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送來賀禮 兌現承諾
天子駕臨，不容怠慢，在場的所有人瞬間變得嚴肅起來，理冠整衣，跟隨英國公一起前去府門處，迎接皇帝跟儲君殿下。
江明棠也不例外，到了前院府門，她跟秦照野站在一塊兒，跟隨著親長們行叩拜之禮。
待聽見皇帝示意他們平身的話以後，秦照野伸出手去，扶著她從地上起身。
也就是這一瞬間，江明棠感覺到上首傳來一道目光，正緊緊地盯著自己。
她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裴景衡。
江明棠抬起頭來，果不其然就對上了他清凌凌的眼眸，同時也看見了跟在他身後的祁晏清，還有祁嘉瑜。
四目相對了一小會兒以後，她率先低下頭去，挪開了視線。
英國公恭敬地開口：「今日臣府上在辦宴席，方才迎駕之時，來慢了一步，還請陛下與殿下恕罪。」
「不知陛下駕到，是有何吩咐？」
皇帝笑著道：「還能有什麼事？當然是聽說你家今日要辦定親禮，所以啊，朕特意帶著太子，過來給你們賀喜了。」
說著，他拍拍英國公的肩膀:「愛卿吶，昭寧是朕的義女，深得朕的看重，以後咱們兩家也算是親家了，你們可要好好對她。」
「是，臣決計不敢怠慢。」
同英國公聊過，又跟秦老太君說了兩句話後，皇帝看向了身後的掌事太監：「曹明，讓人把朕跟太子準備的賀禮拿進來吧。」
「是。」
曹明應聲而去，不多時，兩個小太監走進了院中。
他們的手上都捧著錦盒。
打開之後，第一個盒子裡面，是一對猶如成人小臂那般長的玉如意。
用料是羊脂玉，通體潔白，澄澈無暇，質地溫潤猶如凝脂，雕紋細膩精密，可謂是上等的佳品，就算是見慣了好東西的英國公，也不免為之感到驚詫。
這對如意一看就是貢品。
果不其然，皇帝招了招手，把江明棠跟秦照野叫到面前，笑呵呵地開口。
「這東西是之前古辛那邊進貢的，朕瞧著不錯，就留了下來，今日便當作賀禮，給你們道喜。」
這玉如意是一對，正好一人一柄。
兩人謝恩以後，皇帝說道：「另一件賀禮，是太子準備的。」
眾人好奇看去。
盒子打開，一件很顯然是女式的雲肩，顯露人前。
布料採用的是上等貢緞，先用赤金線勾勒出了海棠紋路，又以翡翠與紅寶石鑲嵌出了花瓣的形狀。
更重要的是，上面還點綴了許多細密的小顆粉東珠，連邊角垂落的穗帶上都有，遠遠的看過去，珠光與金輝在晴陽照射之下，流光熠熠，格外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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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眾人眸中，皆是不由自主地感嘆，這件雲肩實在是太漂亮了。
當然，也非常名貴。
光是上面那麼多的東珠，便價值連城，更不用提還有紅寶石跟翡翠，世間絕無僅有。
這必定也是貢品。
在場江氏、還有秦氏的親眷，尤其是秦夫人與英國公的眼神里，瞬間就帶上了些許詫異與小心，還有擔憂。
之前太子跟江明棠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整個京城都聽說了，他們當然也知道。
原以為經此一遭，儲君必然是要跟明棠徹底劃清界限的。
卻沒想到，今日他竟過來參宴了。
難道，太子還沒放下明棠嗎？
不能吧。
若是沒放下的話，又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跟照野定親，還來送禮呢？
而且，送的還是這麼名貴的禮物。
秦夫人不由猜測，也可能是她想錯了。
或許太子過來送禮，正是表明自己已經放下了前塵？
可按照慣例，京中人家慶賀旁人定親之喜，送的都是成雙成對的東西，意為祝賀夫妻和睦，婚姻美滿。
就像陛下，送了一對玉如意。
為什麼太子只給明棠備了禮物，照野卻沒有呢？
英國公思緒紛飛之際，裴景衡淡淡開口：「江少卿定親是大喜，孤思來想去，實在不知該送些什麼，以表慶賀之意，便讓人從庫房之中選了一件別國上貢的雲肩，希望你會喜歡。」
說這話時，他幽深的目光緊盯著江明棠。
他到底還是不想叫她昭寧皇妹，所以只稱官職。
看了眼那件雲肩以後，江明棠垂下眼睫。
「微臣多謝太子殿下。」
她的心情有些複雜。
她知道，那件雲肩不是別國貢品。
是裴景衡為她定製的。
當初他們在密山行宮定情以後，某夜裴景衡來住處找她，兩個人一起窩在被子裡聊天，她趴在他懷裡的時候，提到了以後定親，還有成婚的事。
「據說皇后娘娘很喜歡翡翠，當年陛下求娶的時候，就特意找人定製了一頂紅翡頭冠給她，當作聘禮之一。」
彼時，裴景衡明白了她的意思，挑了挑眉。
「那你喜歡什麼？」
「東珠。」
「為何？」
她美滋滋的回答：「因為它貴重啊，而且是皇家專供，要是在衣服上鑲嵌個七八顆，能襯得我美貌如花，身家高貴不說，還非常有面子。」
那時候，他為她的「市儈」與「虛榮」感到好笑。
「那除了東珠之外，你還喜歡什麼？」
「嗯，翡翠，寶石，金子我覺得都挺好……」
裴景衡靜靜聽著，最後給了她一個承諾。
「來日我們定親，我讓人用東珠，金子，翡翠，還有寶石，給你做一件獨一無二的聘禮。」
「真的嗎？」
「嗯。」
她甜膩膩地親了他一口。
「殿下，你真好。」
「裴景衡不好嗎？」
「裴景衡也好。」
「那就也親他一口。」
……
往日回憶一一閃過，江明棠在心中嘆息。
沒想到，他竟真的兌現了這個承諾。
只不過，是在她跟秦照野的定親日。
真是物是人非啊。
其實，裴景衡原本是不打算來英國公府的。
他只是讓人把那件雲肩送過來。
結果父皇自己來英國公府道賀猶嫌不足，還要帶上他一起。
君命難違，他只好跟過來。
他當然知道父皇的意思。
英國公府跟皇家關係密切，屢立戰功，又跟祁氏結了姻親，值得君王親臨送禮。
但道賀只是其中一個方面，另一方面也是想明白地告訴他，除了義兄妹和君臣之外，他跟江明棠之間，絕無可能再有其他關係。
不過，父皇多慮了。
他確實試過通過欽天監，阻攔江明棠跟秦照野定親。
但失敗了。
如今，她已經是別人的未婚妻了。
以後還會是別人的夫人。
君奪臣妻的事，他做不出來，也不會做。
江明棠也不例外，到了前院府門，她跟秦照野站在一塊兒，跟隨著親長們行叩拜之禮。
待聽見皇帝示意他們平身的話以後，秦照野伸出手去，扶著她從地上起身。
也就是這一瞬間，江明棠感覺到上首傳來一道目光，正緊緊地盯著自己。
她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裴景衡。
江明棠抬起頭來，果不其然就對上了他清凌凌的眼眸，同時也看見了跟在他身後的祁晏清，還有祁嘉瑜。
四目相對了一小會兒以後，她率先低下頭去，挪開了視線。
英國公恭敬地開口：「今日臣府上在辦宴席，方才迎駕之時，來慢了一步，還請陛下與殿下恕罪。」
「不知陛下駕到，是有何吩咐？」
皇帝笑著道：「還能有什麼事？當然是聽說你家今日要辦定親禮，所以啊，朕特意帶著太子，過來給你們賀喜了。」
說著，他拍拍英國公的肩膀:「愛卿吶，昭寧是朕的義女，深得朕的看重，以後咱們兩家也算是親家了，你們可要好好對她。」
「是，臣決計不敢怠慢。」
同英國公聊過，又跟秦老太君說了兩句話後，皇帝看向了身後的掌事太監：「曹明，讓人把朕跟太子準備的賀禮拿進來吧。」
「是。」
曹明應聲而去，不多時，兩個小太監走進了院中。
他們的手上都捧著錦盒。
打開之後，第一個盒子裡面，是一對猶如成人小臂那般長的玉如意。
用料是羊脂玉，通體潔白，澄澈無暇，質地溫潤猶如凝脂，雕紋細膩精密，可謂是上等的佳品，就算是見慣了好東西的英國公，也不免為之感到驚詫。
這對如意一看就是貢品。
果不其然，皇帝招了招手，把江明棠跟秦照野叫到面前，笑呵呵地開口。
「這東西是之前古辛那邊進貢的，朕瞧著不錯，就留了下來，今日便當作賀禮，給你們道喜。」
這玉如意是一對，正好一人一柄。
兩人謝恩以後，皇帝說道：「另一件賀禮，是太子準備的。」
眾人好奇看去。
盒子打開，一件很顯然是女式的雲肩，顯露人前。
布料採用的是上等貢緞，先用赤金線勾勒出了海棠紋路，又以翡翠與紅寶石鑲嵌出了花瓣的形狀。
更重要的是，上面還點綴了許多細密的小顆粉東珠，連邊角垂落的穗帶上都有，遠遠的看過去，珠光與金輝在晴陽照射之下，流光熠熠，格外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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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眾人眸中，皆是不由自主地感嘆，這件雲肩實在是太漂亮了。
當然，也非常名貴。
光是上面那麼多的東珠，便價值連城，更不用提還有紅寶石跟翡翠，世間絕無僅有。
這必定也是貢品。
在場江氏、還有秦氏的親眷，尤其是秦夫人與英國公的眼神里，瞬間就帶上了些許詫異與小心，還有擔憂。
之前太子跟江明棠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整個京城都聽說了，他們當然也知道。
原以為經此一遭，儲君必然是要跟明棠徹底劃清界限的。
卻沒想到，今日他竟過來參宴了。
難道，太子還沒放下明棠嗎？
不能吧。
若是沒放下的話，又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跟照野定親，還來送禮呢？
而且，送的還是這麼名貴的禮物。
秦夫人不由猜測，也可能是她想錯了。
或許太子過來送禮，正是表明自己已經放下了前塵？
可按照慣例，京中人家慶賀旁人定親之喜，送的都是成雙成對的東西，意為祝賀夫妻和睦，婚姻美滿。
就像陛下，送了一對玉如意。
為什麼太子只給明棠備了禮物，照野卻沒有呢？
英國公思緒紛飛之際，裴景衡淡淡開口：「江少卿定親是大喜，孤思來想去，實在不知該送些什麼，以表慶賀之意，便讓人從庫房之中選了一件別國上貢的雲肩，希望你會喜歡。」
說這話時，他幽深的目光緊盯著江明棠。
他到底還是不想叫她昭寧皇妹，所以只稱官職。
看了眼那件雲肩以後，江明棠垂下眼睫。
「微臣多謝太子殿下。」
她的心情有些複雜。
她知道，那件雲肩不是別國貢品。
是裴景衡為她定製的。
當初他們在密山行宮定情以後，某夜裴景衡來住處找她，兩個人一起窩在被子裡聊天，她趴在他懷裡的時候，提到了以後定親，還有成婚的事。
「據說皇后娘娘很喜歡翡翠，當年陛下求娶的時候，就特意找人定製了一頂紅翡頭冠給她，當作聘禮之一。」
彼時，裴景衡明白了她的意思，挑了挑眉。
「那你喜歡什麼？」
「東珠。」
「為何？」
她美滋滋的回答：「因為它貴重啊，而且是皇家專供，要是在衣服上鑲嵌個七八顆，能襯得我美貌如花，身家高貴不說，還非常有面子。」
那時候，他為她的「市儈」與「虛榮」感到好笑。
「那除了東珠之外，你還喜歡什麼？」
「嗯，翡翠，寶石，金子我覺得都挺好……」
裴景衡靜靜聽著，最後給了她一個承諾。
「來日我們定親，我讓人用東珠，金子，翡翠，還有寶石，給你做一件獨一無二的聘禮。」
「真的嗎？」
「嗯。」
她甜膩膩地親了他一口。
「殿下，你真好。」
「裴景衡不好嗎？」
「裴景衡也好。」
「那就也親他一口。」
……
往日回憶一一閃過，江明棠在心中嘆息。
沒想到，他竟真的兌現了這個承諾。
只不過，是在她跟秦照野的定親日。
真是物是人非啊。
其實，裴景衡原本是不打算來英國公府的。
他只是讓人把那件雲肩送過來。
結果父皇自己來英國公府道賀猶嫌不足，還要帶上他一起。
君命難違，他只好跟過來。
他當然知道父皇的意思。
英國公府跟皇家關係密切，屢立戰功，又跟祁氏結了姻親，值得君王親臨送禮。
但道賀只是其中一個方面，另一方面也是想明白地告訴他，除了義兄妹和君臣之外，他跟江明棠之間，絕無可能再有其他關係。
不過，父皇多慮了。
他確實試過通過欽天監，阻攔江明棠跟秦照野定親。
但失敗了。
如今，她已經是別人的未婚妻了。
以後還會是別人的夫人。
君奪臣妻的事，他做不出來，也不會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