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決裂嗎 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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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見江明棠時,慕觀瀾都會揭掉人皮面具,用回本來面貌。

  因為他知道,她喜歡他這個樣子。

  眼下他堪稱妖冶的臉上,寫滿了渴求,令江明棠心裡一動。

  可她還想逗逗他,反問道:「難道我不親你,我就不是最最最好,獨一無二好的姑娘了?」

  「當然不是了。」

  慕觀瀾下意識反駁,卻又迅速反應過來自己說的話有歧義:「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是,也不是,哎呀……」

  他眉頭皺起,靜聲無言。

  一向口齒伶俐,說話從來不思後果的人,眼下卻在斟酌到底該怎麼說,才能讓她高興。

  見他似乎很是苦惱,江明棠伸出手去,摟住了他的脖頸。

  他一怔,便聽她嬌聲說道:「慕觀瀾,你不用想怎麼解釋了。」

  「為了成為你心裡那個最最最最最最好,獨一無二好的姑娘,本小姐決定了,親你一口。」

  她眸中笑意盈盈:「閉上眼睛。」

  狂喜湧上心頭,慕觀瀾聽話的閉眼。

  在他緊張的期待中,溫軟的唇落了下來。

  原以為她只是蜻蜓點水般親一下,就會撤開,所以慕觀瀾並沒有動作,只是乖乖坐著。

  可當他感覺到她居然吮著他的下唇,還在往裡探時,身體瞬間繃緊了,眸光幽沉,下意識地摟住了她的腰肢,開始回應那來之不易的熱情。

  他整個人的氣勢,也變得與方才截然不同,透著強烈的攻擊性與侵略性。

  親吻時格外兇狠,仿佛要把她整個人都吞吃掉一般。

  與此同時,掐在腰間的手漸漸上移,在察覺到她想撤離時,扣住了她的後腦,不許她離開。

  房間裡什麼響動都沒有了,只余漬漬之音。

  良久,慕觀瀾猛然鬆開了她,把人抱進了懷裡,胸膛劇烈起伏,喉間輕喘。

  江明棠亦是氣息不穩,面色潮紅,靜靜地由他抱著。

  在這般靜謐之中,慕觀瀾把頭埋在她頸窩處,體溫灼燙,口乾舌燥。

  他覺得自己必須要說些什麼,轉移注意力。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一一拂過以後,他終於找到了自認為合適的話題,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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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明棠。」

  她軟聲應道:「嗯?」

  「白日我去看望祁晏清了。」

  他理著她的亂發跟衣襟:「他躺在榻上,半死不活,聽說他之前來找過你,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居然把他氣得吐血,還說你的事與他……」

  慕觀瀾的動作猛地一僵,未盡之語全部斷在了喉嚨里。

  燭光下,他清晰地看見江明棠半露的鎖骨上,有數點紅痕。

  有些還在往下蔓延,隱入衣襟。

  他死死地盯著那地方,聲音發緊。

  「這……這是什麼?」

  江明棠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清淡地哦了一聲:「吻痕。」

  慕觀瀾傻了。

  試圖說服自己那是蚊蟲叮咬的念頭,被這兩個輕飄飄的字眼,擊得粉碎。

  他整個人都像是瞬間被凍住了般,指節輕顫,腦中嗡嗡作響,什麼也思考不了。

  心中的怒火與妒忌,匯聚成一隻無形大手,捏住了他的心臟,令他喘不上氣,帶來尖銳的痛楚。

  這令他想發怒,想質問,可最後卻只能歸於沉寂。

  江明棠緩聲道:「你不是問,我跟祁晏清之間發生了什麼,居然讓他氣的吐血嗎?」

  「他跟你一樣,看見了這個,接受不了,與我擊掌決裂,我同意了。」

  她盯著他:「慕觀瀾,你也要與我擊掌決裂嗎?」

  慕觀瀾腦子裡一片空白,卻還是聽見了她的話。

  可那灼心蝕骨的疼,卻讓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死死地盯著那個地方。

  腦海里橫衝直撞的妒與怒,令他把她的肩膀握得更緊,而後埋下頭去,惡狠狠地咬在了那片痕跡之上。

  猝不及防的刺痛,令江明棠倒抽一口涼氣。

  她輕嘶一聲,忍不住重聲喚他的名字:「慕觀瀾!」

  這一聲如同兜頭扣了一盆冷水,瞬間把他給潑醒了。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之後,慕觀瀾立刻鬆口,眼底的戾氣被慌亂取代。

  「對不起,江明棠,你疼不疼?」

  他去看她的眼睛,心下慌亂不已:「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

  慕觀瀾語無倫次,用手指撫摸上面的齒痕,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江明棠嘆口氣,也沒怪他,只是把剛才的問題又重複了一遍。

  「你要與我擊掌決裂嗎?」

  慕觀瀾這才回過神來,慌亂地搖頭:「不,我不要。」

  他不要跟她決裂!

  這麼多年,只有江明棠喜歡他。

  如果決裂的話,他會一無所有。

  他不要!

  慕觀瀾不敢去問,這到底是誰留下的。

  更怕江明棠說出讓他傷心的話,所以他在回答完問題後,不管不顧地吻住了她的唇。

  這一次的吻,比方才還要激烈,帶了些報復似的狠。

  慕觀瀾把她抱得極緊,仿佛要把她揉進骨血里。

  可漸漸地,他放緩了攻勢,原本的兇狠變作了纏綿,呼吸交融間,萬分繾綣。

  許久之後,他終於放開了她。

  慕觀瀾顫抖的手,放在了她的前襟上。

  他帶了些乞求,啞聲開口:「江明棠,我也想要,可以嗎?」

  她不說話。

  於是,慕觀瀾固執地一遍遍發問:「可以嗎?」

  「可以嗎?」

  「可以嗎?」

  ……

  每問一句,他的心便冷一分。

  為什麼?

  為什麼他又得不到?

  她不是說,喜歡他嗎?

  別的男人可以,為什麼他不行?

  她到底,有沒有喜歡過他……

  慕觀瀾的手,緩緩落了下來。

  他眸中自嘲之意,幾乎要溢出來。

  果然,就算是做男寵,他也註定是被丟棄的那個。

  慕觀瀾眼底發酸,一滴淚落在手背上,被他利落抹去。

  他迅速低下頭去,不想讓她看見,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用仿佛被粗砂磨過的嗓音,緩聲開口。

  「江明棠,今天太晚了,你好好休息,我明天……明天再來看你。」

  說到最後,已經有濃重的鼻音。

  但他已顧不上掩飾,起身準備下榻,離開這裡。

  然而方才側身,手卻被人牽住了。

  慕觀瀾頓在那裡。

  他腦子裡滿是漿糊,不敢動彈。

  如果江明棠要跟他決裂,他要怎麼辦?

  見他不動,江明棠暗嘆了聲,伸手過來把他的臉轉過來,果不其然看見了點點淚痕。

  「慕觀瀾,抬頭看著我。」

  他分明不敢看她,卻又忍不住聽她的話。

  在他哀傷的目光中,江明棠把他的手緩緩放在了自己胸口,帶著他一點點解開了系帶。

  感受到掌下的心跳,慕觀瀾呼吸急促,泛著水光的眼眸,濕漉漉地看著她。

  江明棠輕聲開口:「可以。」

  他怔然未語,於是她又說了一遍又一遍。

  「慕觀瀾,可以。」

  「可以。」

  「可以……」

  四五聲以後,他驟然動作,把人摁進了錦被裡,急不可耐地,精準地叼住了她的唇,手下的動作不停。

  行宮裡的黃花梨木床,有些年頭了。

  睡在上面的人翻身時稍微用點力,便會吱呀作響。

  今夜的梨木床,響的次數比從前數日,加起來還要多出百倍。

  到了後半夜,它還在響。

  但沒有人覺得它吵鬧。

  擅長做器具的千機閣閣主,甚至還覺得它還不夠吵。

  所以搖晃起梨木床來,更大力了。

  直到江明棠覺得受夠了,惡狠狠地咬在他肩頭:「慕觀瀾!」

  這一刻,老舊的梨木床,才終於得以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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