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功利心重的謝家三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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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了李淵一晚上的溫聲安慰,謝扶盈所有焦慮、猶豫與不開心全都不見了。

  第二日醒來,她伸了個懶腰,在孩子們臉上各親了一口,便心情美美地繼續去研究火藥了。

  工坊里硝煙瀰漫,她戴著自製的口罩,頭髮用布巾包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專注的眼睛。

  一硝二磺三木炭,比例、研磨、混合、造粒,每一個步驟都反覆試驗,每一次爆炸都認真記錄。

  她從前在現代從不認為自己能造出這些東西,她只是喜歡學理科,卻不認為自己能有能力造出這些東西。

  可吃了聰慧丸後,她整個腦子真的異常靈敏。

  現代學的每一份知識、每一個字,只要她回想,都能清晰地記起來。

  實驗時,每一個步驟,她的腦子裡都能預先推算出會產生什麼效果。

  溫度、濕度、配比、壓力,一切都像算盤珠子一樣在腦海里噼里啪啦地撥動。

  她時常沉溺在這些實驗裡,一點都不覺得累,她甚至覺得做實驗比去跟別人打嘴炮或者交際應酬要快樂的多。

  她計劃好了,火藥製造出來後,還要把火炮也弄出來。

  火炮比火藥更複雜,需要鑄造炮管、計算膛壓、設計炮彈,每一步都牽涉到精密的數學和物理知識。

  這對她來說是挑戰,可她太清楚這樣的武器,對大周朝來說有多重要。

  只要製造出這些熱武器,未來三百年,她敢說,無人敢來犯大周!

  她的孩子們、孫子們都能安穩長大。

  她蹲在工坊里,把銅管的厚度、火藥的裝填量、炮彈的飛行軌跡算了又算,紙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數字和公式,工匠們看得目瞪口呆。

  給謝扶盈打下手的工匠們看著神情專注的謝側妃,以及謝側妃弄出來的那些他們想都不敢想的東西,忍不住竊竊私語。

  一個老鐵匠摸了摸鬍子,感嘆道:

  「謝側妃這個腦子,真的太神了!數百年都難得一見的奇女子!不愧是能造出霓虹燈、風扇、琉璃的人啊。」

  旁邊一個中年木匠接過話頭,語氣里滿是敬佩:

  「我等就算鑽研一輩子,不及她鑽研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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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紛紛點頭,誰也捨不得離開,就站在那裡看她算。

  而吃了聰慧丸的謝家人,一個個也像開了神智一般,腦子靈光得讓人咋舌。

  謝穆陽生意越做越好,把謝家商鋪開遍了大周每一個州府,帳目繁多,可他一目十行,過目不忘,哪個鋪子盈利多少、哪個管事能力如何,心裡門兒清。

  甚至鑽研出了商標,以及聽了謝扶盈一嘴,會員制、積分制、飢餓營銷策略,他就完善了所有細節。

  謝家商號很快就成立了起來,謝扶盈的錢庫日日漸豐,數都數不過來。

  謝瑾陽也打破了莽夫的概念,他從前只知道蠻幹,如今卻能靜下心來琢磨各種武功招式與兵法。

  他不僅看過一回對方的武功招式就能記住大半,還能在腦子裡拆解、模擬、找出破綻。

  李淵給他的兵書,他一本一本地啃,啃完還能跟李淵討論戰術、分析戰例,只要一討論戰略兵法,他的眼神瞬間褪去憨實。

  李淵對他滿意不已,私下裡跟謝扶盈說:

  「你二哥要是早生十年,定是我麾下最得力的幹將!」

  謝玉陽、謝逸陽、謝詹陽更是在院試中一戰成名,三人名列前茅,同時考取了秀才功名。

  消息傳回謝家,崔美嵐抱著謝扶寧哭了一場,謝曉東背著手在院子裡轉了好幾圈,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下去。

  人人都誇讚昭華郡主家的這三個兒郎全是如同郡主一樣聰慧的人兒,街頭巷尾都在議論,說謝家的風水好,祖墳冒了青煙。

  三人沒有驕傲,沒有鬆懈,紛紛埋頭準備三個月後的鄉試。

  正常讀書人考完院試,都會再苦讀三年,積累學識和經驗,才會參加鄉試。

  可謝家三兄弟卯足了勁鑽研學識,只想儘快給妹妹們撐腰,平時甚少出門。

  每日天不亮就起來讀書,夜裡挑燈到三更,困了就喝濃茶提神,累了就用冷水洗臉。

  他們還通過謝逸陽教導老臣們畫素描畫的機緣,結識了許多知識淵博的文臣。

  三人總是借著送素描畫的理由,厚著臉皮上門請教,態度恭謙,就算被拒絕也不惱,甚至也不走,就送霓虹燈,送風扇為由,賴在清高文臣門前,直到對方解釋了一遍,當初出鄉試考題的初衷。

  文臣們最近日子有些不好過。

  每日出門,無論走正門還是後門,總能遇到謝家三兄弟中的一人。

  他們像定點蹲守的侍衛,準時準點,風雨無阻,在門口恭恭敬敬地行禮,也不為難人,也不糾纏,就拿著一本書或一道題,用那種期待又仰慕的眼神看著你。

  那眼神里有求知若渴的熱切,有尊師重道的謙恭,還有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真誠。

  被盯上的文臣心裡直打鼓,出個門跟上朝似的,壓力山大。

  有些文臣看在昭華郡主和睿親王的面子上,就指點他們幾題。

  心想,不過是一兩句話的事,也不費什麼功夫。

  有些文臣卻不以為意,覺得自己是朝廷命官,不是教書先生,憑什麼要指點幾個白丁?

  可架不住他們三兄弟日日來,風雨無阻。

  今天是謝玉陽,明天是謝逸陽,後天是謝詹陽,三人輪著來,文臣們還是頭一次見到如此厚臉皮的讀書人。

  想罵幾句,卻在看到他們儀表堂堂的模樣、外加那雙仰慕的眼神時,又罵不出口。

  長得好看的人,做什麼都是對的。

  有個脾氣火爆的老御史氣呼呼地說:「你們要是長得醜,老夫早就拿掃帚趕人了!」

  謝玉陽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微笑著說:「多謝先生不趕之恩。」

  老御史被噎得說不出話,最後竟然笑了。

  謝家三兄弟在文學上一講就通,還能融會貫通。

  昨日剛教過的經典,今日就能引經據典地跟你辯論。

  昨日剛講過的策論,今日就能寫出像模像樣的文章。

  文臣們聚在一起喝茶時,免不了要聊起這幾個人。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學究捋著鬍子,感慨道:

  「老夫教了一輩子書,從沒見過這麼靈光的學生。這謝家兒郎竟全都是可塑之才,學東西特別快,講一遍就全記住了。」

  旁邊一個中年翰林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賞幾分佩服:

  「確實,他們身上還有一股韌勁。什麼困難都阻擋不了他們的衝勁。」

  一個平日裡最瞧不上謝家的老臣,此刻也不得不承認:

  「不僅聰慧,還能放下臉面。為了一道課題,天天來老夫門前拜訪,十分有禮。」

  文臣們紛紛點頭。最讓他們佩服的是,謝家三兄弟從未想過求助昭華郡主給他們鋪路。

  他們每日靠自己去求學,挨家挨戶地敲門,一個一個地請教,從不搬出妹妹的名頭。

  這份心性,這份骨氣,著實可嘉。

  當然也有不喜歡他們的人。

  朝中幾個老御史聚在一起喝茶時,免不了要酸上幾句。

  茶是新到的龍井,水是虎跑泉的泉水,茶湯清澈,香氣撲鼻,可那話里的酸味比茶香還濃。

  一個留著山羊鬍的御史放下茶盞,撇了撇嘴:

  「這昭華郡主家的三秀才兄弟,滿臉都是野心,功利之心太重。想考取功名,可不是為了報效國家。」

  旁邊一個圓臉御史連連點頭,聲音尖細:

  「那不是,半點文人風骨都沒有!整日低三下四地求教,像什麼樣子?讀書人的傲骨呢?氣節呢?」

  坐在主位上的老御史捋著鬍鬚,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

  「本就不是什麼簪纓世家出身,也不知道皇家是怎麼想的,那種平民出身的女子也能當側妃,真的是丟皇家臉面……」

  這話一出,桌上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坐在他旁邊的另一個御史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力道大得差點把他從椅子上拽下來。

  其餘幾人紛紛湊過來,壓低聲音,七嘴八舌:

  「不要命啦!說那謝家兒郎的事也就罷了,還敢妄議昭華郡主!小心睿親王那個殺神明日就拿你開刀!」

  那個被捂住嘴的御史掙扎了一下,想說什麼,可嘴被捂得嚴嚴實實,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他雖然不服氣,卻也只好乖乖閉嘴。

  茶涼了,話題也沒人再敢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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