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因為她像念念？
新公司的選址定了三個備選，都在市中心的核心地段。
消息傳出去不到兩天，江濯青的手機就沒停過。
第一個找上門的是陳家的陳柏年，電話里客氣得不行，說自家在金融街有棟樓，整三層空著，租金好商量，只要江濯青願意掛個牌。
江濯青聽著，嗯了兩聲，說考慮考慮。掛了電話，他把那棟樓的位置調出來看了一眼，在金融街背面的巷子裡，臨街面窄，連個像樣的招牌位置都沒有，報價倒是比市價低了四成。
便宜沒好貨。
第二個是宋卓遠牽的線，說有個做地產的老闆想入股，條件是公司註冊地址落在他新開發的寫字樓里，整層免租三年。
江濯青讓阿昝查了一下那個老闆的底，發現對方跟之前被收割的七家基金里至少兩家有過股權關聯，雖然已經切割了，但切割的時間點太巧，就在宙斯盾動手前半個月。
他沒有回絕，只是把對方發來的合同模板轉發給律師，附了一句：查一下甲方背後的資金鍊。
第三個來得更直接。
某天下午，一個自稱是某區招商辦的人上門，帶著紅頭文件和優惠政策清單，說只要公司遷到他們區，三年稅收減免，還有專項人才補貼。
江濯青翻了翻那疊文件，看到最後面附的推薦函上蓋著某家國資背景基金會的章。他合上文件，推回去，說再想想。
那個招商辦的人臉色變了一下，但沒說什麼，笑著走了。
宋卓遠後來問他，你到底要選哪家。
江濯青靠在沙發上，手裡轉著一支筆，語氣很淡：「都不選。」
「為什麼？」
「陳柏年想讓我給他那棟快爛尾的樓撐門面，免租金是幌子，他要的是我掛名之後他拿這棟樓去銀行做抵押，你牽線那個，想借著入股看宙斯盾的底層邏輯，三年免租是餌，招商辦那個，背後是國資，想讓我進去當門面，順便摸我手裡的數據。」
他把筆放下。
「都想吃我一口，又都覺得我看不出來。」
宋卓遠沉默了一會兒，問：「那你打算怎麼辦。」
「自己買。」
他選的那棟樓不在金融街，在城西一個新開發的科技園區，獨棟，五層，背後是一片人工湖。
價格不便宜，但他一次性付清了，沒讓任何人入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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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等著吃他一口的人，連湯都沒喝上。
陳柏年後來托人遞話，說租金還可以再談，江濯青沒回。
宋卓遠牽線那個老闆，在得知公司已經完成註冊之後，打了一個電話過來，語氣不太好聽，江濯青聽了半句就掛了。
至於那個招商辦的人，後來再沒出現過。
下午四點，江濯青把公司註冊的最後一份文件簽完，拿起車鑰匙出門。
景瑟今天下午只有兩節課，三點半就放了，他跟她說好了去接。
車子開到學校門口的時候，他先看到了另一輛車。
黑色的，停在校門斜對面的路邊，車窗搖下來一半，裡面坐著一個人，正朝校門口的方向看。
江濯青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了一下。他把車停到路邊，熄火，推開車門走過去。走到那輛黑車旁邊，他彎腰，一隻手撐在車頂，低頭看向駕駛座。
灰狼坐在裡面，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外套，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的煙。
他偏過頭看到江濯青，嘴角動了一下，算是在笑。
江濯青沒有說話。他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順手把門關上。
車裡的空氣一下子沉下來。
灰狼看著他，目光里那種打量讓江濯青很不舒服。他把手裡的煙收進口袋，開口，聲音不高：「我沒別的意思，就是來看看。」
「看什麼。」
「看看她。」灰狼說，頓了一下，「也看看你。」
江濯青偏過頭看著他，目光沒什麼溫度。
「那天你看到了，她跟你妹妹長得像。」灰狼繼續說，語氣像在聊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我查過了，不是血親，只是像。」
「所以呢。」
「所以我想確認一件事。」灰狼看著他，「你是真的在乎她，還是只是因為她長得像念念。」
車裡安靜了兩秒。
江濯青的手動了。
他側身過去，一隻手攥住灰狼的領口，把他整個人往方向盤上按。
灰狼抬手擋了一下，但江濯青的力道比他預想的大，他的後腦勺磕在方向盤上，悶響了一聲。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江濯青的聲音壓得很低，貼著他的臉，「離她遠點。」
灰狼被他按著，沒有還手，反而笑了一聲。
「你這麼緊張，那就是真的了。」
江濯青的拳頭落在他臉上。
第一拳砸在顴骨上，第二拳偏了，打在嘴角。
灰狼的嘴角破了，血滲出來，他終於抬手擋了一下，但江濯青的第三拳跟著就到了，砸在他護住臉的手背上，力道大到他的手撞上自己的鼻樑。
灰狼悶哼一聲，鼻血湧出來。
他靠在座椅上，仰著頭，拿手背擦了一下鼻血，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紅色，忽然笑了。
「行，我走。」
江濯青鬆開他的領口，退回去坐好。
他的呼吸沒有亂，手收回來搭在膝蓋上，指節上沾了一點灰狼的血。
他抽了一張紙巾，慢慢把手擦乾淨。
灰狼拿紙巾堵著鼻子，發動了車，歪歪扭扭地倒出去，開走了。
江濯青坐在原處緩了幾秒，把車窗搖下來透了透氣，然後推開車門下車，走回自己車邊。
他剛拉開車門，就聽到身後一陣小跑的腳步聲。
景瑟從校門口跑出來，圍巾在風裡飄著，遠遠看到他就開始加速，跑到跟前直接撲過來，整個人撞進他懷裡。
「哥哥！」
江濯青被她撞得退了半步，隨即穩住，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把她的圍巾攏好。
「跑什麼。」
「我看到你車了。」她仰著臉看他，眼睛亮亮的，然後忽然皺起眉，湊近他聞了聞，「你身上什麼味道，有煙味。」
「沒抽菸。」
「那怎麼有煙味。」
「跟人說了兩句話。」
景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江濯青拉開副駕駛的門讓她坐進去，自己上了駕駛座，發動車子。
「我們去哪？」景瑟系好安全帶，偏頭看他。
「一個地方。」
車子開了將近一個小時，出了城，上了繞城高速，又拐進一條兩旁種滿梧桐樹的鄉道。
消息傳出去不到兩天，江濯青的手機就沒停過。
第一個找上門的是陳家的陳柏年，電話里客氣得不行，說自家在金融街有棟樓，整三層空著，租金好商量，只要江濯青願意掛個牌。
江濯青聽著，嗯了兩聲，說考慮考慮。掛了電話，他把那棟樓的位置調出來看了一眼，在金融街背面的巷子裡，臨街面窄，連個像樣的招牌位置都沒有，報價倒是比市價低了四成。
便宜沒好貨。
第二個是宋卓遠牽的線，說有個做地產的老闆想入股，條件是公司註冊地址落在他新開發的寫字樓里，整層免租三年。
江濯青讓阿昝查了一下那個老闆的底，發現對方跟之前被收割的七家基金里至少兩家有過股權關聯，雖然已經切割了，但切割的時間點太巧，就在宙斯盾動手前半個月。
他沒有回絕，只是把對方發來的合同模板轉發給律師，附了一句：查一下甲方背後的資金鍊。
第三個來得更直接。
某天下午，一個自稱是某區招商辦的人上門，帶著紅頭文件和優惠政策清單，說只要公司遷到他們區，三年稅收減免，還有專項人才補貼。
江濯青翻了翻那疊文件，看到最後面附的推薦函上蓋著某家國資背景基金會的章。他合上文件，推回去，說再想想。
那個招商辦的人臉色變了一下，但沒說什麼，笑著走了。
宋卓遠後來問他，你到底要選哪家。
江濯青靠在沙發上，手裡轉著一支筆，語氣很淡：「都不選。」
「為什麼？」
「陳柏年想讓我給他那棟快爛尾的樓撐門面，免租金是幌子，他要的是我掛名之後他拿這棟樓去銀行做抵押，你牽線那個，想借著入股看宙斯盾的底層邏輯，三年免租是餌，招商辦那個，背後是國資，想讓我進去當門面，順便摸我手裡的數據。」
他把筆放下。
「都想吃我一口，又都覺得我看不出來。」
宋卓遠沉默了一會兒，問：「那你打算怎麼辦。」
「自己買。」
他選的那棟樓不在金融街，在城西一個新開發的科技園區，獨棟，五層，背後是一片人工湖。
價格不便宜，但他一次性付清了，沒讓任何人入股。
𝔗𝔚看書📕𝔰𝔥𝔲.𝔱𝔴
那些等著吃他一口的人，連湯都沒喝上。
陳柏年後來托人遞話，說租金還可以再談，江濯青沒回。
宋卓遠牽線那個老闆，在得知公司已經完成註冊之後，打了一個電話過來，語氣不太好聽，江濯青聽了半句就掛了。
至於那個招商辦的人，後來再沒出現過。
下午四點，江濯青把公司註冊的最後一份文件簽完，拿起車鑰匙出門。
景瑟今天下午只有兩節課，三點半就放了，他跟她說好了去接。
車子開到學校門口的時候，他先看到了另一輛車。
黑色的，停在校門斜對面的路邊，車窗搖下來一半，裡面坐著一個人，正朝校門口的方向看。
江濯青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了一下。他把車停到路邊，熄火，推開車門走過去。走到那輛黑車旁邊，他彎腰，一隻手撐在車頂，低頭看向駕駛座。
灰狼坐在裡面，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外套，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的煙。
他偏過頭看到江濯青，嘴角動了一下，算是在笑。
江濯青沒有說話。他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順手把門關上。
車裡的空氣一下子沉下來。
灰狼看著他，目光里那種打量讓江濯青很不舒服。他把手裡的煙收進口袋，開口，聲音不高：「我沒別的意思，就是來看看。」
「看什麼。」
「看看她。」灰狼說，頓了一下，「也看看你。」
江濯青偏過頭看著他，目光沒什麼溫度。
「那天你看到了，她跟你妹妹長得像。」灰狼繼續說，語氣像在聊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我查過了，不是血親，只是像。」
「所以呢。」
「所以我想確認一件事。」灰狼看著他，「你是真的在乎她，還是只是因為她長得像念念。」
車裡安靜了兩秒。
江濯青的手動了。
他側身過去，一隻手攥住灰狼的領口，把他整個人往方向盤上按。
灰狼抬手擋了一下，但江濯青的力道比他預想的大，他的後腦勺磕在方向盤上，悶響了一聲。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江濯青的聲音壓得很低，貼著他的臉，「離她遠點。」
灰狼被他按著，沒有還手，反而笑了一聲。
「你這麼緊張，那就是真的了。」
江濯青的拳頭落在他臉上。
第一拳砸在顴骨上，第二拳偏了，打在嘴角。
灰狼的嘴角破了，血滲出來，他終於抬手擋了一下，但江濯青的第三拳跟著就到了，砸在他護住臉的手背上，力道大到他的手撞上自己的鼻樑。
灰狼悶哼一聲，鼻血湧出來。
他靠在座椅上，仰著頭，拿手背擦了一下鼻血，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紅色，忽然笑了。
「行，我走。」
江濯青鬆開他的領口，退回去坐好。
他的呼吸沒有亂，手收回來搭在膝蓋上，指節上沾了一點灰狼的血。
他抽了一張紙巾，慢慢把手擦乾淨。
灰狼拿紙巾堵著鼻子，發動了車，歪歪扭扭地倒出去，開走了。
江濯青坐在原處緩了幾秒，把車窗搖下來透了透氣，然後推開車門下車，走回自己車邊。
他剛拉開車門，就聽到身後一陣小跑的腳步聲。
景瑟從校門口跑出來，圍巾在風裡飄著，遠遠看到他就開始加速，跑到跟前直接撲過來，整個人撞進他懷裡。
「哥哥！」
江濯青被她撞得退了半步，隨即穩住，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把她的圍巾攏好。
「跑什麼。」
「我看到你車了。」她仰著臉看他，眼睛亮亮的，然後忽然皺起眉，湊近他聞了聞，「你身上什麼味道，有煙味。」
「沒抽菸。」
「那怎麼有煙味。」
「跟人說了兩句話。」
景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江濯青拉開副駕駛的門讓她坐進去，自己上了駕駛座，發動車子。
「我們去哪？」景瑟系好安全帶，偏頭看他。
「一個地方。」
車子開了將近一個小時，出了城，上了繞城高速，又拐進一條兩旁種滿梧桐樹的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