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蕭礪身邊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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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礪剝了狐皮,滿身是血。

  來報信的也是洪瑾的人,以為他出了事,連忙上前,「蕭中侯,你受傷了?」

  「我夫人怎麼了?」

  蕭礪提住他的領子,「快說!她怎麼樣了!」

  報信人被他眼底的血氣嚇到,結結巴巴道:「您、您夫人擔心您,好像流產了!」

  蕭礪身形一踉蹌,發瘋似的往回跑。

  皚皚雪地上全是他留下深淺不一的腳印,和摔倒後身上的血印。

  蕭礪跑出山後還要騎兩個時辰的馬,他才到護衛營附近就看見了守在那兒等他的慶懷縣主。

  慶懷道:「我聽說你夫人出事了,帶了太醫,我和你一起去。」

  蕭礪看了她一眼,連忙道謝:「多謝縣主。」

  洪瑾也在,他掃了蕭礪一眼,見他沒受傷,才鬆了口氣,「快去吧。」

  蕭礪將背上的狐狸丟給他,「大人,這是您要的白狐。」

  洪瑾一怔,瞥了一眼一旁的長吏,點了點頭。

  這對夫妻,還真是一個比一個精明。

  ·

  距離張小蟲去報信已經過了一整日,陳嬌嬌躺在床上,春喜不斷用濕布巾擦拭她的額頭。

  「人回來了嗎?」

  「還沒,」春喜看著她,眼底全是心疼,「小姐,您喝那個藥真的沒事嗎?」

  陳嬌嬌閉了閉眼,「沒事的,我讓大夫控制了藥量。」

  蕭礪回來,身邊要是跟著人,見她安然無恙,心中肯定要起疑,所以陳嬌嬌用了這個法子。

  不多時,張小蟲的呼喚聲傳來,「嬌嬌姐,蕭大哥回來了!」

  陳嬌嬌強撐著想坐起來,看見蕭礪滿身是血的衝進來時,她感覺心臟都緊揪了一下。

  「你受傷了?」

  「快躺下,」蕭礪雙目赤紅,「現在還痛嗎?孩子可還好?」

  陳嬌嬌想要流淚,但看見緊跟著進來的慶懷時,她臉色僵住了。

  慶懷依舊是滿身華光,待在他們簡陋的屋子裡都絲毫不折貴氣,襯得此時面色蒼白,頭髮都粘在臉上的陳嬌嬌是如此狼狽。

  蕭礪怎麼會和她一起回來?

  蕭礪不是知道慶懷侮辱過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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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嬌嬌的目光不解,慶懷看見,更加得意。

  慶懷走到陳嬌嬌的床前,聲音憐惜,但在蕭礪身後的目光卻是輕蔑的。

  她看陳嬌嬌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需要自己施捨的下人。

  「蕭夫人,我聽說你病了,便請了太醫一同過來,你現在可還好?」

  陳嬌嬌勉強地扯出一抹笑,「還好,多謝縣主關心。」

  蕭礪給陳嬌嬌擦汗,「別怕,先讓太醫看看你的身子。」

  「我沒事,」陳嬌嬌語氣強硬,「大夫已經來看過了,不需要再看一次。」

  蕭礪皺眉,「這是宮裡來的太醫,醫術肯定更加精湛,乖,別鬧。」

  陳嬌嬌呼吸有些急促起來,他將侮辱過她的人帶到家裡來,還讓她別鬧?

  陳嬌嬌甩開他的手,聲音里含了一絲怒氣,「我說了不要,你聽不懂嗎?」

  蕭礪臉色一黑,他強硬地將陳嬌嬌的手腕從被子裡拿出來,「你現在不理清病症,之後落下病根怎麼辦?」

  陳嬌嬌忽然感覺委屈,她的眼底含了淚,側著臉不看他。

  慶懷同是女人,自然懂陳嬌嬌的心理,她笑道:「這位太醫是婦科聖手,看女人病極其精準,蕭夫人,這時候你就不要暴脾氣了,畢竟蕭中侯為了你特意趕回來,就連歇都沒歇。」

  陳嬌嬌很想反駁她,這是他們夫妻之間的事情,和慶懷有什麼關係?

  但她不能說,官大一級壓死人,她只能憋著。

  陳嬌嬌不說話,蕭礪便讓太醫上前來。

  太醫搭完脈,似乎知道了什麼,委婉道:「夫人是不是用了什麼寒性藥?」

  蕭礪忽然抬眸看向床上的陳嬌嬌。


  「我夫人可打緊?」

  「有些問題,」太醫提筆寫藥方,「最近一個月夫人最好都不要下床,在床上靜養,不然這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陳嬌嬌臉色又白了白。

  太醫開完藥方,慶懷見夫妻倆都不說話,勾了勾唇角。

  她原本還在惱怒陳嬌嬌橫插一腳,但是現在看來,這個結果很美妙,她很滿意。

  這個可憐、卑賤的女人,還這麼倔強,殊不知她們二人之間的差距如同雲泥,陳嬌嬌不想認命也只得認命。

  「蕭夫人,你好生修養,之後入口的東西你一定要更加仔細,我便先不打擾你們了。」

  慶懷走後,屋裡還留著她身上的脂粉香味,陳嬌嬌不斷地想起自己的窘迫,她艱難地背過身,不想看見蕭礪,不然她總會想起慶懷。

  蕭礪起身去送慶懷。

  「多謝縣主了。」

  慶懷看向他的目光溫柔,「你我之間,不必多謝。」

  蕭礪皺了皺眉,慶懷卻笑了笑,遞給他一個令牌,「之後有麻煩,儘管去找我,能幫的我一定幫。」

  看著那塊令牌,蕭礪還是接過了,「多謝。」

  慶懷滿意了,「我先走了,你去陪你夫人吧。」

  慶懷走後,蕭礪回到房間,看著背對著自己的陳嬌嬌,他一時也沒開口,過了會兒,他拿起大夫放在桌上的藥方走了出去。

  春喜和張小蟲進來,兩人都有些不明所以。

  張小蟲又拉著春喜出去了。

  「春喜姐,嬌嬌姐和蕭大哥是吵架了嗎?」

  春喜愁著臉點了點頭。

  張小蟲往屋內看了眼,「蕭大哥回來的時候分明很著急,我看他就連上馬都沒上穩,他肯定是擔心嬌嬌姐的啊,兩人怎麼會吵架呢?」

  「你不懂,」春喜去收拾藥渣,「大人的事情你個小孩不明白。」

  春喜說張小蟲不明白,張小蟲卻好像突然知道了為什麼。

  「是因為剛才那個女人?」

  春喜收拾的動作一頓,「小孩別瞎問。」

  「我不小,我都明白,之前我師父的相好們也總是打架,我師父說這是女人們為了他在爭風吃醋。」

  春喜在張小蟲的腦門上敲了一下,「你拿小姐和那些女人比?」

  「不是比,我就是覺得這種情況很相似,」張小蟲捂著腦門,也有些為陳嬌嬌鳴不平,「春喜姐,嬌嬌姐做這一切不都是為了蕭大哥嗎?」

  「是啊,」春喜嘆了口氣,掃過慶懷帶來的補品,猶豫了一下,還是燉上了,「姑爺又不知道,小姐只看見了姑爺帶著別的女人回來。」

  「而且那個女人還給了蕭大哥東西,」張小蟲道,「好像是個令牌。」

  春喜聞言,臉上的愁緒更深了,喃喃道:「不會吧,這才多久,姑爺就變心了……」

  「也不是沒可能,趙虎子他爹不就是這樣嗎,到京城見識過更富貴更新鮮的東西,就可以拋棄妻兒。」

  「呸呸呸!」春喜捂住張小蟲的嘴,「不許瞎說!」

  趙虎子可能還不清楚,但春喜可是知道趙虎子的娘到底是一個什麼下場。

  張小蟲連忙舉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兩人的對話朦朦朧朧傳到陳嬌嬌的耳朵里,她的眼淚不斷掉下來,覺得心口有些痛,小腹也墜痛著。

  她也是女人,當然怕蕭礪移情別戀,她經歷過一次,難道還要經歷第二次?

  哭了會兒,陳嬌嬌擦了擦眼淚,咬著牙想,她當初嫁給蕭礪就不是為了他這個人,為的是前途。

  可能這段時間的真心依賴才是錯誤的。

  如果蕭礪真的懂她,也真的在乎她,就不會帶著慶懷回來。

  就算是為了那個太醫,也不行。

  蕭礪回來的時候,提著大夫開的藥。

  他先將藥遞給春喜,然後進屋去。

  陳嬌嬌背對著門口,好像已經睡著了。

  蕭礪坐到床邊,過了會兒,開口道:「我去抓藥了。」

  陳嬌嬌睜開眼,「嗯。」

  蕭礪的眼底晦澀,「你是為了讓我回來陪你,所以吃了藥?」

  陳嬌嬌沒有否認,「你不回來會有危險。」

  蕭礪的聲音有了些怒氣,「那你也不能拿孩子開玩笑!」

  陳嬌嬌坐起身,蕭礪一慌,「快躺下去。」

  陳嬌嬌打開他的手,因為憤怒,她的眼淚也一起掉了下來。

  「那我問你,你是不是瞞了我要去抓狐狸的事情?雪天找白狐,胡修文還是你上司的救命恩人,我不設計讓你回來,你難道不會出事嗎?」

  蕭礪的聲音弱了點,「那你也不能以身犯險。」

  「我控制了藥量,不會出事,」陳嬌嬌擦了把眼淚,「你答應過我,絕對絕對不能做有性命之憂的事情,但是你從一開始就事事瞞我。」

  「你認為你是為我好,但我就真的心甘情願當個一切被瞞在鼓裡的傻子?」

  「你不要這麼說,」蕭礪眉頭緊皺,「我是為你好,你一個婦道人家,不需要知道這些事,就安安心心養胎生孩子不好嗎?」

  陳嬌嬌呵笑一聲,「我在你眼裡就只有生孩子一個用處?」

  蕭礪不想氣她,聲音溫和下來,「好了,是我錯了,我以後不會再瞞你了。」

  陳嬌嬌卻覺得他有些陌生,蕭礪變聰明了,但是心思也變多了。

  蕭礪忽地笑了,摸了摸她的臉,「我知道你都是為我好,我錯了,好嗎?」

  陳嬌嬌鼻酸,她靠進他的懷裡,沒說話。

  蕭礪將慶懷的令牌拿出來,「這是慶懷縣主給的,日後我若不在,你可以讓人用這個令牌去請她,她身份高貴,定能為你解決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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