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接受不了 天都塌了
當初因為前朝崩塌，戰亂四起，東越境內的百姓死的死，傷的傷，人數銳減。
為了促進國家經濟發展，填補人力缺口，裴氏的太祖皇帝登基以後，把婚嫁的法定年紀，定為了男十五，女十三。
如此休養生息了數年後，國內環境基本穩定，緊接著太祖皇帝駕崩，當今天子繼位，修訂律法的時候，將正式婚嫁的年紀，改為了男十六，女十五。
所以許多男子到了十四五歲，家中便會開始給他議親。
經由一系列複雜的相看、摸底，落定、下聘等等程序以後，約莫一兩年內，就會正式成親，婚儀辦完了以後，小夫妻倆再去官府登記戶籍文書。
普通人在婚姻一事上，尚且慎重考慮，世族就不用說了。
在祁晏清剛過十三歲的時候，靖國公還有夫人白氏，就已經在給他相看各家女子了。
這樣孩子們有足夠的時間相處，培養感情，落定的時候，就不會覺得過於倉促。
京中大部分富貴人家，基本也都是這麼個流程。
身為頂級世族奉上所有資源，盡心盡力培養的唯一的繼承人，祁晏清身上所具備的優點，數不勝數。
例如眼界開闊，才學過人，足智多謀，自律果決，冷靜自持等等。
但同樣的，他的缺點也很明顯。
比如說驕傲孤高，掌控欲強，涼薄狠絕等等。
而在擇偶這樣的人生大事上，祁晏清的挑剔程度，可謂是達到了頂峰。
每當白氏拿著各家女眷的畫像，興沖沖地去問兒子的意見時，雖然得到的答案五花八門，但有個唯一的共同點。
那就是：都不如他，一個也看不上。
白氏不死心，把目標轉向了外地州府，讓人儘可能地去尋找合適的女子。
兩年間，她拿到祁晏清跟前的畫像，不說上萬，至少也有成千。
甚至於她還託了個關係，從自家小姑子祁皇后那入手，讓她同皇帝討個恩典，看看各地的秀女，有沒有合適的，引著見一面。
但結果無一例外，皆是姑娘相中了他，他看不上人家。
眼看著事態越來越嚴重，白氏敏銳地察覺到，兒子極有可能因為挑剔，孤老一生。
為此，她開始覺得焦心了，曾多次勸說祁晏清。
「兒啊，這世上的人，沒有能做到十全十美的，各家的千金們方方面面都有個七八分，就已經很不錯了，你不能這麼苛克，否則的話，何年何月才能娶到新婦？」
緊接著，又打了一下感情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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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靖國公在戰場上拼殺，危險重重，稍不留神就會喪命，作為祁氏下一代家主，他該早些成家，讓族親還有父母安心才是。
然後又提到了十分寵愛祁晏清的外祖父母，曾多次提及想要喝他喜酒的願望。
「他們年事已高，指不定哪天就駕鶴西去了，身為晚輩，你怎麼忍心讓老人家失望？」
最後甚至於把祁氏的先祖，都拉了出來。
「若是看到你結親生子，列祖列宗在地下定然也會十分欣慰，保佑你與新婦福澤綿長，平安順遂的。」
「可你要是再這樣挑剔下去，將來孤老終生，怕是祖先們在地底下都睡不安穩，將來你又該如何向他們交代呢？」
白氏苦口婆心。
但祁晏清不聽。
「母親，誰說這世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人？我便是這樣的人，您要我去配一個遠差於我的新婦，實在是太為難孩兒了，我真的做不到。」
「況且我的婚事，又不是什麼保命仙符，神藥靈丹。」
「它既不能讓父親在戰場上刀槍不入，也不能讓高壽的外祖父母重返青春，更不能讓地底下的列祖列宗掀棺而出，就地復活，您又何必用這些不可能實現的事來勸我呢？」
「還有，您折騰了兩年，都沒還找到合我心意的女子，可見地底下的祖宗們，睡得還是十分安穩的。」
「否則的話，他們早該把一個完美無缺的新婦，送到我面前了，您說是不是？」
至於不成婚，將來無法向列祖列宗交代這事兒，就更不存在了。
他是有意成婚的。
奈何先祖們能力不濟，竟連保佑他找到心儀女子這點小事，都做不到。
將來真到了地下，誰無顏面對誰，還不一定呢！
聽完他這一番話，白氏更愁了。
她試圖再勸一勸兒子，但祁晏清不願意再聽了。
他找了個要去各地遊歷的理由，背上行囊離開京都，闖蕩江湖去了。
自他出門後，白氏每日都在盼著，兒子在這趟遊歷途中，能遇到喜歡的姑娘，把人帶回家來。
便是對方身家淺薄些，只要是良民女子，她都能接受。
然而白氏註定失望。
祁晏清離京時什麼樣，回來還是什麼樣。
並且此後，只要她提一次婚事，他便就要離家遊歷，甚至於有一次，還是負傷回來的。
白氏拿他沒轍，最後無奈至極，在靖國公的勸慰下，撒手不管了。
也正是有過這一番經歷，祁晏清非常確定，自己這輩子，是絕對不會踏入風月紅塵之中了。
因為這世上，根本沒有配得上他的女子。
但後來，他遇到了江明棠。
不管是當初的十九歲，還是如今失憶以後的十五歲，祁晏清都清楚地知道一件事。
那就是他很喜歡江明棠，想跟她成婚。
但她卻還跟其他男人有情。
剛開始，祁晏清確實接受不了。
但他心裡明白，自己不可能放棄江明棠。
所以，他很快就做了一個決定，那就是讓她跟其餘男人斷絕關係。
至於她跟旁人有肌膚之親這事兒，祁晏清咬了咬牙，狠了狠心，也決定忍了！
昔日母親說的對，這世上的人，沒有十全十美的。
反正他是正夫，這點毋庸置疑。
他就當江明棠是年少無知，一時誤入歧途好了！
是那些賤男人們勾引她的，不是她的錯！
等寫完這些絕交信，他要挨個找上門去，將那些賤男人們千刀萬剮，把他們全都變成太監！
但祁晏清怎麼也沒想到的是，這些賤男人當中，居然還有裴景衡。
剛開始，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所以又問了一遍。
然後就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真的是那個裴景衡。
居於東宮的儲君，祁氏效忠之人，他的表兄。
如果說這世上除了自家妹妹，還有江明棠之外，還要找出一個他能看得上眼，覺得很是欣賞的同齡人，那必然是太子表兄無疑。
結果，他居然也跟江明棠有情！
這一刻，祁晏清覺得天都塌了。
滿腦子都只有一個想法。
這下完了。
他不能當正夫了！
為了促進國家經濟發展，填補人力缺口，裴氏的太祖皇帝登基以後，把婚嫁的法定年紀，定為了男十五，女十三。
如此休養生息了數年後，國內環境基本穩定，緊接著太祖皇帝駕崩，當今天子繼位，修訂律法的時候，將正式婚嫁的年紀，改為了男十六，女十五。
所以許多男子到了十四五歲，家中便會開始給他議親。
經由一系列複雜的相看、摸底，落定、下聘等等程序以後，約莫一兩年內，就會正式成親，婚儀辦完了以後，小夫妻倆再去官府登記戶籍文書。
普通人在婚姻一事上，尚且慎重考慮，世族就不用說了。
在祁晏清剛過十三歲的時候，靖國公還有夫人白氏，就已經在給他相看各家女子了。
這樣孩子們有足夠的時間相處，培養感情，落定的時候，就不會覺得過於倉促。
京中大部分富貴人家，基本也都是這麼個流程。
身為頂級世族奉上所有資源，盡心盡力培養的唯一的繼承人，祁晏清身上所具備的優點，數不勝數。
例如眼界開闊，才學過人，足智多謀，自律果決，冷靜自持等等。
但同樣的，他的缺點也很明顯。
比如說驕傲孤高，掌控欲強，涼薄狠絕等等。
而在擇偶這樣的人生大事上，祁晏清的挑剔程度，可謂是達到了頂峰。
每當白氏拿著各家女眷的畫像，興沖沖地去問兒子的意見時，雖然得到的答案五花八門，但有個唯一的共同點。
那就是：都不如他，一個也看不上。
白氏不死心，把目標轉向了外地州府，讓人儘可能地去尋找合適的女子。
兩年間，她拿到祁晏清跟前的畫像，不說上萬，至少也有成千。
甚至於她還託了個關係，從自家小姑子祁皇后那入手，讓她同皇帝討個恩典，看看各地的秀女，有沒有合適的，引著見一面。
但結果無一例外，皆是姑娘相中了他，他看不上人家。
眼看著事態越來越嚴重，白氏敏銳地察覺到，兒子極有可能因為挑剔，孤老一生。
為此，她開始覺得焦心了，曾多次勸說祁晏清。
「兒啊，這世上的人，沒有能做到十全十美的，各家的千金們方方面面都有個七八分，就已經很不錯了，你不能這麼苛克，否則的話，何年何月才能娶到新婦？」
緊接著，又打了一下感情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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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靖國公在戰場上拼殺，危險重重，稍不留神就會喪命，作為祁氏下一代家主，他該早些成家，讓族親還有父母安心才是。
然後又提到了十分寵愛祁晏清的外祖父母，曾多次提及想要喝他喜酒的願望。
「他們年事已高，指不定哪天就駕鶴西去了，身為晚輩，你怎麼忍心讓老人家失望？」
最後甚至於把祁氏的先祖，都拉了出來。
「若是看到你結親生子，列祖列宗在地下定然也會十分欣慰，保佑你與新婦福澤綿長，平安順遂的。」
「可你要是再這樣挑剔下去，將來孤老終生，怕是祖先們在地底下都睡不安穩，將來你又該如何向他們交代呢？」
白氏苦口婆心。
但祁晏清不聽。
「母親，誰說這世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人？我便是這樣的人，您要我去配一個遠差於我的新婦，實在是太為難孩兒了，我真的做不到。」
「況且我的婚事，又不是什麼保命仙符，神藥靈丹。」
「它既不能讓父親在戰場上刀槍不入，也不能讓高壽的外祖父母重返青春，更不能讓地底下的列祖列宗掀棺而出，就地復活，您又何必用這些不可能實現的事來勸我呢？」
「還有，您折騰了兩年，都沒還找到合我心意的女子，可見地底下的祖宗們，睡得還是十分安穩的。」
「否則的話，他們早該把一個完美無缺的新婦，送到我面前了，您說是不是？」
至於不成婚，將來無法向列祖列宗交代這事兒，就更不存在了。
他是有意成婚的。
奈何先祖們能力不濟，竟連保佑他找到心儀女子這點小事，都做不到。
將來真到了地下，誰無顏面對誰，還不一定呢！
聽完他這一番話，白氏更愁了。
她試圖再勸一勸兒子，但祁晏清不願意再聽了。
他找了個要去各地遊歷的理由，背上行囊離開京都，闖蕩江湖去了。
自他出門後，白氏每日都在盼著，兒子在這趟遊歷途中，能遇到喜歡的姑娘，把人帶回家來。
便是對方身家淺薄些，只要是良民女子，她都能接受。
然而白氏註定失望。
祁晏清離京時什麼樣，回來還是什麼樣。
並且此後，只要她提一次婚事，他便就要離家遊歷，甚至於有一次，還是負傷回來的。
白氏拿他沒轍，最後無奈至極，在靖國公的勸慰下，撒手不管了。
也正是有過這一番經歷，祁晏清非常確定，自己這輩子，是絕對不會踏入風月紅塵之中了。
因為這世上，根本沒有配得上他的女子。
但後來，他遇到了江明棠。
不管是當初的十九歲，還是如今失憶以後的十五歲，祁晏清都清楚地知道一件事。
那就是他很喜歡江明棠，想跟她成婚。
但她卻還跟其他男人有情。
剛開始，祁晏清確實接受不了。
但他心裡明白，自己不可能放棄江明棠。
所以，他很快就做了一個決定，那就是讓她跟其餘男人斷絕關係。
至於她跟旁人有肌膚之親這事兒，祁晏清咬了咬牙，狠了狠心，也決定忍了！
昔日母親說的對，這世上的人，沒有十全十美的。
反正他是正夫，這點毋庸置疑。
他就當江明棠是年少無知，一時誤入歧途好了！
是那些賤男人們勾引她的，不是她的錯！
等寫完這些絕交信，他要挨個找上門去，將那些賤男人們千刀萬剮，把他們全都變成太監！
但祁晏清怎麼也沒想到的是，這些賤男人當中，居然還有裴景衡。
剛開始，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所以又問了一遍。
然後就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真的是那個裴景衡。
居於東宮的儲君，祁氏效忠之人，他的表兄。
如果說這世上除了自家妹妹，還有江明棠之外，還要找出一個他能看得上眼，覺得很是欣賞的同齡人，那必然是太子表兄無疑。
結果，他居然也跟江明棠有情！
這一刻，祁晏清覺得天都塌了。
滿腦子都只有一個想法。
這下完了。
他不能當正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