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夢想成真 與爾偕老
見祁晏清許久不曾開口回答，一副呆滯模樣，江明棠眉梢微動，輕聲問道：「祁晏清，你怎麼不說話了？」
「莫非，你不願意嫁給我嗎？」
說著，她將手鬆了一松：「如果是這樣的話，那……」
話還未完，五指便已經被他緊緊扣住，大概是因為太過激動，手背上的青筋都有些凸起。
祁晏清語速飛快，聲音還有些許顫抖：「我願意。」
他怎麼可能不願意！
自從知道除了他之外，江明棠在外面還有好幾個賤男人，甚至於其中還包括太子以後，這段時間，他隔三差五就會做夢。
夢的內容大差不差，基本都在說一件事。
那就是江明棠要讓自己做她的正夫，還要跟那些小賤人們劃清界限。
大概是夢境太過美好的緣故，每次醒來的時候，祁晏清都無比失落。
萬萬沒想到，這個夢在今天，竟然真的實現了一半。
江明棠要娶他！
雖然這場婚儀很簡陋，沒有父母長輩，好友親朋在場見證，也沒有官府文牒，合婚庚帖，更沒有三書六禮。
甚至於連這些迎親的人，還有丫鬟，都是從戲樓請來的伶人假扮的。
但是，這是江明棠給他的婚儀。
即便它再簡陋，再虛假，在他心裡，也遠勝過世間最隆重，繁華的典禮。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江明棠嫣然一笑，按照尋常禮制那般，在管事裝扮的伶人引領下，走上前幾步，往內院行去。
「走吧，該拜堂了。」
其餘扮作丫鬟，還有小廝的伶人們很是知趣，當即便擁簇了過來，像是侍奉尋常人家的主母那樣，圍在祁晏清身邊伺候。
然而沒走出兩步，便被祁晏清叫停了。
「等一下！」
江明棠頓住腳步：「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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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將自己頭上的蓋頭褶皺處，仔仔細細地撫平，理好，戴正，然後才說道：「走吧。」
結果沒兩步，又被叫停了。
祁晏清難得有些慌亂，差遣著那些伶人。
「快快快，我鞋子沾上灰了，好大一個泥點子，快給我擦掉。」
離他最近的丫鬟應了聲是，摸出錦帕蹲下去，真是花了好一會兒功夫，仔細地看了又看，才終於在側面找到了祁晏清說的泥點子。
她忍不住嘴角一抽。
郎君的眼力，怎麼如此之好？
這泥點兒真只比針眼大不了多少，他又蓋著蓋頭，竟然還能看見。
處理完了泥點子，還不算完。
祁晏清又叫停了三次。
一次是叫人拿梳子過來梳發。
一次是衣服上有了皺痕。
還有兩次，是他覺得前頭引路的丫鬟，以及身邊扶著他的小廝身姿不正，步伐太快，顯得有些倉促，要退回去再重新走一遍。
這些伶人都是江明棠花大價錢請來的，職業素養自不必說，當即按照祁晏清的要求去辦，調整好自己的狀態，總算是讓他滿意了些。
期間，江明棠一直從旁看著，沒有露出任何不耐煩的神色，反而始終掛著盈盈的笑，眸底的寵溺，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
這也是祁晏清敢幾次三番叫停的原因。
這可是他的大婚，一切都須得仔細仔細再仔細，做到最完美才行。
等終於看見內院敞開的門，以及其中紅燭高照的喜堂時，祁晏清的心跳比剛才更快了，手心都忍不住沁出些汗來。
長這麼大，他第一次這麼緊張。
於是，他又停下了腳步。
「等等，我腰帶歪了！」
從旁的小廝們趕忙上前去給他調整，卻怎麼也不能叫他滿意。
正當祁晏清皺著眉頭，有些不大高興之際，江明棠示意小廝退下，在他面前站定，伸出手去把他的腰帶解開，再溫柔仔細地給他系了回去。
對上她那雙翦水秋瞳，祁晏清喉結微動：「可以了。」
「那就好，不過……」
見她欲言又止，他好奇追問：「怎麼了？」
「祁晏清，你很緊張嗎？」
祁晏清否認得飛快： 「我…我哪有！你看錯了！」
不過是拜個堂罷了，又沒有親長在場。
他一點都不緊張好嗎？
江明棠伸手指著他：「可是，你額上都有汗了，隔著蓋紗我都能看見呢。」
「那是因為今天太熱了，京都的秋老虎，可不是鬧著玩兒的，而且這衣服又厚，所以悶出了些汗。」
眼下都快到初冬了，哪來的秋老虎？
不過江明棠也沒有揭穿他這蹩腳的謊話，反而哦了一聲：「那你把它脫掉？換成不厚的常服也可以的。」
祁晏清想都不想，立刻拒絕。
「不要，就穿它。」
開什麼玩笑？
成婚當然要穿婚服了。
而且如果可以的話，他甚至想一輩子，都穿著它。
好叫天底下的所有人都知道，他祁晏清，才是江明棠的正夫！
江明棠忍著笑：「好好好，就穿它。」
說著，她從丫鬟手中拿過乾淨的錦帕，為他輕輕擦拭額上的汗，然後又退開兩步，把手伸到他面前。
「雖然你是因為熱，才出汗的，但如果你覺得有那麼一點點點點小緊張的話，可以牽著我的手，我們一起走過去。」
看著她伸過來的那隻指節分明，修長潔白的手，祁晏清默了默，這回沒有嘴硬了，緊緊地牽住了她。
很快，他們就到了內院門口。
在下仆們撒著五穀喜果，主婚人高聲唱完慶詞之後，江明棠走到祁晏清身邊，伸出手去摟住他的腰，同時去抬他的腿。
這把他嚇了一跳：「做什麼？」
「抱你進去呀。」
照東越的婚制規矩，迎親時候新郎是要抱新娘進喜堂的。
如今是她娶祁晏清，自然也是她抱他才對。
祁晏清憂心不已：「你能抱得動嗎？」
他可是很重的。
到時候，他摔了沒什麼，傷到她就不好了。
回答他的，是江明棠身體力行的證明。
雙腳懸空的那一瞬間，祁晏清整個人都繃直了，什麼也顧不上，只仔細地打量江明棠的神色，但凡她有一點不對，他便要立刻下去。
不過在楊秉宗的教導下，江明棠早就成了熟習六藝之人，雖然還沒開始學武功，卻也沒他想的那麼柔弱，不過是略微有些吃力。
等進了喜堂，下仆們擺好了蒲團，江明棠放下祁晏清，與他一起在小廝取來的婚書上簽名。
落墨的時候，看著上面的字詞，祁晏清愣了好一會兒，才動筆鄭重而又認真地，落下了自己的名字。
「嘉禮初成，良緣遂締，相敬如賓，永諧魚水之歡，互助精誠，共盟忠雁之誓，紅葉為盟，鴻箋為證，同心相守，此生不渝。」
贊禮郎的傳唱聲，高昂而又喜慶。
「新人俯身，叩首。」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送入洞房。」
「莫非，你不願意嫁給我嗎？」
說著，她將手鬆了一松：「如果是這樣的話，那……」
話還未完，五指便已經被他緊緊扣住，大概是因為太過激動，手背上的青筋都有些凸起。
祁晏清語速飛快，聲音還有些許顫抖：「我願意。」
他怎麼可能不願意！
自從知道除了他之外，江明棠在外面還有好幾個賤男人，甚至於其中還包括太子以後，這段時間，他隔三差五就會做夢。
夢的內容大差不差，基本都在說一件事。
那就是江明棠要讓自己做她的正夫，還要跟那些小賤人們劃清界限。
大概是夢境太過美好的緣故，每次醒來的時候，祁晏清都無比失落。
萬萬沒想到，這個夢在今天，竟然真的實現了一半。
江明棠要娶他！
雖然這場婚儀很簡陋，沒有父母長輩，好友親朋在場見證，也沒有官府文牒，合婚庚帖，更沒有三書六禮。
甚至於連這些迎親的人，還有丫鬟，都是從戲樓請來的伶人假扮的。
但是，這是江明棠給他的婚儀。
即便它再簡陋，再虛假，在他心裡，也遠勝過世間最隆重，繁華的典禮。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江明棠嫣然一笑，按照尋常禮制那般，在管事裝扮的伶人引領下，走上前幾步，往內院行去。
「走吧，該拜堂了。」
其餘扮作丫鬟，還有小廝的伶人們很是知趣，當即便擁簇了過來，像是侍奉尋常人家的主母那樣，圍在祁晏清身邊伺候。
然而沒走出兩步，便被祁晏清叫停了。
「等一下！」
江明棠頓住腳步：「怎麼了？」
全網首發更新𝕋𝕎看書📕𝕤𝕙𝕦.𝕥𝕨
他伸出手將自己頭上的蓋頭褶皺處，仔仔細細地撫平，理好，戴正，然後才說道：「走吧。」
結果沒兩步，又被叫停了。
祁晏清難得有些慌亂，差遣著那些伶人。
「快快快，我鞋子沾上灰了，好大一個泥點子，快給我擦掉。」
離他最近的丫鬟應了聲是，摸出錦帕蹲下去，真是花了好一會兒功夫，仔細地看了又看，才終於在側面找到了祁晏清說的泥點子。
她忍不住嘴角一抽。
郎君的眼力，怎麼如此之好？
這泥點兒真只比針眼大不了多少，他又蓋著蓋頭，竟然還能看見。
處理完了泥點子，還不算完。
祁晏清又叫停了三次。
一次是叫人拿梳子過來梳發。
一次是衣服上有了皺痕。
還有兩次，是他覺得前頭引路的丫鬟，以及身邊扶著他的小廝身姿不正，步伐太快，顯得有些倉促，要退回去再重新走一遍。
這些伶人都是江明棠花大價錢請來的，職業素養自不必說，當即按照祁晏清的要求去辦，調整好自己的狀態，總算是讓他滿意了些。
期間，江明棠一直從旁看著，沒有露出任何不耐煩的神色，反而始終掛著盈盈的笑，眸底的寵溺，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
這也是祁晏清敢幾次三番叫停的原因。
這可是他的大婚，一切都須得仔細仔細再仔細，做到最完美才行。
等終於看見內院敞開的門，以及其中紅燭高照的喜堂時，祁晏清的心跳比剛才更快了，手心都忍不住沁出些汗來。
長這麼大，他第一次這麼緊張。
於是，他又停下了腳步。
「等等，我腰帶歪了！」
從旁的小廝們趕忙上前去給他調整，卻怎麼也不能叫他滿意。
正當祁晏清皺著眉頭，有些不大高興之際，江明棠示意小廝退下，在他面前站定，伸出手去把他的腰帶解開，再溫柔仔細地給他系了回去。
對上她那雙翦水秋瞳，祁晏清喉結微動：「可以了。」
「那就好，不過……」
見她欲言又止，他好奇追問：「怎麼了？」
「祁晏清，你很緊張嗎？」
祁晏清否認得飛快： 「我…我哪有！你看錯了！」
不過是拜個堂罷了，又沒有親長在場。
他一點都不緊張好嗎？
江明棠伸手指著他：「可是，你額上都有汗了，隔著蓋紗我都能看見呢。」
「那是因為今天太熱了，京都的秋老虎，可不是鬧著玩兒的，而且這衣服又厚，所以悶出了些汗。」
眼下都快到初冬了，哪來的秋老虎？
不過江明棠也沒有揭穿他這蹩腳的謊話，反而哦了一聲：「那你把它脫掉？換成不厚的常服也可以的。」
祁晏清想都不想，立刻拒絕。
「不要，就穿它。」
開什麼玩笑？
成婚當然要穿婚服了。
而且如果可以的話，他甚至想一輩子，都穿著它。
好叫天底下的所有人都知道，他祁晏清，才是江明棠的正夫！
江明棠忍著笑：「好好好，就穿它。」
說著，她從丫鬟手中拿過乾淨的錦帕，為他輕輕擦拭額上的汗，然後又退開兩步，把手伸到他面前。
「雖然你是因為熱，才出汗的，但如果你覺得有那麼一點點點點小緊張的話，可以牽著我的手，我們一起走過去。」
看著她伸過來的那隻指節分明，修長潔白的手，祁晏清默了默，這回沒有嘴硬了，緊緊地牽住了她。
很快，他們就到了內院門口。
在下仆們撒著五穀喜果，主婚人高聲唱完慶詞之後，江明棠走到祁晏清身邊，伸出手去摟住他的腰，同時去抬他的腿。
這把他嚇了一跳：「做什麼？」
「抱你進去呀。」
照東越的婚制規矩，迎親時候新郎是要抱新娘進喜堂的。
如今是她娶祁晏清，自然也是她抱他才對。
祁晏清憂心不已：「你能抱得動嗎？」
他可是很重的。
到時候，他摔了沒什麼，傷到她就不好了。
回答他的，是江明棠身體力行的證明。
雙腳懸空的那一瞬間，祁晏清整個人都繃直了，什麼也顧不上，只仔細地打量江明棠的神色，但凡她有一點不對，他便要立刻下去。
不過在楊秉宗的教導下，江明棠早就成了熟習六藝之人，雖然還沒開始學武功，卻也沒他想的那麼柔弱，不過是略微有些吃力。
等進了喜堂，下仆們擺好了蒲團，江明棠放下祁晏清，與他一起在小廝取來的婚書上簽名。
落墨的時候，看著上面的字詞，祁晏清愣了好一會兒，才動筆鄭重而又認真地，落下了自己的名字。
「嘉禮初成，良緣遂締，相敬如賓，永諧魚水之歡，互助精誠，共盟忠雁之誓，紅葉為盟，鴻箋為證，同心相守，此生不渝。」
贊禮郎的傳唱聲，高昂而又喜慶。
「新人俯身，叩首。」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送入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