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她果然是忘了很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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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歲回到房間後,又拿起藏在被窩裡的針管仔細研究了一番。

  沒什麼頭緒。

  她摸摸自己脖子上的針眼,已經找不到在哪了。

  除了總感覺自己腦子怪怪的,身體上沒有出現任何不對勁的變化。

  很奇怪,真的很奇怪。

  感覺只是睡了一個長長的覺,醒來為什麼出現了這麼多怪事。

  她將針管一點一點拆開,直到看不出一絲一毫的原貌,又將一堆碎屑埋在了花盆裡。

  她盯著這個花盆裡面的花看了很久,忽然,瞳孔微微縮緊。

  教父果然在瞞著她什麼。

  理性上,教父才是最值得信任的,這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暗器」非常危險詭異。

  但是奇怪的第六感,令她做出了完全相反的選擇。

  顏歲洗了把臉,躺上床。

  她還是覺得很累很疲憊,很快就睡了過去。

  然而,這一夜,睡得極其不安穩。

  她夢到了有人跟蹤她。

  她夢到了一間密室,裡面全部都是她的照片。

  帶著傷痕的指尖幫她帶上那條藍寶石手鍊,告訴她那是他的心臟。

  她還看到了大海,落日和煙花。

  以及遍布了整片視野的鮮血。

  顏歲猛地從深夜裡睜開雙眼,心跳聲震耳欲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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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片的記憶洶湧地衝擊著她的大腦,讓她分不清現實還是夢境。

  眼角因為洶湧的情緒而冒出生理性的淚水,她抬手擦了擦,在看到手腕上手鍊的瞬間,又死死盯著那一抹幽光。

  她是不是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

  顏歲又賴床了。

  被叫了好幾次,才揉著眼睛出了房間。

  懷特的目光深深落在她的身上,不著痕跡地問她:「做噩夢了?」

  小姑娘直直地看著他。

  半晌,她慢吞吞問他:「教父,很奇怪,我成年那一天,我養的花冒出了一朵花苞,可是現在為什麼這朵花苞看上去開了兩次?」

  懷特目光冷了一瞬。

  他知道小姑娘遲早會發現,但沒想過會發現得這麼快。

  他早就有所準備,將這裡的一切細節調整到和小姑娘離開前一樣,甚至那盆花都被他精心修建過。

  但他的小姑娘永遠那麼聰明敏銳,到底是怎麼發現那外觀幾乎一樣的花曾經開過的?

  金髮男人的眼裡流露出無奈和心疼,走過來摸了摸她的頭:

  「寶貝,你知道的,我本來不想這麼快告訴你真相。不過既然你發現了,我也永遠不會隱瞞你。」

  顏歲瞪大眼睛。

  「寶貝,你成年那天,出了點意外,酒精過敏導致你心臟驟停,你昏迷了一段時間,又帶來一定的腦損傷。

  「我給你用了很多藥,所以嗜睡和頭暈是正常的,你斷斷續續清醒,但恐怕記憶有些缺失。

  「你還記得前段時間你自己差點摔下懸崖嗎?」

  他幽藍的眸光,滿含真切的心疼和深沉的關懷。

  顏歲茫然地搖搖頭。

  「不告訴你是覺得並不重要,至少現在一切如常,不是嗎?」

  他深邃的眉眼寵溺溫柔,手掌輕撫她的頭頂,帶來極有安全感的溫熱。

  顏歲眨眨眼,隨後笑起來:「真的假的?感覺好像在聽別人的故事,我這麼弱嗎?」

  「你是難養的小貓,」教父笑起來,撫在他頭頂的手緩緩往下,又捏了捏她細膩柔嫩的臉頰,

  「不過沒關係,daddy會永遠照顧好你。」

  顏歲歪頭驚訝了半晌,還是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天哪……我只是感覺我睡了很長一段時間的覺。」

  「好了寶貝,說好今天帶你出去的,你還要準備什麼嗎?」

  顏歲興奮得瞪大眼睛:「我去拿個本子!」

  她跑回房間,關門的一瞬間,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指尖在發冷。

  教父在騙她。

  因為她想起來了,她成年那天喝了葡萄酒,第二天照舊醒來,還和教父討論了一些難題。

  隨後她擺弄了半天自己剛養的花,剪掉了那個花朵。

  又和教父約了離開這裡去林家的時間,教父囑咐了她很多事情。

  她的記憶莫名增加了,比一開始想到的成年那天,延後了一段時間。

  但再往後,就又不記得了,只有一些看不清臉的破碎畫面。

  她果然失去了一段記憶,現在正在慢慢恢復。

  但是在按時間線的順序,從前往後,線性恢復。

  小姑娘心中泛起焦躁,但她知道自己必須耐心。

  按照這個情況,她應該每一天,都會比前一天多想起來一些。

  深深吸了一口氣,她帶上小包,推門出去。

  上了教父的車,她忽然歪了歪頭:「教父,您怎麼換車了?」

  「之前的車出了一線小事故。」

  他踩下油門,開在山路上沒多久,後面就跟上了幾輛一模一樣的黑車。

  那是他的保鏢。

  顏歲好奇回頭,「原來您每次出去都是這麼大陣仗。」

  「生意人,總歸是要謹慎一點的。」

  -

  兩個小時後,顏歲見到了王偉峰。

  她看那個中年男人有些眼熟,心中湧上莫名的厭惡感。

  而王偉峰還笑著和她打招呼。

  小姑娘後退一步,露出不算友好的微笑。

  王偉峰一愣,下一秒,黑洞洞的槍口就抵在了他的太陽穴。

  優雅的金髮男人舉著槍,語氣平靜帶笑:「王先生,之前有一批貨因為你的小失誤,條子盯上了我的手下,讓我廢了很大的功夫才解決。

  「所以,抱歉了。

  「以及,不用有僥倖心理,我的人已經處理掉了你在外面安排的所有人,你唯一的狙擊點點位也已經解決。

  「你明白的,做這些生意的,總歸不會有好下場。與其被條子抓住當業績,不如給我的寶貝當玩具。」

  他說著,目光轉向顏歲,寵溺朝她笑:「寶貝,這個人不是個好東西,隨你怎麼玩。」

  -

  顏歲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對這個人有這麼大的惡意。

  以至於當她的惡意被教父的縱容激發出來的時候,第一個想法就是——

  剁掉他的那玩意兒,塞進他自己的嘴裡。

  她也確實做到了。

  不僅做到了,她還拍了下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拍下來,難道是要給誰看嗎?

  小姑娘腦子還沒想到這一點,動作已經做完了。

  她回味著王偉峰從一開始的恐懼到威脅再到求饒,最後精神失常一般開始懺悔,不知為什麼,心中湧上殘忍的快意。

  怎麼回事?小姑娘撓撓頭,難道她是個變態嗎?為什麼看到這個人如此慘烈的樣子,心裡這麼爽呢?

  現場一片狼藉和血腥,令人作嘔。

  但很快,懷特就安排人將一切都清理乾淨。

  王偉峰被足足折磨了兩個小時,徹底失去了意識。

  「他很快就會被發現畏罪自殺死於自焚。寶貝,開心了嗎?」

  顏歲用力點點頭:「我們接下來去哪?」

  「帶你去國內最好的醫院。我要去取一點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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