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烈火焚燒之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身邊會咒術的那些人接觸過的物件,他一件一件地查過,可什麼線索都沒有。


  烏日泰猛地站起身,一腳踹翻了面前的矮案,酒碗、肉盤、戰書散落一地:

  「嫁禍?!誰會花這麼大的功夫嫁禍我們?!大周?!」

  他喘著粗氣,目光掃過每一個人,聲音又沉又冷:

  「若是大周,那他們不僅有大周的戰神,還有能千里之外取人性命的咒術師。我們還能打什麼?」

  沒有人回答。

  烏日泰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目光里多了一絲冰冷的決斷:

  「派信使去大奉,說我們願意協助調查,但咒術並非我烏日所為。

  再派人去查,查大周近三個月的動靜,查李淵身邊的人,查那個昭華公主。」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

  「巫師,那個昭華公主的命不必留著。我要李淵經歷喪妻之痛。再用咒術這個籌碼,去與我們沒仇的高盧談合作。

  若他們肯與我們結盟,我們可以幫他們給任何人下咒……」

  巫師躬身應道:「是。」

  他轉身走出王殿,回到自己的寢室後,他在櫃中找出那隻寫著謝扶盈生辰八字的人偶娃娃。

  他在火盆前駐足片刻,火光映著他枯瘦的臉,照出一層陰冷的笑意。

  他把人偶娃娃丟進火盆里,黃草編織的軀幹瞬間被火舌吞沒。

  此時,剛吃飽晚飯,倚在軟榻上看話本的謝扶盈忽然呼吸急促,她放下書,想坐起身,卻發現自己渾身發燙!

  是那種由骨子裡發出來的滾燙熱意,從五臟六腑往四肢蔓延,像有什麼東西在她體內燃燒,讓她連呼吸都覺得在火爐里。

  伺候在她身旁的如蘭發現她的不對勁,上前扶住她,卻發現她滿身虛汗,連衣襟都濕透了。

  如蘭臉色一變,急忙喊道:「來人啊!快請太醫!公主身子不適!」

  謝扶盈被扶到床上躺著,意識已經開始模糊,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在搖晃、變形,連聲音都變得遙遠而失真。

  正在宴席上的李淵被匆匆趕來的管家小聲通知:

  「王爺!快去新房!公主不好了!」

  李淵根本顧不上其他,一句話沒問,起身就跑。

  他穿過滿堂的賓客,腳步快得蘇保都追不上他。

  他推開新房的門,看到的就是謝扶盈髮絲凌亂,臉色潮紅,痛苦地在床上翻滾,像在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撕扯。

  他幾步衝過去,把她抱進懷裡,手在發抖,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盈盈,盈盈你怎麼了?太醫!太醫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流暢 】

  謝扶盈此刻除了喊痛,根本說不出話,只有腦海里的系統一直在發出尖銳的警報:

  【宿主,宿主,你現在需要降溫!若是溫度不降下來,健康丸的藥效也發揮不出來!】

  她只覺得自己在滾燙的熱水鍋里游泳,每一寸皮膚都像在燃燒,燙得她連攥緊拳頭的力氣都沒有。

  可她聽到了李淵的哭聲。

  她咬緊牙關,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從喉嚨里擠出一句話:

  「阿淵……送我去……去冰庫……」

  聲音很小,可李淵聽到了。

  他沒有猶豫,立刻抱起她,腳步迅速地往王府里儲存冰塊的冷庫跑。

  他穿過迴廊,推開那扇沉重的木門,寒氣撲面而來。

  他抱著她徑直走到最深處、最冷的大冰塊旁,抱著謝扶盈一起躺在冰塊上。

  謝扶盈的身體在冰塊的降溫下才終於好受了一些,呼吸漸漸平緩下來,可臉色還是慘白得像一張紙。

  她虛弱地開口:「是給我下咒的巫師……把給我煉製的本命咒術娃娃丟到火里……他們這是不想讓我活了。」

  她抬起手,摸了摸李淵滿是淚痕的臉,也流下了眼淚:

  「今天明明是我最幸福的日子……他們好惡毒的心。」

  李淵緊緊抱著她,泣不成聲。

  冰庫的寒氣在兩人之間凝結成薄薄的白霧,落在他的發梢和肩上。

  謝扶盈看著他頭上逐漸結成的冰霜,心裡難受極了。

  她推了推他,聲音又輕又急:「阿淵,你快出去……不要陪著我,等我的身子不熱了以後,我就出去找你……你的身子受不住這寒氣。」

  李淵沒有動。

  他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像怕一鬆手,就會失去她。

  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固執:「我不走。你在哪,我就在哪。」

  謝扶盈鼻子一酸,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用力搖頭,聲音又急又啞:

  「聽我的,你換其他人進來陪我,你出去暖好了身子再進來好嗎?你這樣會被凍死的……」

  李淵搖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執拗的固執:

  「那就凍死我吧。我若是在外面,才是比死了都難受。」

  謝扶盈用拳頭捶他,力道卻軟得像落在棉花上:

  「你為什麼這麼犟?成婚前,不是說好了什麼都聽我的嗎?!」

  李淵緊緊抱著她,手臂像鐵箍一樣不肯鬆開:

  「說什麼我都不要離開你!」

  謝扶盈看著他臉上逐漸發紫的嘴唇,心疼極了。

  她顧不上其他,抬手解開自己的衣帶,把身上的衣裙褪下,又伸手去扒李淵那件已經結了一層薄霜的喜服。

  她的動作又快又急,把李淵扒光後,她抱住他,用自己滾燙的體溫,給他取暖。

  李淵原本已經有些遲緩僵硬的身子,在抱住謝扶盈那一刻就好像抱住了一團火。

  那些凝結在他眉梢和衣襟上的冰霜,像被陽光觸碰的晨露,一點點融化、消散。

  他依偎在她懷裡,聲音悶悶的:「好暖……盈盈,你好暖。」

  謝扶盈更抱緊了他,他的身體冰冰涼涼的,像一塊被冬雪浸透的玉石,貼在她滾燙的皮膚上,比冰塊還舒服。

  李淵越抱越緊,他微微仰起頭,吻上了她的唇。

  她的唇很燙,像燒過的炭。

  他輕輕觸碰了一下,又吻得深了些,像是要從她那裡汲取什麼。

  謝扶盈呼吸一滯,卻還是沒有推開他。

  她閉上眼睛,回應著他的吻。

  一冷一熱交纏在一起,他吸取她身上的熱,她借他的冰涼來解熱。

  冰庫里寒氣絲絲縷縷地飄散,在他們交疊的呼吸之間凝成薄薄的白霧。

  他們之間沒有間隙,沒有距離,謝扶盈閉著眼,感覺身體裡那股灼燒般的痛意正在一點點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熱的、像被水漫過的安寧。

  她忽然覺得,他們好像永遠都會這樣契合。

  無論風雪、火焰、生死,只要他們在彼此身邊,就能熬過一切。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