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踩住七寸 逃走 親自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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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氛有些冷凝,慕觀瀾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江明棠,你耍我呢?」

  他有狐臭,他怎麼不知道?

  千機閣的部下怎麼不知道?

  跟他接觸過的人,怎麼可能不知道?!

  因為養了許多蠱蟲,怕沾染上血腥味,他每日都要用香草沐浴,香還差不多,哪來的臭?

  而且天底下有狐臭的人多了去了,她是怎麼能認出他來的?

  這女子,完全就是在胡說八道!

  江明棠哼了一聲:「小郡王,我可沒逗你,不信的話,你大可以找個鼻子比我更靈的人問一問,你身上確確實實有狐臭。」

  頓了頓,她飽含惡意地補了一句:「簡直是從內到外都臭不可聞,堪稱天下第一臭!」

  慕觀瀾要是還看不出來,她是在故意罵他,就白活十幾年了。

  他冷聲道:「你少在這污衊我,你不是還要求我幫忙,怎麼,不需要了?」

  哪知江明棠也是硬氣的很:「不需要,因為我知道,你根本不會幫我,但我也絕不會就此放棄,我一定要跟淮川哥哥在一起,陛下也攔不住。」

  「江明棠,你現在倒是硬氣,等聖旨下了,我看你焉能如此?」

  「無非一死而已。」她目光堅定地看著他:「於我而言,生與死皆不重要,有情能度萬難。」

  慕觀瀾嗤笑一聲:「你死無所謂,那威遠侯府呢?」

  「我連死都不怕,又何懼這些?況且小郡王該知道,我跟你一樣,都不是在親生父母面前長大的,跟他們沒多少感情。」

  江明棠說道:「大不了我同他們斷絕關係,拋下一切,為了淮川哥哥,我顧不了那麼多,我就是死,也要陪在他身邊。」

  慕觀瀾嘲諷著評價道:「愚蠢。」

  嘴上雖是這麼說,但他心底卻有一絲羨慕陸淮川。

  他的命可真好。

  永遠有人奮不顧身地選他,連性命也不顧。

  師父是這樣,江明棠也是這樣。

  連祁晏清都沒辦法,取代陸淮川在她心裡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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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令人妒忌啊。

  怎麼辦呢?

  他現在更想拆散他們了!

  江明棠丟下那一番話,便離開了郡王府。

  才剛出門去,她就聽到了元寶的播報。

  【目標人物慕觀瀾好感度+7,當前好感度11點,獲得積分35,總積分餘額1905點,恭喜宿主呀!】

  江明棠嘴角的笑意,一閃而逝。

  看來,她確實踩中慕觀瀾這條毒蛇的七寸了。

  那麼,拿下他就是遲早的事。

  而且她也不用去找慕觀瀾,他會自己來到她身邊的。

  之後,江明棠就安心在家等著慕觀瀾的下一步行動。

  不出她所料,那天被她刺激到以後,慕觀瀾毫不掩飾想拆散她跟陸淮川的心思,隔天就又進宮了一趟。

  雖然不知道他跟皇帝說了什麼,但他走之後,陛下召見了欽天監,說要給安陽公主,選個吉日出嫁。

  這消息很快傳了出去,忠勇侯府得知後,陶氏簡直是食不下咽,寢不安席。

  也不只是她,忠勇侯跟陸老夫人也一樣。

  要是遠舟真被定為安陽公主的駙馬,此生幸福毀了不說,連侯府的未來也毀了。

  自古有訓駙馬不可掌權,遠舟可是陸氏下一代繼承人吶!

  陶氏急得沒法子,幾次三番想找陸淮川,一起去江家把婚退了。

  結果陸遠舟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攔她跟老夫人去尋淮川,說什麼不許她們為難大哥。

  陶氏有苦難言。

  兒啊,你怎麼不想想,陛下是如何為難你的呢?

  不只是這樣,陸氏宗族子弟,但凡在朝為官的,都受到了牽連,總是被上峰揪住小錯不放。

  漸漸地,他們心生怨氣,幾次三番鬧上侯府,但都被陸遠舟趕了出去。

  用他的話來說就是:「我大哥成婚關你們仕途什麼事兒?別一個個的沒能力,還把緣由栽在別人身上,難道我大哥不成婚,你們就能為相做宰了?」

  「快給小爺滾,再來鬧事,我可不會顧及什么叔伯子侄,堂表兄弟,直接揍得你們滿地找牙!」

  ……

  這些事,陸淮川也看在眼裡。

  他的心亦是日夜煎熬,不願意輕易放棄婚事,好幾日睡得不安生,眼下已經到了極限邊緣。

  就在他在迷茫與痛苦之中,不知如何是好時,接到了江明棠的信件。

  她說,近來父兄管的很嚴格,輕易出不了門,但父兄今夜營中執勤,她會藉口與府中嬸母賞燈外出,想見他一面。


  他又怎麼捨得放下?

  當夜,他去了御芳園。

  那是他當初與明棠相看的地方。

  彼時尚是秋季,滿園蕭條,落葉枯黃,草木凋零。

  她是這裡唯一的艷色,也是他眸中獨有的生機。

  而現在時至早春,黃草之中長出了細小的新生嫩芽,枯木光禿禿的樹幹,在冷風與春意的圍裹之下,泛起肉眼可見的葉苞。

  一切都在迸發著生機。

  可明棠卻會在他的生命里,逐漸遠離,黯淡,直至虛無。

  陸淮川原本想,他們好不容易才見一次,他不要難過,不要痛苦,要以最好的面貌去見她。

  可當他終於看到半月亭中的人兒時,心底的酸澀湧上眸間,淚光點點。

  「淮川哥哥!」

  江明棠也看見了他,立時露出了燦爛而又明媚的笑容,朝他奔來。

  身上的紅色斗篷,在寒風中翻飛,髮絲飛揚,衣袂飄飄,她像是一隻艷蝶,撲進了他的懷裡。

  兩顆心也在那一刻,劇烈碰撞。

  四下無人,江明棠環著他的腰身,陸淮川亦是緊緊抱住了她。

  良久,他們才放開彼此,四目相對之際,什麼話也沒有說,一個抬頭送上唇瓣,另一個微微俯身,盡情採擷……

  這一次的親吻,與上次在巷子裡,截然不同。

  沒有曾經的溫軟輕柔,帶著急切與貪婪,數日來的不安,掙扎,惶恐,全都傾注其中,強勢的掠奪與洶湧的愛意,交織在一起,令人窒息。

  這一刻,天地之間,仿佛只有他們彼此。

  直至不遠處似乎傳來了流螢的聲音,在提醒著江明棠該歸家了,她才終於被放開。

  但她卻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緊緊牽住了陸淮川的手,屏息一瞬,而後下定了決心,輕聲而又有力地說道:「淮川哥哥,我們離開京都吧。」

  他一怔,明白她的意思後,喉中發緊。

  江明棠看著他,語速飛快:「家人,身份,名聲,我什麼都不要了,你也拋下這一切,我們一起離開,去到沒有人認識的地方,共度餘生,好不好?」

  陸淮川知道,他不能答應。

  一旦私奔,明棠的名聲會毀於一旦。

  天子怒火,會讓兩家萬劫不復。

  他不能這樣。

  他自幼讀的聖賢書,沒有哪一個字是教他拐帶女子私奔的。

  可是,他沒法拒絕。

  曾幾何時,母親打算離開侯府的時候,也說過一定會帶上他,一起離開,但最終陸氏不肯罷休,於是,他只能被她放棄。

  那天他哭了好久,久到祖母與父親責罰他,也不肯停。

  後來他有了新的母親,有了弟弟,但漸漸地,陸淮川也被父親放棄了。

  他留在了侯府,卻不受重視,像是一個邊緣人物。

  有人拋下一切,包括他在內。

  而有人願意拋下一切,只為堅定的選擇他。

  就像是暗夜裡的一盞孤燈,照亮了他整個天地。

  陸淮川想,拒絕這樣的人,太難太難了。

  於是,他點了點頭:「好,我們逃走。」

  他們,要一直在一起。

  雖然兩個人都是頭一回私奔,又身處家規嚴格的高門大戶,但這種事真正做起來,其實也不難。

  約好相聚的地點後,江明棠迅速開始了行動,她不過是帶了些衣物,首飾,金玉,只帶足夠能換錢度日的便可。

  家人那邊則是瞞得死死地,誰也不知道她的驚天籌謀。

  只不過是在一個風和日麗的白天,趁著江時序不在家,說要出門去逛一逛長平街。

  而後便找藉口,從衣裳鋪子的後門溜了出去,迅速趕向事先約好的城郊客棧。

  待流螢跟織雨發覺她不見了,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的事了。

  兩個丫鬟匆忙回了侯府,正好撞見下值回來的江時序。

  見她們滿目驚慌,都要哭了,江時序心下有種不好的預感,沉聲問道:「小姐呢?」

  見她們哆哆嗦嗦,已經說不出話來了,江時序怒道:「人呢?!」

  最後還是流螢壯著膽子,顫聲回道:「小姐……小姐她不見了!」

  她擦了擦淚,奉上在馬車裡找到的東西,將前因後果道來:「這是小姐留給您的信。」

  江時序一把扯過,展信細看。

  「兄長,請不要怪罪流螢跟織雨,此事與她們無關,是我自己決定的……」

  他仔細讀來,拿著信紙的手因為憤怒輕顫,額頭青筋暴起,薄唇直抿,瞳孔中帶著極致的怒火,仿佛燒紅的烙鐵,令人對上便覺得無形灼痛。

  江時序一字一頓:「陸,淮,川!」

  這小子,竟敢拐帶棠棠私奔。

  他定要一刀一刀,活剮了他!

  侯府護衛秘密出動的時候,潛藏在暗處負責盯梢的靖國公府暗衛,也迅速回去報告情況。

  而彼時,祁晏清坐於亭中,從來沒有哪一天的心情,有這麼好過。

  上次他命人帶著花燈去找江明棠換年禮,結果小廝什麼也沒帶回來,他正要生氣,就看到了江明棠給他的信。

  她說,為表感謝,要給他精心備一份厚禮,讓他稍待幾日。

  祁晏清一向沒什麼耐心,但這次卻硬生生忍了好幾天,懷著期待,等著她的厚禮。

  原以為她最多也就送個環佩玉飾什麼的,結果打開一看,他才發現自己猜錯了。

  一副棋子。

  材質倒是上好的檀木,但做工嘛,一言難盡。

  說句實話,拿出去賣,非但倒貼也出不了手,還有可能會被砸了攤子。

  祁晏清嫌棄得不行,還有些生氣,覺得她在敷衍他。

  結果打開信一看,她說,這是她親手打磨的。

  「我第一次做,手太生,不大好看,世子湊合用吧。」

  他忽然就覺得,這棋真好啊。

  就是拿萬金給他,他也不會換。

  而且,誰說這棋做工不好的?

  簡直堪稱精美絕倫,世間絕品好嗎?!

  於是,祁世子充滿愉悅地,把慣用的頂級雲棋收了起來。

  以後,他只用這副棋。

  正當他仔細摩挲著棋子時,暗衛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院子裡。

  「世子,威遠侯府有異動。」

  祁晏清瞬間斂起了笑,冷聲道:「是不是慕觀瀾又去接近江明棠了?」

  他不耐地說道:「殺了他,提頭來見。」

  「不是,是威遠侯府大小姐,好像與人私奔離家了。」

  祁晏清整個人一頓,緩緩轉眸,寒意凜然:「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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