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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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也就在這時,剛剛經過蘿莉媽媽時光回溯的石碑,竟然散發出了點點微光。

  那石碑就立在鋼廠遺址的邊緣,青黑色的石面上,一百一十一個名字剛剛被重新喚醒,工工整整地刻在那裡。

  此刻,那些名字一個接一個地亮了起來,金色的光芒從筆畫中滲出,像晨曦中的第一縷陽光,溫暖而堅定。

  微光中帶著不可言說的信念,像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拂過這片廢墟。

  這微光散落在遺址各處的鋼鐵廠遺骸上,整個鋼鐵廠仿佛受到了召喚,開始微微震動。

  然後,它們脫離了地面,懸浮到了半空中,像被磁鐵吸引的鐵屑,朝著石碑的方向匯聚而去。

  一塊、兩塊、一百塊、一千塊,無數的鋼鐵碎片在微光中融合,發出「叮叮噹噹」的金屬碰撞聲,像一首古老的煉鋼號子。

  最後,本來殘破的鋼鐵廠遺骸在微光的聚合下,竟然化為了一把大刀。

  這刀的模樣既不是傳統的唐刀,也不是武士刀,相反的,這把刀更像是以往大刀隊所用的大刀。

  刀身寬闊厚重,刀尖微微上翹,刀柄纏著粗布,刀背上有一排整齊的環,每一個環都是用一塊不同的鋼鐵碎片鑄成的,代表著一個工人的信念。

  刀身沒有開刃的地方布滿了細密的紋路,那是鋼鐵被鍛造時留下的痕跡,是一百一十一個工人用錘子一錘一錘敲出來的印記。

  整把刀看起來樸實無華,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力量,像那些握過它的工人一樣堅硬。

  而這把刀凝聚而成的一瞬間,竟然直直地朝著西琉斯飛去,像一道金色的流星,劃破了黃昏中的硝煙。

  在聽到那些工人的聲音後,西琉斯愣了一會兒。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還在湧出金色光粒子的傷口,感覺胸口的傷痛像是被清風拂過一般,不再那麼的痛了。

  不是傷口癒合了,而是有什麼東西比疼痛更重要,壓住了痛感。

  像是有所感應一般,強忍著身體疼痛的西琉斯直接釋放出了西琉斯光子射線。

  淡藍色的光線噴涌而出,直接沖刷在了灼鋼迪瑪伽的身上。

  雖然沒能破防,但光線帶來的衝擊力讓灼鋼迪瑪伽的動作微微一頓,前進的腳步停了下來。

  並且西琉斯光子射線帶來的強大後坐力,讓西琉斯直接在地面上滑行了幾百米,拉開了和灼鋼迪瑪伽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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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不等灼鋼迪瑪伽做些什麼,西琉斯竟然直接一個翻身起跳站了起來。

  他的動作利落得不像一個受了重傷的人,金色的光粒子還在從胸口的傷口不斷流出,在空中劃出細碎的光跡。

  但此時此刻的西琉斯卻突然高舉了一隻手,五指張開,像是在迎接什麼。

  而也就在這時,那道流光直接飛向了西琉斯的手。

  「鐺——」

  一聲清脆的金屬鳴響,大刀穩穩地落在了西琉斯的掌中。

  等到流光消散後,西琉斯的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出現了一柄大刀。

  刀身的重量出乎意料地沉,卻又出乎意料地順手,像是為他量身打造的一樣。

  就在握緊這把刀的一瞬間,他能感覺到這把刀上的信念和決心,也能感覺到灼鋼迪瑪伽身上鋼鐵的哀嚎。

  信念是守護人民的信念,一輩子站在爐前,把汗水澆進鋼水裡,就是為了讓身後的人能過上好日子。

  決心是視死如歸的決心,即使知道自己會死,但卻依然進行著工作,一百一十一個人,沒有一個孬種。

  哀嚎是本該保護人民、此時此刻卻傷害人民的哀嚎,那些鋼在哭,它們想回到原來的樣子,想繼續做守護的壁壘。

  三種情緒順著刀柄傳入西琉斯的掌心,像滾燙的鋼水,燙得他手心發熱,卻也讓他的信念更加堅定。

  西琉斯雙手握住刀柄,眼睛死死地盯著面前的灼鋼迪瑪伽,胸口的金色光粒子還在緩緩流出,可他的腰背卻挺得筆直,像一桿不會折斷的鋼槍。

  「我絕對不會再允許你用守護的鋼,去做傷害人民的事情。」

  伴隨著一陣空靈的戰吼,西琉斯雙手握著大刀竟然直接朝著灼鋼迪瑪伽衝去。

  大刀的身上附著獨屬於西琉斯的藍光,刃口的光芒越來越亮,像一彎藍色的新月,劃出一道耀眼的弧線。

  他的速度極快,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深深的腳印,身後拖著一道藍色的殘影,像一道劃破黑暗的閃電。

  灼鋼迪瑪伽怒吼著抬起手臂想要阻攔,可西琉斯的速度太快了,它的手臂還沒揮到一半,西琉斯已經衝到了它的面前。

  還不等灼鋼迪瑪伽反應過來,大刀竟然直接劈向了灼鋼迪瑪伽。

  「鐺——!!」

  金鐵交鳴的巨響震耳欲聾,這一次不同於西琉斯閃電切割,大刀的鋒利程度竟然直接在灼鋼迪瑪伽的身上切開了一道口子。

  刀身從迪瑪伽的左肩斜斜劈下,一直劃到腰側,鋼甲被硬生生切開一道半米深的口子,黑色的煙霧和暗紅色的岩漿從裂縫中湧出,像傷口流出的血。

  灼鋼迪瑪伽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龐大的身軀劇烈顫抖,它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熔鐵般的雙眼中第一次出現了類似「痛苦」的情緒。

  而這時,看見這一幕的西琉斯果斷開始蓄力滿月光波。

  那光芒不像攻擊技能那樣刺眼,而是像月光一樣溫和,帶著一種淨化一切的溫柔力量。

  感受著溫和的能量,灼鋼迪瑪伽開始躁動。

  它發了瘋似得想要衝向西琉斯,想要在滿月光波蓄力完成之前阻止他。

  但龍威機甲卻死死地擋在了西琉斯的前面,阻攔著灼鋼迪瑪伽前進的腳步。

  「想過去,先過我們這一關!」長澤在駕駛艙里大吼,操控機甲的機械手臂,抓住刺來的尖刺,用盡全力阻擋著這一切。

  機甲的表面在高溫下開始發紅,裝甲出現了裂痕,可長澤和靜香咬著牙,一步都沒有退。

  最後,滿月光波蓄力完成。

  溫和的能量被西琉斯輕柔地用手推出,像推開一扇門,又像托起一輪月亮。

  沒有爆炸,沒有衝擊,能量只是溫柔地順著剛剛大刀砍出來的縫隙,進入了灼鋼迪瑪伽體內。

  光芒從裂縫中滲入,像水滲進乾裂的土地。

  所過之處,黑色的怨念煙霧被淨化,被污染的鋼甲恢復了原本的暗灰色,岩漿的溫度降了下來,尖刺和鋼刃緩緩縮回。

  本來躁動的灼鋼迪瑪伽慢慢地安靜了下來。

  它不再嘶吼,不再掙扎,龐大的身軀微微顫抖,熔鐵般的雙眼中的殺意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

  本來哀嚎的鋼鐵慢慢變得安靜,刀劈出來的裂縫裡不再湧出黑色煙霧,而是流出了溫和的金色光芒。

  西琉斯的胸口開始閃爍起了紅燈,警報聲在夜空中響起。

  滿月光波消耗了他大量的能量,再加上之前的傷勢,他已經快要到極限了。

  但好在伴隨著溫和能量不斷注入,包裹在灼鋼迪瑪伽身上的鋼鐵開始不斷的瓦解。

  無數塊鋼甲像被風化的岩石一樣,一片片剝落,然後化為金色的光點,緩緩飄向天空。

  那些鋼甲碎片在夜空中閃爍,像一百一十一顆星星,溫柔而明亮。

  銳刺縮回了,鋼刃融化了,熔岩冷卻了,六十六米高的鋼鐵之軀在一點點消散,像一座正在融化的冰山。

  最後完全融化。


  他喘著粗氣,看著那片重新恢復平靜的土地。

  而也就在這時,一道帶著一絲不好意思的聲音在西琉斯耳邊響起。

  那聲音很年輕,很溫和,像一個剛睡醒的少年,帶著一點靦腆和歉意:

  「不好意思,麻煩你了。」

  是重新恢復了意識的青岩山神明。

  聽到這句話,西琉斯搖了搖頭,聲音因為能量消耗而有些沙啞,卻依然溫和:

  「不麻煩,只是希望你能夠讓這片大地恢復成往常一樣。」

  他指了指腳下的土地,又指了指遠處小鎮的方向。

  聽到西琉斯的話語,這個聲音愣了一會兒,似乎沒想到這個光之巨人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不是要求他做什麼,只是希望這片大地好起來...

  過了片刻,這才回復道,語氣裡帶著一絲鄭重:

  「我會的……」

  而也就在祂回答完一瞬間,西琉斯手中一直握著的大刀竟然也如同剛剛鋼鐵溶解一般,直接溶解進了他的體內。

  此時此刻夕陽西下。

  陽光灑在廢墟上,灑在裂開的土地上,灑在那座重新恢復了字跡的石碑上,一百一十一個名字在夕陽中閃閃發光。

  西琉斯看著鋼鐵廠的石碑沉默了一會兒。

  他想起了那些工人的聲音...

  然後他轉過身,朝著龍威機甲緩緩點頭。

  最後西琉斯看了一眼那片正在緩緩恢復的土地,雙腿微微彎曲,周身藍光一閃,飛向了天空。

  龐大的身軀在朝陽中越飛越高,越飛越遠,最後消失在了天際。

  而在他身後,青岩山的地脈深處,大地之神正在一點一點地修復著被破壞的土地。

  裂縫合攏了,岩漿冷卻了,廢墟上開始長出嫩綠的草芽。

  那座石碑靜靜地立在那裡,一百一十一個名字在陽光下清晰可見,再也不會被風雨磨去了。

  因為有人記得他們了。

  ---

  一天後,青岩山鋼鐵廠遺址。

  曾經的廢墟已經被清理乾淨了,那座被蘿莉媽媽回溯過的石碑被重新修葺了一番,加了一座玻璃罩子,一百一十一個名字在陽光下清晰可見。

  據說現在CEA還在統計這些人的生平呢。

  石碑旁邊,一座小小的鋼鐵紀念館正在搭建。

  用的不是新鋼材,是模仿當年鋼廠生產的老鋼製作的。

  雲鈺蹲在石碑前給蘇沫講解這個故事,今天他還穿著志願者馬甲,顯然是來幫助小鎮重建的。

  「原來如此啊。」在聽完雲鈺說著他打探的消息後,蘇沫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她手裡拿著筆記本,一邊聽一邊記,筆尖在紙上飛快地滑動:「雖然不知道這些消息你是怎麼打探出來的,但是這確實是一個大新聞啊,並且還可以通過這個事情讓更多的人知道這些英雄。」

  聽到這句話,雲鈺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他總不能說這些消息是蘿莉媽媽告訴他的吧,所以他只能隨口敷衍了一下,說這是朝著村子裡的老人問到的,老人們口口相傳,知道不少當年的事。

  蘇沫也沒深究,笑了笑就翻篇了。

  也就在這時,雲鈺看著正在搭建紀念館的工人們,忽然開口朝著蘇沫問道:

  「你說,他們要是知道自己煉的鋼最後變成了一把刀,被奧特曼拿著砍了怪獸,會是什麼反應?」

  蘇沫想了想,認真道:「大概會說:『這鋼沒白煉!』」

  雲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說得對,這鋼沒白煉。」

  而也就在這時,幾個放學的小孩背著書包,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

  他們站在工地外圍的警戒線外,踮著腳尖往裡張望,小臉上滿是好奇。

  有一個扎羊角辮的小女孩,拽了拽身邊男孩的袖子,奶聲奶氣地問道:「這是幹什麼啊?」

  男孩也不太懂,撓了撓頭,有些懵懂地說道:「我聽爸爸媽媽說,這是在給英雄修家。」

  「英雄?」小女孩眨了眨眼。

  「是哇。」男孩挺起小胸脯,像個小大人一樣:

  「爸爸說,這裡以前有好多好多英雄,他們煉的鋼讓我們能夠如今好好生活,只是後來他們走了,家也沒了,現在大家要給他們重新修一個家。」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然後從書包里掏出一朵不知道從哪裡摘的小野花,踮著腳,輕輕放在了警戒線旁邊的地上。

  「那我給英雄送朵花。」

  雲鈺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而這時蘇沫收起筆記本,拍了拍雲鈺的肩膀:「走了,請你喝咖啡。」

  「又喝咖啡?」雲鈺一臉嫌棄:「我都喝膩了。」

  「那你想喝什麼?」

  雲鈺想了想,忽然笑了:「算了,咖啡就咖啡吧。」

  兩個人並肩朝著小鎮的方向走去,身後,孩子們的笑聲遠遠傳來,工地上焊接的火花還在閃爍,那座石碑靜靜地立在餘暉里,像一個沉默的守護者,守著這片土地,也守著那些被重新記住的名字。

  ---

  【又一集圓滿結束啦!為了讓大家看到順暢直接寫了六千字,也不知道大家覺得怎麼樣。

  其實後面這一千字也本來打算寫個後日談的,但覺得放在章節里也正正好,然後有些東西作者不敢寫,其實大家大概知道就可以了,因為作者的背景是統一,而且是紅色。

  那麼為什麼工人會在小島呢,其實是因為東亞是大本營,至於為什麼東亞是大本營,大家想想也就知道了。

  明天開始觀影了,和直接以觀影的視角來寫狼人殺,等這些東西寫完了後,就基本上開啟副本了。

  最後謝謝大家的支持和等待,愛你們喵Ciallo~(∠・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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