸，我求你了，你回來行不行……」
葉雨筱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什麼。
她只看到墨瑤的表情從委屈突然變成了空白，然後從空白變成了某種她從未在墨瑤臉上見過的東西。
是一種被徹底擊碎之後的死寂。
手機從墨瑤的手裡掉下來，她像是失了神一樣，兩眼無光。
「墨瑤……你……你沒事吧？」
葉雨筱走過去坐在她旁邊，想伸手抱抱她，卻又猶豫了半天。
墨瑤紅著眼睛，抬頭看向她。
「雨筱，你走吧……我想靜靜。」
葉雨筱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墨瑤就站起身，抓起她的胳膊就往門外推。
「墨瑤！墨瑤你別這樣！你別趕我走……」
「你走！你走吧！我求你了！」
墨瑤的聲音很顫抖，眼眶全紅了，淚水不斷的滴落下來。
葉雨筱被墨瑤用力推了出去，門從後面「彭」地關上了。
葉雨筱沒有走。
她兩隻手顫抖著拍打那扇冰冷的防盜門，帶著哭腔不停的哀求。
「墨瑤……墨瑤你開門，我不走，我陪你……」
「你別這樣墨瑤……我求你把門打開好不好……」
「不要做傻事啊墨瑤……你有什麼話可以和我說的……」
她說了一遍又一遍，說到最後嗓子都啞了，但墨瑤沒有開門。
她聽到了墨瑤也在門那邊哭。
不是那種嚎啕大哭，而是壓抑到極致的抽泣，把所有聲音都悶在了喉嚨里。
葉雨筱靠在門上哭了很久，直到天都快亮了，她才拖著發麻的腿離開。
從那以後，墨瑤就變了。
或者說，從她報復那個男生開始，墨瑤就徹底變成了另一個人。
表面上看著和平時沒什麼兩樣，還是那個成績優異，有點冷冷的的墨瑤。
但她不愛笑了，也不再跟任何人說心裡話。
葉雨筱偶爾能在她眼睛裡看到一種很冷很暗的光，那層光的後面是什麼，她不想知道，也不敢知道。
葉雨筱睜開眼睛，目光落在書桌旁邊的架子上。
是一頂黑色的棒球帽。
是墨瑤送給她的，高一那年，她們還是很好的朋友的時候。
「這個顏色適合你啊。」
墨瑤當時隨手把帽子扣在她頭上，笑著退後兩步看了看。
「嗯，很帥。」
墨瑤那時候的笑，是很好看的笑，看的葉雨筱耳朵都紅了。
葉雨筱伸手把帽子拿過來，看著內側的標籤。
標籤上有一行很小的字，是墨瑤的字跡，用銀色的筆寫的。
「給我最好的朋友。——墨瑤」
葉雨筱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眼眶逐漸紅了。
那個紅色長髮，眼睛像紅寶石一樣美的女孩。
六年前第一次出現在她視野里，笑起來像個仙女一樣。
可她現在已經很久沒見過墨瑤笑了。
「墨瑤……」
一滴淚水從葉雨筱的眼角滑落，落在那個帽子上。
……
霍知知是被餛飩的香味喚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臉頰蹭到枕頭上，鼻子裡鑽進一股鮮甜的香氣。
不是那種油膩的感覺，像是煮了很久的湯底，把骨頭和玉米的甜味都熬出來了。
她睜開眼睛，看到墨瑤正坐在床邊，手裡端著一個白色的瓷碗，碗裡冒著熱氣。
墨瑤的另一隻手正輕輕撥弄著她的頭髮，指尖從她的發頂滑到發尾。
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梳理一隻貓的毛。
「醒了？」墨瑤的聲音很溫柔，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餛飩煮好了，豬肉玉米的。起來吃吧。」
霍知知揉了揉眼睛，撐著床墊坐起來。
睡裙的吊帶從肩膀上滑下來，她連忙把它拉回去，動作有點慌張。
墨瑤看在眼裡，但沒有說什麼，只是把碗放在床頭柜上，然後伸手握住了霍知知的腳踝。
霍知知的身體僵了一下，但她沒有躲。
墨瑤的手指在腳踝的環扣上按了一下，咔噠一聲，鏈子解開了。
「去洗漱吧。牙刷和毛巾都在洗手台上，都是新的。」
霍知知怯懦的看著墨瑤，得到肯定後才從床上下來，腿還有點軟，走了兩步才站穩。
她走進衛生間，關上門，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
脖子上的吻痕還在，鎖骨上也有，深紅色的，像是被印上去的烙印。
她用手沾了點水拍了拍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然後拿起牙刷開始刷牙。
餛飩很好吃，是墨瑤自己包的，湯底是骨頭湯，撒了一點蔥花和蝦皮，又鮮又香。
但霍知知吃得很心不在焉。
她舀起一個餛飩，吹了兩口，放進嘴裡，嚼了很久才咽下去，眼睛一直盯著碗裡的湯，沒有看墨瑤。
墨瑤今天穿的不是睡裙，而是一件米白色的高領毛衣和深灰色的長褲，臉上還化了淡妝，看起來是要出門。
「我今天要去學校。」墨瑤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語氣很平靜。
「有幾節課要上，還有一些手續要辦。大概中午回來。」
霍知知抬起頭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嗯」了一聲。
「你乖乖待在這裡。」
墨瑤站起來，走到霍知知面前，低頭看著她。
「不要試圖喊叫，這個房間的隔音很好，外面什麼都聽不到。也不要試圖砸東西，你砸不壞的。」
霍知知握著勺子的手指收緊了一點，但她沒有反駁，只是又悶悶地「嗯」了一聲。
墨瑤看著她這副乖巧的樣子，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點。
「如果你乖乖的，」她說，聲音變輕了一點，帶著一絲哄小孩的語氣。
「我回來的時候給你帶栗子蛋糕，那家店的味道還記得嗎？」
霍知知的睫毛顫了一下。
她怎麼可能忘？那時候墨瑤還是那個溫柔的，體貼的學姐。
「好。」霍知知說，聲音很小，但比剛才多了一絲溫度。
墨瑤又摸了摸她的頭，把鏈子重新戴在她腳踝上，然後轉身走向門口。
「我很快就回來。」
門在她身後關上了，霍知知聽到一聲鎖舌咔噠扣上的聲音。
她低頭看著剩下的半碗餛飩，忽然覺得沒那麼餓了。
霍知知把勺子放下，靠在床頭，盯著那扇緊閉的門發呆。
她好像確實什麼都做不了，腳環是指紋解鎖的，門也被鎖上了。
她連這個床都下不去，怎麼可能有辦法逃走？
難道真的要被一直囚禁在這裡了嗎？
像小說裡面寫的那樣，她會被玩壞，然後徹底失去自我，成為墨瑤的玩具……
霍知知越想越害怕，最後緊緊抱住膝蓋，腦袋埋得低低的，肩膀微微抖動。
……
「真可愛。」
墨瑤剛剛處理好所有事情，走向停車場。
她看著手機上的監控軟體，小兔子的一舉一動都清晰可見。
霍知知一上午都特別乖，她睡了一會兒，醒了之後就默默的坐在床上發呆。
那家栗子蛋糕還是很難買到，不過她昨天好說歹說還是預訂了一份。
知知好像心情不太好，那就除了栗子蛋糕再買一份他們家的其他招牌蛋糕吧。
墨瑤從電梯裡走出來，走向自己的車，心裡還在想著是買香草蛋糕還是草莓蛋糕。
結果她遠遠地看見一個人站在自己的車旁邊。
葉雨筱。
葉雨筱一夜沒睡。
書房的燈亮了一整夜，菸灰缸里塞滿了菸蒂。
薄荷煙散發的煙霧，把整個房間熏成了一種沉悶的灰藍色。
她坐在書桌前，筆記本電腦的屏幕亮著，旁邊攤著幾張列印出來的紙，上面密密麻麻地列著她能查到的所有信息。
購票記錄，請假信息，還有霍知知和室友的聊天記錄截圖。
每一條都和之前墨瑤說的一樣，霍知知買了回老家的火車票，給室友和輔導員發了請假消息。
但葉雨筱盯著這些記錄，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霍知知確實買了票。
可買票能證明什麼？能證明她真的上了那趟火車嗎？
購票記錄只是一串數據，只能證明有人用她的帳號買了一張票，僅此而已。
如果墨瑤拿到了霍知知的手機，那這些不都可以說明是她假髮的嗎？
而且，霍知知到現在還不回消息。
葉雨筱之前給她發了至少十幾條微信，打了七八個電話，全部石沉大海。
就算是在醫院陪床，手機沒電了，這年頭哪還找不到一個充電的地方？再不濟也能借個充電寶吧？
除非她根本不想回……或者根本回不了。
葉雨筱把煙掐滅在菸灰缸里，拿起手機翻了翻通訊錄。
她認識幾個能幫忙的人，要麼不在這個城市，要麼欠她的人情還不夠大到能讓她開口去調別人的監控。
更何況，那個宴會廳是墨家的產業。
墨家的。
在南城，墨家的產業不少，那個宴會廳只是其中之一。
如果墨瑤想刪監控，改記錄，或者收買工作人員，那簡直太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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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不需要親自出面，一個電話就能搞定。
而葉雨筱，她家的產業鏈壓根不在南城，能查到霍知知的購票記錄，還是鍾叔搭了好幾個線弄到的。
她捂住眼睛，手指用力按著太陽穴，試圖把那種從昨晚開始就盤踞在胸口的窒息感壓下去。
然後她想到了那天晚上。
把那個男生打到鼻孔飆血後，她又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你他媽知道她是誰嗎？她爸是墨長風！」
那個男生捂著鼻子，眼神里滿是驚恐，連忙跪下求饒。
她看都沒看那個男的一眼，把外套披在墨瑤的身上，送她回家。
墨瑤一路上都沒怎麼說話，只是靠在她懷裡輕輕的哭。
葉雨筱以為她只是累了，畢竟經歷了那種事，誰都會累。
她輕輕的拍著墨瑤的肩膀，輕聲安慰她，「沒事了，沒事了……」
把墨瑤送到公寓後，她打了一個電話，打給墨長風的。
她看著墨瑤坐在沙發上低聲哭泣，眼裡滿是委屈和痛苦，語氣也越來越激動。
「不是我……是他！是他先對我……爸，我求你了，你回來行不行……」
葉雨筱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什麼。
她只看到墨瑤的表情從委屈突然變成了空白，然後從空白變成了某種她從未在墨瑤臉上見過的東西。
是一種被徹底擊碎之後的死寂。
手機從墨瑤的手裡掉下來，她像是失了神一樣，兩眼無光。
「墨瑤……你……你沒事吧？」
葉雨筱走過去坐在她旁邊，想伸手抱抱她，卻又猶豫了半天。
墨瑤紅著眼睛，抬頭看向她。
「雨筱，你走吧……我想靜靜。」
葉雨筱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墨瑤就站起身，抓起她的胳膊就往門外推。
「墨瑤！墨瑤你別這樣！你別趕我走……」
「你走！你走吧！我求你了！」
墨瑤的聲音很顫抖，眼眶全紅了，淚水不斷的滴落下來。
葉雨筱被墨瑤用力推了出去，門從後面「彭」地關上了。
葉雨筱沒有走。
她兩隻手顫抖著拍打那扇冰冷的防盜門，帶著哭腔不停的哀求。
「墨瑤……墨瑤你開門，我不走，我陪你……」
「你別這樣墨瑤……我求你把門打開好不好……」
「不要做傻事啊墨瑤……你有什麼話可以和我說的……」
她說了一遍又一遍，說到最後嗓子都啞了，但墨瑤沒有開門。
她聽到了墨瑤也在門那邊哭。
不是那種嚎啕大哭，而是壓抑到極致的抽泣，把所有聲音都悶在了喉嚨里。
葉雨筱靠在門上哭了很久，直到天都快亮了，她才拖著發麻的腿離開。
從那以後，墨瑤就變了。
或者說，從她報復那個男生開始，墨瑤就徹底變成了另一個人。
表面上看著和平時沒什麼兩樣，還是那個成績優異，有點冷冷的的墨瑤。
但她不愛笑了，也不再跟任何人說心裡話。
葉雨筱偶爾能在她眼睛裡看到一種很冷很暗的光，那層光的後面是什麼，她不想知道，也不敢知道。
葉雨筱睜開眼睛，目光落在書桌旁邊的架子上。
是一頂黑色的棒球帽。
是墨瑤送給她的，高一那年，她們還是很好的朋友的時候。
「這個顏色適合你啊。」
墨瑤當時隨手把帽子扣在她頭上，笑著退後兩步看了看。
「嗯，很帥。」
墨瑤那時候的笑，是很好看的笑，看的葉雨筱耳朵都紅了。
葉雨筱伸手把帽子拿過來，看著內側的標籤。
標籤上有一行很小的字，是墨瑤的字跡，用銀色的筆寫的。
「給我最好的朋友。——墨瑤」
葉雨筱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眼眶逐漸紅了。
那個紅色長髮，眼睛像紅寶石一樣美的女孩。
六年前第一次出現在她視野里，笑起來像個仙女一樣。
可她現在已經很久沒見過墨瑤笑了。
「墨瑤……」
一滴淚水從葉雨筱的眼角滑落，落在那個帽子上。
……
霍知知是被餛飩的香味喚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臉頰蹭到枕頭上，鼻子裡鑽進一股鮮甜的香氣。
不是那種油膩的感覺，像是煮了很久的湯底，把骨頭和玉米的甜味都熬出來了。
她睜開眼睛，看到墨瑤正坐在床邊，手裡端著一個白色的瓷碗，碗裡冒著熱氣。
墨瑤的另一隻手正輕輕撥弄著她的頭髮，指尖從她的發頂滑到發尾。
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梳理一隻貓的毛。
「醒了？」墨瑤的聲音很溫柔，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餛飩煮好了，豬肉玉米的。起來吃吧。」
霍知知揉了揉眼睛，撐著床墊坐起來。
睡裙的吊帶從肩膀上滑下來，她連忙把它拉回去，動作有點慌張。
墨瑤看在眼裡，但沒有說什麼，只是把碗放在床頭柜上，然後伸手握住了霍知知的腳踝。
霍知知的身體僵了一下，但她沒有躲。
墨瑤的手指在腳踝的環扣上按了一下，咔噠一聲，鏈子解開了。
「去洗漱吧。牙刷和毛巾都在洗手台上，都是新的。」
霍知知怯懦的看著墨瑤，得到肯定後才從床上下來，腿還有點軟，走了兩步才站穩。
她走進衛生間，關上門，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
脖子上的吻痕還在，鎖骨上也有，深紅色的，像是被印上去的烙印。
她用手沾了點水拍了拍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然後拿起牙刷開始刷牙。
餛飩很好吃，是墨瑤自己包的，湯底是骨頭湯，撒了一點蔥花和蝦皮，又鮮又香。
但霍知知吃得很心不在焉。
她舀起一個餛飩，吹了兩口，放進嘴裡，嚼了很久才咽下去，眼睛一直盯著碗裡的湯，沒有看墨瑤。
墨瑤今天穿的不是睡裙，而是一件米白色的高領毛衣和深灰色的長褲，臉上還化了淡妝，看起來是要出門。
「我今天要去學校。」墨瑤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語氣很平靜。
「有幾節課要上，還有一些手續要辦。大概中午回來。」
霍知知抬起頭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嗯」了一聲。
「你乖乖待在這裡。」
墨瑤站起來，走到霍知知面前，低頭看著她。
「不要試圖喊叫，這個房間的隔音很好，外面什麼都聽不到。也不要試圖砸東西，你砸不壞的。」
霍知知握著勺子的手指收緊了一點，但她沒有反駁，只是又悶悶地「嗯」了一聲。
墨瑤看著她這副乖巧的樣子，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點。
「如果你乖乖的，」她說，聲音變輕了一點，帶著一絲哄小孩的語氣。
「我回來的時候給你帶栗子蛋糕，那家店的味道還記得嗎？」
霍知知的睫毛顫了一下。
她怎麼可能忘？那時候墨瑤還是那個溫柔的，體貼的學姐。
「好。」霍知知說，聲音很小，但比剛才多了一絲溫度。
墨瑤又摸了摸她的頭，把鏈子重新戴在她腳踝上，然後轉身走向門口。
「我很快就回來。」
門在她身後關上了，霍知知聽到一聲鎖舌咔噠扣上的聲音。
她低頭看著剩下的半碗餛飩，忽然覺得沒那麼餓了。
霍知知把勺子放下，靠在床頭，盯著那扇緊閉的門發呆。
她好像確實什麼都做不了，腳環是指紋解鎖的，門也被鎖上了。
她連這個床都下不去，怎麼可能有辦法逃走？
難道真的要被一直囚禁在這裡了嗎？
像小說裡面寫的那樣，她會被玩壞，然後徹底失去自我，成為墨瑤的玩具……
霍知知越想越害怕，最後緊緊抱住膝蓋，腦袋埋得低低的，肩膀微微抖動。
……
「真可愛。」
墨瑤剛剛處理好所有事情，走向停車場。
她看著手機上的監控軟體，小兔子的一舉一動都清晰可見。
霍知知一上午都特別乖，她睡了一會兒，醒了之後就默默的坐在床上發呆。
那家栗子蛋糕還是很難買到，不過她昨天好說歹說還是預訂了一份。
知知好像心情不太好，那就除了栗子蛋糕再買一份他們家的其他招牌蛋糕吧。
墨瑤從電梯裡走出來，走向自己的車，心裡還在想著是買香草蛋糕還是草莓蛋糕。
結果她遠遠地看見一個人站在自己的車旁邊。
葉雨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