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放狼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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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他居然把春藥給吃了!

  越綾幾乎崩潰,臉蛋子都嚇白了,立刻跳下床往門外跑。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江陸並沒有任何中春藥該有的表現。

  臉不紅,呼吸不急促,甚至還偏頭吐了一口黑色的血。

  越綾疑惑極了,硬生生停住腳步。

  江陸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才勉強開口說話:「抱歉,騙了你。」

  「這不是春藥,我只是想讓你願意吃藥而已。」

  越綾:「……」

  這人是不是有病?居然拿這種事嚇唬她!

  然而不等她開口罵他,江陸便緊捂著腹部,臉色慘白,額頭冷汗涔涔,修長手背繃起青筋。

  越綾看他好像很痛苦的樣子,眉心一點點擰起來。

  「你、你到底給自己吃了什麼?!」

  江陸勉強笑了一下:「一點毒藥。」

  越綾徒勞地張了張嘴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完全看不懂他,正常人怎麼會給自己吃毒藥?他是想死嗎?!

  江陸撐著床邊,似乎想要站起來,但他實在做不到,只好半跪在地上,用膝蓋往前拖行了兩步。

  那模樣已經卑微到塵埃里了,可偏偏他手裡還握著一個藥瓶,舉高了想要交給越綾。

  「我知道你怕我,所以我現在把體內毒藥的解藥給你,你一個念頭就能決定我的生死。」

  「這樣的話,你可以稍微……不那麼害怕我了嗎?」

  江陸仰頭看著越綾,略長的黑髮垂在肩頸旁,一雙眼睛很黑,睫毛是無害的嬰兒直,鼻尖還有一顆紅色的小痣。

  這顆痣沖淡了他臉上的陰鬱氣,反而顯得有點可憐。

  但越綾知道自己不能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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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陸是個瘋子,他一直都是瘋子。

  無論他說什麼都不能信。

  而且解藥就在他手裡,他但凡不是傻子,肯定會服藥救自己的。

  越綾逼自己硬下心腸,轉身拉開門,毫不猶豫往門外跑。

  裙擺飄揚起來,在江陸眼前一閃而過,他要伸手去抓的時候,又輕飄飄從他指尖溜走。

  「咳咳。」

  江陸又咳出兩口血,臉上的表情卻不再像剛才那般可憐,而是帶著些許嚴苛的審視。

  為什麼?

  他剛剛哪裡演的不好嗎?越綾為什麼沒有心軟?

  她明明是個很心軟的女孩子。

  之前在遊輪上,他被迫下跪的時候,所有人都冷眼旁觀,只有她看不下去。

  一定是他演得不對。

  但他今天必須要讓越綾心甘情願留下來。

  江陸大腦冷靜地運轉著,身上傷痕累累,但他全然不顧,反手打出一個電話,語調冰冷毫無情感。

  「把Daron放出來。」

  別墅外。

  越綾本以為會有人攔住自己,甚至做好了要受點傷的準備。

  但奇怪的是,那些保鏢明明看到她了,卻沒有任何出手阻攔的意思。

  為什麼,難道江陸真的不打算對自己出手嗎?

  可他明明都聞到她的味道了,以他對調香變態的嗜好,他怎麼會這麼輕易就放過她呢?

  還是說,這又是什麼設置好的圈套?

  越綾想不明白,她本來就很笨。

  但沒關係,她誰都不相信就好了,只要從別墅里跑出去就好了。

  越綾拎著裙擺,從別墅正門奪路而出。

  周圍很黑,連路燈也沒有,越綾忍著害怕,默默記住一些標誌性的物體。

  比如不遠處那棵大榕樹。

  越綾跑得不快,她體力並不好,以前裴商就老是嘲笑她,捏著她軟綿綿的、毫無肌肉痕跡的手臂,說她肉多。

  但其實每天愛不釋手,要翻來覆去摸很多遍的人也是他。

  他總是那麼口是心非。

  等一下。

  越綾腳步突然頓住,漂亮的臉蛋皺了一下,顯出些許懊惱。

  怎麼老是想到他呢。

  腦子裡亂糟糟的,還分了神,看,她都走錯路了,前面這棵大樹明明之前就看到過。

  她又繞回原地了。

  越綾強迫自己不要再想亂七八糟的東西,往相反的方向跑。

  然而十分鐘後,她再次繞回原地,看到了那棵彎曲盤繞的巨大榕樹。

  一股涼意從腳底升起,沿著脊柱緩緩上爬,一直到全身的血液都涼了個透。

  別墅外居然是個迷宮!

  怪不得她怎麼跑最終都還是繞回原地!

  越綾手指緊緊抓著裙子,臉蛋在朦朧的月光映照下,顯出幾分蒼白和可憐,漂亮的眸子裡滿是迷茫和驚惶。

  怎麼辦?

  她要怎麼從迷宮裡逃出去?

  正在越綾不知所措時,身後不遠處卻又出現枯枝被踩斷的細小聲響。

  那聲音其實非常小,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到,但越綾此時每一根神經都繃緊了,因而也就極度敏銳。

  她小心翼翼轉過身,在自己越來越劇烈的心跳聲中,儘量鎮定下來,視線一寸寸掃過。

  沒有人,但是樹後好像有什麼東西。

  那是一雙眼睛。

  一雙充滿凶性、在黑暗中泛出瑩瑩綠光的眼睛。

  越綾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跳出嗓子眼。

  一聲尖叫即將控制不住溢出喉嚨,被她兩隻細白纖細的手指死死捂住。

  狼!

  是狼!

  雖然已經適應了人類生活,但越綾在某些方面仍然保持著深海人魚的習性。

  比如喜歡吃脆脆的青菜,喜歡太陽,還有……害怕陸地上的大型食肉動物。

  她不明白這裡為什麼會有狼,但她意識到自己此刻不能發出任何聲音,不能做出任何不理智的舉動。

  否則一旦驚動它,自己立刻會被撕碎。

  越綾忍著恐懼,一步步往後退,竭力控制著雙腿不製造出聲響。

  然而那隻狼卻好像早已經鎖定了目標,從樹後猛地撲出來,張著血盆大口往她的方向狂奔。

  越綾轉頭就跑,被嚇得連尖叫聲都發不出來。

  然而她還是太慢了,那隻狼離她越來越近,鋒利的牙齒離她僅有一步之遙。

  千鈞一髮之際,一個人影猛地從暗處撲出來,抱住越綾在地上狠狠滾了幾圈。

  與此同時,幾個訓練有素的保鏢拿著麻醉針和鎖鏈,熟練地將狼放倒,重新關回合金籠子裡。

  那狼似乎被某種味道刺激到了。

  幾針麻醉針下去,它還是強撐著渙散的眼珠,死死盯著越綾,喉嚨里擠出粗糲的吼聲。

  越綾躺在地上,人都是懵的,膚色透出一種玉質的白,眼睛裡霧蒙蒙的,似乎要被嚇哭,但竭力忍住。

  那眼淚就被包在了眼睛裡,在漂亮的眼珠上形成一層透明的水膜,凌亂的長髮披散著,發尾還沾著一片樹葉。

  好可憐,好漂亮。

  江陸撐著地面,白皙的喉嚨微不可察地滾動。

  而且好香。

  因為太過恐懼,越綾身上的香氣濃得幾乎要變成實質,四周保鏢的視線也有些蠢蠢欲動,幾次三番往她的方向偷瞄。

  江陸的臉色淡了下來。

  下一瞬,他皺眉吐出一口血,脫力一般,把自己砸在越綾香香的、溫熱的頸窩。

  「江、江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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